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次出門,衣服都帶齊了嗎?那邊熱,把你那老棉襖留下。”
“帶了帶了,這箱子都塞不下了。哎,你說咱們這一大家子出門,光機票就得多少錢啊?咱們是不是太鋪張了?”
“媽,錢掙了就是花的。您就別操心了,跟著享福就行。對了,哥那邊怎么還沒動靜?不是說好了七點在航站樓門口碰頭嗎?”
“估計是堵路上了吧,你也知道你嫂子出門磨蹭。咱們先把行李卸下來等著。”
年底的北京,寒風凜冽,但蘇家老宅的飯桌上卻熱氣騰騰。蘇越看著滿頭白發的父母,心里有些發酸。父親一輩子都在廠里干活,母親更是圍著灶臺轉了半輩子,連省都沒出過幾次。
今年公司項目大爆,作為技術總監的蘇越分到了一筆可觀的獎金。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宣布了一個決定。
“爸,媽,今年過年咱們不在家包餃子了。我拿三十萬出來,咱們全家去香港跨年。我都安排好了,住半島酒店,吃米其林大餐,帶你們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
這話一出,飯桌上瞬間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坐在對面的嫂子劉慧敏眼睛“唰”地一下亮了,那亮度比桌頂的吊燈還刺眼。她把剛夾起的一塊排骨殷勤地放進蘇越碗里,臉上堆滿了笑:“哎呀,還得是蘇越有出息!咱們蘇家這是燒了高香了。三十萬啊?那可是大手筆,嫂子這回可是沾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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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蘇強在一旁憨笑著,搓著手不說話,眼神里也是掩不住的期待。
接下來的幾天,劉慧敏像是換了個人。平時對公婆愛答不理的她,不僅主動買水果上門,還在朋友圈里瘋狂刷屏:“感恩有這么好的小叔子,帶全家豪游香港,半島酒店總統套房走起!”配圖全是網上找來的奢華酒店照片。
蘇越看著這一切,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只要父母高興,家里和睦,這錢花得就值。
出發前一周的周末,蘇越回老宅拿護照。路過陽臺時,他看見蘇強的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亮著,一條語音消息正在自動播放。那是劉慧敏發給她娘家媽王桂蘭的。
“媽,你就放心吧!蘇越那傻小子有錢得沒處花,這次去香港可是個肥差。酒店那是相當大,咱們全家都能跟著沾光。我都算計好了,到時候你也來,叫上大寶他們,擠擠都能住,反正不花咱們一分錢……”
蘇越站在陽臺的陰影里,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桿,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他太了解這個嫂子了,貪得無厭,毫無邊界感。如果現在當面戳穿,她肯定會撒潑打滾,鬧得家里雞犬不寧,父母這趟期待已久的旅行也會泡湯。
蘇越沒有聲張,轉身回了房間。他拿出手機,給自己在旅行社的朋友發了幾條信息,對原定的行程做了一番極其隱秘且大膽的調整。
隨后,他給蘇強發了一條微信:“哥,這次旅行費用高,酒店預訂嚴格,你確定只有你和嫂子兩個人吧?沒有旁人吧?”
過了很久,蘇強才回了一條:“沒……沒有,就我們倆。”
看著屏幕上的字,蘇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們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出發當天,天空湛藍。蘇越開著商務車,載著父母早早來到了機場T3航站樓。二老穿著為了這次旅行特意買的新羽絨服,臉上洋溢著孩子般的興奮和緊張。
“這飛機場可真大啊,比咱們縣城的火車站氣派多了。”母親趙淑芬東張西望,緊緊拉著蘇越的袖子。
蘇越把行李卸下,看了看表。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十分鐘。
就在這時,一輛掉漆的銀色面包車“嘎吱”一聲停在了路邊,就在蘇越他們的商務車后面。車門猛地被拉開,下來了烏泱泱一群人。
領頭的是劉慧敏,手里拖著兩個巨大的箱子。緊跟其后的是她媽王桂蘭,穿著大紅色的棉襖,嗓門震天響。再后面是她那個游手好閑的弟弟劉大寶,手里還牽著兩個掛著鼻涕的孩子,那是劉大寶的兒子。最后面跟著的是劉大寶的媳婦,懷里抱著一大包零食。
整整多出了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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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慧敏一臉理所當然地湊上來,指揮著劉大寶把那些大包小包往蘇越的行李車上堆,嘴里像連珠炮一樣:“哎呀蘇越,不好意思啊,路上有點堵。都是一家人,過年就要熱鬧嘛!我媽他們這輩子沒坐過飛機,我想著反正你訂的酒店那么大,又是總統套房,擠一擠也就住下了。機票嘛,咱們現在去柜臺補幾張就行,對你來說還不是灑灑水的事兒?”
蘇強縮在最后面,低著頭,甚至不敢看蘇越的眼睛。
蘇越的父母愣在原地,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趙淑芬剛想開口,就被王桂蘭的大嗓門壓了下去:“親家母,這就見外了啊!我們大老遠來了,總不能趕我們回去吧?大過年的,誰不想圖個樂呵?”
周圍的旅客紛紛側目,對著這一大家子指指點點。劉慧敏吃準了蘇越是個體面人,怕在公共場合讓父母難堪,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仿佛已經看到了香港的繁華街頭。
蘇越看著這群把“占便宜”寫在臉上的人,心里的最后得一絲猶豫也煙消云散了。
他沒有發火,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極其紳士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深意。
“既然都來了,那就別在這兒站著了,一起去柜臺辦手續吧。”蘇越語氣平靜地說。
劉慧敏一聽,立刻喜上眉梢,推了一把還在發愣的劉大寶:“快點!聽見沒?我就說你姐夫大方!”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值機柜臺。劉慧敏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啪”地一聲拍在柜臺上,催促著地勤人員:“快點快點,我們要坐在一起,靠窗戶的!”
蘇越不緊不慢地走上前,越過那堆證件,遞上了自己、父親和母親一共三本護照。
檢票員接過護照,熟練地在電腦上刷了一下,然后禮貌地抬起頭問:“先生,請確認目的地和艙位。”
蘇越轉過身,看著正一臉期待等著“蹭飛”的劉家五口,又看了看那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哥哥蘇強。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微笑著,一字一頓地對檢票員說出了那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話:
“你好,我們家這三位,去迪拜。”
大廳里似乎有一瞬間的寂靜。
劉慧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像是被速凍了一樣。她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檢票員看著電腦屏幕,皺著眉頭說出來的一句話,徹底讓在場所有人震驚了。
“女士,這位蘇先生剛才只辦理了飛往迪拜的阿聯酋航空頭等艙。至于你們這幾位的證件……系統顯示,蘇強先生和劉慧敏女士名下確實有票,但那是兩小時后起飛的一家廉價航空的經濟艙,目的地是香港。而剩下的這五位,系統里沒有任何購票記錄!”
這句話像是一顆炸雷,直接在值機柜臺前炸響了。
“什么?!迪拜?不是說好去香港嗎?”劉慧敏瞬間炸了毛,尖叫聲刺得人耳膜生疼,“還有,什么叫沒有購票記錄?我媽他們的票呢?”
王桂蘭也反應過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開始嚎:“哎呦我的天吶!這是耍人玩呢!把我們大老遠騙來,不管我們啦?這還有沒有天理啦!”
蘇越慢條斯理地把登機牌夾進護照里,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這一場鬧劇。
“嫂子,請你搞清楚。”蘇越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我從一開始說的是‘帶爸媽去跨年’。我給爸媽和我訂的是迪拜度假。至于你和哥,既然你們前幾天一直在朋友圈發香港攻略,表現得那么想去購物,我就送了你們兩張往返香港的機票,算是我這個做弟弟的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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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這五位‘親戚’。”蘇越掃了一眼地上撒潑的王桂蘭和那兩個正在踢行李箱的熊孩子,“抱歉,我從來沒邀請過,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不在我的預算范圍內。”
劉大寶一聽沒票,沖上來就要揪蘇越的領子:“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誰呢?有錢了不起啊!”
蘇越側身一讓,眼神凌厲地盯著劉大寶:“這里是機場,到處都是警察。你想進去過年,可以動手試試。”
劉大寶被蘇越的氣勢嚇得縮了縮脖子。
劉慧敏見硬的不行,轉頭就把火撒在了蘇強身上。她用力推搡著蘇強:“蘇強!你是個死人啊?你弟弟這么欺負你丈母娘,你連個屁都不放?你快讓他給錢買票!”
蘇強滿頭大汗,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看著蘇越,囁嚅著說:“弟……這……你看媽都來了,要不……”
“哥。”蘇越打斷了他,眼神里帶著一絲失望,“這是你自己家的事。你要是想帶他們去,你自己掏錢。現在的全價票,飛香港一張四千多,五個人往返加上食宿,這七天至少得準備八萬。你卡里有那么多錢嗎?”
蘇強愣住了。他的工資卡一直在劉慧敏手里,每個月零花錢只有五百塊,哪里拿得出八萬塊?
那張廉價航空的機票,成了他此時唯一的退路,也是蘇越給他留的最后一點體面。
“行了,別鬧了!”蘇越的父親終于看不下去了,氣得手都在抖,“蘇強,你自己看著辦!我和你媽跟蘇越走!”
說完,蘇越扶著父母,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頭等艙休息室的通道。
身后傳來了劉慧敏歇斯底里的咒罵聲和王桂蘭的哭嚎聲。趙淑芬走著走著,腳步慢了下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大兒子。
蘇越拿出手機,調出一張截圖遞給母親。那是劉慧敏在家族群里發的一條被秒撤的消息,但被蘇越截到了:“等老不死的走了,這房子必須過戶到大寶名下,蘇強那個窩囊廢聽我的。”
看完截圖,趙淑芬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再也沒有往后看一眼。
六個小時后,蘇越和父母坐在了迪拜帆船酒店的海底餐廳里。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五彩斑斕的熱帶魚游來游去。桌上擺著精致的波士頓龍蝦和魚子醬。父母穿著蘇越給他們買的絲綢便裝,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舒展笑容。
“老頭子,你掐我一下,我這不是做夢吧?”趙淑芬看著窗外的景色,感嘆道。
“媽,這不是夢。”蘇越給母親倒了一杯果汁,“以前是為了家里省錢,現在兒子有能力了,咱們就該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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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越包了一架直升機,帶著父母俯瞰棕櫚島。看著腳下那片填海造陸的奇跡,父親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說這輩子值了。
而此時此刻,三千公里外的香港,卻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