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林嵐,今年三十五歲,干金牌保姆這行整整十年。
在我們這個圈子里,口碑就是飯碗。我拿手的是照顧失能老人,按摩、針灸、日常護理樣樣精通,再難纏的老人到我手里,都能安頓得服服帖帖。靠著這份手藝,我月薪三萬,在同城保姆里算頂流,客戶非富即貴,但活兒也規矩——洗衣做飯擦地,陪聊解悶護理,界限分明,各取所需。
直到去年秋天,我接了個“離譜”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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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是城東鉑悅府頂層復式的住戶,姓沈。面試我的是沈家獨子沈浩,三十出頭,一身定制西裝,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說起話來滴水不漏。他說,他家老爺子沈正國,八十三歲,三年前腦溢血導致半身不遂,輪椅代步,口齒還算清晰,但左手左腳完全使不上勁。
“林女士,我知道你的口碑。”沈浩給我遞了杯茶,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我父親的要求很簡單——每天上午九點到下午三點,你過來陪他讀報紙,順便給他做半小時按摩、二十分鐘針灸。其他活兒不用你管,家里有專職護工和保姆。”
我當時心里就犯嘀咕:這種活兒,找個大學生兼職都能干,犯得著找我這個金牌保姆?
不等我問,沈浩就報了薪資:“月薪三萬,月結,不拖不欠。如果做得好,每個月額外有五千獎金。”
我愣住了。
不是錢的問題,是這活兒太“輕”了。我之前照顧過一個植物人老爺子,二十四小時貼身伺候,月薪也才兩萬八。沈浩看我猶豫,補充了一句:“我父親脾氣有點倔,之前換過三個保姆,都沒干滿一周。他不喜歡聒噪的人,也不喜歡別人打聽家里的事。林女士,你要是愿意接,就守這個規矩。”
我權衡了一晚上。三萬月薪,活兒輕松,時間自由,正好能騰出空照顧我媽——她那會兒剛做完膝蓋置換手術,需要人盯。第二天,我就簽了合同,正式上崗。
鉑悅府頂層的復式,裝修得低調奢華,客廳挑高六米,墻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一看就價值不菲。第一次見沈正國,是在書房。
老人坐在電動輪椅上,背對著門,正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聽見腳步聲,他緩緩轉過頭,眼神銳利得很,一點不像半身不遂的病人。他頭發花白,但梳理得整整齊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對襟毛衣,袖口挽著,露出手腕上一塊老式上海牌手表。
“你就是林嵐?”他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但中氣很足。
“沈老先生,您好。”我規規矩矩地問好,把帶來的幾份報紙放在他手邊的茶幾上——人民日報、經濟日報、本地晚報,都是沈浩交代要帶的。
“今天先讀經濟日報。”沈正國指了指最上面的那份,“第三版,關于中小企業扶持政策的那篇,讀慢一點。”
我點點頭,展開報紙,一字一句地讀起來。
這活兒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難的是沈正國要求極高,不僅要讀得字正腔圓,不能漏字錯字,還要在他提問時,準確地找到相關段落再讀一遍。他記性好得驚人,上周讀過的新聞,這周還能拎出來問細節。
除了讀報,就是按摩和針灸。我學過中醫推拿,知道中風病人的穴位講究,每次按摩都從肩頸到腳踝,力道拿捏得剛好。針灸更是謹慎,選的都是足三里、血海、曲池這些安全穴位,每次扎針,沈正國都會閉目養神,嘴角偶爾會牽起一絲笑意,不知道是舒服,還是在想別的事。
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了半個月。我每天準時到沈家,讀報、按摩、針灸,和沈正國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句。沈浩很少在家,偶爾碰上,也只是客氣地打個招呼,問一句“我父親今天怎么樣”。
一切都顯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讓我有點不安。
三萬月薪,真的就只是陪一個老人讀報?我不信。
轉折發生在我上崗的第十七天。
那天下午,我讀完最后一份報紙,按照沈正國的吩咐,把報紙按日期整理好,放進書房角落的一個老式樟木書柜里。那書柜是榫卯結構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柜門把手是黃銅的,磨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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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彎腰放報紙時,指尖碰到了一張硬硬的紙,夾在昨天的經濟日報和晚報之間。
起初我以為是廣告傳單,隨手想抽出來扔掉,可指尖觸到紙張的紋路,我就知道不對勁——那是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牛皮紙,不是印刷品。
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沈正國,他正靠在輪椅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
鬼使神差地,我把那張牛皮紙抽了出來,悄悄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鋼筆字,字跡蒼勁有力,是沈正國的筆跡——我認得,他偶爾會在報紙上勾勾畫畫,字跡和這個一模一樣。
“周三下午三點,城西老槐公園,亭子見,帶齊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