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資料來源： 《云笈七簽》《太平廣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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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笈七簽》有云："凡人夢寐，皆有所因。或因氣感，或因神游，或因宿緣，或因天示。"
世間之人，誰不曾做過幾個奇異的夢？有人夢見飛翔于云端，有人夢見漫步于仙宮，有人夢見與神仙對話，有人夢見身處瑤池之畔。醒來之后，恍如隔世，那夢中的景象卻歷歷在目，久久不能忘懷。
這些夢，當真只是大腦的臆想？還是另有玄機？
道家認為，夢是神識離體的一種表現。尋常人的夢，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不過是白日雜念的延續。可有些夢，清晰得不像夢，真實得如同親身經歷，醒來后甚至能記住夢中的每一個細節——這種夢，便不是尋常的夢了。
《太平廣記》中記載了許多凡人夢游仙境的故事，這些人醒來后往往有所感悟，甚至從此踏上修道之路。難道說，這些夢境真的與仙緣有關？
傳說王母娘娘曾向一位得道真人泄露天機：有四種仙境之夢，尋常人根本夢不到。若有女子能在夢中見到這四種景象，便是天女下凡的鐵證。這四種仙境究竟是什么？為何只有天女才能夢到？
一、終南山上的奇女子
唐玄宗開元年間，終南山樓觀臺住著一位女冠，法號妙真。
這妙真道長來歷不凡。據說她本是長安城中一戶富商的女兒，自幼聰慧過人，五歲能誦《道德經》，七歲便能講解其中奧義。更奇的是，她從小就不愛紅妝，不喜脂粉，整日捧著道書研讀，對嫁人之事毫無興趣。
她的父母起初還想著給她尋一門好親事，可每次媒人上門，她不是裝病就是躲起來。到了十五歲那年，她竟然直接剪了頭發，跪在父母面前說："女兒此生只愿修道，若父母不允，女兒便長跪不起。"
父母見她心意已決，只好含淚答應。于是她便來到終南山，拜在樓觀臺一位老道長門下，開始了修行生涯。
妙真入道之后，進境極快。別人十年才能打通的經脈，她三年便通了；別人一輩子參不透的道理，她幾個月就悟了。老道長常常感嘆："此女根骨奇佳，絕非尋常人轉世。"
可妙真自己卻有一個困惑，這個困惑困擾了她整整十年。
她常常做一個夢。
在夢中，她身處一片云海之上。云海潔白如雪，綿延無際，腳下踩著的不是實地，而是軟綿綿的云朵。她在云海中漫步，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仙樂之聲。
她循著樂聲走去，走了很久很久，終于看到前方有一座宮殿。那宮殿金碧輝煌，卻不是人間帝王的宮殿所能比擬的。殿前有兩棵大樹，樹上結滿了果實，散發著奇異的香氣。
她想走進宮殿，可每次走到殿門前，就會突然醒來。
這個夢，她從入道第一年就開始做，一直做了十年。每次夢境都一模一樣，清晰得如同真實的記憶。
妙真曾向師父請教此夢的含義，老道長沉吟良久，只說了一句："你的來歷，或許不是我能參透的。待時機成熟，自有人來點化你。"
二、王母使者的降臨
開元十五年的某一天，樓觀臺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位老婦人，滿頭銀發，面容慈祥，穿著一身素凈的道袍。她說自己從昆侖山來，要找一位叫妙真的女冠。
妙真聽聞有人找她，連忙出來相迎。見到那老婦人的一瞬間，她的心莫名地跳動起來，仿佛見到了久別的親人。
老婦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笑道："果然是你。我找了你三百年，終于找到了。"
妙真愣住了："三百年？前輩說的是什么意思？"
老婦人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可曾做過什么奇怪的夢？"
妙真心中一震，將那個反復出現的夢境告訴了老婦人。老婦人聽完，長嘆一聲："是了，是了。云海、仙樂、金殿、蟠桃……這正是瑤池的景象。"
"瑤池？"妙真的聲音有些顫抖，"您是說……王母娘娘的瑤池？"
老婦人點點頭："我乃王母座下侍女，奉王母之命，下界尋找一位走失的天女。三百年前，瑤池舉辦蟠桃盛會，有一位散花天女因為一念之差，墜入紅塵。王母心疼她，命我下界尋訪，要將她帶回天庭。"
妙真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您是說……我就是那位天女？"
"不錯。"老婦人的目光中滿是憐惜，"你在天上的名字叫碧霞，是王母座下最得寵的散花天女。你負責在蟠桃盛會上為諸位神仙散花，已經做了三千年。"
"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記得……"
老婦人嘆道："你落入輪回時，前世的記憶自然被封印了。這是天規，誰也改變不了。你投胎轉世之后，只能在夢中隱約窺見前世的景象。你做的那個夢，正是你的神識在試圖回憶瑤池的模樣。"
妙真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語。
老婦人見她神色恍惚，便說："你不必急著相信我的話。王母娘娘說過，若你對自己的身份有疑惑，可以用四種方法來驗證。這四種方法，便是四種仙境之夢。天女下凡，必然會夢到這四種景象，缺一不可。"
妙真抬起頭："哪四種？"
老婦人伸出四根手指："第一，夢見云海仙宮；第二，夢見瑤池蟠桃；第三，夢見百花盛開；第四，夢見月宮玉殿。這四種夢，你可曾都做過？"
妙真仔細回想，臉色漸漸變了。
她不僅做過那個云海仙宮的夢，還做過其他三個夢。只是那三個夢出現的次數較少，她一直以為只是普通的夢境，沒有放在心上。
三、四種仙境之夢
老婦人見妙真的神色，便知道自己找對了人。她讓妙真坐下，開始詳細解釋這四種仙境之夢的含義。
"第一種夢，云海仙宮。"
老婦人的聲音緩慢而清晰，仿佛在誦讀經文。
"天界與人間有云海相隔。這片云海，尋常人是看不見的。只有神仙和天人，才能在云海之上行走。你夢見自己漫步云端，這說明你的神識還記得天界的路。"
"你說夢中有仙樂之聲，那是天宮的仙樂。天宮之中，日日有仙樂演奏，那聲音凡人是聽不到的。你能在夢中聽到，說明你的耳根還保留著天人的敏銳。"
"你說夢中有金碧輝煌的宮殿，那便是瑤池的正殿。瑤池正殿名叫'紫霄殿'，是王母娘娘日常起居之處。殿前的兩棵大樹，便是蟠桃樹。你能夢到這些，說明你的心中還有對瑤池的記憶。"
妙真聽得入神，問道："那為什么我每次走到殿門前就會醒來？"
老婦人嘆道："因為你的神識想要進入殿中，可你的肉身卻把你拉了回來。你現在是凡人之身，無法承受天界的氣場。等你修行到一定境界，或許就能在夢中走進那座殿了。"
"第二種夢，瑤池蟠桃。"
老婦人繼續說道："你可曾夢見過一片桃林？"
妙真點點頭："夢見過。那片桃林很大，桃花開得極其繁盛。我在桃林中行走，有花瓣落在我的頭上、肩上。我伸手去接，那花瓣卻穿過了我的手掌。"
"不錯。那便是瑤池的蟠桃園。"老婦人說，"蟠桃園中的桃樹，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你夢見的桃花，便是蟠桃的花。至于花瓣穿過你的手掌，那是因為你現在是凡人之身，觸碰不到天界的事物。"
"蟠桃是王母娘娘的至寶，只有在蟠桃盛會上才會拿出來款待諸位神仙。你作為散花天女，雖然身份不算高，卻因為日日在蟠桃園中勞作，與蟠桃有著深厚的緣分。這份緣分，刻入了你的神識，所以你能在夢中見到蟠桃園的景象。"
妙真又問："那第三種夢呢？"
"第三種夢，百花盛開。"
老婦人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你可曾夢見過一個奇異的場景——在夢中，你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什么都沒有。你伸出手，手中便憑空出現了花朵。你揮一揮手，那些花朵便飛向四面八方，落在地上、樹上、水面上。"
妙真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做過這個夢！我還以為是自己的幻想……"
"那不是幻想，那是你前世的記憶。"老婦人說，"你是散花天女，職責便是在各種法會、盛宴上散花。你散的花，不是凡間的花，而是天界的仙花。這些仙花，可以憑意念召喚，用完之后便會消散。"
"你在夢中能夠召喚花朵、散布花朵，說明你的神識還保留著散花的本能。這種本能，是你在天界修煉了三千年才形成的，不會因為一次輪回就消失。"
妙真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她想起小時候，每次看到花朵，心中都會涌起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她喜歡花，卻從不采花，因為她覺得花應該開在枝頭，而不是被摘下來放在瓶中。
原來，這種對花的感情，竟是前世帶來的。
"第四種夢，月宮玉殿。"
老婦人說到這里，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你可曾夢見過月亮？不是普通的月亮，而是你站在月亮上，看著下方的人間。"
妙真愣了愣："這個夢……我只做過一次。那次我夢見自己站在一座白玉砌成的宮殿前，宮殿很大，很空曠，只有一棵桂樹和一只白兔。我抬頭看天，看到的不是太陽和月亮，而是……而是人間。"
"是了。"老婦人點頭，"那便是月宮。廣寒宮是月神嫦娥的居所，與瑤池有著密切的聯系。天女們在瑤池修行，偶爾會被派去月宮幫忙。你雖然是散花天女，卻也去過月宮幾次。那座白玉宮殿，那棵桂樹，那只玉兔，都是月宮的標志。"
"你能在夢中見到月宮，說明你與月宮有緣。這份緣分，也是你天女身份的佐證。"
四、天女下凡的緣由
妙真聽完老婦人的解釋，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多了。
"前輩，"她問道，"您說我是三百年前墜入紅塵的天女。可是……我為什么會墜入紅塵？我在天上做錯了什么事？"
老婦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該如何回答。
"你沒有做錯什么事。"她終于開口，"你的墜落，是因為一念之差。"
"一念之差？"
"三百年前的那場蟠桃盛會，來了許多神仙。你作為散花天女，在宴會上為諸位神仙散花。就在那時，你看到了一個人。"
妙真的心跳加速起來。
"那是一位下界來的凡人。他因為一次機緣，被接引到天界參加蟠桃盛會。他的相貌普通，穿著樸素，在一眾神仙中顯得格格不入。可你卻對他產生了好奇。"
"你想知道，凡人是什么樣的？凡人的世界是什么樣的？凡人的喜怒哀樂是什么樣的？這個念頭，在你心中生了根。"
"蟠桃盛會結束后，那個凡人被送回了人間。你卻一直惦記著他，惦記著人間。你開始偷偷觀察人間，看人間的悲歡離合，看人間的生老病死。你越看越好奇，越好奇就越想親自體驗。"
"終于有一天，你向王母娘娘請求，想要下界游歷一番。王母娘娘不允許，說你修行未滿，下界容易迷失。可你執意要去。王母娘娘阻攔不住，只好警告你：若你下界，便會落入輪回，前世的記憶會被封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你當時不以為意，以為自己只是下去玩玩，很快就能回來。誰知你一落入輪回，便真的忘記了一切。三百年來，你轉世了無數次，做過公主，做過村姑，做過才女，做過乞丐……你嘗遍了人間的酸甜苦辣，卻始終不記得自己是誰。"
妙真聽得呆住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下凡的原因竟是如此簡單——只是因為好奇。
老婦人嘆道："好奇心，是天界最危險的東西。神仙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卻唯獨對凡人的生活一無所知。因為神仙不會死，不會老，不會病，不會有七情六欲。你們對凡人的好奇，就像凡人對神仙的好奇一樣強烈。"
"只是凡人向往天界，是向往長生不老、逍遙自在。你們向往人間，卻是向往那些痛苦和煩惱。這聽起來很荒謬，可事實就是如此。在天界待久了，你們會覺得無聊，會覺得空虛。人間雖然苦，卻是鮮活的、真實的。"
妙真低下頭，不知該說什么。
五、回天還是留世
老婦人說完天女下凡的緣由，便問妙真："王母娘娘讓我給你一個選擇——你可以跟我回天界，恢復天女的身份；你也可以留在人間，繼續你的修行。"
妙真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我可以選擇？"
"可以。"老婦人點頭，"王母娘娘是慈悲的。她知道，強迫你回去，你未必會快樂。你在人間已經待了三百年，或許早已習慣了這里的生活。她不想勉強你。"
妙真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這一世的經歷——富商的女兒，自幼出家修道，在終南山上清修十余年。這樣的生活，平淡而充實，她從未覺得有什么不好。
可她也想起那些夢。那些反復出現的夢，那些清晰得如同真實的夢。在夢中，她漫步云端，聆聽仙樂，手捧仙花，俯瞰人間……那種感覺，是人間任何事物都無法比擬的。
"前輩，"她終于開口，"若我選擇回去，會怎樣？"
老婦人說："你會恢復天女的身份，恢復前世的記憶，繼續在瑤池修行。你會重新成為散花天女，在各種法會上為諸位神仙散花。"
"若我選擇留下呢？"
"你會繼續做凡人，繼續修行，直到壽終正寢。之后你會再次輪回，也許來生還能記得今日之事，也許不能。這一切，都要看你的造化。"
妙真又沉默了。
老婦人看出她的猶豫，便說："你不必現在就做決定。我會在終南山住七天，七天之后再來問你。這七天里，你可以好好想想。"
說完，老婦人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空中。
六、七日之思
接下來的七天，妙真幾乎沒有合眼。
她在山中行走，在溪邊靜坐，在松下冥想。她反復回憶老婦人說的那些話，反復思考自己的選擇。
回天界，還是留人間？
若從修行的角度來說，回天界無疑是更好的選擇。天界的修行條件遠勝人間，在那里修行一天，頂得上人間修行一年。何況她本就是天女，回去只是回到原來的位置，有什么不好？
可她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說：你真的想回去嗎？
她問自己：為什么三百年前，你會想要下凡？
是因為好奇嗎？好奇是真的。可好奇的背后，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
她想起老婦人說的話——"在天界待久了，你們會覺得無聊，會覺得空虛。人間雖然苦，卻是鮮活的、真實的。"
這話說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在人間雖然只活了二十多年，卻經歷了許多事。她見過生死，見過離別，見過悲歡，見過苦樂。她幫助過窮人，救治過病人，安慰過失意者。每做一件善事，她的心中都會涌起一種滿足感，一種充實感。
這種感覺，是她在夢中的天界從未體驗過的。
夢中的天界，美則美矣，卻太過空靈，太過飄渺。那里沒有痛苦，卻也沒有真正的快樂；沒有離別，卻也沒有真正的相聚；沒有死亡，卻也沒有真正的生命。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三百年前，她之所以想要下凡，不僅僅是因為好奇，更是因為她在天界找不到意義。散花天女的職責是散花，可散花的意義是什么？讓諸位神仙看著賞心悅目？這算什么意義？
而在人間，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意義。修行是為了度己度人，行善是為了積德積福，傳道是為了讓更多人明白道理。這些事情，比散花有意義得多。
第七天的清晨，老婦人如約而至。
"你想好了嗎？"
妙真跪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前輩，請您回去稟報王母娘娘——弟子感念娘娘的恩德，卻不愿回天界。弟子想留在人間，繼續修行，普度眾生。"
老婦人的臉上沒有意外之色，仿佛早已料到她會這樣選擇。
"你可想清楚了？留在人間，意味著你要繼續輪回，繼續受苦。你確定不后悔？"
妙真抬起頭，目光堅定："弟子不后悔。弟子在人間雖然受苦，卻也在成長。這種成長，是在天界得不到的。"
老婦人微微一笑："好。王母娘娘說，若你選擇留下，她會給你一樣東西，助你修行。"
她伸出手，掌心出現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那珠子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讓人一看便心生歡喜。
"這是'天心珠'，是王母娘娘用瑤池的水煉制而成。你將它服下，可以保留部分前世的記憶，修行也會事半功倍。"
妙真雙手接過天心珠，將它吞入腹中。
剎那間，無數畫面涌入她的腦海——
她看到自己在云海之上散花，花瓣如雨般落下；
她看到自己在蟠桃園中勞作，蟠桃的香氣沁人心脾；
她看到自己在月宮的桂樹下與嫦娥對話，玉兔在一旁蹦蹦跳跳；
她看到自己在三百年前的那場蟠桃盛會上，看到了那個凡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好奇……
這些記憶，不再是模糊的夢境，而是清晰的畫面。她終于知道自己是誰，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
老婦人見她神色變化，知道天心珠已經起了作用，便說："王母娘娘還有一句話要我轉告你——"
"娘娘說，你選擇留在人間，是勇敢的選擇。天界的修行雖然快，卻是在溫室中修行；人間的修行雖然慢，卻是在烈火中鍛煉。你若能在人間修成正果，將來的成就，會比留在天界更高。"
妙真跪地叩首："弟子謹記娘娘教誨。"
老婦人點點頭，化作白光，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
妙真目送老婦人離去，心中五味雜陳。
她終于知道了自己的來歷，知道了那些夢的含義，知道了為什么自己從小就與眾不同。可她也面臨著一個新的問題——
她該如何將這些經歷傳承下去？
老婦人說過，"沒有仙緣夢不到"。那四種仙境之夢，是天女下凡的鐵證。可世間有多少女子，也做過類似的夢，卻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她們或許和她一樣，從小就對修道有著莫名的向往；或許和她一樣，常常在夢中見到不屬于人間的景象；或許和她一樣，總覺得自己不屬于這個世界。
可她們沒有遇到王母的使者，沒有人告訴她們真相。她們帶著困惑出生，帶著困惑死去，一世又一世地輪回，始終不知道自己是誰。
妙真決定，要將老婦人傳授給她的知識記錄下來。
她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寫成了一部書，名為《天女辨識錄》。這部書詳細記載了四種仙境之夢的特征，以及判斷天女下凡的種種方法。
她在書的序言中寫道：
"余本瑤池散花天女，因一念之差，墜入紅塵三百載。幸蒙王母慈悲，遣使點化，方知來歷。今將所悟之法，錄于此書，愿后世有緣者得見此書，知其根底，修其正果……"
這部書，后來被道門收入藏經閣，流傳至今。
書中關于四種仙境之夢的記載，比老婦人當日所說的更加詳細。妙真根據自己的親身經歷，將每一種夢的細節、特征、判斷方法都一一列出。
比如關于"云海仙宮"之夢，書中寫道：夢此境者，需注意三點——云的顏色、仙樂的曲調、宮殿的形制……
比如關于"瑤池蟠桃"之夢，書中寫道：夢此境者，需注意蟠桃的大小、桃花的顏色、園中有無仙鶴……
比如關于"百花盛開"之夢，書中寫道：夢此境者，需注意花的種類、散花的方式、花落之后是否消散……
比如關于"月宮玉殿"之夢，書中寫道：夢此境者，需注意宮殿的材質、桂樹的高度、玉兔的毛色……
這些細節，每一條都有講究，每一條都關系到判斷的準確與否。若是尋常人編造的夢境，必然經不起這些細節的檢驗；只有真正的天女下凡，才能在夢中看到完全符合的景象。
這判斷之法的玄妙之處究竟是什么？為何能如此準確地分辨天女與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