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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攝圖網_501786396
近段時間,自貿區“申建潮”再起。甘肅公布“十五五”規劃建議提及,“積極申建中國(甘肅)自由貿易試驗區,力爭馬鬃山口岸開通運行”。
目前,全國已有22個省份獲批自貿區落地。縱觀各省份公布的“十五五”規劃建議,在尚未獲批自貿區建設的9個省份中,內蒙古、山西、貴州亦提出申建自貿區或者相關建設規劃。
此舉對于西北地區尤顯意義重大。與其他地區相比,西北地區目前僅有陜西、新疆兩省份獲批自貿區建設,新疆自貿區更是2023年最新獲批的自貿區,在全國自貿區建設上步伐相對較慢。而此輪提出申建自貿區的甘肅,早在10年前就已納入議程,頗有“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之感,能否“圓夢”亦格外引人注目。
更值得關注的是,與十年前相比,自貿區發展環境已發生變化。如今申建自貿區,又能為這些躍躍欲試的“候選者”帶來什么?
10年
甘肅申建自貿區,可以追溯到2015年。
當年,伴隨第二批自貿區掛牌運行,有關自貿區將向全國范圍鋪開的討論逐漸升溫。借助蘭州新區綜保區即將封關運營的時機,以其為申報核心區的中國(蘭州)自由貿易園區申報材料批轉至商務部辦理。甘肅發布官方公眾號對此發文稱,若獲批,蘭州有望成為全國首個內陸自貿區。
有媒體形容,第三批自貿區競爭“陷入白熱化”,至少有9個省份明確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相關規劃。事與愿違的是。2017年,第三批自貿區獲批,7個獲批省份中有5個為內陸省份,陜西則填上了西北地區自貿區的空缺。
此后,甘肅經歷了漫長的等待,但每隔一段時間就有相關消息傳出,足見其對自貿區的堅持。一些新進展也向外界透露,比如,2021年舉行一場《中國(甘肅)自貿試驗區總體方案》完善提升項目評審會,提出甘肅自貿區將包含三個片區,除蘭州外,金昌、酒泉兩地相關部門負責人一道參會。
為何甘肅遲遲未能得償所愿?
上海財經大學教授、中國自由貿易試驗區協同創新中心首席專家孫元欣向城市進化論表示,自貿區能否獲批與當地基礎條件直接相關,比如外貿進出口總額、保稅區分布情況和規模、外商投資數據等。
僅從數據來看,包括甘肅在內,尚無自貿區的省份表現均較為靠后。比如,2024年全年進出口總額上,內蒙古以291.7億美元居于全國倒數第八,而山西、貴州和甘肅分別位于倒數第六至第四;而比較2023年外商投資企業投資總額,除貴州以2142億美元居于21名,山西、內蒙古和甘肅分別位于倒數第五至三位。
自身條件不過硬,甘肅還面臨全國自貿區獲批收緊的整體環境。
據孫元欣所說,整個“十四五”期間,國家對自貿區擴區較為謹慎,僅新疆自貿區一家獲批。相較而言,“國家戰略層面比較重要的先獲批”,而新疆“五口通八國、一路連歐亞”的特點,使其能在“向西開放”領域發揮重要作用。
這一點在內蒙古身上體現得尤為明顯。早在2023年,國務院發布《關于推動內蒙古高質量發展奮力書寫中國式現代化新篇章的意見》,明確“支持按程序申請設立中國(內蒙古)自由貿易試驗區”,外界不乏猜測,內蒙古自貿區將在“十四五”期間落地。伴隨“十四五”接近尾聲,外界猜測的落地日期進一步延遲。
格局
不過,“瓶頸”或將被打破。不久前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指出,將“穩步推進制度型開放,優化自由貿易試驗區布局范圍”,被外界認為釋放出自貿區有望擴圍的信號。
而若新自貿區如期望落地,西北地區無疑最具潛力。
事實上,2023年新疆自貿區獲批時,中國(深圳)綜合開發研究院首席顧問劉以雷就曾指出,在“一帶一路”倡議提出十周年和自貿區建設十周年之際,新疆自貿試驗區獲批設立,將成為我國向西開放的重要平臺,在推動我國高水平向西開放中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
《中國(新疆)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案》中,“深化向西開放多領域交流合作”亦被列為八項主要任務之一。
一個原因是,向西開放重要性進一步提升。劉以雷分析,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加速演進,國際政治經濟格局正在發生深刻變化,向西開放成為我國全方位對外開放戰略的新方向和重要組成部分,逐步改變過往偏重于海上貿易方式和對美西方的貿易,不斷提升陸上貿易交易方式,以構建新的貿易體系、打造我國的經濟腹地戰略縱深。
西北地區又肩負多重戰略價值。如孫元欣所說,西北省份糧食、能源、礦產等戰略資源富集,對于全國各省份基建升級、產業發展等領域均發揮著重要作用。在自貿區建設機遇下,其將有望探索專項體制機制改革。
比如,新疆自貿區落地的保稅航油加注業務,將能減免進口關稅、消費稅和增值稅等,為航空公司降低13%燃油成本。
而隨著中歐班列不斷加密、西部陸海新通道加速發展,西北地區還將進一步走上開放前沿。
交通運輸部科學研究院綜合運輸研究中心副主任劉振國曾撰文指出,面對當下國際環境,亟需謀劃新國際戰略廊道、構建新門戶輻射樞紐、形成新資源整合平臺。比如,對于西部陸海新通道,打造通道綜合運輸網絡,拓展延伸通道鏈條,國內考慮新疆、青海、內蒙古、陜西、甘肅等地區銜接,構建北到中亞、南到東盟的亞歐新通道。
從自貿區建設上看,率先入局建設的新疆,是超60%中歐班列的出入境口岸;進一步向內延伸,將串聯起更多西北內陸省份。其中,甘肅尤顯積極——在“十五五”規劃建議中,甘肅提出“打造國家向西開放戰略通道”,其中,將“推動西部陸海新通道與中歐班列在甘肅有效銜接”。
產業
如果說自貿區“擴容”尚存在不定因素,那么“提質”已然勢在必行。
全國“十五五”規劃建議中,明確提出“實施自由貿易試驗區提升戰略”。而在2025年4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關于實施自由貿易試驗區提升戰略的意見》中,則為自貿區未來五年發展定下具體的“施工圖”。
孫元欣指出,自貿區發展的最新定位中,不僅要建設成為暢通國內國際雙循環重要樞紐,這與過去強調的外資外貿一脈相承;此外,還將建設成為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強勁引擎,同時在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更好發揮示范作用,后兩個定位為自貿區下一步發展給出了更高的指導方向。
從具體要求中,也不難發現自貿區在賦能產業發展上被賦予更多任務。突出體現在自貿區提升的首創性和集成式兩個根本要求上,如商務部國際貿易經濟合作研究院副院長、研究員崔衛杰分析,上述《意見》圍繞“科技”“產業”也進行了系統性政策制度設計,通過集成式創新,實現高水平對外開放助力高質量發展。
而比起仍有較大提升空間的開放水平,西北多個省份在產業發展上已顯現出顛覆性趨勢,亟需配置更多資源提供轉型助力。
比如甘肅。2025年上半年,一組數據格外亮眼——甘肅半導體芯片產量達到431.1億塊,同比上漲18.53%,位居全國第二,再次超過老牌電子產業大省廣東。
多重因素造就了甘肅的芯片優勢。數十年前的軍工布局奠定了當地的科技和產業基礎,并孕育出了華天科技等芯片廠龍頭;當地自然環境、資源的獨特優勢進一步鞏固這一產業基礎:干旱少雨的氣候條件契合半導體生產對溫濕度的要求,石英砂儲量和綠電資源則滿足了原材料和能源供給。
但對于甘肅來說,產業發展短板也頗為明顯。有人認為,芯片產業是一個資金密集型、技術密集型的產業,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用于研發、生產和設備更新。自貿區建設過程中所能帶動的各類政策紅利和機制創新探索先機,則或將成為解決問題之鑰。
與之類似,內蒙古同樣在探索多個領域的產業創新發展。在新型儲能產業上,內蒙古是全國首個新型儲能裝機規模突破千萬千瓦的省區,推動我國儲能產業進入規模化、集群化發展新階段;在稀土新材料產業、氫能產業等新興產業上,包頭、鄂爾多斯等蒙西城市也不斷累積發展勢能。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仍在“候選席”的省份,最終能否擁抱自貿區建設機遇,并探索出更具首創性的先行先試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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