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曉東，今天這天兒熱得能把人烤熟了。你那嫂子又來電話了沒？這幾天她天天往咱們站點跑，說是給你哥看空調，怎么看來看去把主意打到你這新房上了？”
“媽，您就別管了，我心里有數(shù)。她王艷紅什么人，您還不知道？只要我這兒有點油水，她就像只蒼蠅似的盯著。”
“話是這么說，畢竟是一家人，你也別把關系搞得太僵。你哥那性格你也知道，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全聽媳婦的。”
“一家人？媽，有些人把別人當提款機，可沒當一家人。您等著看吧，這次我非得給她上一課。”
七月的太陽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都曬化了。林曉東站在快遞站點的分揀區(qū)，汗水順著脊梁骨往下淌，T恤早就濕透了貼在身上。作為這個片區(qū)的經理，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最難熬的，不僅是身體累，心更累。
就在他忙著指揮工人裝車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負責隔壁小區(qū)的同行老張打來的。
“喂，曉東啊，你在不在家？有個大件到了，兩臺格力的高端空調，一萬二呢！我看收貨人寫的是你，地址是你那新房，但這單子上寫著‘貨到付款’，你看這咋整？”
林曉東一聽就懵了。他那新房還在通風散味，除了幾件舊家具啥都沒有，誰沒事往那兒買空調？還貨到付款？
他讓老張把單號發(fā)過來，一查，下單的手機號赫然是嫂子王艷紅的。
林曉東心里的火“騰”地一下就竄上來了。他立馬撥通了王艷紅的電話。
“嫂子，你給我買了空調？還貨到付款？”林曉東壓著火氣問。
電話那頭傳來王艷紅一邊嗑瓜子一邊漫不經心的聲音：“哎呀曉東啊，你不知道，今年這天兒太熱了。你哥那屋那臺舊空調壞了，吹出來的全是熱風。小寶身上都長痱子了，天天晚上哭得睡不著。你是當親叔叔的，賺錢了不得孝敬一下？我看你那新房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先把這錢付了，回頭讓你哥把空調拉回來裝上。”
“再說了，”王艷紅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我都跟樓下那幫老娘們兒吹出去了，說這空調是你給買的。你總不能讓你嫂子我把話掉在地上，下不來臺吧？一萬多塊錢對你來說也就是倆月工資，別那么小氣。”
林曉東握著手機的手指節(jié)都在發(fā)白。這些年，他幫哥哥林耀祖還賭債、給侄子交擇校費、過節(jié)給王艷紅買包，搭進去的錢沒有二十萬也有十幾萬。可換來的是什么？是無休止的索取和理所當然的道德綁架。
他剛想直接拒絕，腦子里突然閃過前幾天的一個畫面。
上周三下午，他去另一個片區(qū)送急件，路過康樂小區(qū)的時候，看見王艷紅戴著墨鏡，鬼鬼祟祟地進了5棟樓。而那個小區(qū)，住著王艷紅的前夫，那個叫趙剛的混混頭子。
林曉東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貨到付款”四個字，突然笑了。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把大的。
他對電話那頭的老張說：“張師傅，真不巧，我人在外地出差呢，這貨我簽不了。但我嫂子可能腦子一熱填錯地址了，這其實是她送給別人的禮物。麻煩您受累改送一下，就在隔壁康樂小區(qū)的5棟302，找一個叫趙剛的人簽字付款。”
康樂小區(qū)是個老舊小區(qū)，住的魚龍混雜。
趙剛正光著膀子在家里搓麻將，屋里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剛哥，今天手氣不行啊，又輸了兩百。”對面的麻友調侃道。
趙剛把一張九筒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少廢話！老子今天那是讓著你們！”
正說著，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快遞！趙剛在嗎？有大件！”
趙剛罵罵咧咧地去開門。只見兩個滿頭大汗的快遞員抬著兩個巨大的箱子站在門口。
“這是啥？”趙剛一臉懵。
“空調，兩臺。寄件人說是王艷紅女士送您的。”老張擦了把汗說道。
一聽到“王艷紅”這三個字，趙剛的眼睛亮了。
當年他和王艷紅離婚，是因為自己做生意賠了個底掉，欠了一屁股債。王艷紅這女人現(xiàn)實得很，轉頭就嫁給了林耀祖那個老實巴交的窩囊廢。這幾年趙剛一直心懷不甘，覺得王艷紅遲早會后悔。
現(xiàn)在突然送兩臺這么貴的空調來，這是啥意思？這是示好啊！這是舊情難忘啊！
“哎呦，這娘們兒終于開竅了？”趙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心里美滋滋的。這空調一看就是高檔貨，放在家里倍兒有面子，正好把那臺破窗機換了。
就在趙剛指揮著快遞員把空調往屋里搬的時候，老張拿出了POS機：“先生，一共是一萬二，請問您是刷卡還是掃碼？”
趙剛傻眼了：“啥？還要老子給錢？不是送我的嗎？”
“寄件人確實是這么說的，貨到付款。”老張一臉無辜。
趙剛的火氣剛要上來，想直接把人轟出去。這時候，老張像是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對了，寄件人還有樣東西讓我轉交給您，說是看了這個您就明白了。”
這信封當然不是王艷紅留的，而是林曉東提前準備好，讓老張幫忙帶到的。
趙剛疑惑地接過信封，漫不經心地撕開。信封里沒有粉紅色的情書，只有一張折疊整齊的A4紙和一張有些模糊的復印件。
當趙剛展開那張紙，看清上面的照片和文字內容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手里的麻將牌“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滾到了茶幾底下。
那張復印件是一張兒童體檢單，上面的名字正是林耀祖現(xiàn)在的兒子，也就是林曉東的侄子——小寶。而在血型那一欄，被紅色的記號筆重重地圈了出來，旁邊赫然寫著：Rh陰性AB型。
這正是趙剛那種極其罕見的“熊貓血”！
而在那張A4紙上，只打印著一行冷冰冰的小字：“孩子隨爹，這空調就當是給孩子的見面禮，錢你看著辦。”
趙剛的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了。他一直以為當年王艷紅懷孕是懷的林耀祖的種，沒想到……這孩子竟然是他的？！
趙剛拿著那張紙的手都在抖。驚喜？震驚？還是憤怒？各種情緒像調色盤一樣在他臉上變來變去。
旁邊的麻友湊過來想看熱鬧，被趙剛一腳踹開：“看什么看！滾滾滾！今天不玩了！”
把人都轟走后，趙剛坐在沙發(fā)上，盯著那張血型單看了足足五分鐘。他這人雖然渾，但對于傳宗接代這事兒看得比命還重。自從離婚后，他一直沒再娶，也沒個一兒半女。現(xiàn)在突然天上掉下個大胖兒子，這沖擊力不亞于中了五百萬。
“王艷紅啊王艷紅，你個娘們兒居然瞞了我這么多年！”趙剛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這是想借送空調暗示我？想讓我出這一萬二試試我的誠意？”
性格沖動的趙剛立刻腦補出了一出大戲。他二話不說，掏出手機給剛才贏錢的那個牌友打電話借了一萬塊錢，加上自己手里的兩千，湊夠了數(shù)。
“刷卡！”趙剛豪氣地把銀行卡往桌上一拍。
付完錢，送走了快遞員，趙剛立刻撥通了王艷紅的電話。
此時的王艷紅正坐在家里，一邊嗑瓜子一邊等著林曉東買單的消息。她心想，林曉東雖然不太情愿，但為了面子，為了家里不吵架，最后肯定還是會乖乖掏錢。
電話響了，一看是趙剛的號碼，王艷紅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接起來：“又干嘛？不是說了別總給我打電話嗎？讓林耀祖聽見又要啰嗦。”
“聽見怎么了？”趙剛的聲音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曖昧和霸道，“東西我收到了，錢我也付了。王艷紅，你行啊，藏得夠深的。晚上八點，老地方茶樓見，咱們好好聊聊孩子的事。”
“什么東西？什么孩子？”王艷紅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