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阿強！你還有沒有點出息？"
村口老槐樹下，堂哥李建國指著阿強的鼻子，聲音大得半個村都聽得見。
"你看看你這副德行，四十多歲的人了，還穿得像個叫花子！"
"就是啊，人家建國現在是縣局長，你呢？混成什么樣了？"
"丟人現眼的，還回來干啥？"
李建國越說越來勁，胸脯挺得老高："我告訴你，想在這村里待著，就得學會..."
轟隆隆——
一串刺耳的剎車聲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
三輛黑色奧迪停在村口，車牌號碼讓幾個識貨的村民倒吸一口涼氣。
從頭車上下來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小跑著直奔人群。
他徑直走到那個"叫花子"面前，深深鞠了九十度的躬：
"李書記！您回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01
二十五年前的那個春天，阿強背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離開了村子。
那時他剛滿二十二歲，瘦得像根竹竿，臉上還帶著青春期留下的痘印。
村里人都說他是個愣頭青，好好的地不種，非要往外面跑。
"城里有什么好的？吃不上飯還得遭罪。"鄰居李大嬸搖著頭說道。
阿強的母親站在院子里，眼淚汪汪地看著兒子收拾行李。
她知道攔不住，這孩子從小就有股倔勁兒，認準的事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強子，到了外面要照顧好自己，有困難就回來，家里永遠是你的港灣。"母親的聲音有些顫抖。
阿強抱了抱母親，什么都沒說。
他心里明白，這一走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
但他更明白，如果不走，這輩子就只能在這個小村子里窩著，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那時的李建國剛從鎮上調到縣里，在組織部當個小科員，在村里已經算是了不起的人物了。
他比阿強大三歲，從小就愛在族里擺譜，總覺得自己比別人高一等。
阿強臨走的那天，李建國特意來送行，不過他的話聽起來并不像祝福："外面的世界可不比咱村里，沒有真本事的人，早晚得灰溜溜地跑回來。"
阿強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他知道堂哥這是在諷刺自己，但他不想在離別的時候和家人鬧不愉快。
"到時候別說我沒提醒你。"李建國拍拍阿強的肩膀，語氣里帶著一絲優越感。
村里的年輕人大多選擇外出打工，但很少有人像阿強這樣，什么都不說就要離開。
大家都覺得他這是在賭氣，賭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阿強坐上了開往縣城的班車，透過車窗看著越來越遠的村莊，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條路不好走，但他更知道，如果不走出去，就永遠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
班車顛簸著駛向遠方，車窗外的風景不斷變化，從熟悉的農田變成了陌生的城市輪廓。
阿強緊緊握著手里的五十塊錢，那是他的全部家當。
頭幾年，阿強在外面過得確實不好。
他先是在一家小飯店當服務員，每天工作十四五個小時，只為了那可憐的三百塊錢工資。
老板是個脾氣暴躁的胖子，動不動就沖員工發火，阿強挨過不少罵，但他都忍了下來。
晚上下班回到租來的地下室，阿強會拿出一本泛黃的字典，一個字一個字地查看白天聽到的生僻詞匯。
他知道自己文化水平不高，但他相信只要肯學，總能彌補這個缺陷。
第二年春節，阿強攢了一點錢回村過年。
他給母親買了一雙棉鞋，給堂哥家買了些糖果，都是最便宜的那種。
大年初二，村里按慣例要聚餐。阿強坐在角落里，聽著大家聊著各自的近況。
有人在外面包了小工程，賺了不少錢；有人在廠里當了小組長，每月能拿四五百；還有人跟著包工頭做建筑，雖然辛苦但收入穩定。
輪到阿強的時候，他簡單說了幾句自己在飯店工作的情況。
"還是服務員啊？"李建國放下酒杯，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失望，"我還以為你在外面能干出什么名堂呢。"
"剛開始嘛，慢慢來。"阿強低聲回答。
"慢慢來？你都出去一年多了，還是端盤子的命。"李建國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早就跟你說過，沒出息就別瞎折騰，老實在家種地也餓不死。"
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有人低頭喝酒，有人假裝沒聽見。
阿強感受到了眾人異樣的目光，但他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夾了一口菜放進嘴里。
"你看看人家小王，在縣里開了個小超市，一年能賺好幾萬。再看看你......"李建國還想繼續說下去，但被旁邊的李大爺攔住了。
"行了，建國，都是一家人，別說這些了。"李大爺給阿強夾了一筷子菜，"強子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阿強沖老爺子點了點頭，心里涌起一陣暖流。
他知道老爺子是在護著自己，但同時也明白，在大家眼里，自己確實是個失敗者。
那頓飯吃得索然無味，阿強早早就離開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聽到身后有人在議論："這阿強也真是的，出去這么久還混成這樣，還不如不走呢。""就是啊，當初多神氣，現在看看，還不是灰頭土臉的。"
阿強沒有回頭，腳步反而加快了。
他知道村里人就是這樣，喜歡在背后議論別人，特別是那些看起來不如意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阿強就坐上了回城的班車。
這一次，沒有人來送他，連母親都只是在門口揮了揮手。
回到城里后，阿強更加努力地工作和學習。
白天在飯店忙碌，晚上就去夜校上課。
他報了個會計培訓班，想學一門實用的技能。
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會計，看阿強學習認真，經常免費給他開小灶。
"小伙子，你的基礎雖然差一些，但學習態度很好，這比什么都重要。"老師拍拍阿強的肩膀說道。
阿強點點頭，心里暗暗發誓要珍惜這個機會。
他知道自己起點低，但只要肯努力，總能追上別人。
02
半年后，阿強考取了會計從業資格證。
憑著這個證書，他離開了飯店，到一家小公司當出納。
工資雖然不高，但工作環境比飯店好多了，而且能學到很多東西。
公司的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做事很有魄力。
她看阿強工作認真，漸漸開始讓他接觸更多的業務。
"小李，你雖然文化水平不高，但做事踏實，這點很難得。"老板對阿強說道，"好好干，將來有機會讓你當會計。"
阿強聽了很高興，工作更加賣力了。
他每天都是第一個到公司，最后一個離開，把所有的賬目都整理得井井有條。
第三年春節，阿強又回村過年了。
這次他手頭寬裕了一些，給母親買了一件羽絨服，給各家親戚也買了些像樣的禮品。
村里人看到他的變化，態度也有了些許改善。
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明目張膽地嘲笑他了。
但李建國的態度依然冷淡。他已經升任鎮上的副鎮長，在村里的威望更高了。
看到阿強穿著一身不算太差的衣服，他冷冷地說道："看起來混得還行，不過也就那樣吧。"
阿強沒有計較，只是笑了笑。他知道堂哥就是這樣的性格，永遠覺得別人不如他。
這年的聚餐，阿強依然坐在不起眼的位置。
當有人問起他的工作時，他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在做會計的情況。
"會計？那工資能有多少？"有人好奇地問道。
"一千多吧。"阿強如實回答。
"那還行，比打工強一些。"那人點點頭。
李建國在旁邊聽著，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嘲諷，但臉上的表情明顯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阿強還是那個沒出息的窮小子，只是稍微好了一點而已。
阿強看在眼里，心里卻很平靜。
他知道真正的成功不是靠別人認可的，而是靠自己內心的堅定。
接下來的幾年里，阿強的事業開始穩步上升。
他跟著老板學了很多東西，不僅掌握了財務知識，還了解了企業經營的各個環節。
老板看他有潛力，開始讓他參與一些重要決策。
"小李，我準備把公司做大，你有什么想法？"老板問道。
阿強認真思考了一下，提出了幾個建議。
他建議公司可以拓展新的業務領域，同時加強內部管理，提高效率。
老板聽了很滿意，開始重用阿強。
很快，阿強就被提拔為財務經理，工資也漲到了三千多。
但好景不長，公司因為經營不善倒閉了。
阿強失業了，但他沒有氣餒。他用這幾年積累的經驗和人脈，開始尋找新的機會。
一個偶然的機會，阿強認識了一個在政府部門工作的朋友。
朋友看他工作能力強，品格也不錯，介紹他參加了公務員考試。
考試那天，阿強心情很緊張。
他知道這是改變人生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憑著這些年的學習積累，他順利通過了筆試和面試，被分配到縣政府辦公室工作。
第五年春節回家時，阿強已經是縣政府的正式工作人員了。
但他依然很低調，沒有四處張揚自己的身份。
李建國這時已經當上了鎮長，在村里更是風頭無兩。
他看到阿強回來，表情有些意外，但還是保持著上級對下級的那種優越感。
"聽說你在縣政府上班了？"李建國問道。
"是的，在辦公室做點雜事。"阿強謙虛地回答。
"辦公室啊，那也不錯，至少是個鐵飯碗。"李建國點點頭，語氣里還是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意味。
"不過你要記住，在政府部門工作，最重要的是要學會做人做事，可不能像在外面那樣隨意。"
阿強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他知道堂哥是在教育自己，但他也知道，有些話沒必要反駁。
這年的聚餐上，大家對阿強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畢竟公務員在農村還是很受人尊敬的職業。
但李建國依然表現得像個長輩，時不時地給阿強一些"人生指導"。
"強子啊，你現在算是走上正軌了，但還得繼續努力。在政府部門，關系很重要，要學會處理好各種關系。"李建國端著酒杯說道。
"好的，我會注意的。"阿強恭敬地回答。
看到阿強這么聽話，李建國很滿意。
在他看來，這個堂弟終于開始明白事理了，知道尊重比自己有能力的人了。
03
時間過得很快，阿強在縣政府一干就是八年。
這八年里，他從一個普通的辦事員成長為辦公室副主任，再到主任。
他的工作能力得到了領導和同事的認可，被認為是政府部門的骨干力量。
期間阿強也回過幾次村，但每次都很低調，從不向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職務變化。
在村里人眼中，他還是那個在縣政府辦公室干雜事的小職員。
李建國這期間也步步高升，從鎮長升任副縣長，后來又調到市里當了局長。
每次在村里遇到阿強，他都會以過來人的身份給一些"指導"。
"強子，在政府部門最重要的就是要踏實工作，不要想著投機取巧。像我這樣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上走，才是正道。"李建國總是這樣說。
阿強總是點頭稱是，從不反駁。
他知道堂哥喜歡這種被人認可的感覺，而他也不想為了虛榮去破壞這種表面的和諧。
第十年，母親突然生病住院，病情很嚴重，需要馬上手術。
手術費加上后續治療費用，大概需要十萬塊錢對于一個農村家庭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阿強趕回村里，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母親，心如刀割。他把自己這些年攢的錢都拿出來，但還差三萬多。
走投無路之下，阿強想到了李建國。
畢竟是堂兄弟，而且李建國現在已經是副局長了，應該不會缺這點錢。
阿強來到李建國的辦公室，恭恭敬敬地說明了情況，希望能借三萬塊錢救急，并保證會盡快還上。
李建國聽完，臉色很不好看。他放下手中的筆，冷冷地看著阿強："自己沒本事，照顧不好老人還好意思開口？"
"堂哥，我真的沒辦法了，要不然也不會來找你。"阿強的聲音有些顫抖。
"沒辦法？你在政府部門工作這么多年，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說明什么？說明你根本就沒用心工作，混日子呢！"李建國的聲音越來越大。
阿強沒有想到堂哥會這樣說話，心里涌起一陣寒意。
但為了母親，他還是強忍著屈辱："堂哥，我知道你說得對，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錢我一定會還的。"
"還？你拿什么還？就憑你那點工資？"李建國擺擺手，"這個忙我幫不了，你另想辦法吧。"
阿強站在那里，感覺天塌了一樣。
他沒有想到，血濃于水的親情在金錢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最后，還是鄰居們和同村的鄉親幫了忙。
大家東拼西湊，終于籌夠了手術費。母親的手術很成功，身體也逐漸康復了。
這件事讓阿強看清了很多東西。
他更加珍惜那些真正關心他的人，也對李建國的冷漠感到寒心。
不過他沒有聲張這件事，更沒有在村里說李建國的壞話。
幫助過他的鄰居們，阿強一一記在了心里。
他暗暗發誓，將來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報答這些人。
母親康復后，阿強更加投入工作。
他知道只有自己變得更強，才能保護好自己在意的人。
這期間，他被組織部門選中，參加了省委黨校的中青年干部培訓班。
在黨校的半年時間里，阿強系統學習了各種理論知識，視野得到了很大拓展。
培訓結束后，阿強被調到市里工作，擔任某個重要部門的副職。
這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意味著他已經進入了市級干部的行列。
但阿強依然保持低調，從不在村里人面前炫耀自己的成就。
每次回村，他都穿著最普通的衣服，說話也很謙遜。
李建國這時已經升任正局長，在家族中的地位更加穩固。
他看阿強還是那副不溫不火的樣子，心里頗為得意，覺得自己確實比這個堂弟有出息。
兩年前，李建國的女兒考上了省內的一所重點大學，他為此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升學宴。
全村的人幾乎都來了，場面非常熱鬧。
阿強也來隨禮了，他穿著一身普通的便裝，低調地坐在角落里。
看到他這身打扮，李建國心里更加確信這個堂弟就是個沒出息的小職員。
酒過三巡，李建國有些興奮，開始在酒桌上發表"人生感言"。
他特意把阿強叫到身邊，當著滿桌人的面說道："你們年輕人可得向我女兒學，好好讀書，將來才能有出息。
千萬別像阿強似的，混了大半輩子還是個'打工的'，沒個體面身份。"
滿桌的人跟著哄笑起來，有人起哄說："建國說得對，還是要有文化才行。""就是啊，沒文化真可怕。"
阿強坐在那里，感受著眾人異樣的目光，心里五味雜陳。
他知道李建國這是在羞辱自己，但他不想在這種場合和堂哥發生沖突，更不想破壞人家女兒的升學宴。
他默默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后站起身來："堂哥，恭喜你女兒考上大學，我還有事，先走了。"
"這就走了？多坐一會兒嘛，聽聽大家的人生經驗。"李建國故作挽留，但語氣里的嘲諷意味很濃。
阿強搖搖頭，放下禮金就離開了。
走出酒店的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委屈。
但他沒有后悔自己的隱忍，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強者從來不需要通過貶低別人來證明自己。
04
時間來到了今年，阿強迎來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經過二十多年的努力，他終于得到了組織的認可，被提拔到省里擔任重要職務。
這個職務雖然級別不是最高的，但責任重大，影響力也很大。
阿強深知這個職位的分量，他更加謹慎地對待工作中的每一個細節。
同時，他也開始思考如何更好地為老百姓服務，如何讓自己的工作真正產生價值。
在任期間，阿強主導了多個重要項目，幫助了很多基層單位和困難群眾。
他經常深入基層調研，了解民情民意，被下面的干部和群眾稱為"民心書記"。
市長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阿強的。
當時阿強到市里檢查工作，市長全程陪同。阿強務實的工作作風和親民的態度給市長留下了深刻印象。
"李書記，您這樣的領導真是我們基層干部的榜樣。"市長由衷地說道。
阿強擺擺手："都是為人民服務，沒什么高低貴賤之分。你們在基層工作更辛苦，我應該多學習你們的經驗。"
市長聽了更加敬佩。
在他看來，阿強不僅工作能力強，人品也非常好，是真正的好領導。
三個月前，阿強到了退休年齡。
按照慣例，他從領導崗位上退了下來，享受相應的待遇。
退休后的阿強過得很安靜，他沒有像其他退休領導那樣四處露面，而是選擇了真正的低調生活。
偶爾有老同事來看望，他都是在家里簡單招待，從不搞什么排場。
中秋節快到了，阿強想回村看看。
這些年忙于工作，他很少有時間回去，現在終于可以好好陪陪那些關心他的老鄰居了。
為了不給村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阿強特意穿了一身最普通的衣服。
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一條普通的褲子，腳上是一雙布鞋。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退休老人。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獨自一人坐著班車回到了村里。
村子還是那個村子，但變化也很大。
新修的水泥路直通村口，路兩邊還裝了路燈。
很多人家都蓋了新房，看起來比以前富裕多了。
阿強心里很高興，這說明國家的政策確實起到了作用，農村的發展越來越好了。
他剛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就看到了李建國。
這些年李建國發福不少，肚子挺得老高，但穿著很考究，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李建國身邊圍著十幾個親戚，正在那里閑聊。
看到阿強這身打扮，他的眉頭馬上皺了起來。
"阿強，你怎么穿成這樣就回來了？"李建國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
阿強笑了笑："就是隨便穿穿，舒服就行。"
"舒服？"李建國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說你都多大歲數了，還穿得這么寒酸，丟我們老李家的人！"
周圍的親戚們也跟著附和起來："就是啊，好歹也是從城里回來的，怎么能穿成這樣？""堂哥說得對，這樣不像話。"
李建國越說越激動，走到阿強面前，一副長輩教育晚輩的樣子。
"我跟你說，做人得知上進、懂體面，你看看你現在這樣，讓后輩怎么看？我們老李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阿強聽著這些話，心里有些無奈。他沒想到自己都退休了，堂哥還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堂哥，我就是回來看看大家，沒想那么多。"阿強平靜地說道。
"沒想那么多？這就是你的問題！做人就是要處處想得周全，不能隨便。你在政府部門工作這么多年，怎么連這點基本道理都不懂？"李建國的語氣越來越嚴厲。
圍觀的親戚們也開始議論起來："是啊，強子，你也該注意點形象。""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不知道打扮打扮。"
阿強剛想開口解釋，突然聽到遠處傳來汽車的聲音。回頭一看，一隊黑色的轎車正朝這邊駛來。
車隊停在了村口，從第一輛車上下來了幾個穿著整齊的人。阿強認出了為首的那個人，正是那位市長。
市長一下車就環顧四周，當他看到阿強的時候，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他快步走過來，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恭恭敬敬地向阿強鞠了一躬。
"李書記，您怎么回來也不打聲招呼，我也好來接您！"
這一句話，就像驚雷一般在村口炸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