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爸躺在急診室的推床上,渾身是血。
醫生說需要立即手術,費用19萬,否則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我翻遍了手機通訊錄,最后撥給了我最親的大姑,她家資產1790萬。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比手術室的無影燈還要冷。
"你爸的命,跟我有什么關系?"
15天后,她女兒的婚禮在全市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她穿著定制的香檳色禮服,在貴賓休息室里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淚水模糊了精致的妝容。
"子涵,我們是血親,求你別這樣……"
我看著她,慢慢抽回了我的手。
就像15天前,她在電話里,慢慢按下了掛斷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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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子涵,今年28歲。
我爸林建國是個貨車司機,跑長途運輸二十多年。我媽在我十歲那年因病去世,是爸一個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的。
大姑林秀芳是我爸的親姐姐,比我爸大五歲。
小時候,大姑對我特別好。每次她來家里,都會給我和弟弟帶禮物。我穿的第一雙耐克鞋,是大姑買的。我上大學的學費,有一半是大姑資助的。
她總說:"子涵,你好好讀書,以后有出息了,別忘了姑姑就行。"
我那時候特別感激她,發誓長大后一定要好好報答她。
大姑嫁得好。姑父經營著一家建材公司,在我們這個三線城市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住在市中心的別墅區,開的是奔馳和寶馬,表姐從小上的都是貴族學校。
去年過年,我在大姑家吃飯,無意中聽到姑父接電話。他說公司賬上有一千多萬,加上幾處房產,總資產怎么也有一千七八百萬。
那天晚上,我和爸喝酒。
爸端起酒杯,紅著眼眶說:"子涵,爸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有你大姑這個姐姐。要不是她當年幫襯,咱們家早就散了。"
我點頭:"爸,大姑對咱們家確實好。"
爸嘆氣:"所以你要記住,做人要懂得感恩。你大姑家有什么事,咱們必須幫。"
那時候我怎么也想不到,不到一年,這些話就會變成一個殘酷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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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電話是凌晨三點打來的。
"子涵!你爸出事了!"弟弟林子豪在電話里哭喊著,"車禍!在高速上撞了!人現在在醫院搶救!"
我從床上彈起來,手腳冰涼。
趕到醫院的時候,弟弟坐在急診室門口,滿臉都是淚。
"姐,醫生說要馬上手術。"他抓住我的手,"手術費要19萬,押金要先交10萬。我卡里只有三萬塊。"
我打開手機銀行,余額顯示:47826元。
我和弟弟加起來,還差五萬多。
"醫生說什么了?"我問。
"說爸多處骨折,還有內出血。必須馬上手術,不然……"弟弟說不下去了。
護士走出來,聲音冰冷:"家屬,押金交了嗎?不交費不能安排手術。"
我沖進急診室。
爸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呼吸微弱。他的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左側肋骨明顯塌陷。
"爸!"我握住他的手。
他艱難地睜開眼,嘴唇動了動:"子涵……別哭……"
"爸,您別說話!醫生馬上就給您手術!"
"錢……夠嗎……"
"夠!您放心!"
我沖出急診室,打電話給我所有的朋友。
"小雅,我爸出車禍了,能借我五萬嗎?"
"子涵,不是我不想幫你。我剛買了房,真的沒錢……"
"老王,能借我點錢嗎?我爸急需手術費……"
"子涵啊,我上個月剛還完車貸,卡里就剩三千塊,要不……"
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打出去,一次接一次的拒絕傳回來。
我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弟弟蹲在我旁邊,低聲說:"姐,要不……給大姑打個電話?"
我愣了一下。
大姑。
對,大姑家有錢。姑父的公司資產一千多萬,借我們19萬,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而且大姑那么疼我,從小就說我們是一家人。
我顫抖著撥通了大姑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喂?"大姑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大半夜的,什么事?"
"姑,我爸出車禍了!"我的眼淚瞬間涌出來,"現在在醫院搶救,醫生說要馬上手術,需要19萬!姑,您能不能先借我們點錢?求您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車禍?"大姑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嚴重嗎?"
"很嚴重!多處骨折,還有內出血!醫生說必須馬上手術,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那你們自己籌錢啊。"
我愣住了:"姑,我們籌了,還差五萬多。我想跟您借……"
"子涵。"大姑打斷我,聲音冷了下來,"你也不小了,怎么還這么幼稚?19萬不是小數目。"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您借!姑,您家里有錢,您就先借給我們,等我爸出院了,我們一定還您!"
"你拿什么還?"大姑冷笑,"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你弟弟還在讀書。你爸就算治好了,以后還能開車嗎?你們拿什么還我這19萬?"
我的手緊緊握著手機:"姑,我們可以慢慢還!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我保證一定會還清的!"
"子涵,不是姑不幫你。"大姑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同情,"你也看到了,你姑父的公司最近不景氣,到處都要用錢。19萬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而且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我們借給你們,你們什么時候能還得清?你爸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這錢不就打水漂了?"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姑,我爸是您親弟弟?。?
"正因為是親弟弟,我才跟你說實話。"大姑的聲音更冷了,"子涵,人要學會量力而行。你爸開車這么多年,肯定也攢了點錢吧?實在不行,把房子賣了。"
"房子?!"我幾乎要崩潰了,"姑,那是我們唯一的住處!而且房子賣掉也要時間?。∥野脂F在等不了!"
"那我也沒辦法。"
"姑!"我哭喊出來,"我給您跪下了!求您救救我爸!您小時候不是最疼我爸嗎?您不是總說兄妹情深嗎?"
"子涵,你這是道德綁架。"大姑的聲音徹底冷下來,"我對你們家已經夠好了。你上大學的時候,我資助了你多少?你弟弟高中,我每個月給他生活費。這些錢加起來也有十幾萬了吧?我有幫助你們的義務嗎?"
我的淚水模糊了視線。
"你現在出事了就想起我了,平時呢?你多久沒來看過我了?"大姑繼續說,"做人要懂得感恩。我不是你們的提款機。"
"姑……"
"就這樣吧。你們自己想辦法。"
"姑!姑!"
電話被掛斷了。
我舉著手機,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
弟弟看著我:"姐,大姑怎么說?"
我說不出話來。
走廊的燈光昏暗,刺耳的消毒水味道鉆進鼻腔。遠處傳來其他病人的呻吟聲。
護士又走過來:"家屬,押金還沒交。你們到底交不交?不交我們沒法安排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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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湊齊那10萬押金的。
我把信用卡全部刷爆,開通了網貸,甚至找高利貸借了兩萬。
爸終于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進行了六個小時。
我和弟弟坐在手術室門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反復想著大姑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
"你爸的命,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拿什么還?"
"這錢不就打水漂了?"
這是那個從小給我買禮物、資助我上大學、口口聲聲說我們是一家人的大姑說出來的話。
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還需要觀察。后續還要進行康復治療,費用大概還要八九萬。"
我點頭:"謝謝醫生。"
爸被推進了普通病房。
他臉上戴著氧氣面罩,身上插滿了管子。
弟弟守在床邊,我去辦理后續的費用手續。
站在繳費窗口前,我的腿都在發抖。
后續還要八九萬。
我去哪里找這些錢?
我走出醫院,坐在花壇邊上。
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林子涵嗎?我是交警隊的。關于你父親的車禍,我們調查了現場情況,發現一些疑點。方便的話,明天你來一趟隊里。"
我的心咯噔一下。
"什么疑點?"
"電話里不方便說。你明天過來吧。"
掛了電話,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
疑點?
什么疑點?
第二天中午,爸醒了。
他看到我和弟弟守在床邊,眼角流出了淚。
"爸,您別說話。"我握住他的手,"您好好養病。錢的事您不用擔心。"
爸艱難地開口:"子涵……對不起……"
"爸,您說什么呢!"
"我……我拖累你們了……"
"爸!"弟弟哭出了聲,"您可千萬別這么說!"
爸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下午,我去了交警隊。
一個姓王的隊長接待了我。
"林小姐,你父親的車禍,我們調查后發現不太對勁。"王隊長拿出一份報告,"根據現場剎車痕跡和碰撞角度分析,對方車輛在撞擊前是加速狀態,不像是正常追尾。"
我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
"我們懷疑對方可能不是意外。但目前還沒有確鑿證據。對方司機堅持說是剎車失靈。"王隊長看著我,"你父親最近有沒有和什么人發生過矛盾?"
我搖頭:"沒有。我爸就是個貨車司機,老實本分,從來不跟人吵架。"
"那就奇怪了。"王隊長皺眉,"對方車輛是一家叫宏達建材的公司的。你們和這家公司有業務往來嗎?"
宏達建材。
姑父的公司。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有……我爸前段時間幫他們拉過幾趟貨。"我盡量保持鎮定,"這家公司是我姑父開的。"
王隊長愣了一下:"你姑父?"
"對。"
"那就更奇怪了。"王隊長搖頭,"親戚的公司,怎么會……"
"能讓我看看那輛車的信息嗎?"
王隊長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資料遞給了我。
車牌號、登記信息、司機姓名——張強。
我把這些信息都記在了心里。
"林小姐,如果你父親想起什么線索,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們。"
"好的,謝謝王隊長。"
走出交警隊,我立刻打開手機搜索。
宏達建材公司。
法人代表:趙明遠。
我又搜了姑父的名字。
跳出來一大堆新聞。
"本地企業家趙明遠當選商會副會長"
"宏達建材年營業額突破五千萬"
"愛心企業家趙明遠捐資助學"
照片上,姑父穿著西裝,笑容滿面地和各種領導握手。
我關掉手機,心里越來越不對勁。
姑父的公司撞了我爸。
大姑拒絕借錢。
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么聯系?
我回到病房。
弟弟正在喂爸喝水。
"子豪,爸最近是不是一直在給姑父的公司拉貨?"
弟弟點頭:"對啊。上個月姑父打電話來,說公司缺司機,讓爸幫忙。爸就答應了。"
"拉了多少趟?"
"挺多的,具體我也不記得了。"弟弟想了想,"爸手機里應該有貨單,你要看嗎?"
"嗯。"
弟弟把爸的手機遞給我。
我翻開相冊,果然找到了一堆貨單的照片。
全都是宏達建材公司的。
從倉庫拉到各個工地。
我一張張仔細看過去。
突然,我注意到有幾單的時間很奇怪。
凌晨兩點,凌晨三點。
而且目的地不是工地,是一個叫"新城倉儲"的地方。
我把地址記下來,在手機上搜索。
地圖顯示,那是城郊的一個廢棄工業區。
為什么要半夜往廢棄工業區拉建材?
我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姐,你在看什么?"弟弟湊過來。
"沒什么。"我關掉手機,"子豪,你今晚在醫院陪爸,我出去一趟。"
"這么晚了,你去哪兒?"
"有點事要辦。我很快回來。"
我離開醫院,打車去了那個地址。
新城倉儲位于城市邊緣,周圍荒涼冷清。
出租車司機看了我一眼:"小姑娘,你確定要去哪里?那邊早就沒人了,晚上黑燈瞎火的。"
"確定。"
車停在倉庫門口。
司機說:"要不我等你一會兒?"
"不用,謝謝。"
我下了車,站在倉庫門前。
這是一片老舊的廠房,周圍長滿了雜草。倉庫的墻皮剝落,大門緊鎖,看起來確實很久沒人用了。
但我注意到,地上有很新的車輪印。
有人來過。
而且是最近。
我繞著倉庫走了一圈。
突然發現側面有一扇小門,門上的鎖已經生銹了,但門縫里透出一絲光。
里面有人?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門沒有完全關上,留著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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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推開門。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遠處亮著一盞昏暗的燈。
我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倉庫里堆滿了貨物。
一排排的紙箱,整整齊齊地碼放著。
我走近一些,看清了紙箱上的字。
不是建材。
是英文。
我不認識那些英文,但能看出來,這些箱子包裝精美,上面還有各種標簽和條形碼。
我的手有些發抖。
這些東西……是什么?
我走到最近的一個箱子前,深吸一口氣,伸手打開了盒子。
看到里面的東西,我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