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資料來源：《楞嚴經》《太平廣記》《金剛經》《維摩詰經》《甘澤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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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純屬虛構，不傳播封建迷信，請讀者朋友保持理性閱讀。
世人都說，姻緣天定，三生石上早已刻好了你我的名字。
月老牽線，前世注定，今生相遇不過是赴一場千年之約。這話聽起來浪漫，卻讓多少癡男怨女深陷情網、難以自拔——"這是命中注定的，我逃不掉。"
可《楞嚴經》中，佛陀卻說了一句令人深思的話："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愛與被愛，憐與被憐，看似甜蜜，實則是百千劫的纏縛。
既然情是纏縛，那三生石上刻的究竟是什么？月老牽的紅線，到底是姻緣還是債？人這一生的情劫，當真逃不掉、了不斷嗎？
《太平廣記》中記載了一樁奇事：唐代有一女子，癡情至死，魂入幽冥。她在奈何橋邊遇見孟婆，孟婆酒后失言，說出了三生石上的驚天秘密……
唐朝開元年間，洛陽城里有一戶姓蘇的人家。
蘇家世代經商，家境殷實，膝下只有一個女兒，名叫蘇婉娘。婉娘生得花容月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洛陽城里不知多少公子哥兒上門提親，可婉娘一個也看不上。
蘇老爺急得直跺腳："女兒啊，你都十八了，再挑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
婉娘只是淡淡一笑："爹，女兒的姻緣，三生石上早就定好了。該來的人，自然會來；不該來的，強求也沒用。"
蘇老爺聽了這話，又好氣又好笑："你這丫頭，整天看那些話本子，腦子都看壞了。"
婉娘不理會父親的嘮叨，依舊我行我素。
那年春天，洛陽城外的白馬寺舉辦法會，婉娘隨母親去寺里上香。
法會上人山人海，婉娘被人群擠散，一個人走到了寺后的竹林里。
竹林深處，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池邊坐著一個青衫書生，正對著水面發呆。
那書生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雖然衣衫有些舊了，卻難掩一身清雅之氣。
婉娘不知怎的，腳步就停住了，癡癡地望著那書生的背影。
書生似有所覺，回過頭來，四目相對。
那一刻，婉娘只覺得心頭一震，仿佛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一般。她分明是第一次見這個人，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見過，又好像認識了很久很久。
書生也愣住了，望著婉娘，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許久，誰也沒有說話。
最后還是婉娘先開口，紅著臉問："公子……可是來參加法會的？"
書生回過神來，連忙起身行禮："在下姓沈，名青云，是來洛陽趕考的舉子。方才在法會上人太多，便躲到這里清靜清靜。"
婉娘點點頭："原來是沈公子。小女子蘇婉娘，冒昧打擾了。"
沈青云說："姑娘客氣了。這竹林幽靜，倒是個好去處。"
兩人又聊了幾句，婉娘的丫鬟找來了，催她回去。婉娘戀戀不舍地告辭，走出幾步又回頭望了一眼。
沈青云還站在原地，目送著她。
那一眼，便是萬劫不復的開始。
回到家后，婉娘茶飯不思，整日里魂不守舍。蘇夫人以為女兒病了，請了大夫來看，卻什么病也診不出來。
婉娘知道自己是害了相思病。
她讓丫鬟去打聽沈青云的下落，得知他住在城南的一家客棧里，家境貧寒，全靠親戚接濟才能赴京趕考。
婉娘心疼不已，偷偷讓丫鬟送去銀兩和衣物，又寫了一封書信，約他在白馬寺竹林相見。
沈青云收到書信，猶豫再三，還是赴約了。
此后數月，兩人頻頻幽會。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理想，從琴棋書畫聊到兒女情長。婉娘對沈青云傾心相許，沈青云對婉娘也情根深種。
可好景不長。
蘇老爺不知從哪里得知了女兒的私情，勃然大怒。他派人查了沈青云的底細，發現這書生不但家境貧寒，而且父母雙亡，連個正經的家業都沒有。
"我蘇家的女兒，怎能嫁給這種窮酸書生！"蘇老爺把婉娘關在閨房里，不許她再出門。
婉娘哭得死去活來，苦苦哀求，蘇老爺卻鐵了心。
"爹，我和他是三生石上注定的姻緣，你拆不散的！"婉娘喊道。
蘇老爺冷笑一聲："什么三生石？都是騙人的鬼話！我告訴你，我已經給你定了一門親事，對方是刺史家的公子，下個月就成親。你死了這條心吧！"
婉娘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想去找沈青云，可被丫鬟婆子看得死死的，根本出不了門。她托人給沈青云帶信，可那信還沒送出去就被蘇老爺截了。
沈青云那邊，等了許久不見婉娘，也打聽到了蘇家的變故。他想去蘇府求見，卻被家丁亂棍打了出來。
眼看著婚期將近，婉娘萬念俱灰。
成親那天晚上，婉娘穿著大紅嫁衣，端坐在新房里。
花燭搖曳，映著她蒼白的臉。
她從袖中取出一把剪刀，是她繡花用的那把。剪刀上還沾著幾縷紅線，那是她曾經為沈青云繡的香囊上的線。
"青云，來世……我們再續前緣。"
婉娘閉上眼睛，剪刀刺入心口。
鮮血染紅了嫁衣，她倒在地上，嘴角竟帶著一絲解脫的微笑。
新郎官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蘇家一片大亂，蘇老爺捶胸頓足，蘇夫人哭得暈了過去。可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婉娘死了。
死的時候，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三生石上，一定刻著她和沈青云的名字。這一世不能在一起，下一世，下下一世，她一定要找到他。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死的同一天晚上，沈青云也投了河。
他留下一封遺書，上面只有一句話："婉娘，我隨你去了。"
兩個癡情的人，就這樣雙雙赴死，成了洛陽城里一段凄美的傳說。
婉娘死后，魂魄飄飄蕩蕩，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了一條昏暗的路上。
路兩旁是黑黢黢的山崖，頭頂是灰蒙蒙的天，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只有一種幽幽的冷光照著前路。
她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黃泉路。
婉娘并不害怕。她心里只想著一件事：找到沈青云。
"青云也死了，他一定也在這條路上。我要找到他，和他一起去投胎，下輩子我們再做夫妻……"
她一邊走一邊張望，希望能在路上遇到沈青云的魂魄。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現了一座石橋。
橋不寬，只能容兩三人并行。橋下是一條河，河水渾濁發黑，散發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河面上漂浮著一些白色的東西，細看之下，竟是一朵朵白色的花。
"這就是奈何橋嗎？"婉娘喃喃自語。
橋頭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四個字——"奈何橋頭"。
石碑旁邊有一個小小的茶棚，棚里坐著一個老婦人。
那老婦人頭發花白，面容蒼老，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正低著頭在一個大鍋里攪著什么。
婉娘走近一看，鍋里是一鍋渾濁的湯，熱氣騰騰的，散發著一股奇怪的香味。
"這位……婆婆，"婉娘怯怯地開口，"請問，這是什么地方？"
老婦人抬起頭來，渾濁的眼睛看了婉娘一眼："姑娘，你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婉娘搖搖頭。
老婦人嘆了一口氣："這里是奈何橋，我是孟婆。這鍋里的，是孟婆湯。喝了這碗湯，你就會忘記前塵往事，去投胎轉世。"
婉娘心中一驚："忘記前塵往事？那……那我豈不是要忘記青云了？"
孟婆點點頭："不錯。喝了這湯，你這輩子的事，全都會忘得干干凈凈。什么青云綠云，什么情啊愛啊，統統都沒有了。"
婉娘連連后退："不！我不喝！我要記著他！我要找到他！我們說好了，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孟婆無奈地搖搖頭："姑娘，這湯不是你想不喝就能不喝的。過了這座橋，就是輪回道。不喝湯的魂魄，是過不了橋的。"
婉娘急了："那我不過橋！我就在這里等！等青云來了，我們一起走！"
孟婆皺起眉頭："你等的那個人，叫沈青云？"
婉娘眼睛一亮："婆婆認識他？他是不是已經過了橋？"
孟婆沉默了一會兒，說："他比你早到一個時辰，已經喝了湯，過了橋了。"
婉娘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他喝了湯？他把我忘了？"
孟婆嘆道："他臨走前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說什么來世還要找你。可喝了湯之后，他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婉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婆婆，求求你，讓我去追他！我們是三生石上注定的姻緣，我不能和他分開……"
孟婆被她哭得心煩意亂，沒好氣地說："什么三生石上注定的姻緣？你們這些小兒女，就知道把三生石掛在嘴邊，你可知道三生石上到底刻的是什么？"
婉娘愣住了："三生石上……刻的不是姻緣嗎？"
孟婆冷笑一聲："姻緣？誰告訴你三生石上刻的是姻緣？"
婉娘茫然地望著孟婆，不知該如何作答。
孟婆從鍋邊站起身來，走到婉娘面前，盯著她的眼睛說："我在這奈何橋邊待了幾千年，見過的癡男怨女不計其數。他們個個都說是三生石上注定的姻緣，個個都說是月老牽的紅線，可你知道嗎？三生石上根本就沒有刻什么姻緣！"
婉娘震驚地瞪大眼睛："這……這怎么可能？"
孟婆說："你不信？那我問你，三生石的典故是從哪里來的，你知道嗎？"
婉娘搖搖頭。
孟婆說："三生石的典故，出自唐代袁郊所著的《甘澤謠》。說的是洛陽有個叫李源的人，和寺里的圓澤禪師是至交好友。有一年，兩人相約去峨眉山游玩。途中遇到一個孕婦，圓澤禪師看了一眼，嘆息道：'這婦人懷孕已經三年，就是等我來投胎的。我一直躲著不肯來，今日既然遇見了，看來是躲不過了。'
李源大驚，問他怎么回事。圓澤禪師說：'三日后，你來這婦人家看我，我以一笑為證。十三年后，中秋之夜，你到杭州天竺寺外，我與你相見。'
說完，圓澤禪師當晚就圓寂了。三天后，李源去那婦人家，果然見嬰兒對他一笑。
十三年后，李源如約來到天竺寺外。只見江邊三生石上，坐著一個牧童，正唱著歌：'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不要論。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長存。'
那牧童正是圓澤禪師的轉世。"
婉娘聽得入神，問道："這故事我也聽過，不正是說三生石上刻著前世的姻緣嗎？"
孟婆搖搖頭："你只聽了故事的皮，沒聽出故事的骨。圓澤禪師和李源，是什么關系？"
婉娘想了想："是至交好友。"
"不錯。至交好友，不是情人，不是夫妻。三生石上記的，是前世的緣分，不是什么姻緣。緣分和姻緣，是兩回事。"
婉娘困惑了："緣分和姻緣……有什么區別？"
孟婆說："緣分是因果，有因才有果，有恩就有報，有債就要還。你今生和一個人有緣，可能是前世欠了他的，也可能是他欠了你的，這輩子遇見了，就是來了結這段因果的。至于了結之后是聚是散，那又是另一段因果了。"
"可姻緣呢？世人都說，姻緣是月老定的，三生石上刻好的……"
孟婆冷笑一聲："月老定的？三生石上刻好的？我告訴你——"
她壓低聲音，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三生石上，刻的是業，不是緣；是債，不是情。"
婉娘渾身一震："業？債？"
孟婆點點頭："你和那沈青云，前世是什么關系，你知道嗎？"
婉娘搖搖頭。
孟婆嘆了一口氣："罷了，反正你也要喝湯了，告訴你也無妨。"
她從懷里掏出一本破舊的冊子，翻了幾頁，指著上面的字對婉娘說："你看，這是你的三生簿。"
婉娘湊過去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許多字，她大多看不懂，只看清了幾行——
"蘇婉娘，前世為男子，名趙元，負心薄幸，始亂終棄一女子，致其投河而死。今生轉為女身，遇沈青云（即前世女子轉世），以情債了結前業。"
婉娘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你是說……"她結結巴巴地問，"我前世是個男的？我負了青云？"
孟婆點點頭："不錯。前世你是個讀書人，名叫趙元。你和一個叫沈氏的女子相好，山盟海誓，說要娶她為妻。可后來你高中了進士，嫌她出身低微，就另攀高枝，娶了官家小姐。那沈氏女子癡等你三年，等來的卻是你的絕情書。她萬念俱灰，投河自盡了。"
婉娘聽得渾身冰冷，牙齒打顫："所以……所以我這輩子……"
"這輩子你轉生為女，他轉生為男，角色互換。你對他情根深種，他卻與你有緣無分。你為他而死，就像前世他為你而死一樣。"孟婆說，"這就是因果報應，絲毫不爽。"
婉娘癱坐在地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她一直以為自己和沈青云是三生石上注定的姻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可原來，一切不過是因果輪回，她在還前世欠下的債。
"那……那我和他，到底有沒有姻緣？"她喃喃問道。
孟婆說："有緣無分。這一世你們因情債而相遇，又因情債而分離。債還清了，緣也就盡了。"
"還清了？"婉娘不甘心地問，"那下輩子呢？下輩子我們還能遇見嗎？"
孟婆沉默了一會兒，說："下輩子？那要看你們這輩子有沒有結下新的因果了。"
"什么意思？"
孟婆說："你為他而死，他為你而死。本來這一世的債就該了結了，可你們雙雙殉情，又結下了新的因果。這樣一來，下輩子恐怕還要糾纏。"
婉娘眼睛一亮："那不是很好嗎？下輩子還能遇見他！"
孟婆卻嘆了一口氣："傻姑娘，你以為糾纏是好事？你知道什么叫怨憎會、愛別離嗎？"
婉娘茫然地搖搖頭。
孟婆說："佛經上說，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陰熾盛。其中最苦的，不是生老病死，而是怨憎會和愛別離。怨憎會是說，你恨的人、討厭的人，偏偏總是和你相遇；愛別離是說，你愛的人、想要在一起的人，偏偏總是分離。"
"你和那沈青云，這輩子是愛別離。可下輩子呢？如果角色再換一次，可能就是怨憎會了。你追著他，他躲著你；你想和他在一起，他卻對你避之不及。那滋味，只怕比這輩子還苦。"
婉娘聽得心驚肉跳，卻還是不甘心："難道就沒有辦法？沒有辦法讓我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
孟婆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憐憫："辦法是有的。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什么辦法？"婉娘急切地問。
孟婆剛要開口，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隊陰差從霧中走來，為首的是一個判官模樣的人，手里拿著一本黑皮冊子。
"孟婆，到時辰了，這批亡魂該過橋了。"判官說。
孟婆點點頭，對婉娘說："姑娘，你也該喝湯了。"
婉娘死死抓住孟婆的衣袖："婆婆，你還沒告訴我是什么辦法！"
孟婆皺起眉頭，想要掙脫，卻被婉娘抓得緊緊的。
"婆婆，求求你告訴我！"婉娘哭著說，"我不想下輩子再受這種苦了，我想和他好好在一起……"
孟婆被她哭得心煩意亂，又見判官在旁邊催促，無奈之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想了斷情債，不在三生石上找答案，而在你自己心里。記住兩個字……"
"什么字？"婉娘緊緊盯著孟婆的嘴唇。
孟婆話音未落，那判官已經不耐煩地走了過來："孟婆，你怎么和一個亡魂聊上了？耽誤了時辰，閻羅殿那邊可不好交代。"
孟婆連忙住了口，對婉娘說："姑娘，喝湯吧。有些事，喝了湯就知道了。"
"不！"婉娘拼命搖頭，"你還沒說完！那兩個字是什么？"
判官皺起眉頭，對身后的陰差使了個眼色。兩個陰差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婉娘。
孟婆舀了一碗湯，遞到婉娘嘴邊。
婉娘拼命掙扎，可陰差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掙不開。
"婆婆！你告訴我！那兩個字是什么！"她聲嘶力竭地喊著。
孟婆猶豫了一下，終于嘆了一口氣，湊到婉娘耳邊，輕輕說了兩個字。
婉娘渾身一震，瞪大了眼睛，似乎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那碗孟婆湯被灌進了她的嘴里。
婉娘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被灌湯的那一刻，奈何橋的另一頭，有一個身影正瘋狂地跑來。
那身影披頭散發，衣衫襤褸，正是沈青云。
"婉娘——"他撕心裂肺地喊著。
可他來得太晚了。
孟婆的湯已經下肚，婉娘的眼神漸漸渙散，嘴角卻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那微笑里，似乎藏著什么秘密。
沈青云沖到她面前，緊緊抓住她的手："婉娘，是我，是青云！你看看我！"
婉娘茫然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認出他的神情。
"這位公子……你是誰？"她輕聲問道。
沈青云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孟婆嘆了一口氣："沈公子，你怎么又回來了？我不是讓你過橋了嗎？"
沈青云顫聲說："我喝了你的湯，卻沒有忘記她……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前世今生，她為我做的一切，我全都想起來了！"
孟婆驚訝地看著他："你……你記起來了？"
沈青云點點頭，眼中含淚："是的，我記起來了。前世是我負了她，今生她為我而死，我也要為她而死。我以為這樣就可以和她生生世世在一起，可是……可是……"
他看著婉娘空洞的眼神，痛苦地說："她已經忘了我……"
孟婆沉默了一會兒，說："沈公子，你知道為什么你喝了湯卻還能記起來嗎？"
沈青云搖搖頭。
孟婆說："因為你開始明白了。"
"明白什么？"
孟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婉娘臨走前，我告訴了她兩個字。這兩個字，你若能參透，或許下輩子……"
沈青云急切地問："哪兩個字？"
孟婆看了看四周，見判官和陰差已經押著其他亡魂走遠了，這才壓低聲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