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是王鵬輝?”杜強的聲音在咖啡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你認識我父親?”雅蘭看著丈夫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色,心中涌起不祥的預感。
王鵬輝的手抖得厲害,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二十三年的尋親之路,竟然走到了這樣一個無人預料的終點。
1985年的寧夏秋天,風沙比往年來得更早一些。
杜強背著書包從縣城中學往家走,腳下的土路被風吹得塵土飛揚。
![]()
十三歲的他已經比同齡人高出半頭,黝黑的臉龐上帶著這個年紀少有的成熟。
“媽,我回來了?!彼崎_家門,卻發現屋里空無一人。
母親張秀蘭正在后院晾曬玉米,聽到兒子的聲音連忙走了出來。
“強子,今天回來得這么早?”
“老師有事提前放學了?!倍艔姺畔聲拔胰ズ舆呣D轉,一會兒回來吃飯?!?/p>
黃河的支流從村莊旁邊蜿蜒而過,蘆葦叢在秋風中發出沙沙的響聲。
杜強正準備下河摸幾條魚,突然聽到一陣微弱的啼哭聲。
聲音斷斷續續,像小貓一樣細微。
他循著聲音找去,在一片蘆葦叢中發現了一個用破棉被包裹的嬰兒。
女嬰的臉蛋紅紅的,小拳頭揮舞著,哭得聲嘶力竭。
杜強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在棉被里發現了一張紙條。
“雅蘭,爸媽對不起你?!?/p>
字跡潦草,透著絕望和無奈。
杜強看了看四周,除了蘆葦還是蘆葦,沒有任何人影。
“別哭了,小家伙。”他輕輕搖著懷中的嬰兒,“我帶你回家。”
女嬰似乎感受到了溫暖,哭聲漸漸停止。
杜強抱著孩子一路小跑回到家中。
“媽!媽!快出來看!”
張秀蘭聽到兒子急切的叫聲,連忙從廚房跑了出來。
看到兒子懷中的嬰兒,她愣住了。
“這孩子哪來的?”
“我在河邊蘆葦叢里撿到的?!倍艔姲鸭垪l遞給母親,“還有這個?!?/p>
張秀蘭接過紙條,仔細看了幾遍。
她伸手摸了摸女嬰的小臉,心疼地說:“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扔掉呢?”
“媽,我們收養她吧。”杜強眼中滿含期待,“她叫雅蘭?!?/p>
張秀蘭看著兒子認真的表情,又看看懷中安靜下來的女嬰。
“你爸回來再商量?!?/p>
晚上,杜強的父親杜國富從工地回到家。
看到多出來的小生命,這個樸實的莊稼漢沉默了很久。
“既然是強子撿到的,那就是咱家的緣分。”杜國富最終點了點頭,“以后她就是咱家的女兒。”
杜強高興得跳了起來。
從那天開始,杜家多了一個女兒。
杜雅蘭。
雅蘭在杜家健康地成長著。
她比同齡的孩子更聰明,說話早,走路也早。
杜強像個小大人一樣照顧著妹妹,教她說話,陪她玩耍。
“哥哥,這個字怎么念?”五歲的雅蘭指著圖畫書問道。
“這是'家'字?!倍艔娔托牡亟忉專熬褪窃蹅冏〉牡胤健!?/p>
雅蘭點點頭,認真地在本子上臨摹。
她的字寫得比村里很多大孩子都好。
1992年,雅蘭上了小學,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老師們都夸她聰明懂事,是塊讀書的好料子。
杜強此時已經高中畢業,面臨著人生的選擇。
“強子,你打算繼續讀書還是出去打工?”杜國富問兒子。
“爸,咱家條件不好,我想出去掙錢?!倍艔娍戳丝凑谧鲎鳂I的雅蘭,“讓雅蘭好好讀書。”
張秀蘭心疼地看著兒子:“你才十八歲啊?!?/p>
“媽,男子漢大丈夫,出去闖闖也好。”杜強握住母親的手,“我會照顧好自己的?!?/p>
臨走的前一天晚上,雅蘭偷偷跑到杜強房間。
“哥哥,你真的要走嗎?”
“是啊,哥哥要出去掙錢,給你買好看的書和漂亮的文具。”
雅蘭的眼睛紅了:“我不要書,我不要文具,我只要哥哥在家?!?/p>
杜強把妹妹抱在懷里:“等哥哥在外面站穩腳跟,就把你接到城里去?!?/p>
“真的嗎?”
“真的,哥哥什么時候騙過你?”
1993年春天,杜強踏上了南下打工的火車。
![]()
從此,兄妹倆開始了書信往來的日子。
杜強在廣東的建筑工地上揮汗如雨,每個月都會給家里寄錢。
信中他總是詳細地詢問雅蘭的學習情況,鼓勵她好好讀書。
雅蘭則會在信中告訴哥哥學校里發生的趣事,還有她的成績單。
“哥哥,我又考了第一名?!?/p>
“哥哥,老師說我可以考重點中學?!?/p>
“哥哥,我想你了?!?/p>
每次收到妹妹的信,杜強都會在工友們面前炫耀很久。
“我妹妹可聰明了,年年都是第一名。”
“將來肯定能考上大學?!?/p>
工友們都羨慕他有這樣一個妹妹。
1996年,雅蘭如愿考上了縣城的重點中學。
杜強專門請假回家,參加了妹妹的升學宴。
三年未見,雅蘭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哥哥,你曬黑了。”雅蘭心疼地撫摸著杜強粗糙的手掌。
“在外面干活嘛,黑點沒關系。”杜強笑著說,“我妹妹變漂亮了。”
雅蘭羞紅了臉。
那個夜晚,兄妹倆在院子里聊到很晚。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
杜強卻沒有注意到,雅蘭看向他的眼神里,已經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一種朦朧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愫。
1997年,雅蘭升入高中二年級。
她的信件內容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哥哥,你在那邊有女朋友嗎?”
“哥哥,你什么時候回來?。课液孟肽恪!?/p>
“哥哥,你會一直保護我嗎?”
杜強讀著這些信,心中也涌起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開始頻繁地給雅蘭寫信,內容也變得更加溫柔。
“雅蘭,哥哥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撿到了你?!?/p>
“你是哥哥心中最重要的人?!?/p>
“等你大學畢業,哥哥就回去陪你?!?/p>
1998年春節,杜強再次回家過年。
雅蘭已經十七歲了,出落得越發動人。
她穿著新買的紅色毛衣,扎著馬尾辮,青春靚麗。
“哥哥,你覺得我漂亮嗎?”雅蘭在杜強面前轉了個圈。
杜強看得呆了:“漂亮,當然漂亮?!?/p>
“那你喜歡我嗎?”雅蘭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讓杜強的心跳加快:“喜歡啊,你是我妹妹,我當然喜歡你?!?/p>
“我不是問的那種喜歡?!毖盘m的臉紅得像蘋果,“我是說...”
她沒有說完,轉身跑回了房間。
杜強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他當然明白雅蘭的意思。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呢?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對雅蘭的感情已經超越了兄妹之情?
也許是收到她第一封帶著香味的信件時。
也許是夢中總是出現她的笑臉時。
是聽到別人夸她漂亮時心中的那絲驕傲和占有欲時。
年初八,杜強要回廣東了。
雅蘭送他到村口的汽車站。
“哥哥,我有話想對你說?!毖盘m鼓起勇氣,“我喜歡你,不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喜歡?!?/p>
杜強的心狂跳不止:“雅蘭...”
“你不用現在給我答案,我會等你的。”雅蘭踮起腳尖,在杜強臉頰上輕吻了一下,“等我大學畢業?!?/p>
汽車緩緩啟動,杜強看著窗外揮手的雅蘭,眼中滿含不舍。
這一別,又是一年。
信件往來變得更加頻繁,內容也更加曖昧。
“雅蘭,其實哥哥也...”
“我知道的,哥哥,我都知道?!?/p>
“那我們算什么?”
“我們就是我們,獨一無二的我們?!?/p>
1999年高考,雅蘭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省城的師范大學。
杜強專門請假回來送她上學。
在火車站,杜強緊緊擁抱著雅蘭。
![]()
“好好讀書,四年后哥哥來接你?!?/p>
“嗯,我等你?!?/p>
雅蘭踏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車,杜強則回到了廣東。
但這一次,他們的關系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
大學四年,杜強和雅蘭的書信從未間斷。
杜強在廣東的工地上越做越好,從普通工人升為工頭,又自己承包了小工程。
他把掙到的每一分錢都存起來,準備著將來的生活。
雅蘭在大學里專心學習,從不與其他男生來往。
同寢室的女孩們都說她傻,這么漂亮的姑娘,追她的人能排成隊。
“我有喜歡的人了?!毖盘m總是這樣回答。
“在哪里?我們怎么從沒見過?”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毖盘m微笑著說,“但他很愛我。”
2002年暑假,雅蘭回到家鄉。
杜強也特意請假回來陪她。
兩人一起走過了小時候玩耍的每一個地方。
河邊的蘆葦叢還在,當年發現雅蘭的地方已經長滿了野花。
“哥哥,如果當初你沒有撿到我,會怎么樣?”雅蘭坐在河邊問道。
“那我就遇不到這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了?!倍艔娢兆∷氖郑把盘m,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愿意。”雅蘭毫不猶豫地點頭,“我這輩子只嫁給你?!?/p>
夕陽西下,兩人的身影倒映在河水中。
命運讓他們相遇,愛情讓他們相守。
2003年,雅蘭大學畢業,回到了縣城的小學當老師。
杜強也結束了在外打工的生涯,回到家鄉開了一家建材店。
雖然規模不大,但生意還算不錯。
這一年的秋天,他們舉辦了婚禮。
村里的人議論紛紛,有人說他們是青梅竹馬的佳話,有人說這樣的結合不合適。
但杜強和雅蘭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他們只知道,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對方更合適的人了。
婚禮很簡單,但很溫馨。
杜國富和張秀蘭看著這對新人,眼中滿含欣慰。
“從雅蘭來到咱家的那一天起,我就覺得這孩子和強子有緣分。”張秀蘭對前來祝賀的鄰居說道。
“現在看來,真的是天意啊?!?/p>
婚后的生活平靜而幸福。
杜強的建材店生意越來越好,雅蘭在學校里也深受學生們喜愛。
2005年,他們的兒子杜陽出生了。
小家伙像杜強一樣結實,像雅蘭一樣聰明。
“咱兒子真漂亮。”杜強抱著剛出生的兒子,眼中滿含慈愛。
“像你。”雅蘭虛弱但幸福地笑著。
“眼睛像你,鼻子像我。”杜強仔細端詳著兒子的小臉,“將來肯定是個帥小伙?!?/p>
有了孩子之后,雅蘭辭掉了工作,在家專心照顧兒子。
杜強則更加努力地經營著生意,希望給妻兒更好的生活。
“強哥,你這建材店開得真不錯啊?!编従永蠌埩w慕地說道,“雅蘭也是個好女人,你們倆真是天生一對?!?/p>
“都是托她的福?!倍艔娦χ卮穑白詮娜⒘搜盘m,我的生意就一帆風順?!?/p>
2007年,杜強用掙到的錢在縣城買了一套兩居室的房子。
一家三口搬進了新家,生活越來越有奔頭。
雅蘭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杜陽也在她的悉心照料下健康成長。
“媽媽,我是從哪里來的?”三歲的杜陽好奇地問道。
雅蘭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
“你是媽媽生的啊?!?/p>
“那媽媽是從哪里來的?”
雅蘭看著兒子清澈的眼睛,突然意識到自己對于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是杜強在河邊撿到的,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那張紙條上的寥寥數字,是她與親生父母唯一的聯系。
“媽媽,你怎么了?”杜陽看到母親發呆,關心地問道。
“沒什么,媽媽在想事情。”雅蘭抱起兒子,心中卻涌起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渴望。
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想知道當初他們為什么要拋棄自己。
晚上,雅蘭把這個想法告訴了杜強。
“你想找你的親生父母?”杜強放下手中的報紙,認真地看著妻子。
“我就是有點好奇?!毖盘m有些不好意思,“你不會介意吧?”
“當然不會。”杜強握住妻子的手,“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你有權知道自己的身世?!?/p>
“那我們試著找找?”
“好,我陪你一起找?!?/p>
從那天開始,尋找雅蘭身世的計劃正式啟動。
尋找親生父母比想象中要困難得多。
杜強首先想到了當年發現雅蘭的地方。
他們帶著那張紙條,到派出所查詢1985年前后的報案記錄。
“那個年代的檔案很多都不全了。”民警同情地看著他們,“你們試試報紙,或者廣播電臺?!?/p>
杜強和雅蘭跑遍了縣城和市里的報社,查閱了1985年前后幾個月的所有報紙。
他們希望能找到關于丟失女嬰的尋人啟事。
但是一無所獲。
“會不會他們根本就沒有找過你?”杜強小心翼翼地問道。
雅蘭沉默了一會兒:“也許吧,畢竟當初是他們主動拋棄的我?!?/p>
話雖這樣說,雅蘭心中還是有些失落。
2008年,互聯網開始在小縣城普及。
杜強專門學會了上網,在各種尋人網站上發布了雅蘭的信息。
“姓名:杜雅蘭(可能原名:雅蘭)”
“出生時間:1985年前后”
“發現地點:寧夏永寧縣河邊蘆葦叢”
“特征:當時身邊有紙條寫著‘雅蘭,爸媽對不起你’”
信息發布后,陸續有人聯系他們。
但大多數都是假信息,或者情況不符。
“你好,我是永寧電視臺的記者,聽說你們在尋找家人?”
1天, 雅蘭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
“是的,我在找我的親生父母?!?/p>
“我們臺里有一個尋親節目,您有興趣參加嗎?”
雅蘭和杜強商量后,決定參加這個節目。
2009年春天,他們來到了省城的電視臺。
在節目錄制現場,雅蘭講述了自己的身世,展示了那張紙條。
主持人很同情她的遭遇,承諾會幫助她尋找親人。
節目播出后,反響很大。
電視臺接到了幾十個電話,都說認識雅蘭的親生父母。
杜強和雅蘭滿懷希望地逐一核實,但最終都是空歡喜一場。
“別灰心,總會找到的?!倍艔姲参恐钠拮印?/p>
“也許我真的是個沒人要的孩子?!毖盘m眼中含著淚水。
“不要這樣說,你還有我們這個家?!倍艔娋o緊擁抱著妻子,“就算找不到他們,你也有我和兒子?!?/p>
尋親的路走得磕磕絆絆,但他們從沒放棄過。
每當有新的線索出現,他們都會充滿希望地去驗證。
每當希望破滅,他們也會相互安慰,繼續尋找。
直到2010年的春天,轉機終于出現了。
“雅蘭,快看這個!”杜強興奮地指著電腦屏幕。
他在一個尋親網站上看到了一條信息。
“尋找女兒王雅蘭,1985年5月出生,因家庭困難被迫送人,現在想尋找女兒,希望得到她的原諒。聯系人:王鵬輝?!?/p>
雅蘭看到這條信息,心跳加速。
時間、名字都對得上。
“會是他們嗎?”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很有可能。”杜強立即撥通了留下的電話號碼。
“喂,您好,您是王鵬輝嗎?”
“是的,您是?”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我們看到了您在網上發布的尋親信息,我妻子可能就是您要找的女兒?!?/p>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
“您能詳細說說情況嗎?”王鵬輝的聲音有些激動。
杜強把雅蘭的情況詳細地講了一遍,包括發現的時間地點,還有那張紙條的內容。
“天哪,真的是她!”王鵬輝在電話里哭了起來,“我們找了她二十五年啊!”
雅蘭聽到這話,眼淚也奪眶而出。
“我可以和她說話嗎?”王鵬輝請求道。
杜強把電話遞給雅蘭。
“喂...爸爸?”雅蘭的聲音哽咽了。
“孩子,真的是你嗎?”王鵬輝在電話里泣不成聲,“爸爸對不起你??!”
“為什么要拋棄我?”雅蘭問出了心中壓抑了多年的疑問。
“孩子,當年爸爸生意失敗,你媽媽難產,我們實在養不起你了?!蓖貔i輝的聲音充滿了痛苦,“把你送走是我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p>
雅蘭聽著親生父親的解釋,心中五味雜陳。
“你們現在還好嗎?”
“我們現在在省城,生活條件好多了?!蓖貔i輝說道,“你媽媽這些年一直在想你,經常夢到你?!?/p>
“我想見見你們?!毖盘m終于說出了這句話。
“好,好!”王鵬輝激動地說,“你們什么時候方便?我們可以過去,也可以你們過來?!?/p>
杜強接過電話:“叔叔,要不我們去省城見面吧,雅蘭想看看你們現在的生活?!?/p>
![]()
“那太好了!”王鵬輝高興地說,“我們約在哪里見面?”
最終,他們約定一周后在省城的一家咖啡廳見面。
放下電話,雅蘭抱著杜強哭得像個孩子。
“我終于要見到我的親生父母了?!?/p>
“是啊,你的愿望就要實現了?!倍艔娸p撫著妻子的后背,“他們一定會很愛你的?!?/p>
接下來一周,雅蘭每天想象著與親生父母見面的場景。
她擔心自己不夠漂亮,擔心他們會后悔當初的決定。
杜強看著妻子忙碌準備,既高興又擔心。
見面日子臨近,雅蘭越來越緊張。
“穿這件好不好?”她拿著淡藍色連衣裙問杜強。
“很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倍艔姕厝岬卣f。
雅蘭想化妝,想讓他們看到自己過得很好。
杜強幫她整理照片、紙條和生活記錄。
“強子,你說他們會喜歡我嗎?”雅蘭突然停下動作。
“當然會,你是他們的女兒,血濃于水?!倍艔娢兆∷氖?。
王鵬輝和妻子劉梅花也在緊張地準備。
“女兒還會怨我們嗎?”劉梅花擔心地問。
“二十五年了,她應該能理解我們當時的難處?!蓖貔i輝安慰妻子。
劉梅花準備了銀行卡作為補償。
“她需要的不是錢,是我們的認可和愛?!蓖貔i輝說。
見面前夜,王鵬輝失眠了。
他回想二十五年前生意失敗,妻子難產,家庭困頓的情景。
看著嗷嗷待哺的女兒,夫妻倆抱頭痛哭。
“給她找個好人家吧,至少能讓她活下去?!?/p>
那晚他抱著女兒走很遠,把她放在河邊蘆葦叢里。
“雅蘭,爸爸對不起你。”他在紙條寫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二十五年里,他們沒有一天不想念女兒。
“無論他們是什么樣的人,你都是我們家最珍貴的寶貝?!倍艔姲参科拮?。
“有你在身邊,我什么都不怕?!毖盘m緊緊抱住丈夫。
第二天一早,一家三口踏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車。
小杜陽不知道今天的意義,只是高興地要去看外公外婆。
“媽媽,外公外婆會給我買玩具嗎?”五歲的杜陽天真地問道。
“會的,外公外婆一定會很疼你的?!毖盘m摸著兒子的頭,心中充滿期待。
火車在軌道上飛速前進,載著他們駛向命運的轉折點。
誰也沒有想到,這次看似完美的重逢,會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展開。
下午三點,省城陽光咖啡廳。
杜強推開咖啡廳的門,環顧四周尋找著約定的見面對象。
角落里,一對中年夫婦正緊張地等待著。
男人穿著整齊的西裝,女人化著淡妝,兩人都顯得有些拘謹。
“應該就是他們了?!倍艔妼ρ盘m說道。
雅蘭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丈夫走了過去。
“請問您是王鵬輝先生嗎?”杜強禮貌地詢問。
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到杜強的瞬間,臉色突然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