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參考來源：《亞歷山大遠征記》、《希臘羅馬名人傳》、相關歷史研究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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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24年2月，波斯古城蘇薩。
王宮外的巨大廣場上，搭建起了密密麻麻的彩色帳篷。
上萬名馬其頓士兵站在廣場一側，他們穿著統一的軍裝，臉上寫滿了復雜的神情。
廣場另一側，站著同樣數量的波斯女子。
這些女子的身份各不相同。
有些是波斯貴族的女兒，從小在富貴中長大，如今卻淪為戰敗國的俘虜。
有些是官員的遺孀，丈夫死在了戰場上，她們帶著年幼的孩子艱難度日。
還有些是富商之女，原本過著安逸的生活，戰爭徹底改變了她們的命運。
她們穿著波斯傳統的長袍，頭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雙或惶恐、或麻木、或悲傷的眼睛。
高臺上，32歲的亞歷山大環視著這一切。
這位馬其頓國王用了整整十年時間，從希臘半島出發，一路向東征戰，跨越了小亞細亞、敘利亞、埃及、美索不達米亞、波斯本土，最遠抵達了印度河流域。
他建立了一個橫跨歐亞非三洲的龐大帝國。
如今，他站在波斯帝國的心臟地帶，準備實施一個前所未有的計劃。
"每名士兵，娶一名波斯女子為妻。"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
這不是請求，不是建議，而是命令。
按照他的安排，80多名高級將領要娶波斯貴族之女，超過一萬名普通士兵要娶波斯及周邊地區的女子。
婚禮將在這里舉行，按照波斯的傳統習俗進行，所有費用由他本人承擔。
廣場上一片寂靜。
士兵們面面相覷，有人低聲咒罵，有人嘆氣搖頭。
波斯女子們則緊緊攥著衣角，身體微微顫抖。
沒有人知道，這場看似荒唐的婚禮，將會帶來什么樣的結果...
【一】波斯帝國的陷落
要說清楚這些波斯女子為何會成為"戰利品"，得從幾年前那場改變歷史的戰役說起。
公元前331年10月1日，美索不達米亞北部的高加米拉平原。
秋日的陽光照在遼闊的平原上，可這里即將發生的，是一場血腥的廝殺。
波斯國王大流士三世集結了帝國最后的精銳力量。
根據古代史家的記載，波斯軍隊的人數達到數十萬，配備了戰象、戰車，以及來自帝國各地的精銳部隊。
大流士三世親自督戰，他知道這是波斯帝國最后的機會。
對面，亞歷山大率領著約4萬名馬其頓和希臘聯軍。
人數上處于劣勢，可馬其頓方陣的戰斗力遠超波斯軍隊。
戰斗從清晨開始。
波斯軍隊的戰車沖向馬其頓方陣，可訓練有素的馬其頓士兵讓開通道，讓戰車從隊列中穿過，然后將戰車兵一一擊殺。
波斯騎兵試圖從側翼包抄，卻被馬其頓的伙伴騎兵擊退。
亞歷山大親自率領騎兵突入波斯軍陣，直奔大流士三世所在的位置。
眼看馬其頓騎兵越來越近，大流士三世的護衛開始動搖。
大流士三世在混亂中選擇了逃跑。
國王一逃，波斯軍隊徹底崩潰。
士兵們丟下武器四散奔逃，馬其頓騎兵在后面追殺了幾十里。
這場戰役中，波斯軍隊損失慘重，而馬其頓方面傷亡極小。
高加米拉戰役的失敗，標志著波斯帝國軍事力量的徹底瓦解。
大流士三世向東逃亡，亞歷山大則開始占領波斯帝國的核心地區。
公元前331年10月下旬，亞歷山大進入巴比倫。
這座古老的城市沒有抵抗，城門大開迎接征服者。
巴比倫的祭司們甚至舉行儀式，宣布亞歷山大是巴比倫的新主人。
11月，亞歷山大占領蘇薩。
這座城市是波斯帝國的重要都城之一，王宮中堆滿了財寶。
根據史料記載，蘇薩的王室寶庫中有五萬塔蘭特的金銀財寶——這在當時是一筆無法想象的巨額財富。
公元前330年1月，亞歷山大進入波斯本土的核心地區法爾斯。
這里是波斯人的發源地，波斯波利斯就坐落在這片土地上。
波斯波利斯是波斯帝國歷代國王舉行典禮的圣地，城中的宮殿極盡奢華。
可到了公元前330年5月，波斯波利斯的宮殿在大火中化為廢墟。
關于這場大火的起因，古代史家的說法不一。
有人說是馬其頓士兵醉酒后失火，有人說是亞歷山大故意縱火報復波斯人當年焚燒雅典衛城，還有人說是一位雅典女子煽動引發的。
無論真相如何，波斯帝國最輝煌的宮殿就這樣毀于一旦。
【二】女眷的命運
戰爭帶來的，除了領土的更迭，還有無數家庭的破碎。
波斯貴族們在戰爭中四散逃亡。
有些跟隨大流士三世向東逃跑，有些躲進了山區，還有些試圖逃往印度或中亞。
可他們的女眷，大多沒能逃走。
按照當時的社會習俗，波斯貴族的女眷深居簡出，平時生活在宅院的內室，很少拋頭露面。
戰爭來臨時，她們既沒有逃跑的能力，也沒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許多女眷只能留在原來的住處，等待命運的審判。
馬其頓軍隊占領城市后，士兵們開始搜索戰利品。
按照希臘世界的戰爭傳統，戰敗方的財產、奴隸，包括女人，都屬于勝利者。
士兵們沖進波斯貴族的宅邸，想要擄掠財物和女人。
可亞歷山大下達了嚴令：不許傷害波斯貴族女眷。
這個命令讓許多馬其頓士兵不滿。
他們浴血奮戰打下這些城市，卻連戰利品都拿不到？
可亞歷山大態度堅決，違令者將受到嚴厲懲罰。
他甚至派遣專門的衛隊保護波斯貴族女眷。
在蘇薩，數千名波斯貴族女眷被集中安置。
她們被安排住在專門的宅院里，有人負責供給糧食和生活用品。
在波斯波利斯、巴比倫等其他城市，也有類似的安排。
這些女子的身份差異很大。
有些是高級貴族的女兒或妻子，從小錦衣玉食，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會彈琴、繪畫、吟詩。
有些是中下層貴族的女眷，生活雖然富足，可遠不如大貴族奢侈。
還有些是官員、富商的家屬。
年齡上也參差不齊。
有些是十幾歲的少女，還未出嫁就經歷了國破家亡。
有些是二三十歲的少婦，丈夫戰死沙場，她們帶著年幼的孩子艱難度日。
還有些是四五十歲的婦人，她們失去了丈夫和成年的兒子，原本以為余生只能在孤獨中度過。
她們被集中安置后，生活基本得到了保障。
可失去親人的痛苦，加上對未來的不確定，讓許多女子整日以淚洗面。
有位名叫阿托莎的波斯貴族女子，她的父親是波斯帝國的一位總督，在高加米拉戰役前夕就戰死了。
她的丈夫也是波斯軍隊的指揮官，同樣死在了戰場上。
阿托莎當年27歲，帶著兩個年幼的兒子住在蘇薩的宅院里。
"我的丈夫死了，父親死了，兄弟也死了。"她對身邊的侍女說，"我不知道我們還能活多久。"
侍女勸慰她："至少馬其頓人沒有殺我們。大王下令保護我們，也許我們還能活下去。"
阿托莎搖搖頭："活下去又怎樣？我們已經一無所有了。"
類似的對話在許多波斯女子之間發生。
她們失去了依靠，失去了身份，失去了未來。
雖然暫時得到了安置，可沒人知道這種安置能持續多久。
【三】亞歷山大的東征與思考
公元前330年7月，傳來了大流士三世的死訊。
這位波斯末代國王在向東逃亡的途中，被自己的部下、巴克特里亞總督貝蘇斯殺害。
貝蘇斯試圖自立為王，繼續抵抗馬其頓人。
亞歷山大得知消息后，給大流士三世舉行了隆重的葬禮，并將他葬在波斯王室的陵墓中。
同時，他宣布追捕貝蘇斯，為大流士三世復仇。
接下來的幾年里，亞歷山大繼續東征。
他率軍進入中亞的粟特地區（今中亞地區），與當地部落作戰。
這場戰爭異常艱苦，中亞的地形復雜，部落驍勇善戰，馬其頓軍隊付出了沉重代價。
公元前329年，亞歷山大在粟特地區的一次戰斗中俘虜了當地貴族斯皮塔米尼斯的女兒羅克珊娜。
史書記載，羅克珊娜容貌出眾，亞歷山大對她一見鐘情。
不久后，亞歷山大娶羅克珊娜為妻。
這是亞歷山大第一次娶東方女子。
這樁婚姻具有政治意義——它有助于安撫粟特地區的部落。
可對馬其頓將領來說，大王娶了一個"野蠻人"，這讓許多人不滿。
公元前327年春，亞歷山大的軍隊翻越興都庫什山脈，進入印度河流域。
他們在這里與印度的王公們作戰。
公元前326年5月，在希達斯佩斯河（今杰赫勒姆河）邊，亞歷山大擊敗了印度國王波魯斯的軍隊。
這是亞歷山大遠征中最艱苦的一場戰役。
印度軍隊使用戰象作戰,馬其頓的戰馬被戰象嚇得四處逃竄。
亞歷山大的坐騎布塞法拉斯在這場戰役中受傷，不久后死去。
亞歷山大為這匹陪伴自己征戰多年的戰馬建立了一座城市，命名為布塞法拉。
公元前326年7月，馬其頓軍隊抵達希帕西斯河（今比亞斯河）東岸。
亞歷山大想要繼續東進，征服恒河流域。
可士兵們拒絕了。
他們已經離開家鄉八年多了。
八年時間里，他們從希臘出發，穿越了小亞細亞、敘利亞、埃及、波斯、中亞，如今又到了印度。
許多士兵想念家鄉，想念妻兒，他們厭倦了無休止的戰爭。
亞歷山大在營帳里待了三天，試圖說服士兵們繼續前進。
可沒有一個人響應。
最終，他不得不下令返回。
返回的路上，亞歷山大陷入了沉思。
他意識到，自己面臨著一個嚴峻的問題。
他征服了從希臘到印度的廣袤土地，可這個帝國太大了。
馬其頓本土人口不過百萬，希臘各城邦加起來也就幾百萬人。
而他征服的土地上，生活著數千萬波斯人、埃及人、敘利亞人、中亞各族人、印度人。
如何統治這樣一個帝國？
單靠軍隊嗎？
那需要多少軍隊？
而且，士兵們已經厭倦了戰爭，他們想回家。
如果一直靠武力鎮壓，遲早會有反叛。
亞歷山大想到了另一個辦法：融合。
讓征服者和被征服者融合，讓馬其頓人和東方各民族融合。
這樣，帝國才能穩固，才能長久。
可怎么融合？
語言不同，文化不同，宗教不同，習俗不同。
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通婚。
讓馬其頓人娶東方女子，讓兩個民族的血脈融合在一起。
他們的孩子既是馬其頓人的后代，也是東方民族的后代。
這些孩子長大后，就是連接兩個世界的橋梁。
亞歷山大自己已經做出了表率——他娶了粟特貴族之女羅克珊娜。
可這還不夠，他需要讓更多的馬其頓人和東方女子通婚。
公元前325年，亞歷山大率軍沿著印度河南下，然后穿越格德羅西亞沙漠返回波斯。
這次穿越沙漠的行軍極其艱苦，軍隊損失慘重。
公元前324年春，疲憊不堪的馬其頓軍隊終于回到了蘇薩。
在蘇薩休整期間，亞歷山大開始實施他的融合計劃。
他召集將領們開會，宣布了那個驚人的決定：舉行集體婚禮，讓馬其頓將領和士兵娶波斯及其他東方女子為妻。
【四】集體婚禮的籌備
亞歷山大的命令一出，整個軍營都炸開了鍋。
將領們面面相覷。
娶波斯女子？
許多將領心里一百個不愿意。
他們征服了波斯，現在卻要娶波斯女人為妻？
這算什么？
可大王的命令不容違抗。
士兵們的反應更加激烈。
許多人在家鄉有妻子或未婚妻，現在卻要娶陌生的波斯女子。
有些士兵低聲咒罵，有些則憤怒地摔打帳篷。
可亞歷山大態度堅決。
他說："這不是請求，是命令。每個人都必須參加。"
他開始具體安排婚禮事宜。
首先是確定新娘名單。
亞歷山大自己將娶兩位波斯公主。
一位是大流士三世的長女斯塔提拉，另一位是前波斯國王阿爾塔薛西斯三世的小女兒帕瑞薩提斯。
這兩樁婚姻具有重要的政治意義——它象征著馬其頓王室和波斯王室的正式聯合。
80多名高級將領和官員也要娶波斯貴族之女。
亞歷山大的摯友、親密戰友赫菲斯提翁將娶斯塔提拉的妹妹德莉皮提斯。
托勒密將娶波斯貴族阿爾塔巴佐斯的女兒阿爾塔卡瑪。
塞琉古將娶粟特貴族斯皮塔米尼斯的女兒阿帕瑪——這位新娘來自中亞，是粟特人。
克拉特魯斯將娶波斯貴族阿米司特里斯。
佩爾狄卡斯將娶阿托帕特斯的女兒。
其他將領和官員也都被指定了各自的新娘。
至于普通士兵，他們的新娘來源更加廣泛。
有波斯貴族的遠房親戚，有波斯官員的女兒或遺孀，有富商之女，也有普通波斯女子。
除了波斯女子，還有一些來自米底、巴比倫、敘利亞等地的女子。
總人數超過一萬。
亞歷山大為這場婚禮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他下令在蘇薩城最大的廣場上搭建婚禮帳篷。
工匠們用了整整一個月時間，搭建起一萬多座帳篷。
每座帳篷都用彩色布帛裝飾，鋪設了波斯地毯，擺放了坐榻和矮桌。
他還為每對新人準備了嫁妝。
根據史料記載，嫁妝包括：金銀器皿、珠寶首飾、絲綢布匹、生活用品，以及土地和房產。
將領們的嫁妝更加豐厚,除了上述物品，還有大量的金幣和更多的土地。
亞歷山大還宣布，所有參加婚禮的士兵，他們之前欠下的債務全部由王室償還。
這項承諾讓許多士兵的態度有所緩和——雖然要娶陌生的波斯女子,可至少債務不用還了，還能得到嫁妝和土地。
婚禮定在公元前324年2月舉行，按照波斯傳統習俗進行。
亞歷山大特意請來了波斯的祭司和禮儀官員，指導婚禮的各項程序。
那些被選為新娘的波斯女子，對這個消息的反應各不相同。
年輕未婚的女子相對容易接受。
她們的父輩已經臣服于馬其頓，嫁給馬其頓士兵似乎也不是最壞的選擇。
至少，她們不用擔心生計，還能得到一份嫁妝。
可那些失去丈夫的寡婦們，內心充滿了矛盾。
阿托莎就是其中之一。
當她得知自己被選為新娘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讓我嫁給馬其頓人？"她不敢相信，"那些殺死我丈夫的人？"
侍女小心翼翼地說："夫人，這是大王的命令。如果拒絕..."
"如果拒絕會怎樣？"阿托莎問。
侍女沉默了。
兩人都明白，拒絕就意味著失去庇護。
她們會被趕出這個宅院，失去糧食供給，帶著孩子流落街頭。
在這個動蕩的年代，沒有男人保護的女子和孤兒，處境會非常危險。
阿托莎看著熟睡的兩個兒子，眼淚滑落下來。
"為了孩子，"她喃喃自語，"為了孩子，我必須活下去。"
第二天，她答應了這門婚事。
類似的場景在許多波斯女子的生活中上演。
她們中的大多數人接受了這個安排,不是因為心甘情愿,而是因為別無選擇。
在戰亂中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公元前324年2月初,婚禮的各項準備工作已經就緒。
蘇薩城張燈結彩,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一萬多座婚禮帳篷在廣場上排列整齊,彩旗飄揚,樂聲悠揚。
新郎們被要求穿上波斯禮服,新則在侍女幫助下梳妝打扮。
娘們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個即將改變無數人命運的時刻到來...
公元前324年2月的一個清晨,蘇薩城迎來了歷史上最不同尋常的一天。
天還沒亮,士兵們就被叫起來準備。
他們被要求脫下熟悉的馬其頓軍裝,換上波斯式的禮服。
這種禮服對他們來說既陌生又別扭——寬大的長袍、華麗的腰帶、精致的頭飾,這些都不是馬其頓戰士習慣的裝束。
一位名叫菲利普的士兵看著鏡子里穿著波斯服裝的自己,苦笑著搖頭。
他今年29歲,來自馬其頓北部的一個小鎮。
八年前他跟隨亞歷山大出征,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穿著波斯人的衣服,娶一個波斯女子為妻。
他的戰友安提帕特在旁邊抱怨:"這算什么?我們征服了波斯,現在卻要學波斯人的樣子?"
"閉嘴吧,"另一個士兵說,"這是大王的命令。而且,至少債務不用還了,還能分到土地。"
波斯女子們也在做準備。
在專門的宅院里,侍女們幫助新梳妝打扮。
娘們
她們穿上傳統的波斯婚服——繡著金線的長袍、鑲嵌珠寶的頭飾、精美的首飾。
可許多女子的臉上看不到喜悅,只有木然和無奈。
阿托莎坐在銅鏡前,任由侍女為她梳頭。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27歲,依然年輕,可眼中已經沒有了光彩。
她想起三年前嫁給丈夫時的情景。
那時她18歲,滿懷憧憬地嫁入夫家。
丈夫對她很好,兩人感情深厚。
可現在,丈夫已經死了,她要嫁給一個陌生的馬其頓士兵。
"夫人,您的新夫君叫德米特里,是一位馬其頓騎兵,"侍女小聲說,"聽說他在軍中很受尊重。"
阿托莎沒有回應。
受不受尊重有什么關系？
他是馬其頓人,是敵人。
太陽升起來了,婚禮的鼓聲響起。
新郎新開始向各自的婚禮帳篷走去。
娘們
菲利普站在自己的帳篷外,等待著新娘。
他不知道自己的新娘是誰,長什么樣,有多大年紀。
他只知道她叫米特拉,是一位波斯官員的女兒。
不一會兒,一位蒙著面紗的女子在侍女陪同下走來。
她身材中等,穿著華麗的婚服。
菲利普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到她低垂的頭和緊握的雙手。
波斯祭司開始主持儀式。
他用波斯語念誦祝福的經文,菲利普一個字也聽不懂。
樂師們演奏著波斯音樂,悠揚而陌生。
按照波斯習俗,新郎要向新娘的家人行禮——可米特拉的家人不在這里,由一位波斯官員代表。
整個儀式持續了約一個時辰。
儀式結束后,菲利普和米特拉成了夫妻。
米特拉被領進帳篷,侍女為她摘下面紗。
菲利普第一次看清了妻子的臉——她看起來二十多歲,五官端正,可臉上毫無表情,眼中充滿了陌生和警惕。
兩人對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菲利普不會說波斯語,米特拉不會說希臘語。
沉默在帳篷里蔓延。
廣場上,一萬多對新人正在經歷著類似的場景。
有些新郎試圖和新娘交流,可語言不通。
有些新娘默默流淚,新郎不知所措。
也有少數年輕的新人對彼此好奇地打量著。
亞歷山大的婚禮最為隆重。
他在王宮的大殿里迎娶了斯塔提拉和帕瑞薩提斯兩位公主。
波斯和馬其頓的貴族都到場觀禮。
婚禮按照最高規格的波斯禮儀進行,極盡奢華。
可即便是這樣的婚禮,也掩蓋不了新人之間的陌生感。
赫菲斯提翁娶了德莉皮提斯,托勒密娶了阿爾塔卡瑪,塞琉古娶了阿帕瑪。
將領們雖然心有不甘,可不敢違抗大王的命令。
他們完成了婚禮儀式,帶著新娘進入各自的住處。
婚禮持續了整整五天。
每天都有盛大的宴會,音樂和歌舞從早到晚。
亞歷山大不惜血本,要讓這場婚禮成為帝國歷史上最盛大的慶典。
根據史料記載,他為這場婚禮花費了近一萬塔蘭特——相當于數噸黃金。
第五天傍晚,婚禮儀式全部結束。
夜幕降臨,廣場上的帳篷亮起了燈火。
一萬多對新婚夫妻在各自的帳篷里,開始了婚后的第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