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董事長！我錯了！我真不知道他是您兒子啊！"
病房里，王經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剛才還在威脅病床上那個年輕人簽"自愿放棄追責書"，現在卻像條狗一樣求饒。
床頭柜上，那個裝著兩萬現金的牛皮紙袋格外刺眼。
"我兒子救了你的命，你拿兩萬打發？"頭發花白的老總雙眼通紅，"你連做人的資格都沒有！"
病床上的年輕人頭纏繃帶，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那個欺壓了他大半年的上司，那個剛才還趾高氣昂的王經理，此刻正像喪家之犬般跪地求饒。
王經理臉色慘白，終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什么人物。
那個被他當作土包子的實習生，竟然是董事長的獨子！
01
三個月前，華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里，李明華正在給兒子布置一個特殊任務。
"浩兒，你真的確定要去江南分公司當臥底？"李明華放下手中的文件，看著對面的兒子。
二十四歲的李浩剛從海外MBA畢業，本可以直接進入集團高層，但他主動提出要從基層做起。
"爸，我想真正了解公司的運營狀況，了解員工的真實想法。"李浩語氣堅定，"只有這樣，我才配得上未來的繼承權。"
李明華欣慰地點點頭，"那你去觀察王建軍吧，江南分公司市場部經理。最近總有人舉報他品行有問題，但都拿不出確鑿證據。"
"我會查清楚的。"李浩起身，"從明天開始，我就是李浩，一個普通的應屆畢業生。"
父子倆都沒想到，這個決定會改變太多人的命運。
江南分公司位于市中心商務大廈，李浩穿著廉價西裝，背著舊書包，完全就是個剛畢業的窮學生模樣。
"你就是新來的實習生？"人事小張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輕蔑，"市場部王經理在三樓，自己上去報到吧。"
李浩客氣道謝，提著公文包上了三樓。敲響經理辦公室的門后，里面傳來一個中年男人不耐煩的聲音："進來！"
王建軍四十出頭，微胖，穿著名牌西裝，正在打電話。
他瞥了李浩一眼，皺眉示意等著。
"好的好的，張總您放心，項目我們全力配合...請您吃飯？那太好了，一定要最好的酒店..."王建軍滿臉堆笑，聲音諂媚得讓人惡心。
掛了電話，他臉色瞬間冷淡下來。
"新來的實習生？哪個學校的？"王建軍靠在真皮椅上，語氣高高在上。
"江南財經大學，李浩。"
"二流學校。"王建軍撇嘴，"實習期三個月，底薪兩千五，沒有五險一金。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滾。"
李浩強忍心中不適，保持謙卑："明白，王經理。"
"以后叫王總！"王建軍不耐煩地擺手，"先出去找位置坐，一會兒給你安排活。"
半小時后，王建軍拿著一堆文件走出來："李浩，這些報表你整理，發票去財務報銷，樓下給我買杯藍山咖啡，要熱的。"
"好的，王總。"
王建軍滿意地點頭，又補充道："記住，在這里你就是跑腿的，別想著學什么技能。想升職？先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李浩默默接過文件，心里暗想：父親說得沒錯，這個王建軍果然是個典型的勢利眼。
接下來的日子，李浩算是見識了什么叫職場霸凌。
"李浩！這報表怎么做的？數字都對不上！重做！"周三上午，王建軍拿著報表當眾訓斥，聲音故意很大。
李浩檢查了一遍，數字明明沒問題，但他沒有反駁。
"還有咖啡，我不是說了要加糖嗎？腦子進水了？"王建軍繼續發作，"你就這點能力還想在公司混？"
周圍同事都低頭干活，沒人敢吭聲。李浩能感受到他們同情的目光，但大家都明哲保身。
"對不起王總，我重新買。"李浩依然忍耐著。
"算了，別浪費錢了，你這種人就不配喝好咖啡。"王建軍冷笑，"以后買最便宜的速溶就行。"
下午，李浩去財務室時，偶然聽到財務小劉的抱怨：
"王總又報銷私人消費了，給他老婆買化妝品，說是公司福利。"
"噓，小聲點。"同事提醒。
"我就是氣不過，明明是私人開支，憑什么公司買單？可他是直接上級，我能怎么辦？"
李浩默默記下這個信息，看來王建軍不僅欺負下屬，還有經濟問題。
晚上回到租住的小房間，李浩躺在床上回想這一天。
從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驕子，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但為了完成任務，為了了解真實的職場生態，他必須忍耐下去。
一個月后，李浩已經摸清了王建軍的底細。這個人不僅品格有問題，價值觀也完全扭曲。
"李浩，今天部門聚餐，你必須參加。"王建軍指著角落的位置，"你坐那邊。"
那是離主桌最遠的角落，明顯的排擠。
聚餐開始，王建軍坐主位和客戶推杯換盞，酒過三巡開始吹噓：
"上個月那個大項目，要不是我運籌帷幄，根本拿不下來。我們部門業績這么好，全靠我的領導有方！"
旁邊老員工小張小聲嘀咕："明明是小李小王跑了半個月才拿下的..."
"噓，別說了。"同桌人趕緊提醒。
"李浩！"王建軍突然喊道，"給客戶們倒酒！"
李浩站起身，一桌桌給客戶倒酒。客戶們看到這個穿著廉價西裝的年輕人，只是隨意點頭。
"王總，你們公司新人挺勤快啊。"客戶隨口夸道。
"哪里哪里，就是個實習生，干些雜活而已。"王建軍不屑擺手，"不過做事還算老實，不會偷奸耍滑。"
李浩聽著這些話，心里五味雜陳。但他告訴自己，這都是為了更大的目標。
02
聚餐結束，王建軍醉醺醺需要人扶。老員工小張把這個任務推給了李浩："你送王總回家吧。"
路上，王建軍酒話連篇："你知道嗎...我在公司這么多年，就是靠會做人才爬到今天...那些只會埋頭干活的傻子，永遠都是底層..."
"李浩，你記住，能力不重要，關系才重要...要學會拍馬屁，學會踩別人上位..."
李浩默默聽著，對王建軍的判斷更加堅定了。
兩個月后，李浩發現王建軍的問題遠比想象嚴重。
倉庫管理員小劉偷偷告訴他："王總經常拿公司東西回家，打印機墨盒、辦公用品，甚至桌椅都拿過。我敢怒不敢言。"
更讓李浩憤怒的是，王建軍故意克扣下屬獎金。
上個月部門完成重要項目，按規定參與員工都有獎勵，但王建軍私下告訴財務，幾個和他關系不好的員工表現不好，不發獎金。
"王總，關于上月項目獎金..."老員工小張鼓起勇氣找王建軍。
"什么獎金？"王建軍頭都不抬。
"華潤項目的獎金，財務說我們幾個人沒有..."
"你們表現不好，我已經上報了。"王建軍冷淡地說，"有意見可以辭職！"
小張氣得臉色發白，但最終忍了下去。他有家有口，不能丟工作。
李浩在旁邊看著，拳頭握得緊緊的。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了職場霸凌的含義。
"李浩，你這個月表現不錯，我考慮給你轉正。"一天，王建軍突然對李浩說。
"謝謝王總。"李浩有些意外。
"不過轉正有條件。"王建軍狡猾地笑，"我需要你幫我做點事。"
"什么事？"
"上面派檢查組要來審計，你知道我平時做事比較靈活，可能有些小問題。"王建軍壓低聲音。
"我需要你幫我銷毀一些文件，審計時配合我說話。"
李浩心中惡心，這人要拉他下水："王總，這樣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大家都這樣，只要不被抓住就行。"王建軍臉色一沉。
"你要想在這里待下去，就得學會規矩。不愿意配合，明天就滾蛋！"
李浩深吸一口氣："好的王總，我配合。"
"這就對了，做人要聰明點。"王建軍滿意點頭。
當晚，李浩給父親發短信："任務基本完成，建議盡快收網。"
第二天是周五，王建軍要去市區見重要客戶，需要李浩陪同。
"記住，見客戶時你就聽著，不要多嘴。"路上王建軍反復叮囑，"如果客戶問公司情況，按我說的回答。"
"明白。"李浩點頭。
他們乘出租車前往市中心高檔酒店。王建軍換上最好的西裝，打了發膠，精神抖擻。
"這個客戶是華潤集團采購部經理，如果拿下他們訂單，我們部門一年業績就沒問題了。"王建軍整理公文包，"所以今天非常重要。"
李浩默默聽著，心里想的是另外的事。
他已經決定，今天之后就匯報情況，結束臥底任務。
王建軍的品格已經完全暴露，再待下去沒意義。
出租車行駛在繁忙街道上，兩邊高樓林立。
李浩看著窗外，回想這兩個多月的經歷。雖
然受了委屈，但確實學到很多。
父親說得對，只有親身體驗，才能真正了解人性復雜。
"到了，下車。"王建軍催促。
就在他們下車準備過馬路去酒店時，意外發生了。
一輛電動車突然從街角沖出，速度極快，明顯是闖紅燈。
騎車的年輕人低頭看手機，根本沒注意路況。
電動車直直沖向正在過馬路的王建軍。
"小心！"李浩大喊。
那一瞬間，李浩完全出于本能。
他看到王建軍還在說話，背對著沖來的電動車，根本沒意識到危險。
來不及多想，李浩用盡全力推了王建軍一把。
王建軍被推得跌坐路邊，回頭一看，電動車正好從他剛才站的地方沖過，而李浩...
李浩被電動車正面撞中，整個人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頭部撞到路邊石墩，鮮血瞬間涌出。
"李浩！"王建軍驚叫。
人群瞬間圍上來，有人撥120，有人撥110。撞人的年輕人嚇壞了，停車手足無措。
"快叫救護車！"路人大喊。
王建軍跌跌撞撞爬起來，跑到李浩身邊。
只見李浩躺在血泊中，臉色蒼白，已經失去意識。
"李浩，李浩！"王建軍拍著他的臉，聲音顫抖。
這個平時被他呼來喝去的下屬，這個他從沒正眼瞧過的實習生，竟然在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
03
救護車很快到了，醫護人員迅速處理，然后抬上擔架。
"您是傷者什么人？"醫生問王建軍。
"我...我是他上司。"王建軍結結巴巴。
"請聯系家屬，我們需要家屬簽字。"
"好的好的。"
救護車呼嘯而去，王建軍站在原地看著地上血跡，心情復雜。
剛才如果不是李浩推開他，現在躺在擔架上的就是自己。
可是，他對李浩做過什么？欺負、羞辱、剝削...想到這里，王建軍涌起一陣愧疚。
但很快，另一種想法占據了大腦。李浩受傷，公司要承擔責任，醫療費、賠償金...
而且如果上級知道是因為自己出的事，會不會影響到？
王建軍開始轉向自我保護。
李浩被送到市第一人民醫院，直接進急救室。
CT顯示輕微腦震蕩和顱內出血，需要立即手術。
王建軍在急救室外等待，試圖聯系李浩家屬。
翻遍錢包和手機，除了一個房東號碼，沒找到任何家人聯系方式。
"奇怪，這小子怎么連家人電話都沒有？"王建軍嘀咕。
房東說李浩很少談家里情況，只知道家在外地，具體不清楚。
沒辦法，王建軍只能墊付醫療費，聯系公司。
"什么？李浩出車禍？"總經理陳總聲音緊張，"嚴重嗎？"
"還在手術，暫時不清楚。"王建軍匯報，"陳總，這算工傷嗎？"
"當然是工傷！他因為工作才出事。"陳總堅決，"醫療費公司承擔，你先在醫院守著，等手術結果。一定要聯系到家屬。"
掛了電話，王建軍更不安了。
按工傷處理，公司要承擔大量費用，他作為直接領導肯定被問責。
更要命的是，如果調查起來發現他平時對李浩不好，問題就大了。
手術進行三小時，醫生終于出來：
"手術成功，顱內出血止住了，但病人可能有一段時間記憶混亂，具體恢復要看后續觀察。家屬呢？需要簽字。"
"我是他領導，家屬聯系不上。"王建軍趕緊說。
"那您先簽，但必須盡快聯系家屬。"
王建軍簽了字，看著被推進病房的李浩，五味雜陳。
李浩躺在病床上，頭纏厚繃帶，臉色蒼白如紙。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這個救了他命的年輕人，內心確實有一絲感動。
但很快，現實考慮又占了上風。
他開始盤算：這件事對他有什么影響？如何把損失降到最低？
第二天下午，李浩醒了。他慢慢睜眼，看到白色天花板和刺眼燈光。
"醒了？"王建軍從椅子上站起，"感覺怎么樣？"
李浩想坐起來，但頭痛欲裂："我...這是哪里？"
"醫院。你出車禍，撞到了頭。"王建軍觀察著李浩反應，"你還記得我嗎？"
李浩努力回憶，腦海一片混沌。隱約記得在過馬路，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你是..."李浩看著這個中年男人，似曾相識卻想不起來。
"我是王建軍，你的上司。"王建軍說，"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救你？"李浩更困惑了。
醫生走進來："醒了？感覺如何？"
"頭很痛，很多事想不起來。"李浩虛弱地說。
"腦震蕩的正常反應，可能有一段時間記憶混亂。"醫生檢查瞳孔反應，"不用擔心，大部分人都能恢復。"
"多久能恢復？"王建軍問。
"不好說，快的話幾天，慢的話幾個月。需要靜養觀察。"
醫生走后，王建軍坐回床邊，心里打起小算盤。
"李浩，你現在記不起很多事，我告訴你。"王建軍組織語言，"你是我們公司實習生，昨天去見客戶，路上不小心被電動車撞了。"
李浩努力回憶，腦海還是空白。
"公司很重視這件事，已經墊付了醫療費。"王建軍繼續，"不過這畢竟是意外，不是工作直接造成的傷害。"
李浩點頭，現在只能相信王建軍的話。
"你家人呢？我們聯系不上。"
"我...想不起來了。"李浩痛苦搖頭，"什么都想不起來。"
王建軍心里竊喜，如果李浩家人找不到，這事就好處理了。
04
接下來幾天，王建軍天天來醫院"照顧"李浩，但目的是為接下來的"談判"做準備。
"李浩，你的傷情我了解了，醫生說問題不大，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王建軍坐在床邊，語氣誠懇，"公司領導很關心你，特意讓我來看望。"
李浩虛弱點頭："謝謝王經理。"
"別客氣，我們是同事嘛。"王建軍假裝關心，"你有什么需要盡管說，公司一定幫助。"
李浩感激地看著王建軍，在他失憶的情況下，王建軍是唯一關心他的人。
他根本不知道這人以前如何對他。
"王經理，我的醫療費..."
"不用擔心。"王建軍擺手，"公司已經安排好了。不過有些程序需要你配合。"
"什么程序？"
"一些文件需要你簽字，證明這是意外事故，不是工傷。按工傷處理程序很復雜，對你對公司都不好。"
李浩不明白這些，但看王建軍說得有道理，就點了頭。
"那我需要簽什么？"
"回頭我把文件拿來，你看看。"王建軍滿意笑了，"李浩，你是聰明人，知道什么對自己最好。"
當晚，王建軍心情不錯。
他覺得處理得很順利，李浩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沒有家屬麻煩。
只要讓李浩簽免責協議，這事就完美解決。
- 王建軍帶著準備好的文件來到醫院。
- 這是份"自愿放棄追責協議"，大意是李浩承認受傷純屬意外，與公司和任何人無關，自愿放棄所有賠償要求。
作為"補償"，公司愿意一次性給予兩萬元"慰問金"。
"這是什么？"李浩接過文件，努力辨認。腦震蕩讓視力模糊，閱讀困難。
"簡單的協議，確認這次意外的責任歸屬。"王建軍解釋得很模糊，"你簽個字，公司給你兩萬塊慰問金。"
李浩翻看文件，雖然看不清楚，但隱約感覺不對勁："王經理，這個...我能考慮考慮嗎？"
王建軍臉色立刻變了："考慮什么？李浩，我跟你說實話，你現在情況很麻煩。
你沒家人，沒背景，就是個普通實習生。公司愿意給兩萬已經很不錯了，別不知足。"
"可是..."
"可是什么？"王建軍打斷。
"你以為你是什么人物？就憑你一個實習生，還想和公司討價還價？我告訴你，這兩萬你要不要，不要的話自己承擔醫療費，然后滾蛋！"
李浩被王建軍態度嚇住。在他記憶里，王建軍一直對他很好，怎么突然變成這樣？
"王經理，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想訛公司的錢？"王建軍越說越激動。
"別以為救了我一下就了不起，那也是你應該做的！要不是你走路不小心，能被車撞嗎？"
李浩愣住了。他救了王建軍？可王建軍明明說是他自己不小心被撞的。
"我...我救了你？"
王建軍意識到說漏了嘴，臉色更難看："別胡思亂想，趕緊簽字！我沒時間浪費！"
李浩看著王建軍猙獰表情，心里涌起恐懼。這還是那個關心他的上司嗎？
"我...我再想想。"
"想你個頭！"王建軍一拍床頭柜，巨大響聲讓其他病人側目。護士匆匆跑來。
"先生，請安靜，這是醫院。"護士提醒。
王建軍收斂一些，但眼神依然兇狠。
他從公文包拿出牛皮紙袋，狠狠拍在床頭柜上。
"這里兩萬塊現金，簽了字就是你的。不簽就等著吃官司！"
李浩看著紙袋，再看王建軍扭曲的嘴臉，心里只剩徹骨寒意。
雖然失憶，但直覺告訴他，事情絕不是王建軍說的那樣。
"我需要考慮。"李浩堅持。
"考慮？"王建軍冷笑，"行，你慢慢考慮。過了這村沒這店了。兩萬塊對你這窮小子已經是天文數字，別不知好歹！"
說完王建軍拿起公文包要走。
"王經理。"李浩叫住他。
"怎么？想通了？"
"你剛才說...我救了你？"
王建軍臉色難看："你別胡說八道！就是一場意外！"
"那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王建軍惡狠狠瞪著李浩，"我勸你最好失憶得徹底點，什么都別想起來，對大家都好！"
說完，王建軍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李浩一人躺在床上，心情復雜到極點。
05
王建軍走后，李浩獨自思考。
雖然失憶，但能感覺事情不對勁。
如果真是意外，王建軍為什么急著讓他簽協議？為什么態度前后差別這么大？
"小伙子，剛才那人是你朋友嗎？"隔壁床老大爺關心地問。
"是我上司。"李浩實話實說。
"上司？"老大爺搖頭，"我活這么大歲數，沒見過這樣對待下屬的上司。你們是不是有矛盾？"
"我...想不起來了。"
"孩子，我看那人不是好人。"老大爺的老伴插話，"剛才說話像在威脅你。"
李浩點頭，他也有這感覺。
下午護士查房時無意提到："你的傷確實很重，幸好送來及時。聽說是見義勇為受的傷，真是好人有好報。"
"見義勇為？"李浩愣了。
"對啊，急救記錄寫得很清楚，你是為了救別人才被撞的。"護士自然地說，"現在這樣的好人不多了。"
李浩心里掀起巨浪。原來他真的是為了救王建軍才受傷！
可王建軍明明說這只是意外，還威脅他不要胡思亂想。
這發現讓李浩對王建軍產生深深懷疑。
一個被救的人，不僅不感謝救命恩人，反而要恩人簽免責協議，得多冷血？
當晚，李浩輾轉反側，無法入睡。
他努力回憶關于王建軍的一切，但腦海依然空白。
唯一確定的是，王建軍對他的態度絕對有問題。
第二天上午，醫院社工來看望：
"小李，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確實令人敬佩。"社工是個中年女性，很和善。
"見義勇為應該得到社會支持，不應該讓好人吃虧。"
"可是我上司說這只是意外..."李浩試探。
"意外？"社工皺眉，"我看過交警事故認定書，明確寫著你是為了救人才受傷。怎么會是意外？"
李浩更加確定，王建軍在撒謊。
"那我現在應該怎么辦？"
"按照法律，救人者的醫療費應該由被救者承擔，還應該有精神損失費。"社工解釋，"你完全可以通過法律途徑維護權益。"
"可是我上司說公司給我兩萬塊，讓我簽協議..."
"兩萬塊？"社工搖頭，"按你的傷情和后續治療費用，兩萬遠遠不夠。而且見義勇為的精神損失費也不止這個數。建議你不要輕易簽任何協議，最好找律師咨詢。"
李浩點頭，心里已經下定決心。不管以前發生什么，他都不會讓王建軍如愿以償。
就在李浩思考如何應對時，一個意外電話改變了整個事態發展。
星期三下午，江南分公司前臺接到電話：
"您好，江南分公司。"
"你好，我是華夏集團總部人事部，想了解你們公司員工李浩的情況。"聲音很嚴肅。
前臺愣了："李浩？他是市場部實習生，出車禍住院了。"
"什么？出車禍？"電話那頭明顯震驚，"嚴重嗎？在哪家醫院？"
"市第一人民醫院，具體情況不清楚，您需要聯系市場部王經理。"
消息很快傳到董事長李明華那里。
他接到消息時正在開會，聽到兒子出車禍，手里茶杯摔在地上。
"什么時候的事？現在情況如何？"李明華急問。
"昨天江南分公司報告說員工李浩出車禍，但沒詳細說明。我們以為只是普通員工..."
"立即聯系江南分公司，我要知道詳細情況！"李明華顧不上開會，"備車，我要親自去！"
"董事長，您的身體..."秘書擔心。
"我兒子出事，我能坐得住嗎？"李明華起身往外走，"立即安排，現在就走！"
與此同時，江南分公司總經理陳總也接到總部電話。
"什么？董事長要親自過來？"陳總驚得差點跳起來，"為了一個實習生？"
"陳總，你立即去醫院了解情況，董事長兩小時后到。"總部的人語氣急迫，"記住，這件事非常重要！"
陳總掛了電話，立即叫來王建軍。
"王經理，李浩的情況到底怎樣？總部為什么這么重視？"
王建軍心里一慌："就...普通車禍，沒什么特別的。"
"沒什么特別？那為什么董事長要親自過來？"陳總瞪著王建軍，"你老實說，這個李浩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啊。"王建軍結結巴巴，"他就是普通實習生，家境一般，沒什么背景。"
"那為什么..."陳總突然想到什么，臉色大變，"你說他叫什么？"
"李浩。"
"李浩...李浩..."陳總在辦公室踱步，"該不會是..."
想到某種可能，陳總臉色慘白。
醫院里，李浩還在為是否簽協議糾結。
他不知道，一場暴風雨正在向王建軍席卷而來。
06
下午三點，王建軍接到陳總電話：
"立即到醫院來，董事長要來了！"陳總聲音充滿焦慮。
"董事長？為什么？"王建軍不明所以。
"別問為什么，馬上到醫院！記住，不管董事長問什么，都要如實回答，千萬別撒謊！"
王建軍雖然不明白，但聽出了嚴重性。他匆匆趕到醫院，在走廊遇到同樣趕來的陳總。
"陳總，到底怎么回事？"
"我懷疑那個李浩不是普通人。"陳總壓低聲音，"你仔細想想，他平時有什么異常嗎？"
王建軍回憶："沒什么異常，就是普通實習生，除了...除了他好像不太在乎工資，從來不談家里事。"
"從來不談家里的事？"陳總越來越不安，"他的簡歷你看過嗎？"
"看過，普通本科，沒什么特別。"
"那為什么董事長會為了他親自過來？"
正說著，走廊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群人匆匆走來，為首的是頭發花白的老者，正是華夏集團董事長李明華。
李明華看起來很焦急，眼睛紅紅的，顯然一路都在擔心。
跟在身后的是總部幾個高管和醫院院長。
"李浩在哪個病房？"李明華邊走邊問，聲音急切得讓院長都不敢怠慢。
"316病房，董事長！"院長小跑著帶路。
陳總和王建軍遠遠看著這陣仗，徹底懵了。什么樣的實習生能讓大集團董事長親自出馬？
"陳總，王經理？"李明華掃了他們一眼，"你們怎么在這？"
"董...董事長，我們來看望員工..."陳總聲音都在顫。
李明華只是點頭，沒多說什么，徑直推開了病房門。
病床上，頭纏繃帶的年輕人正閉目休息，臉色蒼白得讓人心疼。床頭柜那個裝著兩萬塊的牛皮紙袋在燈光下格外扎眼。
"浩兒..."李明華的聲音瞬間哽咽，眼淚奪眶而出。
李浩睜開眼，看著這個滿臉淚水的陌生老人，困惑地問："您是..."
"我是你爸爸。"
門外的王建軍聽到這五個字，腦袋"嗡"的一下，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個被他欺壓半年的土包子實習生...竟然是董事長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