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世間人常說"積德行善"，可一提到積德，多數人第一反應便是捐錢捐物、修橋鋪路。富貴人家財力雄厚，自然容易廣結善緣；貧苦之人囊中羞澀，難道就與福報無緣了嗎？
《雜寶藏經》中記載了一段殊勝的開示，佛陀告訴弟子們：縱使身無分文，依然可以獲得無量功德。這番話讓當時在場的比丘們大為震動——原來積陰德竟有如此玄妙的法門？
兩千五百年前的鹿野苑中，世尊究竟說了什么？那不花一文錢便能福澤三代的秘密，又藏在怎樣的修行里？
話說佛陀住世時期，僧團中有一位比丘名叫優波離。此人出身低微，原是釋迦族的剃頭匠，地位卑賤，為世人所輕。可他卻因持戒精嚴，被佛陀贊為"持律第一"，在僧團中受人敬重。
有一日，優波離在精舍中靜坐，一位年輕比丘前來請教。這位年輕比丘法名善財，出家前是個富商之子，自幼錦衣玉食，從不知貧苦為何物。
善財問道："尊者，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您開示。"
優波離睜開眼睛，溫和地說："但說無妨。"
善財道："弟子出家前，家中富有，常行布施。每逢齋僧供會，父親必捐重金；遇到修建寺院，母親也慷慨解囊。弟子從小耳濡目染，以為這便是積德的法門。可如今出家了，身上再無錢財，這功德豈不是斷了？"
優波離聽罷，微微一笑："你這個問題，倒讓我想起一樁往事。"
"什么往事？"善財好奇地問。
優波離說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有一回，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說法，聽眾中有貴族、商賈、農夫，也有乞丐流民。法會結束后，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跪在佛陀面前，泣不成聲。"
善財問："她為何哭泣？"
"這老婦人名叫摩訶提，丈夫早亡，兒子也死于瘟疫，只剩她一人苦度殘年。她對佛陀說：'世尊啊，我聽聞布施能得福報，可我窮得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拿什么去布施呢？難道我這輩子就注定與福報無緣？'"
善財聽到這里，心中一動——這不正是他的疑惑嗎？
優波離繼續說道："當時在場的弟子們都望向世尊，想知道他會如何回答。你猜佛陀說了什么？"
"弟子愚鈍，實在猜不出。"
"佛陀說：'摩訶提，你聽好了。布施有多種，財物布施只是其中之一。還有一種布施，不需要你花費一文錢，卻能獲得的福報，比施舍千金萬銀還要深厚。'"
善財瞪大了眼睛："真有這樣的布施？"
"千真萬確。世尊當時便為眾人開示了三種不花錢的布施法門。這三種布施若能持之以恒地去做，不但自身福報深厚，連子孫三代都會受益。"
善財連忙問道："是哪三種？還請尊者詳細開示！"
優波離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院中的菩提樹，緩緩說道："第一種，叫做'言施'。"
"言施？"
"對，就是用善言去幫助他人。"優波離轉過身來，"你可知道，一句話能有多大的力量？"
善財搖了搖頭。
優波離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從前有個國家叫做拘薩羅國，國中有位大臣名叫須達多，人稱'給孤獨長者'，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他一生布施無數，建造了祇樹給孤獨園供養佛陀和僧團。"
"這位長者弟子也聽說過，他的布施可謂傾盡家財。"
"不錯。可你知道嗎，給孤獨長者晚年時，家道中落，幾乎散盡了所有財產。有一天，他拖著病弱的身體來見佛陀，滿面愁容地說：'世尊，我已經沒有錢財可以布施了，這可如何是好？'"
善財問："佛陀怎么說？"
"佛陀告訴他：'長者，你過去布施錢財，功德自然殊勝。但有一種布施，比錢財更加珍貴，你隨時隨地都可以做。'"
"是什么布施？"
"就是言施。佛陀說：'長者，你雖然沒有了錢財，但你還有舌頭。你可以用善言去安慰悲傷的人，可以用鼓勵的話語去幫助失意的人，可以用誠實的言語去引導迷途的人。這些都是布施，而且是不花錢的布施。'"
優波離頓了頓，說道："給孤獨長者聽了這番話，如夢初醒。從那以后，他雖然身無長物，卻每天都在行布施。遇到哭泣的孩童，他會蹲下身來溫言相慰；看見爭吵的鄰居，他會好言相勸；碰到灰心喪氣的年輕人，他會說幾句鼓勵的話。"
善財若有所思："原來如此。一句善言，竟也是布施。"
"不止于此。"優波離說道，"《法句經》中有言：'惡語傷人，如冬日寒；善言暖人，如春日煦。'一句惡言可能毀掉一個人的信心，讓他從此一蹶不振；一句善言卻可能挽救一個人的性命，讓他重新振作。這其中的因果，何止千金萬銀可以比擬？"
善財雙手合十："弟子受教了。那第二種布施是什么？"
優波離重新坐下，說道："第二種，叫做'心施'，也可以叫做'隨喜功德'。"
"隨喜功德？這個弟子倒是聽說過，只是不甚明白其中的道理。"
優波離說道："我且問你，當你看見別人做善事的時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覺？"
善財想了想，誠實地說："說來慚愧，有時候會覺得羨慕，有時候也會覺得……不太舒服。"
"為什么不舒服？"
"可能是覺得自己沒有能力做那樣的善事，心里有些嫉妒吧。"
優波離點點頭："你能如實相告，已經很難得了。大多數人都有這樣的心理，看見別人做好事，心里不是隨喜贊嘆，而是嫉妒不滿。這樣的心念，非但得不到功德，反而會損福。"
"那應該怎么做呢？"
"當你看見別人行善時，不論他布施多少，不論他做的是大善還是小善，你都要發自內心地為他高興，贊嘆他的功德。這就叫隨喜。"
善財有些困惑："可是弟子什么都沒做，只是在心里隨喜一下，這也算布施嗎？"
優波離說道："你這個問題，當年也有弟子問過佛陀。"
"佛陀怎么回答的？"
"佛陀講了一個故事。他說，從前有兩個人，一個是大富翁，一個是窮乞丐。大富翁拿出一千兩黃金建造寺院，窮乞丐身上連一文錢都沒有。可當寺院落成那天，窮乞丐站在門外，看著莊嚴的殿堂，心中生起無限的歡喜，他想：'這位施主真是大善人啊！他建造了這么好的寺院，讓僧人們有地方修行，讓信眾們有地方禮佛，這功德真是無量無邊！'他發自內心地為這位施主高興，沒有一絲嫉妒，只有純粹的贊嘆。"
善財問："后來呢？"
"佛陀說，那窮乞丐因為這一念隨喜，所獲得的功德，竟然與大富翁布施千金的功德相等！"
善財大為驚訝："這怎么可能？一個花了一千兩黃金，一個什么都沒花，功德怎會相等？"
優波離說道："這就是隨喜的殊勝之處。《華嚴經》中說：'若人于佛所，一念生凈信，其福多無量，譬如大海水。'隨喜之心，純凈無染，沒有一絲私心雜念，這樣的心念本身就是最大的功德。而那大富翁雖然布施千金，可若他心中存有一絲傲慢，覺得自己功德很大，別人都比不上他，那這傲慢心就會折損他的功德。"
善財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心念的純凈比外在的行為更重要。"
"你說得不錯。"優波離繼續說道，"隨喜功德還有一層深意。你想想看，一個人若常懷隨喜之心，他看見任何善事都會歡喜贊嘆，那他的心境會是怎樣的？"
善財想了想說："應該會很快樂吧。"
"正是如此。嫉妒之人，看見別人好就難受，一輩子活在痛苦中；隨喜之人，看見別人好就歡喜，天天都在積累福德。你說，誰更有福報？"
善財雙手合十："弟子明白了。這第二種布施，真是妙不可言。那第三種是什么呢？"
優波離剛要開口，院外傳來一陣鐘聲。他抬頭望了望天色，說道："齋堂開飯了，我們先去用齋，回來再說。"
善財雖然心中急切，想知道第三種布施是什么，卻也只好跟著優波離前往齋堂。
齋堂中，僧眾們依次坐下，安靜地用餐。善財坐在優波離對面，一邊吃飯，一邊想著剛才的話。他發現優波離用餐時格外專注，每一口飯都細嚼慢咽，神情安詳。
用完齋，兩人走出齋堂。善財忍不住問道："尊者，我看您吃飯時特別專心，是在修什么法門嗎？"
優波離微微一笑："你倒是觀察仔細。我吃飯時，只是在吃飯而已。"
"只是在吃飯？"
"對。吃飯時專心吃飯，不想過去，不想未來，不想雜事。這也是一種修行。"
善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回到精舍，優波離讓善財坐下，說道："剛才我們說到第三種布施，這第三種布施，可以說是最難做到的，但也是功德最殊勝的。"
善財屏息凝神，等待優波離的開示。
優波離說道："這第三種布施，叫做'無畏施'。"
"無畏施？是讓別人不害怕嗎？"
"可以這么理解，但不止于此。"優波離說道，"無畏施的意思是，讓眾生免于恐懼、免于痛苦、免于災難。這種布施，有時候需要錢財，但更多的時候，需要的是你的心。"
善財問："能說得具體一些嗎？"
優波離說道："我給你舉個例子。有一天，佛陀和弟子們在林中行走，突然看見前方的路上躺著一只受傷的小鹿。小鹿的腿被獵人的陷阱夾傷了，正在痛苦地掙扎。佛陀走上前去，輕輕撫摸小鹿的頭，口中念誦著慈悲的咒語。小鹿漸漸安靜下來，眼中的恐懼也消失了。"
"后來呢？"
"佛陀讓弟子們幫小鹿處理傷口，又帶著它走出森林，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小鹿被放下時，回頭看了佛陀一眼，那眼神中滿是感激。"
善財說道："佛陀真是慈悲。"
"這就是無畏施。"優波離說道，"佛陀沒有花一分錢，但他給了小鹿最珍貴的東西——安全感。你想想看，當一個眾生處在恐懼和痛苦中時，什么對它來說最重要？"
善財想了想說："應該是有人能幫助它，讓它脫離恐懼吧。"
"說得好。無畏施就是這個意思。你不需要花錢，你只需要伸出手來，給處在困境中的眾生一點幫助、一點安慰、一點希望。"
優波離站起身來，走到窗邊。陽光透過菩提樹的葉子，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他背對著善財，緩緩說道："我再給你講一個故事。這個故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甚至在佛陀住世之前。"
善財問道："是什么故事？"
"傳說在無量劫前，有一個國王叫做尸毗王。尸毗王是個大善人，發愿要救度一切眾生。天上的帝釋天想要考驗他，就變化成一只鴿子，飛到尸毗王面前，渾身發抖地說：'大王，救我！有一只老鷹要吃我！'"
善財問："尸毗王怎么做的？"
"尸毗王把鴿子護在懷中。這時，那只老鷹飛來了，其實那是帝釋天的另一個化身。老鷹對尸毗王說：'大王，你救了鴿子，卻要餓死我。你若真是慈悲，就把鴿子給我吧。'"
"這可難辦了。救了鴿子，老鷹就要餓死；給了老鷹，鴿子就要被吃。兩難啊。"善財說道。
"不錯。尸毗王想了很久，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你猜他怎么做的？"
善財搖搖頭："弟子實在猜不出。"
優波離轉過身來，神情肅穆："尸毗王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鴿子被吃，也不能讓老鷹餓死。這樣吧，我把我自己的肉割下來給你吃，重量和鴿子一樣。'"
善財倒吸一口涼氣："這……"
"老鷹答應了。尸毗王便讓人拿來天平，一邊放著鴿子，一邊放著他從自己身上割下的肉。可奇怪的是，不管他割多少肉，天平始終向鴿子那邊傾斜。最后，尸毗王把全身的肉都割盡了，天平才終于平衡。"
善財聽得目瞪口呆："尸毗王就這樣……死了嗎？"
"沒有。就在這時，天地震動，花雨繽紛。帝釋天現出原形，跪在尸毗王面前說：'大王，我是帝釋天，特來考驗您。您的慈悲心感動了天地，您的功德無量無邊！'說完，帝釋天用神通讓尸毗王的身體完好如初。"
善財長長舒了一口氣："原來是考驗。"
"這個故事聽起來像是神話，但其中的道理是真實的。"優波離說道，"尸毗王為了救一只鴿子，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這種無畏施的精神，是世間最高的慈悲。"
善財若有所思："可是尊者，我們普通人沒有尸毗王那樣的勇氣和境界，又該如何行無畏施呢？"
優波離微微一笑："你不必做到尸毗王那樣的程度。無畏施其實就在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中。"
"此話怎講？"
"你看，一個孩子摔倒了，哇哇大哭，你把他扶起來，輕聲安慰他——這是無畏施；一個老人過馬路，顫顫巍巍，你上前攙扶他——這是無畏施；一個人遭遇不幸，心如死灰，你坐在他身邊靜靜陪伴——這也是無畏施。"
善財聽到這里，若有所悟："原來無畏施就在身邊。"
"不止如此。"優波離繼續說道，"無畏施還有更深的層次。你知道，眾生最大的恐懼是什么嗎？"
善財想了想說："是死亡吧。"
"對，也不全對。眾生最大的恐懼，是對未知的恐懼、對無常的恐懼、對生死輪回的恐懼。這些恐懼深深植根在每個眾生的心中，即使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那要如何幫助眾生消除這些恐懼呢？"
優波離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這就涉及到更高層次的無畏施了。佛陀說，最殊勝的無畏施，是用正法去開導眾生，讓他們明白生死的真相，從而從根本上斷除恐懼。這種布施，叫做法布施。"
善財雙手合十："法布施弟子也聽說過。可弟子學識淺薄，如何能對別人講法呢？"
優波離笑道："法布施不一定是講經說法。你把自己所悟到的道理分享給別人，幫助別人看清煩惱的根源，幫助別人找到內心的安寧——這些都是法布施。哪怕只是一句話、一個建議，只要能幫助別人減少痛苦、增長智慧，就是法布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