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
籬笆墻與其說是社會大學,不如說是大染缸。在里面待過的人,很少有從靈魂深處得到改造的。相反,會聽聞很多黑暗的內容和手段,而且出來以后,會與現實社會脫節。四九城老炮洪毅便是其中的代表。
南城的高奔頭新找了一個對象。坐在酒吧里,摟著小女友的高奔頭撥通了電話,呲著大金牙說道:“代哥啊。”
“唉,奔頭。”
“哎喲,我艸,你這多長時間沒回四九城了啊?我想死你了,我想你想得夜不能寐。真事!”
“奔頭,你拉倒吧。你是典型的重色輕友,見利忘義之人。”
“我艸,不是,代哥,我在你心目中是那種人啊?你要這么說的話,友誼的小船可要翻了。”
“翻唄。嚇我啊?”
“你看,你這個大哥一點都不在乎兄弟。兄弟把你當親大哥,你把兄弟當表弟啊。”
加代說:“行了,有事啊?”
“哥,你怎么這么長時間沒回來了呢?”
加代說:“我受了點傷,在深圳養傷呢。已經養了一個來月了”
“唉呀媽呀,受傷怎么不告訴我們呢?我們得看看你去啊。養了一個來月了,好了吧?”
“沒好呢。你來深圳看我來唄。”
“啊,我...我最近有點忙,我對象家里有點事,一時走不開,你等過一段時間呢?”
加代就知道高奔頭這樣,說道:“奔頭,要說你站不起來呢,那是有原因的。怎么的,打電話騷擾我什么意思啊?“不是,哥,我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啊,咋的了?”
“四九城有個老炮,四九城,你知道不?”
“哪個紅歌呀?”
“姓洪,叫洪毅。”
加代說:“我不太知道。”
“哥,聽說他原來跟肖那老哥關系不錯。”
加代一聽,“啊啊啊,那我聽那哥說過。叫洪毅是吧?”
“對對對。叫洪毅,應該是他。”
加代問:“什么時候回來的?”
高奔頭說:“回來有一個來禮拜了嘛。我聽南城的小孩說現在四九城到哪能見到他,到處都有人請他吃飯,找他辦事。他成天就是花天酒地,聲勢造的挺大。”
“哦哦哦,那我知道。我十八九歲的時候,人家混得就相當牛逼了。那時候我剛出社會,我覺得得要是能給他當老弟,就牛逼了。那時候我都想拜他當大哥了。沒等我拜他當大哥,他就進去了。這一晃20來年了。現在放回來了?”
“對,這不剛放回來嗎?還不到兩個月。哥,你認識他呀?”
“我知道他。怎么的,他跟你有什么事嗎?”
高奔頭說:“跟我沒什么事。我只是跟你說一說。你不是不專打老大哥嗎?”
“我跟他也沒什么事,我打他干雞毛啊?等我再好一點,我回四九城,我看看能不能和他一起吃個飯。”
“行行行。我跟你說,他現在老牛逼了,儼然四九城他是一把大哥了,比你都厲害了。你要再不回來,我估計你的位置都不保了。”
“你滾吧。行了。”加代掛了電話。
想當年,洪毅是四九城相當牛逼的大哥,在社會上一呼百應。去賭局上賭錢,從來不帶錢,手指一戳就抵20萬。贏了拿走,輸了沒人敢跟他要。藉衡、小利、杜崽等人在他眼里都是小BZ。當時四九城三哥的侄兒非常囂張跋扈,無人敢惹。門頭溝的老板宇哥因為礦的事和四九城三哥的侄兒發生沖突,找洪哥幫忙。眾目睽睽之下,洪哥抬起雙管獵,給了三哥侄兒一響子,當場把三哥侄兒銷戶了。也正是因為此事,洪哥被判了極緩。
高奔頭的電話,加代沒放在心上。一個星期后,傍晚
6:00左右,杜崽把電話打給了加代,“代弟啊。”
“崽哥。”
杜崽問:“你什么時候回來呀?”
“我傷還沒好利索呢。”
“哦,我跟你提一嘴啊,那個,老洪大哥回來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聽高奔頭說了。怎么的?”
“沒怎么的。昨天晚上,我們一大群人,得有三十來個吧,吃飯,我大哥藉衡、四哥小利、肖那老哥、吳春來等人都去了。吃飯的時候提到你了。”
“誰提到我了?”
“老洪大哥就提到你了。說一幫老板請他到天上人間、和平紅屋以及洗浴等娛樂場所消費時,他仗著自己是老大哥,說我給你們看場子吧。那幫人都說認識你,把你捧上了天。尤其是覃老板和陳紅,說我們認識代哥,代哥是四九城說一不二的大哥,是天花板。有代哥罩著,我們不用看場子的。聽大家這么一說,他對你挺感興趣,也挺好奇。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他問我認不認識你,我說認識。他說想跟認識認識,接觸接觸,想請你吃個飯。”
加代一聽,“啊,你給他定好哪天呢?”
“我,我沒跟他訂啊。代弟,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呀。這得看你什么時候方便回來的。我覺得吧,也給老大哥點面子,你說呢?”
“哦,那行,那你這樣吧,明天晚上我回去,你給我訂在全聚德,你幫我約一下,行不行?”
“行,那我就訂全聚德,我訂好包間告訴你。”
“行行行,好了。”加代掛了電話。
當天晚上過去,第二天加代給大鵬打了個電話,讓大鵬把煙和酒準備好,而且特意讓大鵬花了一萬塊錢,買了一部小手機作為見面禮,準備到時候給老洪大哥。
晚上七點左右,杜崽來到了八福酒樓,跟加代一番寒暄后,杜崽說:“代弟呀,洪哥進去20來年了,剛出來,他現在還活在80年代,思想上還是古典流氓那一套。一會兒我們過去,他要是說什么不好聽的,你別挑理他。”
2
加代點點頭,“哦哦,行行行,我明白,可以理解,在里邊待20來年了,也不容易。能回來不挺好的嗎?人不也還行嘛?”
杜崽說:“嗯,就是說話有點甩。我跟他吃過一回飯,平時我也不跟他接觸。”
“啊,行,一會兒我們不得一起去嗎?”
“一起去啊。”杜崽和加代聊了一會天,就出發往全聚德去了。
全聚德樓下,已經停了二三十輛豪車。很顯然,已經有不少大哥到了。但是這些車加在一起也沒有加代和馬三的兩輛勞斯萊斯值錢。
加代的車隊過來了,前面是兩輛勞斯萊斯,后面是郭帥的470和丁健的4500。老邊、小利、杜崽、藉衡、鬼螃蟹都喊著代弟,代弟。加代下了車,一一握手。老邊說:“老洪大哥在里邊呢,你知道是不是?”
“我知道啊,我讓崽哥約的他。”
“啊,行行行。”
小利一擺手,“代弟。”
“哎,四哥。”
小利說:“我沒別的意思,不知道他從哪帶了七八個甩大料過來,反正不是四九城當地的。剛才我也是閑不住問了一句,應該是他社會大學里邊的獄友。說話有點甩。如果跟你不是特別客氣,你別往心里去。小BZ,好像原來是體校練散打的。”
郭帥一聽,“我艸!”手指掰得嘎嘎響。加代一擺手,“不用不用,我能跟他一般見識嗎?走吧。”
眾星捧月一般,加代走進了全聚德。老洪在一樓坐著,身邊圍了一大群人。
杜崽一擺手,“洪哥,代弟來了。代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洪哥。”
加代欠了欠身子,“洪哥,你好。”
“唉,代弟。”
拉著加代的手,老洪站了起來,“老弟啊,我倆應該是頭一次見面。我說句良心話,我回來這段時間,沒少聽到你的名字。我耳朵里邊都灌滿了你的名字。到夜總會只要我說我是社會人,馬上就有人問認不認識加代。說如果不認識加代,就不能說是社會人。到哪都有人說是你的兄弟,是跟著代哥玩的。老弟啊,你現在絕對是好樣的。”老洪豎起大拇指,隨后說道:“我倆再握個手,重新認識認識。”老洪和加代又再次握了握手。加代說:“洪哥,你過獎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在深圳待了一段時間。我聽說你回來了,我第一時間趕回來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一點心意。”加代一回頭,“王瑞啊,把東西拿出來!”
王瑞把一部小手機放在了老洪面前。老洪一看,“老弟啊,用心了。什么話不說了,你這兄弟,我交下了。走吧,上樓坐,邊吃邊聊唄。”
“行行行。”四五十人上樓了。四個包廂,老洪、老邊、藉衡、小利、杜崽、加代等人在一個包廂。酒菜一上來,大家小酒一杯接一杯開始喝了起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洪點了一根小快樂,一轉頭,“老弟啊,都叫你代哥,代弟的,說你叫加代,你姓加嗎?”
“不是,加代是個綽號。”
“哦,行,老弟,那我就知道了。今天晚上沒有外人,我就嘮點干的。我說實話,在座的這些人,我比你認識都早。80年七幾年的時候,在我面前,他們都是小BZ。我一點不吹牛逼,就當年杜崽都跟我屁股后邊轉的。我給他50塊錢,那他媽都樂壞了。今天我就不跟他們說了。老弟,今兒我就沖你說話。我艸,現在在四九城一提你,都說你是頭子,在四九城社會上你說了算。”
“也談不到。洪哥,社會上哥們兒捧唄,挺拿我當回事的。”
“老弟啊,此言差矣。說明你還是做到了,要不然人家能這么尊重你嗎?對不對?但是就是你洪哥我呀,有一事一直不解。”
“洪哥,什么事?你說。”
老洪問:“天上人間、和平紅屋以及東城一帶的娛樂行業,你收他們費用嗎?收保護費嗎?”
加代說;“也沒有,就是逢年過節給我買點禮物、送點煙酒,看看我。”
“哦,那變相也還是算收保護費唄,你是罩著他們唄?”
“怎么理解都行吧,洪哥。”
“老弟啊,今天咱哥們坐在一起了。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特別看好你。從我回來那天起,多少個人跟我提到你。我知道自己老了,我什么意思呢?雖然我老了,但是我的能量還在,口碑還在。你洪哥我玩了一輩子社會,沒坑過哥們兒,沒玩過朋友。我聽說你當年剛入社會的時候,你想跟我玩,想拜我當大哥,是不是?”
“是不是。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老洪點點頭,“那時候我倆不認識。這樣吧,今天人也挺全,你要是能瞧得起你洪哥,以后你就給我當兄弟,我圓你一個夢。以后社會上再有誰跟咱們哥們兒唱反調,跟你裝B、扯淡,我出面給你擺,出面給你辦。我讓你的未來一片光明,前途一帆風順。”
“洪哥,你這是抬舉我,你有點太抬舉我了。兄弟我何德何能啊?而且我說實話吧,四九城我沒那么大能量,我不怎么待在四九城,我經常去深圳。大哥,你的心意我領了。我們還認什么大哥不大哥的?我們就兄弟相稱,交朋友不一樣嗎?我心里尊敬你為我大哥,你拿我當兄弟就行了,何必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事呢?”
“不不不,老弟,那不對呀,社會上講究個輩分,講究個尊師重道。你得有門有派啊,你怎么能獨樹一幟呢?無門無師可不行啊。老弟,我特別看好你,今天你要駁大哥的面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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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加代說:“沒有。洪哥,我絕對沒有。我是覺得我不夠格。尤其我在四九城也不打架,外邊都傳我是拿錢收買人心,拿錢交朋友。社會上我真沒什么名聲。我怕丟了大哥的人,丟了洪哥的臉面。”
老洪一擺手,“那沒事,我不在乎,我一點不在乎。你口碑不好,有你大哥我慢慢給你找回來,我捧你,我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社會人,好不好?你別看我剛回來,社會上知名掛號的,叫的響的,沒有一個不認識我。今天人少,改天我們把社會全叫來,我跟他們宣布一下,加代就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大弟。誰他媽敢跟你倆呲牙,我大嘴巴子扇他。老弟,行不行?”
已經無法行下說了,加代一擺手,“衡哥,四哥,崽哥,來,我敬各位一杯。今天是我張羅的局,謝謝大家的捧場。多話不說,好哥們一輩子。來來來!”
洪哥一看,心想這什么意思呢?干杯后,加代一落坐,“洪哥,吃菜,不用客氣。”
“行行行。”沒等老洪說話,加代又一舉杯,“四哥,咱倆喝一杯。”老洪一聽,一拍加代,加代一回頭,“嗯?洪哥,什么意思?”
“你別四哥五哥的。小利啊,你不用跟他喝。你等一會兒我跟他話沒說完呢。”老興轉頭看向加代,“咋地啊?你沒瞧得起我呀?”
加代一聽,“不是,洪哥,你這什么話啊?我沒瞧得起你,我能請你吃飯?我沒瞧得起你,我能讓你來嗎?”
“那這樣,老弟,我跟你嘮點干的。”
“洪哥,你說。”
“你洪哥我剛回來,咱也別說,在四九城,誰好使誰不好使。呃,比你洪哥好使的人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是比你好使的,老弟,我認為絕對是大有人在。我是什么呢,我不愿意接觸他們,我不愿意找他們。我是看老弟你是個講究人,你是個仁義的兄弟,我才找得你。這樣吧,這事先放一邊。別人的忙,你可以不幫,你不得幫幫你大哥嗎?大哥剛回來。”
“哦哦,大哥,你說我怎么幫你?”
老洪說:“都說你在四九城說話好使,別的地方我就不說了,你就在四九城找個地方,讓大哥我去管,你讓我去收點保護費,讓大哥有個事干行不行?你不能讓你大哥回來餓死呀,我得掙點錢花呀。我這60來歲了,進去20來年了,也不會干別的。”
加代一聽,“哦,洪哥,你是這個意思是吧?”
“嗯。我就干著玩唄。”
加代說:“那也行。那四九城你相中哪個地方了呢?”
“哪個地方都行,你看著安排唄,買賣多掙錢呢,是不是?你看你給大哥劃到哪個地方呢?你說哪個地方讓給我,我就去。老弟,我不挑。我知道,不好的地方你也不會給我。反正就你說話算數的那個地方都行,我到那塊我就直接收收保護費。”
加代說:“那你這么的,洪哥,東城西城這塊兒吧,也沒什么像樣的地方。你上朝陽吧。”
“朝陽哪塊?”
“望京麥子店那塊,有個鮮族一條街,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那全是夜總會和飯店。”
加代說:“就那一帶都歸你,你看行不?”
老洪一聽,“唉喲,我艸,老弟呀,你挺講究啊。那地方我去吃過飯呢,那飯店挺火呀。真的假的?”
“大哥,我能跟你撒謊嗎?你就去吧”
老洪興奮地說:“唉呀,我艸,老弟,要不說你這小子能站起來呢?你絕對是仁義,你絕對是講究。別的話不說了,來,我敬你,干杯!”老洪端起二兩五的杯子,一口蒙了。加代也陪了一杯。
酒杯一放,老洪說:“我跟你們說,加代絕對行,這老弟講究。”當天晚上去了天上人間,老洪花了30來萬。
當天晚上,老洪興奮得睡不著覺了。第二天8:30就帶著身邊的十來個人來到了鮮族一條街,夜總會、飯店還沒開門呢。看著繁華的鮮族一條街,老洪心里樂開了花,感嘆道:“加代太講究了。”
身邊的兄弟說:“唉喲,我艸,洪哥,他肯定是怕你了。你看這一條街全是飯店,那邊全是夜總會。這個收保費得收多少錢啊?他能把這里給你,肯定是因為害怕你。“
“那是,那沒說的。唉,頂頭第一家飯店開門了,我們去看看。”
第一家是一個1000多平的大飯店。剛開門,服務員正在拖地,老洪帶著十來個兄弟進來了。服務員一看,“大哥,廚師還沒來呢。”
“你家老板呢?”
“啊?”
“老板在嗎?給老板喊來。”
服務員一聽,回頭朝著樓上喊道,“經理啊,經理!”
經理從樓上下來了,“大哥,吃飯啊?吃飯得等一會兒呢。”
“我吃什么飯,我吃飯?我姓洪,我叫洪毅,知道我不?”
經理一聽,“怎么的?是我們老板朋友啊?”
“你給你老板叫來。”
“行,那你等一會兒。”
老板正在樓上辦公室算賬,經理過來了,“大哥,你來,你看有怎么回事,有人說要找你。”
老板從樓上下樓一看,不認識,說道:“大哥,有事兒啊?”
“你們這一條街什么規矩?是按面積還是按家呀?”
老板一聽,“大哥,吃飯跟面積不發生關系,主要是看你點什么菜。葷菜貴一點,蔬菜便宜一點。”
老洪一聽,“你跟我揣著明白裝胡涂呢?我領著十來個老弟進來,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嗎?”
“哦哦,那我看明白了。大哥,你這意思是想收點保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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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洪說:“對,我是收保護費的。你這店一個月交多少錢?”
“我一個月房租25000啊。”
“你跟我裝傻充愣啊?從今天開始,你一個月給我交三萬,一年給我交36萬。聽沒聽懂啊?加代那邊我都談好了,這條街歸我了。”
“誰叫加代?”
“你們原來這條街的老大。”
老板說:“我不認識加代。”老板一轉頭問經理,“你認識嗎?”
經理搖搖頭,“我不認識。老板我只認識光哥。”
老板對老洪說:“大哥,我們不認識。”
老洪一聽,“裝B是不是?這么裝逼嗎?怎么的,加代在你們這里不好使啊?他四九城都好使。他把這條街給我了。你是頭一家,知不知道?”
“不是,誰是加代?我不認識誰。”
“老弟,你他媽再跟我裝傻充愣!”說話間,老洪推了老板一把。
老板一看,“不是,大哥,你別推我。”
“我就推你了,你能咋的?我他媽還扇你呢!”說話間,老洪扇了老板一個大嘴巴,“扇你了,你能怎么的?俏麗娃,一個月三萬,能不能聽明白?非得打你,才能聽懂話嗎?”
老板捂著嘴巴,說道:“行,大哥,我明白了。你坐一會兒,我叫個人跟你談談,行吧?”
“你叫誰呀?”
“我喊我光哥過來。”
“你光哥是誰呀?”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行,我等一會兒。”
老板撥通了電話,“光哥,我這有人來收保護費。”
“啊,你等著。”
昨天晚上喝完酒以后,加代就和李龍通了個氣。加代說:“這兩天你留一點意,可能會有一個老炮打著我的旗號去鮮族一條街收收保費。到時候你別理他就行了。”
飯店老板給光哥打完電話20分鐘左右,高澤健帶著陳洪光,朱慶華和鄭相浩等二十來人過來了,一人一把五連發。一進門,把五連發一舉,“別動,都他媽別動!”鄭相浩問:“誰要收保護費?”
老洪一抬手,“老弟,我,你洪哥。”
“俏麗娃,你是誰洪哥,叫誰老弟呢?你他媽收保護費收到這里來了?誰讓你們來的?”鄭相浩甩手給了老洪一個大嘴巴。
“不是,老弟......你知道加代嗎?是加代讓我來的。”
“誰呀?誰是加代?我他媽不認識。”說話間,鄭相浩連續給了老洪幾個大嘴巴。
“不是,老弟啊,老弟,等會兒,等會兒。老弟,你們是干什么的?”
鄭相浩說:“這條街是我們的地盤。你來干什么呢?要不要我再叫他點人啊?”
“不是,這條街不是加代罩著的嗎?加代讓我來的。”
鄭相浩又給了老洪一個大嘴巴,“我不認識什么加代,褲帶的。這街是鮮族一條街,是我們的地盤。加代是哪個屯子的?都他媽跪下!”
老滿月雙手作揖,“不是,兄弟,兄弟,誤會了,兄弟,誤會了,烏龍了。兄弟,這條街是你們的地盤啊?你們是剛接手的,還是一直在這的?”
鄭相浩說:“我們在這十來年了。”
老洪一聽,“老弟,誤會了,大哥誤會了。我可能是上旁邊那家。”
鄭相浩說:“別扯淡!這條街全是我們罩著的。”
“兄弟,這一條街都是你們罩著的?”
“對,包括那邊的夜總會都他媽歸我們管。”
“啊,老弟啊,啊,我搞錯了。”
鄭相浩問:“怎么的?”
老洪說:“我們是上旁邊那菜市場收保護費的。哥們兒,對不住,對不住了。誤會了。走走走走。”老洪帶著十來人走出了飯店。后面傳來一陣哄笑。
走出了飯店,老洪說:“唉喲,我艸,這他媽加代玩我吶?”
“哥,咱還上旁邊的夜總會問問嗎?”
“還他媽問什么呀?不是說都是他們罩著的嗎?”
“哥,會不會是加代提前安排好的呢?”
老洪沒有下面回應,說道:“換個地方,上那家看看。”
剛進入旁邊的一家飯店,高澤健帶人進來了,問道:“干什么來了?”
老洪一看,“哥們,吃飯。”
“吃他媽什么飯?這是吃飯的時間嗎?滾!”
“行,我們走!”從飯店出來,上了車,老洪把電話打給了加代,“加代呀。”
“唉,哪位?”
“我是你洪哥。”
“啊,洪哥,你好。”
“老弟,你不講究啊。”
加代一聽,“怎么的呢?”
“你不說望京這一條街歸我們的嗎?”
“啊,大哥,你去了?”
“我來了。”
加代說:“那不就行了嗎?”
“行什么呀?我他媽一來,人家說根本就不認識你呀。”
“不是,大哥,我根本沒跟你說人家認識我呀。”
老洪一聽,“加代,你玩我是吧?你拿你洪哥當SB玩呢?”
“洪哥,你看你這話說得就有毛病。那你說那朝陽區不是四九城啊?你說找個地方,那你就去唄。你管他認不認識我干什么呀?我也沒上那收保護費呀,我沒跟他們,也沒跟你費用啊。那邊也沒有我兄弟。洪哥,你看那么牛逼,你就把那一片搶回來唄。跟我有雞毛關系呀?我根本沒說那地方是我的呀,也沒說我在那邊收保護費呀。”
“加代,你跟我裝糊涂是不是?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嗎?”
“你什么意思啊?哥,我沒明白呀。”
老洪說:“我要吃現成的。這鳥地方我都打聽了,那幫小BZ都不要命,說一嗓子就能喊出100來人。我只有10來個兄弟。你把這種蒸不熟煮不爛的地方給我?你滾連皮都沒扒就給我呀?我來這種地方能吃上飯?這個地方你自己留著,你給我一個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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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一聽,“洪哥呀,什么叫現成的?”
“就是你已經歸攏好的,已經開始給你交保護費的。”
加代一聽,“我艸,我叫你一聲洪哥,那是我尊敬你,你不是我爹,也不是我兒子。我他媽欠你的啊?憑什么呀?你就是歲數大點,老不死的,你也不能這么干呢。”
“加代,你能不能尊師重道一點啊?江湖有個輩分你知不知道啊?你大哥我在社會大學里待了20來年,現在回來了,我這身份我這輩分不在這兒嗎?我找你辦點事,你跟我七花八花的,你沒拿我當回事是吧?”
“大哥,我話說得夠清楚了。我跟你說,那個地方是最出錢的了,我讓給你了,你拿不下來,你不能怨我呀。是不是?實在不行,你看看哪能掙錢,你去吧。你愿意在哪干就在哪干,我肯定不攔著你,行不行?你要想吃現成的,你找一棵樹,你站在樹下,張開嘴,鳥拉屎的時候,你接住。除此之外,要想吃上飯,喝上酒,就得自己去拚了。”
“好小子,你玩我是吧?那我不跟你要了,我自己琢磨,我自己研究行吧?”
“行。大哥,那就祝你早日過上頓頓大錢大肉,夜夜當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的生活!再見。”說完,加代把電話掛了。手里拿著發出嘟嘟嘟聲音的電話,老洪說:“艸,我這么一大把年紀了,還祝我夜夜當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我他媽身體能行嗎?”
老洪身邊的老弟說:“洪哥,找人干他唄。讓你背后的財團支持你,我們找點兄弟過來干他。社會的哪個不怕你啊?你多余鳥他。不行就直接搶。”
老洪一擺手,“搶什么呀?我都多大歲數了?我原本也是想他能識相一點兒,懂事一點兒,讓出個地方,我跟他交個朋友,跟他和平共處。唉呀,我這一看,這是給臉不要臉啊。他是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但是我搶是不能搶的,我能冒那么大的風險嗎?我自有妙招。”
過了兩天,老洪領著五六十個老痞子來到了RED HOUSE夜總會。經理一看來了這么多老痞子,趕緊迎了上來,“大哥。”
有一個老痞子問:“這是洪哥,認識嗎?”
“啊,見過。”
那老痞子說:“洪哥是我大哥。趕緊安排。”
“行行行。”經理安排了三個大卡包。往沙發上一坐,老洪一擺手,“今天晚上把你家最貴的酒給我拿上來,女孩一人安排一個。”經理把店里最好的酒水全都安排上了,給五六十個老痞子一人安排了一個女孩。
五六十個老痞子燈紅酒綠地玩了一晚上。快到結尾的時候老洪說:“把你家老板喊來。TMD,這怎么說消費也得有三十萬了吧?老板怎么不過來敬杯酒呢?”
經理把陳紅叫了過來。陳紅一看。“唉呀,洪哥,我不知道你來了。”
“老妹,什么話不說了,上回來,哥都沒見著你面。”
“是是是,大哥,我這邊也忙,對不起了。妹妹敬你一杯。”陳紅倒了一大杯紅酒干了。
老洪一看,“行行行,這老妹會來事。別的不說了,誒,我跟你提個人啊。”
“大哥,你說。”
“你跟加代關系挺好啊?”
陳紅說:“好,相當好。那是我哥呀,”
“哦,那就好說了。沒別的,我呢,是加代的大哥,你知道不?”
“我沒聽說呀。”
“你問問他們有沒有這事。”老洪一轉頭問一幫老痞子,你們都知道吧?”
馬上有老痞子說:“有這件,我們都知道,加代拜洪哥當大哥了。”
老洪說:“知道了吧?加代是我兄弟。“
陳紅一聽,“唉呀,洪哥,這我真不知道,我孤陋寡聞了。那我懂了。哥,唉,你放心,你看我會不會來事吧。以后要是再來,一定是全程高規格接待。”
老洪說:“我說什么意思呢?你跟我老弟關系好,我到你這兒來,我的賬都給我記在加代頭上,我月底讓他過來給你結賬。行不行?”
“行,沒問題。沖我哥的面子,給你免單都行,”
老洪一擺手,“不是免單的事,這就是面子!我也不是來這一回,必須讓我大弟過來給我結賬。”
“啊,行行行。”陳紅滿口答應。
接下來的日子,老洪開始每天帶著五六十人在認識加代的場子里花天酒地,每次都宣稱加代是他的大弟,把賬記在加代頭上。那幫老板們真假難辯。礙于面子,也不好向加代求證。
一次,二次,三次,天上人間的覃輝坐不住了,把電話打給了加代,“哥啊。”
“唉,輝啊。怎么的?”
“哥,最近有個叫洪毅的老痞子經常過來玩。說你是他大弟,叫把所有賬記你頭上,月底你來結賬。哥呀,是有這么回事嗎?你拜他當大哥了啊?你還用拜他當大哥嗎?”
“哦,他是這么說的嗎?”
“對呀。而且據我所知,還不光是我這一家呢,陳紅那邊,還有其他地方都去了。一去就是一大幫老痞子,而且凈挑貴的點。昨天晚上在我這兒算下來得有四五十萬。把皇家禮炮都給我喝沒了。讓經理說出去買去。經理只說了一句,這個時候上哪去買?他扇了經理一個大嘴巴。哥,就是我說什么呢?要是他真跟你關系好,老弟我不能挑。如果跟你關系沒好到那程度,我覺得這人有點不講究了。我們挺尊重他,他把自己玩不值錢了,是不?再一個,我說句實話,代哥,他這不是踩著你上位了嗎?這不是禍害你的口碑了嗎?有的話我都不能說。”
“沒事,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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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覃輝說:“他說要不是他,你都得讓人打死。你就靠花錢買名聲。這也不是一個大哥能說的話吧?”
加代一聽,“行,輝兒,我知道了。我這兩天來找他。”
“哥,如果他今天晚上再來呢?”
“再來你也別得罪他。他去那么多人,你得罪他干什么呀?你把賬全規規矩矩記好,一分錢都不要差。到時候我一次性給你要回來。這錢我想辦法給你要回來,你不要都不行。我能給他出這錢嗎?如果我要不回來,我就給你。因為你沖的是你哥我,是不是?證明你哥我在你心里值這個錢。但是不管怎么的,你代哥不能讓你吃這虧。你等著吧。”
“行行行,哥,那我知道了。”覃輝掛了電話。
以加代的脾氣,當天就應該找老洪,但是當天加代有重要的飯局,實在分不開身。加代決定第二天就找老洪。
當天晚上,老洪帶著五六十人來到了南城洪秀琴的飯店。好酒好菜點了五六桌。洪姐的老公黑子在廚房揮汗如雨。
洪姐坐在收銀臺,心里美滋滋的,這一晚上不少賺。老洪走了過來,“老妹啊。”
“唉,大哥。”
“加代認識不?”
“那我不太認識了嗎?那是我兄弟。”
“唉呀,那就好辦了。加代是我大弟,月底讓他把賬給你一起算。”
洪秀琴一聽,“不是,大哥,你要是說這話就給你免了都行,你既然提到說我代弟了,單可以給你免了。”
“那不行,老妹,兩碼事,這個錢必須給你。大哥玩的是名聲。我必須得加代過來跟你算賬。他不算都不好使。他要是不來算賬,我大嘴巴子扇他。我是他大哥,這話能聽懂不?”
“哦哦,能聽懂。”洪秀琴點了點頭。
人多嘴雜,隔墻有耳。老洪的這一番話被在旁邊陪女朋友吃飯的高奔頭聽到了,咬牙切齒地說道:“俏麗娃,老王八,裝什么大公雞呢。”說話間,高奔頭掏出了電話。女朋友一看,“老公,你干什么呀?你要喊人干他啊?他這五六十人呢。”
“我喊雞毛人啊,我雞蛋碰石頭呀?拿命跟他干呀?我給我代哥打電話。他這不是在壞我代哥的名聲嗎?”
高奔頭撥打加代的電話,電話未接通。高奔頭又一個電話打給了郭帥,“帥哥,你跟代哥在一塊兒嗎?我找大哥有點事。”
“沒有,代哥今晚出去跟田壯吃飯去了。我回來了,我在夜總會呢。”
“啊,那行,我以為你跟代哥在一塊兒呢。”
“怎么了?”
“我不是在洪姐的飯店吃飯嘛?洪毅在這侮辱代哥,我想跟代哥說一聲。”
郭帥一聽,“怎么的?侮辱代哥?”
“嗯。要不我給三哥打個電話。”
“不用不用,你先跟我說怎么回事?”
高奔頭就把老洪從一進門到剛才的表現跟郭帥描述了一遍。郭帥一呼,“奔頭,你在那嗎?”
“我在這呢,帥哥。你別走啊,我過去一趟。”
“不是,帥哥,你喊兄弟過來。”
“我自己過去就行了。喊什么兄弟?你等一會兒。”郭帥掛了電話。
老洪在收銀臺和洪秀琴說了以后,回到桌上,說道:“那個,我跟你們說,今天晚上敞開了吃,敞開了喝,聽到沒?去點菜,吃不完打包回家,聽沒聽見?”
“聽見了。加代是你兄弟還說什么呀?加代這小子現在有的是錢,放開喝!”
20分鐘左右,郭帥來了。車一停,十一連發往屁股后面一揣,拎著兩米長的關公刀,怒氣沖沖地進入了洪姐的飯店,”高奔頭!”
“唉,帥哥!”
高奔頭瘸著腿跑了過來,“帥哥,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人在哪呢?”
“帥哥,你別瞎鬧,你聽我的。你一個人不行,你一個人整不了。你要么給三哥打個電話,要么給代哥打個電話,讓兄弟們來呀。”
郭帥一擺手,“不用,我等不及了。奔頭,我現在要出氣。人在哪呢?我哥頭段時間特意請他吃飯,讓大鵬買的中華煙,茅臺酒,還送了一部手機給他,換來了什么?換來的是背后的侮辱?奔頭,你走你的,沒有你事。”
“不是,帥哥,你一個人不行。”
“吹牛逼。今天我要是動手,我看誰敢動。誰敢動手,我要他命。”
正在喝酒的老洪一回頭,“唉!吵雞毛啊?喝多了?要吵到外邊吵去,聽見沒?滾!”
老洪身邊的老弟說:“我告訴你,我洪哥在這喝酒,心情不錯,別影響我洪哥的心情聽到沒?滾!”
郭帥一聽,把大關刀舉了起來,把本身瘸腿的高奔頭帶了一個大跟頭。郭帥三步并作兩步來到近前,“唉,老洪!”
老洪一轉身,“老弟,什么意思啊?”
郭帥就:“你他媽你做人做事你講究點,聽沒聽見?我哥對你挺尊重,拿你當人,你自己往狗窩里鉆。你他媽不識相啊。”
老洪一聽,“你誰呀?”
“我叫郭帥,加代的兄弟。我挺看不慣你的,知不知道?今天晚上你跑這來侮辱我哥,我心里挺不爽。我問你,你什么意思啊?你要是想打仗,都不用我哥來,收拾你我就足夠了,你信不?”
“我艸,你哪來的?哪個大哥上廁所忘記拉拉鏈把你露出來了?”老洪一轉頭,問其他人:“有沒有認識他的?”當時一起喝酒的四九城的基本上都認識,但是沒說話。老洪的那十來個大學同學不認識。一個小子手一指,“你干什么?你什么意思啊?喝多啦?邊上付出,聽見沒?”
郭帥說:“沒有你說話的份。”
7
此時有認識的說道:“唉,帥子,別別別。”轉頭告訴老洪,“南城的郭帥,加代的兄弟。”
郭帥說:“你們他媽誰也別吱聲。誰他媽吱聲,我干誰。你們都他媽什么人?不時不都跟我代哥挺好的嗎?老洪侮辱我哥,你們沒聽見嗎?來,老洪,你什么意思,你告訴我。”
“老弟,你跟誰說話呢?你他媽跟我是一個段位嗎?即使要說什么,也輪不著你跟我說話吧?你別動,你要打我是吧?我給你哥打電話,我讓你看看你大哥加代敢不敢跟我這么說話?艸,這給你裝B的。”老洪撥通了電話,“加代啊,我是你洪哥。”
“啊,洪哥,怎么的呢?”
“什么怎么的了?你在哪兒呢?”
加代說:“我在外邊吃飯呢。”
“你身邊一個老弟在這兒要找我,你跟他說。”老洪把電話往郭帥面前一遞,“你大哥。”
郭帥接過電話,“哥,我是帥子。”
“帥子啊,怎么了?你怎么跟洪毅搞一塊兒去了?”
“哥,他侮辱你他敗壞你的名聲,他在好幾個地方吃飯不給錢,還侮辱你。高奔頭在洪姐這里吃飯,聽到了,給我打的電話。我心里不爽,我過來找他了,你看怎么辦?哥,這邊好多人,你要讓我走,我無所謂,但是你以后怎么混?”
加代問:“你想怎么辦?”
郭帥說:“我想打他。”
洪毅在旁不屑一顧地說道:“這小子喝點貓尿,目中無人了,這是要道反天罡啊。還他媽他要打我。你拿什么干我呀?”
電話里,加代說:“那你就打。隨便怎么打,打出天大的事,代哥給你兜著。那邊人特別多嗎?”
“好幾十人。”
加代說:“沒事,你干他吧。你現在就干他,我們馬上過去。你加點小心。我們大約20分鐘就到。”
“好嘞,哥。”郭帥把電話一掛,遞給了老洪。
老洪問:“怎么樣?還干我嗎?老弟,真不是說你......”
郭帥把關公刀握在了手里。老洪一看,“你要干什么?不是我說你......”沒等老洪把話說完,郭帥一咬牙,關公刀朝著老洪的腦袋劈了過去。咣當一聲,老洪連人帶椅子倒在了地上,起不來了。老洪身邊的兩個老弟丫了起來,“唉......”
郭帥手中的關公刀從左劃到右,再從右劃到左,兩個老弟倒在了地上。此時,郭帥的關公刀左右飛舞。五六十人節節后退,沒有一個敢上前的。飯店里一下子炸鍋了。有認識郭帥的老痞子,說道:“老弟啊,老弟,別別別。”
洪秀琴過來拉著郭帥,“帥子,帥子,別砍,別砍。這不把我飯店砸了嗎?”
連拉帶拽,郭帥氣喘吁吁把關公刀一立,“艸!砍不死你!”
四九城的一幫老痞子沒敢動,一是不敢得罪加代,第二個也是因為手無寸鐵。此時,老身邊五個從社會大學出來的小子朝著門口走去。郭帥一看,把關公刀一扔,從屁股后面把十一連發抽了出來,“哎!”三個小子剛要開門,聽到帥的喊聲,一回頭。哐哐哐,郭帥放了三響子,三個人倒下了。另外兩個小子一看,“大哥,大哥......”
哐哐又是兩響子,這兩個小子也倒下了。郭帥手一指,“俏麗娃,都他媽別動!你不管你們跟誰好,也不管你們是誰的兄弟,我誰也不認識,我就認識我大哥加代,誰敢說我代哥一句壞話,我整死他!要不你們就試試。我哥穩重,你們看我能不能打死你們。奔頭,走,跟我去喝點。”
“行行行。”高奔頭帶著女友跟著郭帥昂首挺胸走出了飯店。洪姐趕緊打電話把老洪和幾個兄弟送醫院去了。
加代帶著虎子老八、鬼螃蟹和馬三等人到了。加代一擺手,“姐,帥子呢?”
“哎呀,代弟啊,帥子走了。”
加代又問:“老洪呢?”
“送醫院去了。被帥子砍倒了。”
“姐,你沒有事吧?”
“我沒有事。”
加代說:“姐,什么事沒有。我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不是,老弟,你跟帥子說一聲,可別這么整了。你這么整,這以后誰還敢來吃飯了?我倒不是怕得罪他們。老弟,你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了,盡量別給自己樹敵。”
“沒事沒事,不提那個。姐,你沒事就行,你不用管,這事我來處理。”
洪姐說:“你哥要處理好了。那個老洪我也知道,曾經也是硬茬子。”
“我知道。我來找他去。”
加代等人從洪秀琴的飯店出來,來到了郭帥的夜總會。一幫人在夜總會里喝了一會酒。加代說:“俏特娃,敢敗壞我的名聲,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走,我們去醫院找他去。”
加代帶著二三十人來到醫院。原本老洪身邊有十來個小子,在洪姐的飯店被郭帥打傷了七個,只有三個沒受傷的陪著老洪。
加代過來的時候三個小子正在走廊抽小快樂。一看到加代,三個小子叫了聲代哥。加代問:“你洪哥呢?”
“里邊躺著呢。”
“啊,行,我進去看看。”
有一個小子說:“代哥,我沒別的意思,你家兄弟是怎么么的,一丁點兒沒瞧得起我們呢?一點也沒拿洪哥當回事。洪哥挺生氣。”
“行行行,我知道。唉,是他砍的嗎?”加代指了一下郭帥。那小子一看,“對,就是他。”
加代說:“帥子,下次還這么干嗎?”
“哥,我下次不這么干了,下次我把他腦袋砍下來。”
8
加代一聽,對那三個小子說道:“行了,拉倒吧,我也不跟你們廢話了。我家兄弟都這樣,我跟你們也解釋不明白。”三個小子懵B了,不敢吱聲了。
加代把門一推開,坐到了老洪旁邊,“怎么樣,好點了嗎?今天晚上是個意外,我在外邊喝酒,我也不知道出這么個事。我聽說這,我酒都沒喝完就過來了。我聽說砍腦袋上了,現在怎么樣?神志清不清醒啊?能不能聽見我說話呀?”
老洪看了一眼加代,“你干什么來了啊?貓哭耗子假慈悲來了?”
“洪哥,你這叫什么話呢?我是來看你的。你也不用挑我,也不用跟我陰陽怪氣的。我們就有什么說什么吧。不管怎么說,把你砍了,就把話就擺明了入吧。省得你心里的結打不開。如果心里有結,那就太累了。洪哥,你這么的,你跟我說,你想怎么辦?你不可能說拉倒了吧?”
“老弟,我看你的意思是跟我講和來了,是不是?”
“對,你就直接說你的要求。我看你是什么想法。”
“行,老弟,那簡單,給我拿錢唄。”
加人問:“拿多少錢呢?”
“1000萬。”
“多少錢?”
老洪說:“1000萬。我見過錢。你想200萬、300萬給我打發了?沒有1000萬不好使。”
加代點點頭,“行,還有別的要求嗎?”
“嗯,再給我買個房子,我要別墅。”
“哦,還有別的要求嗎?”
“我看你那車也挺好,給我買一輛跟你一樣的車。”
加代問:“哦,你知道我那是什么車嗎?”
“不知道。我看挺大,我挺喜歡。”
“還有別的要求沒?”
“就這些。加代,你把這些都做到了,我就原諒了。”
“行,那我就聽明白了。你好好養病,我回去準備準備,把錢給你拿來,好吧?”
“老弟,你答應了?”
“我答應了。”
“行,那你走吧,路上慢點!”
“行,大哥,你養病吧。”一擺手,加代從病房出來了,看著老洪的三個兄弟,問道:“你們吃沒吃飯呢?”
“吃了。”
“要是沒吃飯,我想讓馬三領你們吃飯去呢。既然吃飯了,就上窗戶根底下蹲著去吧。”
“啊?”
“上走廊的窗戶底下蹲著去,快點兒。”
“代哥,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加代一使眼色,丁健、孟軍十一連發一指,“我哥讓你上窗戶邊蹲著,沒聽見啊?蹲著去,快!”三個小子乖乖地蹲著去了。
馬三一看,“哥,什么意思啊你這是?”
加代說:“你們那誰也不用動手,我自己去。郭帥啊,車里有不有大砍?”
“哥,有啊。”
“給我拿來。”
“行。”郭帥去樓下到車里把大砍拿了過來。加代接過大砍說道:“你們都在門口守著。”
郭帥一看,“不是,哥,你要干什么?我進去吧。”
加代一擺手,“不用,誰也不用。你們看著那幾個小子就行了。他不是侮辱我嗎?我就自己來出氣。”
加代背著大砍走進了病房。老洪一看,“老弟,你不是走了嗎?”
“不是,洪哥,就你剛才要那些東西是不是有點少了?你別吃虧了啊!我覺得有點少了,要不你再要點什么呢。畢竟我兄弟這一刀給你砍得挺重。而且當著那么多社會人的面砍的,讓你挺沒面子是的。”
“我,暫時想不起來要什么?”
“要不你再想想呢?”
老洪一聽,“老弟,什么意思?”
“我想再給你點東西。”
“老弟,那你想給我點什么呢?”
加代說:“我給你個機會。”
老洪問:“什么機會?”
“我給你個早見閻王的機會。”說完,加代抽出大砍朝著老洪砍了過去。老洪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加代劈頭蓋臉砍了十來刀。眼看著老洪的的西瓜汁汩汩流淌,就像手機的電量只剩30秒就要關機發出提醒一樣,加代才住了手。拎著大砍刀來到走廊,加代對老洪的三個兄弟說:“等老洪搶救過來,你們給我轉告他,今天我要不是看他這么大歲數,我坐地把他砍死。今天我為什么來砍他,我要讓四九城這幫人知道背后罵是什么下場,讓他們知道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我今天給他留一條活命,以后給我好自為之。再有下一次,我絕不饒他。喊大夫搶救他吧。”說完,加代一轉身帶著兄弟們走了。
醫生過來看到血娃一樣的老洪,說道:“這是加代要捧朝陽醫院了嗎?讓醫院增加收入?”
到了樓下,加代突然覺得不對勁,“帥子。”
“唉,哥,怎么了?”
“我他媽忘記跟他要錢了。”
郭帥說:“你現在上去也沒有用了,他都昏迷了,馬上要進手術室了。”
加代說:“你把知道的幾家,挨家挨戶問一下,統計一下他欠多少錢,明天一分不少地從他那里要回來,還給那些人。”
“行,哥。”
第二天,老洪剛醒過來,郭帥就到了,“給錢!”
“兄弟,什么錢?”
“你他媽在那么人家吃喝玩樂不給錢啊?”
“兄弟,我這哪有錢呀?”
“沒有錢是吧?”郭帥把卡簧掏了出來,“你要不給錢,我就把你剛縫上的線全拆了。”話剛說完,病房一股惡臭。郭帥一捂鼻子,“你他媽說我說話是放屁?”
“不是,兄弟,我是嚇得拉了。兄弟多少錢?”
“600萬!”
“我打電話,我讓我大哥給你好吧?”
“你打電話吧。”
老洪打了一個電話,讓大哥把600萬打到了郭帥的賬戶上。郭帥按照統計數字,把老洪消費欠賬300萬還上了,自己留下3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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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老洪被加代砍了。一時間在四九城的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成了茶余飯后的談資。老洪的臉丟盡了,。如果此仇不報,無法在四九城的江湖上見人了。
洪毅門把電話打給了頭溝的宇老板,“宇哥,是我。”
“老洪啊,怎么這個聲音呢?”
“我的事你一點沒聽說呀?”“啊,怎么了?”
“你不來看看我?我差點被人銷戶了。我在朝陽醫院住院部五樓,你來吧。”
“好嘞。”宇哥掛了電話。宇老板來到醫院,把病房門一推開,嚇了一跳,“我艸,洪哥,怎么回事啊?““被人砍的。”“被誰砍的?因為什么呀?”
“加代砍的......”老洪把事情說了一遍?
宇哥一聽,“老洪,不是宇哥說你,你這事做得不對呀。你剛回來你怎么不結交結交人呢?你怎么就不服老呢?”“我不是不服老。宇哥,我不踩他我怎么上位?我比他大二十來歲,我當他爹我都綽綽有余啊。我為了什么呀?我不是為了名氣嗎?不說那話了,沒有意思。你說怎么辦吧?”
宇哥一聽,“什么怎么辦,老洪?”
老洪說:“把我砍成這樣,你不替我報仇啊?你不得給我要個說法啊?”
“老洪啊,你現在都65了。我口口聲聲跟你說,我說你回來之后,趁現在在社會上還有點口碑,有點名聲,我拿錢捧捧你,你就安享晚年,在社會上有個好名聲,好口碑,小輩們崇拜你,尊重你,就行了唄。你還混什么呀?你非要搖這個旗......”
老洪一擺手,“行了,說那沒有用,你就說現在怎么給我報仇吧?”
“唉呀,我給你想辦法吧。”老洪一聽,“唉,宇哥,你這么說就對了。你回去吧。”
“老洪,我聽說過這個加代,在社會上是個人物。門頭溝好幾個老板栽在他手上。”
“我不管他是人物還是妖怪,你就說你管不管我吧?要管,你就想辦法,行吧。”
“行行行,我能說什么呀?這樣吧,我不把話跟你說大,我也不把話跟你滿,我盡可能給你辦,行不行?你心里有個數,人家不可能怕我們。我盡可能地給你要點錢吧。我通過朋友給你要個面子。你拿筆錢,找個面子,行不行啊?”
老洪說:“錢少不行啊,我聲明在先,錢少肯定不行。”
宇哥問:“那你要多少啊?”
“少1000萬肯定是不好使。”宇哥一聽,“你這條命值1000萬嗎?”
“宇哥,我跟你說過,我在你這能值一個億。沒有我,當年你就沒了。沒有我,你能有今天嗎?你別忘了當年你對我說過的話。當年你怎么說的?你現在跑過來給我上課來了?剛出事的時候,你怎么跪在我面前,你求我千萬別把你咬出來,你說你會救我。”
“我大哥沒救你啊?”
“救了。我沒有說沒救啊。”
宇哥說:“既然救了,現在你這么激動,說這么話干什么呀?”
老洪說:“你不得給我辦這個事嗎?”
“老洪,我對你夠不夠用?”
“夠不夠用,你辦完這個事再說。把事給我辦好,行嗎?你要辦不好,我也不在外面待著了。我回去把當年的真實情況說出來。”
宇哥一聽,“我給你辦,我給你辦。你好好養傷吧。”
“行。”
“我給你帶錢來了。”
“多少錢?”“100萬。大箱子給你放這了。這幾個兄弟在這伺候你照,顧你,你花點錢,你別舍不得。”
“我知道了,你走吧。”
“行,我回去了。”宇哥點個頭,走出了病房。
上了車,宇哥把電話打給了門頭溝做房地產,跟社會接觸比較多的韓老板,“老韓啊。”
“唉,宇哥。”
“你在公司嗎?”
“我在呢。”
“我在門頭溝開礦,我不怎么上市里來,我跟市里的社會不大接觸,我都是在礦上。你經常來市里。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加代的?”
“我知道這個人,挺牛逼的,但是我不認識他。怎么了?跟你有什么事啊?”
“他把老洪砍了,老洪讓我給他報仇......”宇哥把事情說了一遍。老韓一聽,“啊,行,你回來吧,咱這幫哥們坐到一起研究研究,看看怎么辦,你別自己在市里了。”“行。”宇哥回門頭溝了。
回到門頭溝,來到老韓的公司,七八個大老板坐到了一起。宇哥說:“我也不跟你們藏著掖著了,現在這事到這一步了,也別說洪毅是賴上我了,還是怎么的,出于當年的感情,我也得管,是不是?你們給我出出主意,這事怎么辦?”
“怎么辦呢?他要說他玩社會那一套,我們也不怕,我們就是拿錢買他命,我們也能買得起,但是我們是做生意的,不能那么干。為了洪毅,攤上人命也犯不上。他不就想要錢嗎?想要要個面子?我們讓加代拿點錢了,讓他心里過得去就算了。看看誰能說上話,找找朋友,看誰有跟加代認識的,關系好的,能給點面子,讓加代給拿點賠償就得了唄。”
宇哥說:“也是,大家就給找找人,費點心打打電話。”
“行。”七八個老板就開始各自利用自己的人脈打聽了。老韓的一個朋友叫亮子,是做建筑工程的,做的也挺大。亮子經常去陳紅的RED HOUSE玩。
也是受老韓之托,亮子來到RED HOUSE問陳紅:“你是不是跟加代認識?”
陳紅一聽,“他是我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