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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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這樣花錢,遲早把我兒子榨干!"
婆婆江慧珍的聲音在客廳里炸開,七八個親戚齊刷刷抬起頭。顧湘眠手里的購物袋掉在地上,西紅柿滾了一地。
"媽,您這話什么意思?"她的聲音在發抖。
"什么意思?"江慧珍把購物小票甩在茶幾上,"一頓飯花823塊,你看看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顧湘眠的臉一下子白了。她彎腰撿起購物袋,轉身上樓,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從今天起,這個家的所有開銷,我一分錢都不管了。"
身后傳來江慧珍的冷笑:"裝什么裝,離了你這個家還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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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這場風波發生在周日下午三點。
顧湘眠原本計劃著給一家人做頓好的。老公許澤川的姑姑、姑父帶著表妹來串門,江慧珍一早就在客廳里忙活,又是泡茶又是削水果。顧湘眠想著難得聚一次,特意去了趟盒馬,挑了些新鮮食材。
她買了兩斤基圍蝦,想著婆婆愛吃清蒸的。又買了一整塊牛腱子,江慧珍前兩天說想吃醬牛肉。還有老人愛吃的軟爛排骨,孩子喜歡的雞翅,外加一堆蔬菜和調料。
結賬的時候她看了眼金額,823元。心里盤算著這些菜夠吃一周的,也就沒在意。
誰知道江慧珍接過購物袋,第一件事就是翻小票。
"823?"江慧珍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湘眠,你這是買的什么?"
顧湘眠正換鞋,聽見婆婆的語氣就知道不對:"媽,我買了下周的菜,還有些日用品。"
"日用品?我看你是買的金用品!"江慧珍把袋子里的東西一樣樣掏出來,"基圍蝦88一斤,牛肉98一斤,這排骨也要68?菜市場20塊就能買一大把!"
姑姑在旁邊勸:"慧珍,現在物價是貴了些。"
"貴?那也得看誰花!"江慧珍突然轉向顧湘眠,眼神冷得像刀,"你知道我兒子一個月掙多少錢嗎?兩萬塊!你一個月花掉一萬五,還要不要這個家過了?"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了。
顧湘眠感覺血往頭上涌:"媽,我每個月也有工資,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錢。"
"你自己的錢?"江慧珍冷笑,"你那八千塊工資夠干什么?房貸車貸物業費水電費,哪樣不是我兒子在扛?你倒是會算賬,自己的錢花在打扮上,大手大腳花我兒子的錢!"
表妹在旁邊小聲說:"嫂子確實有點……"
話沒說完,顧湘眠已經站起來了。
她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西紅柿,一顆一顆放回袋子里。手指因為用力,指尖都發白了。
"從今天起,"顧湘眠的聲音很輕,但字字清晰,"這個家的所有開銷,我一分錢都不管了。買菜做飯交水電費,全都不關我的事。"
"你說什么?"江慧珍沒反應過來。
顧湘眠提著購物袋上樓,走到一半回過頭:"媽,您不是覺得我敗家嗎?那從今天開始,這個家就由您來管。我不花一分錢,看看到底是誰在敗家。"
臥室門重重關上。
樓下,江慧珍愣了幾秒,隨即冷笑:"裝什么裝,她還能不吃不喝不成?"
姑姑勸了幾句,江慧珍擺擺手:"別管她,年輕人就是脾氣大,過兩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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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一天,風平浪靜。
江慧珍像往常一樣六點起床,去菜市場買了菜。中午做了三菜一湯,只叫兒子許澤川吃飯。
"湘眠呢?"許澤川問。
"她在樓上,不想吃就算了。"江慧珍夾了塊排骨放在兒子碗里,"我看她能撐幾天。"
許澤川吃得心不在焉。吃完飯他端著碗去了臥室。
顧湘眠正在看書。
"你怎么不下來吃飯?"許澤川把碗放在床頭柜上。
"不餓。"顧湘眠頭也不抬。
"湘眠,我媽就是嘴直,你別往心里去。"許澤川在床邊坐下,"為了這點事鬧成這樣,不值當。"
顧湘眠終于抬起頭:"澤川,你覺得我花錢大手大腳嗎?"
"沒有啊,你挺會過日子的。"
"那你媽為什么那么說?"
許澤川一時語塞:"她就是……心疼錢唄。老人嘛,過慣了苦日子。"
"所以在你眼里,我花錢就是不對?"顧湘眠合上書,"那行,以后我不花了,讓你媽管。"
"你這不是賭氣嗎?"
顧湘眠不說話了,躺下背對著他。
許澤川嘆了口氣,端著那碗沒動過的飯下樓了。
晚上顧湘眠自己煮了碗泡面,在臥室里解決了。
第二天早上,江慧珍發現米缸快見底了。
她等著顧湘眠買米。以往都是顧湘眠在網上下單,第二天就能送到家。
可是顧湘眠下班回來,直接進了臥室。
晚上七點,顧湘眠換了身衣服出門。
"你去哪兒?"江慧珍問。
"和朋友吃飯。"
"家里有飯!"
顧湘眠頭也不回:"我說了,家里的事我不管了。"
門關上,江慧珍氣得夠嗆。
許澤川安慰道:"媽,您消消氣,湘眠就是心里不痛快,過幾天就好了。"
"她這是想造反!"江慧珍氣呼呼地說,"看她能撐幾天!"
第三天,冰箱里的菜快吃完了。
江慧珍翻出自己的私房錢,五百塊,去菜市場買了些便宜菜。她挑最便宜的青菜,豬肉也只買了半斤。
回到家,她特意只做了兩人份。
"湘眠的飯呢?"許澤川問。
"她不是說不管了嗎?我管她干什么?"江慧珍盛飯的動作很用力,"你也別管她,慣得她脾氣越來越大。"
許澤川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顧湘眠下班回來,看了眼桌上的菜,什么也沒說,拿起手機點了外賣。
外賣到的時候,江慧珍正在廚房洗碗。聽見門鈴響,她探出頭看見顧湘眠接過外賣袋子,氣不打一處來。
"這錢你倒是舍得花!"
顧湘眠停下腳步,轉過身:"媽,這是我自己的錢,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
"您不是說我敗家嗎?那我就敗我自己的家。從今天開始,我的工資一分錢都不會用在這個家上。"
說完她上樓,砰的一聲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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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四天,危機開始顯現。
早上江慧珍打開米缸,徹底空了。
她拿起手機想叫許澤川轉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兒子的工資卡在顧湘眠手里,找兒子要錢不就是向兒媳婦低頭?
江慧珍翻遍錢包,只剩一百二十塊。
她咬咬牙,去樓下小店買了最便宜的散裝米。
中午做飯的時候發現醬油沒了。將就著用鹽代替,菜的味道差了一大截。
下午快遞員送來一個包裹。江慧珍簽收后才發現是寄給顧湘眠的。
她忍不住打開看了一眼——一瓶進口的精華液,價格標簽還貼著:1280元。
江慧珍氣得手都在抖。她拍了張照片,發在家族群里。
"大家看看,有些人嘴上說不花錢了,背地里買這么貴的東西!"
小姑子許若云立刻回復:"嫂子確實有點過分。"
姑姑也發了個嘆氣的表情。
晚上許澤川下班回家,江慧珍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看看你媳婦買的什么!"
許澤川看了眼聊天記錄,眉頭皺起來。
晚飯的時候,他敲開臥室門。
顧湘眠正在敷面膜。
"湘眠,你今天又買護膚品了?"許澤川的語氣里帶著試探。
"嗯,怎么了?"
"一千多塊錢,是不是有點貴?"
顧湘眠看著他:"這是我自己的錢買的。我說了,從現在開始,我的工資我自己花,一分錢都不會再用在這個家上。"
"你這話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顧湘眠站起來,從抽屜里拿出工資卡,"這是我的工資卡,密碼是我生日。以后這個家的開銷,麻煩你和你媽用你們的錢。"
"湘眠,你別這樣。"
"我哪樣了?"顧湘眠的眼圈紅了,"我花我自己的錢買東西,有錯嗎?你媽說我敗家,那我就不花你們的錢了。澤川,我做錯什么了?"
許澤川一時語塞。
"你總是這樣,"顧湘眠的眼淚掉下來,"每次你媽說我,你就讓我忍著。我忍了三年了,夠了。"
許澤川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走了。
第五天,家里的燃氣費催繳短信來了。
江慧珍看著短信發愣。她從來不知道燃氣費是誰交的,也不知道該怎么交。
她去問許澤川,許澤川也是一臉茫然:"應該是湘眠交的吧?"
"那你去問她!"
許澤川硬著頭皮去敲門。
顧湘眠打開門的時候,眼神很冷淡。
"燃氣費的事……"許澤川開口。
"你們自己交。"顧湘眠直接關上了門。
許澤川只好自己研究怎么網上繳費。弄了半個小時才搞定。
接著是水電費的催繳。
物業打電話來說車位費三個月沒交了。
保險公司發短信提醒續保。
寬帶到期了。
許澤川這才發現,原來這個家有這么多需要打理的事情。而這些事,過去三年都是顧湘眠在默默處理。
第六天晚上,許澤川加班到十點才回家。
江慧珍坐在客廳沙發上,臉色難看。
"媽,您怎么還不睡?"
"我的降壓藥沒了。"江慧珍說,"我找不到在哪兒買。"
許澤川一愣:"不是湘眠每個月都給您買嗎?"
"她現在什么都不管了!"江慧珍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問她,她說讓我自己想辦法。"
許澤川深吸一口氣,上樓敲門。
這次顧湘眠沒開門,只是隔著門說:"你媽的藥在手機上下單,收貨地址都設置好了,自己買。"
"湘眠,你這樣鬧到什么時候?"
"我沒鬧。我只是不想再當那個'敗家'的人了。"
許澤川靠在門上,突然覺得很累。
他想起這些天家里的混亂——沒人買菜,沒人交費,連媽媽的藥都沒人記得買。以前這些事情都是顧湘眠在做,他從來沒注意過。
"湘眠,我們好好談談行嗎?"許澤川的聲音放軟了。
門開了一條縫,顧湘眠的臉色很憔悴。
"澤川,你知道你媽那天為什么發火嗎?"她問。
"因為你買菜花了八百多。"
"八百多塊錢買一周的菜,包括你媽愛吃的蝦、牛肉、排骨,還有各種日用品,這叫敗家?"顧湘眠的眼淚又下來了,"我每個月工資八千,除了自己留兩千,其他全花在這個家上。房貸車貸是你還,但水電燃氣物業保險、一日三餐、你媽的藥和營養品、過年過節的人情往來,哪一樣不是我在管?"
許澤川愣住了。
"你知道你媽每個月的藥費是多少嗎?"顧湘眠問,"你知道家里一個月的伙食費是多少嗎?你知道我每個月要花多少時間打理這些事嗎?"
許澤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什么都不知道。"顧湘眠擦掉眼淚,"你只會和稀泥,讓我忍讓。我忍了三年,換來的是什么?是你媽當著一堆親戚的面,說我敗家。"
"對不起……"
"我不需要對不起。"顧湘眠看著他,"我只是想讓你和你媽知道,這個家到底是誰在敗,是誰在過。"
她關上門,留下許澤川一個人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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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七天早上,陽光照進客廳。
江慧珍打開冰箱,里面只剩半顆白菜和兩個雞蛋。
她翻遍錢包,只有二十三塊五毛。
菜市場最便宜的青菜也要五塊錢一斤。這點錢能買什么?
江慧珍站在冰箱前發呆。三年來,她從來不用操心買菜的事。每天冰箱里都是滿滿當當,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她下意識想去叫顧湘眠買菜,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能低頭。她在親戚面前把話說得那么重,現在低頭不是打自己臉嗎?
可是不買菜,今天吃什么?
江慧珍咬咬牙,拿出手機想給兒子打電話。按了號碼又掛斷。
許澤川在公司開會,工資卡在顧湘眠那里,他能給什么錢?
她想起抽屜里還有個存折,可是那里面只有三千塊——那是她攢了兩年的私房錢,本想著給孫子留著的。
要動這筆錢嗎?
江慧珍猶豫了很久。
中午十一點半,許澤川打電話回來。
"媽,中午吃什么?我在外面吃了。"
"嗯。"江慧珍嗓音有些啞。
"媽,您沒事吧?"
"沒事,我等會兒做點面條。"
掛了電話,江慧珍盯著鍋里僅剩的那點掛面,眼眶有些發酸。
她這輩子吃過太多苦。年輕時為了養活兒子,一個人打三份工。好不容易熬到兒子出息了,娶了媳婦,日子眼看著好起來了。
她只是心疼錢,有錯嗎?
可是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
下午三點,許澤川提前下班回家。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泡面的味道。
江慧珍坐在餐桌前,面前是個空的泡面碗。
"媽,您中午吃的泡面?"許澤川皺眉,"您不是說做面條嗎?"
"面條沒了,就泡了個面。"江慧珍語氣很淡。
許澤川心里咯噔一下:"媽,家里沒菜了?"
江慧珍沒說話。
許澤川打開冰箱,看到里面空蕩蕩的景象,整個人愣住了。
"媽,您怎么不買菜?"
"我……"江慧珍張了張嘴,"我沒錢了。"
"沒錢?"許澤川難以置信,"您私房錢不是還有嗎?"
"就剩二十多塊了。"江慧珍的聲音很小,"前幾天買米買菜,都花光了。"
許澤川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一周,媽媽一直在用自己的私房錢維持家里的開銷。而他什么都沒注意到。
"媽,我給您轉錢。"許澤川掏出手機。
"你的工資卡不是在湘眠那兒嗎?"
許澤川頓住了。
對,他的工資卡在顧湘眠手里。每個月工資一到賬,卡就交給她管。他自己的支付寶里就幾百塊零錢。
"我去找湘眠要。"許澤川轉身上樓。
臥室門關著。他敲了半天門,沒人應。
推開門,房間里空無一人。
許澤川給顧湘眠打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喂。"顧湘眠的聲音很平靜。
"你在哪兒?"
"公司加班。"
"媽沒錢買菜了,你把工資卡……"
"澤川,"顧湘眠打斷他,"我說過了,這個家的事我不管了。你要錢自己想辦法。"
"湘眠,你別鬧了行嗎?媽中午吃的泡面!"
"那不是挺好嗎?"顧湘眠的語氣依然平靜,"你媽不是說我敗家嗎?現在不敗了,她應該高興才對。"
"你——"
"澤川,我還要加班,先掛了。"
電話斷了。
許澤川握著手機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想起這七天的種種——混亂的家務,到處催繳的賬單,媽媽吃的泡面,還有剛才顧湘眠平靜得可怕的語氣。
這個家,好像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家了。
許澤川下樓,江慧珍還坐在那里。
"媽,您先別急,我想想辦法。"他安慰道。
江慧珍擺擺手:"算了,我去取存折里的錢吧。"
"不用,我……"
"兒子,"江慧珍抬起頭,眼眶通紅,"是不是媽做錯了?"
這是她這些天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許澤川鼻子一酸:"媽……"
"我就是心疼錢。"江慧珍的眼淚掉下來,"我這輩子過苦日子過怕了。看著湘眠花錢那么大方,我就心慌。我怕哪天沒錢了,又回到以前那種日子……"
"不會的媽。"
"可是我現在才發現,"江慧珍哽咽道,"這個家是湘眠在撐著。她走了,這個家就散了……"
許澤川抱住母親,心里五味雜陳。
晚上七點,顧湘眠回來了。
她提著一袋東西,徑直上樓。
許澤川追上去:"湘眠,你買了什么?"
"我自己的晚飯。"顧湘眠頭也不回。
"你就不能給媽也買一份嗎?"
顧湘眠停下腳步,轉過身:"澤川,當初你媽說我敗家的時候,你在哪兒?這幾天家里亂成一團的時候,你又在哪兒?現在你來跟我說這些?"
許澤川語塞。
"我累了。"顧湘眠說,"這個家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她進了臥室,留下許澤川站在樓梯上。
第八天早上,許澤川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找顧湘眠好好談談,把這些年的賬算清楚。
他想起顧湘眠說過她有記賬的習慣。那本賬本應該在書房的抽屜里。
趁顧湘眠還沒起床,許澤川推開書房的門。
抽屜第一層就是那本賬本。
深藍色的封面,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
許澤川打開第一頁,上面寫著:2022年1月。
那是他們結婚的第一個月。
每一筆支出都記得清清楚楚——
"1月3日,菜市場,186元"
"1月5日,婆婆降壓藥,352元"
"1月8日,水電費,287元"
"1月12日,物業費,1200元"
"1月15日,車貸,3500元"
"1月18日,婆婆營養品,680元"
"1月20日,給老家匯款,2000元"
……
許澤川一頁頁翻下去,手開始發抖。
2022年2月、3月、4月……
2023年全年……
2024年全年……
每一個月,每一筆支出,都記得清清楚楚。
房貸、車貸、物業、水電燃氣、伙食費、人情往來、媽媽的藥費和營養品、給老家的錢……
還有一欄專門標注著"婆婆專用"——降壓藥、鈣片、護膝、足浴盆、羽絨服、老年機……
許澤川的眼睛模糊了。
三年了。他從來不知道,顧湘眠把每一分錢都花在了哪里。
他只知道每個月把工資卡交給她,然后就什么都不管了。他以為她會把錢都花在自己身上——買衣服、買化妝品、買包。
可是賬本上,關于她自己的支出屈指可數。
一件500塊的大衣,備注著"打折買的"。
一瓶300塊的面霜,備注著"用了半年"。
每個月她給自己的零花錢,只有2000塊。
而她的工資是8000塊。
剩下的6000塊都花在哪兒了?
許澤川繼續往下翻。
翻到2024年6月,他看到了一個新的標注——
"婆婆體檢異常,需定期復查"。
下面開始出現一系列新的支出——
"6月15日,醫院復查費用,1200元"
"6月20日,營養補充劑,890元"
"7月1日,特殊食材,560元"
"7月8日,醫療儲備金存入,5000元"
"8月8日,醫療儲備金存入,5000元"
……
醫療儲備金?
許澤川心跳加快,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頁。
那里有一個單獨的統計表——
"江慧珍醫療儲備金專項"
下面密密麻麻記著每個月的存入金額。
2024年6月-2025年1月,每個月5000元。
總金額:180000元。
許澤川盯著那個數字,手抖得幾乎拿不住賬本。
十八萬。
顧湘眠存了十八萬。
給他媽媽的醫療儲備金。
賬本最后一頁,還有一行小字——
"慧珍媽體檢報告顯示肺部有陰影,醫生建議提前準備醫療費用,預計需要20-30萬。每月存入5000元,預計3年內存夠。不能讓澤川和媽媽擔心,先瞞著。所有開銷從我工資里出,絕不動用澤川的錢。"
許澤川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他這才明白——
那天顧湘眠買的蝦、牛肉、排骨,是醫生建議媽媽多吃的高蛋白食物。
她每個月買的那些"貴"的營養品,是為了媽媽的身體。
她所謂的"大手大腳",全都花在了媽媽身上。
而這一切,他和媽媽都不知道。
他們只看到了她花錢,卻從來不問她把錢花在了哪里。
媽媽說她敗家。
他讓她忍著。
沒有人問過她為什么要這樣花錢。
許澤川捧著賬本,淚如雨下。
許澤川拿著賬本的手在發抖。他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慌忙想把賬本收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江慧珍推開書房的門,看到兒子手里的賬本,臉色一下子變了:"你在看什么?"
許澤川抬起頭,眼眶通紅。他翻開賬本最后一頁,手指著那一行小字,聲音發顫:"媽,您知道這是什么嗎?"
江慧珍一步跨過去,一把搶過賬本。
她的視線落在那個數字上——180000元。
落在那行小字上——"慧珍媽體檢報告顯示肺部有陰影……"
她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賬本從她手中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江慧珍整個人癱坐在地板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睛睜得極大,眼球里布滿了血絲。她張著嘴想要呼吸,喉嚨里卻發出一聲壓抑的、破碎的嗚咽。
她伸手去撿賬本,手指顫抖得根本抓不住。第一次沒抓到,第二次還是沒抓到,第三次,賬本被她的眼淚打濕了一片。
許澤川從未見過母親這樣的表情——那是震驚、愧疚、心痛、懊悔所有情緒混雜在一起,幾乎要把一個人徹底擊垮的表情。
門外突然傳來顧湘眠的聲音:"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