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十歲那年,我和沈月在放學回家時遇上了人販子。
我為了掩護她逃跑,落入了人販子手中,被打斷了一條腿。
得知我家人報警后,人販子更是惱羞成怒劃花了我的臉。
我被警察解救回來的那天,沈月非常自責。
我強忍著疼痛安慰她:“阿月,不是你的錯,你不用自責。”
她主動跪在我面前發誓會用她的一生彌補我。
大學畢業聚會那晚,沈月約我去山頂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當我滿懷期待地爬上山時,卻聽到沈月當著她一幫姐妹的面吐槽我。
“一看到江盛那張臉,我就惡心得吃不下飯!”
“要是她他當死在人販子手里就好了,我這一生都被他毀了。”
我想起當年她跪在我面前發誓的樣子,心痛到快要窒息。
既然誓言已褪色,我不會再強求。
三天前,陸家大小姐的聯姻書早就送到了我手里。
她不珍惜我,自然會有別人來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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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山上的冷風吹得我直打顫,我卻沒有勇氣再向前邁出一步。
不遠處的營地里,沈月被趙鳴摟在懷里和幾個姐妹談笑風生。
一個姐妹打趣地問道:“沈姐,你不會真要跟他求婚吧?”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刻沈月不屑地的開口:“怎么可能,我不過就是為了把他騙上山來。”
“沈姐這幾年也太慘了,半夜睡覺估計都要做噩夢。”
“殘廢成這樣誰要啊?也就沈姐大發慈悲寵著他,我看是他欠沈姐吧。”
我再也聽不下去,轉身就想逃離現場。
一個人影卻攔住了我的去路,趙鳴不知何時站在了我面前。
“盛哥,你要去哪呀?大家可都是在等你呢。”
不等我有反應,趙鳴把我拽到了營地里。
沈月看到我。沒有半點心虛:“怎么才來。”
旁邊的幾個姐妹推搡著她。
“沈姐,你可別轉移話題逃脫姐妹們的大冒險。”
我愣神,她拿出一個玩偶頭套頭套就給我帶上。
黑暗瞬間襲來,被人販子折磨時的恐懼涌上心頭。
我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拿開……拿開!”我尖叫著,雙手胡亂地在空中揮舞,想要扯下頭上的東西。
我的掙扎換來的不是安慰,而是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你看他好搞笑!”
“江盛,安分點。”沈月鉗制住我雙手,聲音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一個游戲而已,別掃興。”
趙鳴大力拍打在我肩膀上,陣陣發疼,我感覺整個人要快要被黑暗淹沒。
“盛哥!還是你命好,要不是當年那個人販子,就憑你這長相哪能娶到我們沈姐?”
比起趙鳴,我長得并不差,甚至略勝一籌。
若不是當年的變故,我也不會毀容。
嬉笑聲中,不知誰推了我一把,我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只依稀聽沈月笑罵:“滾滾滾,別打趣他了,他哪像趙鳴五大三粗”
她的姐妹卻開始起哄。
“沈姐你不懂,大點才好,最適合當老公哩!”
沈月的調笑聲響起。
“我倒要看看有多大!”
緊接著,我聽到趙鳴抑制不住的喘息聲,絲毫沒人在意還躺在地上的我。
當我費勁摘下頭套時,兩人正抱在一起,眼神都快拉絲了。
趙鳴看見我拿下頭套后,頓時拔高聲音。
“不是吧盛哥?這你都要吃醋不爽?”
“我和沈月純兄弟!”他笑著推搡沈月,手探沈月的進衣服口,“沈姐,你要為我發聲啊,盛哥這次太過分了!”
趙鳴總是這樣借著朋友的名義肆無忌憚和沈月曖昧。
他們卻不知道我為了記錄沈月給我驚喜的瞬間,特地在胸前別了微型攝像頭。
可視頻不再是美好的回憶,成了沈月不忠的證據。
2
沈月見我臉色不好,嚴肅地朝那幫姐妹開口。
“我警告你們啊,下一輪大冒險可不能欺負我的小男友!”
她們發出爆笑。
明明是奉承的話,卻處處透著嘲諷。
“沈姐真護犢子,搞得我們都羨慕盛哥了!”
我渾身都是冷汗,還沒從剛才的黑暗中緩過來。
趙鳴卻在此時尖叫起來,
“啊,你的臉怎么在流血!”
沈月下意識把他摟在懷里。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視線朝我看來。
“臥槽,好嚇人!”
“比男鬼還可怕,今晚回去要做噩夢了。”
嫌惡的目光,像密密麻麻的針,扎得我生疼。
我緊緊捂著臉,摸到了黏膩的血跡。
一定是剛剛掙扎時被那個頭套劃破了,我因為恐懼絲毫沒感覺到疼痛。
沈月不敢看我,猛拍趙鳴屁股懲罰。
“江盛不像你們能開得起玩笑,管好你的嘴!”
“對不起嘛盛哥,”趙鳴抬眼時眼尾泛紅,指尖故意滑過沈月鎖骨,“我跟沈姐她們打鬧慣了,忘記你小心眼……”
“哎呀瞧我這張嘴,又說錯話了,”趙鳴懊惱地拍腦袋,眼里卻沒有半點悔意,“算了,我們繼續玩游戲。”
沈月丟給我一個口罩,“戴上吧,怪嚇人的。”
我戴口罩的間隙,趙鳴大大咧咧繼續轉動酒瓶,滿是玩味看向我。
“運氣真爛,盛哥又是你!”趙鳴惡劣的聲音響起,“為了讓姐妹們開心,我得想個新的玩法!”
沈月寵溺朝他笑,沒有一點要幫我的意思。
意識到什么,我渾身冰涼。
原來曾經無數次感覺她們針對排擠我,不是因為我敏感多疑。
趙鳴口口聲聲說為了讓我融入集體。
可密室大逃脫,她們歡聲笑語,卻唯獨將我推給npc爭取逃脫時間。
吃飯看電影,我永遠沒有選擇權。
只要多說一句話,都會被沈月那幫姐妹皺眉硬懟。
“盛哥,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們小鳴啊?”
“你不知道我們鳴哥對辣椒過敏嗎?非要去吃重慶火鍋?你怎么那么惡毒?”
可等下次出門,趙鳴說要吃爆辣火鍋。
她們像是忘記趙鳴對辣椒過敏,答應得爽快。
而趙鳴也根本不對辣椒過敏。
像是想到好玩的,他噗呲笑出聲,一步步逼近我。
“讓沈姐把你的義肢卸下,你單腿爬下山怎樣?”
3
我根本無法反抗,只能冷聲警告他。
“我不同意,你們強行卸我義肢,這是犯法的,我完全可以去告你們!”
趙鳴滿不在意撇嘴,眼神示意沈月動手。
“盛哥不要那么小氣嘛!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平時嬌嬌弱弱,當然要多鍛煉身體啦!”
“姐妹間的玩鬧,這么能算犯法呢?”
我被人摁住,強行卸掉義肢。
沈月痛苦哀嚎跪地。
“你們不要欺負他了,住手啊!”
可這一切分明就是她默許的。
強烈的失望涌上心頭,像密密麻麻的針,扎得人生疼。
我不再掙扎,怕她們在荒無人煙的荒山,想出更壞折磨人的法子。
許是見我不掙扎,趙鳴沒了興趣,嘖了一聲。
“走吧沈姐,大冒險還沒完呢,我們下山等盛哥!”
“沈月!”我突然出聲,讓所有人停下腳步,等我繼續開口,“你走了,我就取消婚約,徹底分手。”
“噗嗤!”趙鳴笑了,“盛哥,二十一世紀你還用威脅來拴住女人?搞笑呢?”
沈月認可點頭。
“江盛,你真好好跟趙鳴這種新時代男性好好學習。”
“懂事識大體,不鬧小脾氣,還能跟我們女人玩到一塊,相處起來不會別扭!”
“你也太小家子氣了!”
我冷笑,對沈月徹底心死。
“那我放手,你跟趙鳴過一輩子。”
明明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一番話,沈月卻蹙眉不悅,下意識反駁。
“老公和兄弟的感覺不一樣,江盛你不懂,干脆借著這次游戲好好反省一下。”
“我們沈家再有錢,也不能養白吃白喝的廢物,我也是為你好,早日得到我媽的認可!”
聽到一群人匆匆離開的腳步聲,我笑了,笑著笑著卻淚流滿面。
一群畜生!
怪我眼瞎,識人不清。
沈月愿我十二年前不被警察找到,怨我死在人販子手下,不再生還。
可我被病痛折磨、被無數人嘲諷可憐的時候,何嘗不怨自己挺身而出?
我無助跪在地上摸地形,慢慢挪下山。
夜色降臨。
聽到四面傳來狼嚎聲,一道輕巧的腳步響起。
趙鳴虛偽的關心聲響起。
“附近好像有狼呢,盛哥那么膽小,能看見了不得嚇死,不如我幫幫你。”
“盛哥,為了幫你,我可是特地跑回來呢!“
說話間,他拿出一個噴霧就朝著我的眼睛噴過來。
眼睛瞬間傳來劇痛,我驚慌失措狠狠朝他揮拳,冷聲呵斥。
“滾!趙鳴,我知道是你!”
他呵笑。
“還不算太蠢,可惜你想要在沈姐面前告我狀,倒不如祈禱自己能活下去!”
聽到越來越近的狼嚎聲,趙鳴怨毒勾起唇角,將一塊帶血的豬肉扔在我腳下,便頭也不回跑著離開。
狼嚎聲越來越近……
4
我的手機卻在此刻響了起來。
慌亂之下,我按到接聽鍵。
沈月不耐的聲音朝我吼來。
“江盛,你怎么還沒下山?不就瞎了眼,少了條腿,就厚臉皮讓我十幾個姐妹在山下等你三個小時?”
“我警告你,你十分鐘還不過來,我就走!”
“你知不知道小鳴為了等你,都餓出胃病快要,江盛你怎么那么自私?”
我求救的話還沒說出口,沈月責罵的話卻一句接一句。
渾身血液凝固,眼睛也看不清東西了,又疼又癢。
“沈月,山上有狼……我看不見了……”
“江盛,你這手段也太下作了吧?這座山是小鳴提前偵查過,哪來的狼?你是瘸腿,又沒瞎,怎么會看不見。”
沈月滿不在乎打斷我,突然驚叫起來。
“小鳴?”
“小鳴暈倒了,我沒空陪你鬧,等會自己滾下來!”
手機那頭傳來被掛斷的“嘟嘟”聲,瞬間沒電關機,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徹底被斷送。
現在我孤立無援,連報警求救都做不到。
又一聲狼嚎,濕熱的氣息噴薄在臉上。
死亡的恐懼襲來,強烈的不甘涌上心頭。
我不甘就這樣死去,不甘被判為意外身亡。
我要活著回去,活著讓她們下地獄。
我絕望擦掉順著臉頰流下的口水,腥臭黏膩。
狼在我頭上,饞得流口水……
在微光中,我看到腿間的血肉被撕咬。
下一刻,呼嘯的刺刀貫穿狼的身體,血液噴涌,腿間的痛意終于消失。
一道好聽溫婉的聲音響起,隱隱透露出擔憂。
“江盛,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訝然在荒郊野嶺能遇上認識我的人。
從小到大十幾年,我總跟在沈月屁股后面跑。
除了她那幫好姐妹,其他人,我一概沒有印象,難受地啞著聲懇求。
“謝謝,能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嗎?”
“好!”
劫后余生的喜悅讓我癱軟在地,沒了力氣。
好在女人身體健碩,背著我走了半小時,沒有怨言,反而心疼把我往上掂。
“你太瘦了……沈月真混蛋,她不想照顧你,有的是人愿意!”
我的思緒飄遠,想起曾經的回南天,斷腿陣陣發疼,走不了路,沈月就會心疼背我回家。
可她自從遇到了趙鳴,那個經常混跡在女人堆里的男孩。
沈月對我就徹底變了態度,總是有意無意讓我學習趙鳴。
“阿盛,不就是一點痛,你為什么不能跟小鳴一樣忍忍呢?”
“大家都是男人,為什么你就比別人事多?”
“我覺得你太嬌氣了,本來就是殘廢,你這樣嬌氣懶惰以后是當不了我家老公的!”
……
諸如此類的話,我聽過無數次。
我因她終身殘疾,她卻視我為累贅。
我沒有回話。
直到去醫院包扎完,我回家重新戴上備用的義肢,焦灼無助的心情才得以停息。
爸媽看到我一身狼狽,淚花瞬間涌出。
“乖乖,你怎么了?誰又欺負你了,阿月沒有保護你嗎?”
我咬著牙,將眼淚憋回去。
十歲毀容腿斷,讓我遭受無數同齡人的議論和同情。
最嚴重的是剛上初中,學校里的混混頭子看上沈月,不滿我能跟在她身后得到青睞。
他們將我堵在廁所,用惡臭的拖把塞進我的嘴,將我的頭一遍又一遍按進馬桶里。
是沈月從天而降擋在我面前,替我出頭,一遍又一遍向我說對不起。
她說:“阿盛,這一切本該就是我來承受的,都怪我貪玩害了你……”
可曾經無數次保護我的沈月,現在也嫌棄我是累贅。
用最怨毒的話祈求我十歲那年不被警察找到,不再生還。
看到爸媽擔心關切的眼神,我開口。
“爸,媽,我要和沈月解除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