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世間供佛之人何止千萬，有人香火不斷卻諸事不順，有人偶爾禮拜反得安寧。
《楞嚴經》中有言："因地不真，果招迂曲。"供養之道，從來不在供品之多寡，而在心地之真偽。
那供在佛前的鮮果，為何有人家中能存放數日依舊新鮮，有人卻隔夜便已腐爛？這腐爛的供果，究竟在暗示什么？
觀音菩薩曾對一位虔誠的居士道出其中玄機，原來這看似尋常的現象背后，藏著三個被世人忽略的關鍵。
唐代貞觀年間，長安城外有座古剎，名曰清涼寺。
寺中供奉著一尊觀音菩薩像，香火鼎盛，求簽問卜者絡繹不絕。
住持慧明禪師德高望重，在此處弘法已有三十余載。
這一年初秋，寺中來了一位特殊的香客。
此人姓周，名叫周善德，是長安城中有名的布商。
他身著素衣，面容憔悴，眼中滿是疲憊之色。
周善德在觀音像前跪下，虔誠地上了三炷香，又將帶來的新鮮果品恭敬地擺放在供桌之上。
他合掌低眉，口中念念有詞，足足跪了一個時辰。
慧明禪師從禪房出來，見此情形，便在一旁靜靜觀望。
待周善德起身，禪師才緩步上前，雙手合十道："施主面有愁容，可是遇到了什么難處？"
周善德苦笑一聲，嘆道："禪師有所不知，弟子供佛已有十年，日日誦經，月月布施，可這幾年生意卻是每況愈下。去年絲綢被人騙走千匹，今春店鋪又遭了火災，家中老母臥病不起，妻子也與我日日爭吵。弟子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如此誠心，佛菩薩卻不保佑？"
慧明禪師聽罷，并未急于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供桌上的果品。
那是幾枚上好的蜜桃，色澤紅潤，香氣撲鼻。
禪師問道："施主每次供佛，都會帶果品嗎？"
周善德點頭道："自然。弟子每隔三日便來上香，從不間斷。每次都選最新鮮的果子，不敢有絲毫怠慢。"
禪師又問："那供過的果品，后來如何處置？"
周善德想了想，說道："說來也怪，弟子家中供的果品，往往隔夜就開始腐爛。有時早上供上，晚間便已生出黑斑。弟子原以為是果子不好，便換了更好的，可還是一樣。"
慧明禪師微微頷首，目光深邃。
他轉身走向觀音像前，靜立片刻，忽然說道："施主可愿隨貧僧去見一個人？"
周善德雖不明所以，但見禪師神色認真，便點頭應允。
兩人出了大殿，沿著青石小路向后山走去。
路上，慧明禪師講起一樁往事。
三十年前，有位年輕僧人在這清涼寺出家。
他法號慧空，修行極為刻苦，每日誦經打坐，從無懈怠。
但奇怪的是，慧空供的花總是很快枯萎，供的果總是很快腐爛。
同寺的師兄弟們供的花果卻能保持許久。
慧空為此十分苦惱，以為是自己福報淺薄，便更加拼命地修行。
他每日只吃一餐，徹夜誦經，身體日漸消瘦。
老方丈看在眼里，卻始終沒有說破。
直到有一天，慧空在誦經時忽然吐血，昏倒在大殿之上。
老方丈守了他三天三夜，待他醒來，才對他說了一番話。
"你可知道，為何你供的花果總是最先腐爛？"老方丈問。
慧空搖頭，滿眼迷茫。
老方丈說："因為你的心，比那花果腐爛得更快。"
慧空不解其意。
老方丈繼續道："你每日誦經，心里想的是什么？"
慧空如實回答："弟子想的是早日開悟，超脫輪回。"
老方丈又問："那你打坐時，心里想的又是什么？"
慧空道："弟子想的是積累功德，來世得享福報。"
老方丈嘆了口氣，說道："你看，你誦經是為了自己開悟，打坐是為了自己的福報，供養是為了自己得好處。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這兩個字。這樣的心，怎能與佛菩薩的大悲之心相應？"
慧空聽罷，渾身一震，仿佛被雷擊中一般。
老方丈指著供桌上那盤已經開始發黑的果子，說道："你看這果子，它本是為了供養佛菩薩而來，可它的內里卻已經開始腐爛。這就如同你的修行，外表看著虔誠，內心卻滿是私欲。佛菩薩要的不是你的果子，而是你那顆純凈無染的心。"
慧空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從那以后，他改變了修行的方式，不再執著于形式上的精進，而是時時觀照自己的內心。
漸漸地，他供的花果不再腐爛得那么快了。
又過了十年，慧空成為遠近聞名的大德高僧。
慧明禪師講完這個故事，已經走到了一座簡陋的茅棚前。
茅棚外坐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僧，正閉目打坐。
周善德定睛一看，只見老僧面容安詳，雖然年邁，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祥和之氣。
"師父，弟子帶了一位施主來見您。"慧明禪師恭敬地說道。
老僧緩緩睜開眼睛，看了周善德一眼，微微一笑："是那位供果總是腐爛的施主吧？"
周善德大吃一驚："老禪師如何得知？"
老僧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茅棚旁邊的一棵老槐樹。
樹下放著一個簡陋的供桌，上面擺著幾枚青棗。
那青棗雖小，卻新鮮飽滿，一點腐爛的跡象都沒有。
"這棗子是七天前一位過路的樵夫供的。"老僧說道，"那樵夫家貧如洗，這幾枚棗子是他在山中偶然發現的，舍不得自己吃，卻愿意供養佛前。"
周善德看著那幾枚青棗，心中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他自己每次供的都是最上等的果品，價值不菲，卻總是很快腐爛。
而這樵夫供的普通青棗，七天過去卻依然新鮮。
老僧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說道："施主可知，供養的真義是什么？"
周善德想了想，答道："供養便是將最好的東西獻給佛菩薩，以表虔誠之心。"
老僧搖頭道："錯了。供養的真義，不在于東西的好壞，而在于心的純凈。那樵夫供棗時，心里沒有任何雜念，只是單純地想把好東西與佛菩薩分享。而施主你呢？"
周善德低下頭，不敢回答。
他想起自己每次供佛時心里的念頭，確實都是在祈求什么——祈求生意興隆，祈求家宅平安，祈求消災免難。
那顆心，從來都不是純凈的。
老僧繼續說道："《金剛經》有云：'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供養也是如此。若供養時心中有'我在供養、我要得到什么'的念頭，那便不是真正的供養，而是交易。"
周善德聽到"交易"二字，臉上頓時一紅。
他確實一直把供佛當成一種交易——我供養你香火果品，你保佑我平安順遂。
老僧站起身來，走到那棵老槐樹下，輕輕撫摸著樹干，說道："三十年前，貧僧也和你一樣，供果總是腐爛，修行總是不順。后來才明白，問題不在外面，而在里面。"
周善德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位老僧，便是慧明禪師故事中的慧空法師。
他連忙跪倒在地："請大德開示，弟子究竟哪里做錯了？"
慧空法師讓他起身，緩緩說道："你的錯，不在一處，而在三處。"
周善德洗耳恭聽。
慧空法師道："這三處，恰恰對應著你供果腐爛的三個階段。"
他指著那盤青棗，說道："你看這棗子，從外到內，分為三層——皮、肉、核。果子腐爛，也是從這三層開始的。有的從皮開始爛，有的從肉開始爛，有的從核開始爛。"
周善德不解其意，問道："這與弟子的供養有何關聯？"
慧空法師說道："皮，對應的是你的'行'；肉，對應的是你的'心'；核，對應的是你的'愿'。你供的果子腐爛得快，說明你在這三處都出了問題。"
周善德心中一凜，追問道："還請大德詳細開示。"
慧空法師沉吟片刻，說道："要講清這三點，得從一個故事說起。"
他坐回原處，開始講述一段塵封的往事。
那是在天竺國，佛陀住世之時。
有一位婆羅門，名叫須達多，是舍衛城中首屈一指的富商。
他虔誠信奉佛法，傾盡家財建造了祇園精舍供養僧團。
祇園精舍落成那日，須達多親自將最珍貴的果品供在佛前。
那是從遙遠的南方運來的芒果，色如黃金，香氣四溢。
須達多跪在佛前，心中滿是歡喜和期待。
他想，自己供養了這么多，佛陀一定會特別加持自己。
可就在當天晚上，那些珍貴的芒果竟然全部腐爛了。
須達多大驚失色，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連夜趕到佛陀面前請罪。
佛陀卻只是微微一笑，問道："須達多，你供養這些果品時，心里想的是什么？"
須達多如實回答："弟子想的是，供養世尊這些珍貴的果品，希望能得到世尊的加持，讓弟子的生意更加興隆。"
佛陀點點頭，又問："那你建造祇園精舍時，心里想的又是什么？"
須達多愣了一下，說道："弟子想的是，建造精舍供養僧團，是最大的功德，來世一定能得大福報。"
佛陀嘆了口氣，說道："須達多啊，你的供養雖然豐厚，但你的心卻不清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回報。這樣的供養，如同播下的種子里摻了毒，怎能結出好果？"
須達多慚愧不已，問道："那弟子該如何是好？"
佛陀說道："真正的供養，應該是無所求的。不是為了自己的福報，不是為了得到加持，只是單純地想把好東西與他人分享。這樣的供養，才是清凈的供養。"
須達多似有所悟，又問："可是世尊，弟子畢竟是凡夫，如何能做到無所求呢？"
佛陀說道："先從'行'上改起。"
須達多不解："何為'行'？"
佛陀說道："'行'便是你日常的行為舉止。你供佛時，是否只在佛前恭敬，離了佛前便恢復原樣？你誦經時，是否只在誦經時慈悲，放下經書便生嗔恨？"
須達多臉上一紅，低下頭不敢回答。
佛陀繼續道："真正的修行，不在佛前，而在日常。你若能在日常生活中時時保持正念，行善積德，不殺生、不偷盜、不妄語、不惡口，那你供佛時的心自然也會清凈。這便是'行'的修煉。"
須達多點頭稱是，又問："那'心'又如何修煉？"
佛陀說道："'心'便是你起心動念的地方。你每次供佛時，心里想的是什么？是想著自己能得到什么好處，還是想著眾生能離苦得樂？"
須達多回想自己每次供佛時的心念，確實都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生意，為了自己的家人，為了自己的來世。
佛陀道："若心中只有'我'，那供養便成了交易。要修煉這顆心，便要學會放下'我'，將心量擴大到一切眾生。供佛時，不是想著自己能得到什么，而是想著愿一切眾生都能離苦得樂。這便是'心'的修煉。"
須達多又問："那'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