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來源:《對越自衛反擊戰戰史》《諒山戰役》百度百科及相關歷史檔案
1979年3月1日上午9時30分,越南北部諒山市周邊的山嶺上,300門各型火炮已經就位。炮口對準了這座距離越南首都河內僅150公里的重鎮。炮兵們完成了最后的射擊諸元標定,彈藥堆積如山。
廣州軍區前線指揮部里,許世友站在作戰地圖前。這位時年74歲的指揮員,此刻神情凝重。就在幾天前的作戰會議上,他下達了一道令所有參會人員震驚的命令。
諒山,這座越南北部的軍事重鎮,即將在接下來的數小時內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火力打擊。而在戰爭結束后的3月31日,越南方面的一次視察,將見證這場轟擊所造成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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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境的風云
1975年4月30日,越南實現南北統一。這個經歷了長期戰爭的國家,本應進入和平建設時期。在統一初期,中越關系還維持著表面的友好。
變化發生在1975年之后。越南統一后,其在國際關系上開始發生轉向。
1976年底,越南勞動黨改名為越南共產黨,黎筍成為越共中央總書記。黎筍上臺后,越南的對外策略逐漸偏離了此前的路線。
1977年至1978年間,越南國內開始出現針對華僑的排斥行為。在越南的華僑華人數量眾多,他們中的許多人世代居住在越南,從事商業、手工業等行業。
1978年,排華行動進入高潮。越南方面采取了一系列措施,限制華僑的經濟活動,沒收華僑財產,強制華僑遷移。
1978年8月,中越兩國就華僑問題舉行副外長級談判。8月25日,正值談判期間,友誼關發生嚴重事件。
當日上午10時許,越南出動軍警拆除友誼關越方一側供難民臨時棲身的草棚,并對華僑進行驅趕。這次事件造成人員傷亡,大批華僑被迫涌入中國境內。
從1978年初到年底,被驅逐出境的華僑數量不斷增加。這些華僑離開時,大多只能攜帶少量隨身物品,房產和財物都被留在越南。
他們從陸路口岸或海路進入中國,中國方面在邊境地區設立了接待站,安置這些返回的華僑。
與此邊境地區的局勢也在惡化。越南武裝人員頻繁越過邊境線,在中國境內進行活動。
從1974年至1978年底的統計數據顯示,越南武裝人員侵擾中國邊境達2000多人次,制造的流血事件數百起。
這些事件中,有的是武裝沖突,有的是越方人員開槍射擊,造成中國邊民和邊防人員傷亡。
在海上,越南對南海島嶼提出主權聲索。1975年以后,越南陸續占領南沙群島的部分島礁。
越南還對西沙群島提出領土要求,否認這些島嶼屬于中國。邊境地區的界碑被推倒,越南方面蠶食中國邊境土地的行為時有發生。
1978年11月3日,越南與蘇聯簽訂《蘇越友好合作條約》。
這個條約第六條規定,締約任何一方如遇到進攻或進攻威脅的危險,雙方立即進行磋商以消除這一威脅,并采取相應的有效措施保障兩國的和平與安全。
這實際上是一個具有軍事同盟性質的條約。
1978年12月25日,越南軍隊大規模入侵柬埔寨。越軍投入了10多個師的兵力,迅速推進。
1979年1月7日,越軍占領柬埔寨首都金邊。越南在柬埔寨扶植了新政權,并在柬埔寨駐扎了大量軍隊。
這一系列事件的發展,使中國的邊境安全面臨嚴重威脅。在多次交涉無效的情況下,中國開始考慮采取必要措施維護邊境安全。
1978年12月7日,中央軍委召開會議。會議對當時的局勢進行了分析研判。12月8日,中央軍委下達作戰命令,指示以廣州軍區和昆明軍區部隊組成邊防部隊,做好自衛還擊作戰準備。
從12月開始,參戰部隊開始向邊境地區機動集結。部隊的調動是秘密進行的,各部隊接到命令后,迅速向指定地域開進。到1979年1月底,參戰部隊已基本完成集結。
1979年2月12日,中央軍委下達《中越邊境自衛還擊作戰命令》,明確決定于2月17日拂曉從廣西、云南方向同時發起對越作戰。
2月17日,《人民日報》發表《是可忍,孰不可忍——來自中越邊境的報告》,向全世界宣布了中國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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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東線的部署
此次作戰分為東西兩線。東線由廣州軍區負責,西線由昆明軍區負責。許世友時任廣州軍區司令員,被任命為東線部隊總指揮。
許世友1905年出生于河南新縣,早年參加革命,經歷了土地革命戰爭、抗日戰爭、解放戰爭等歷次革命戰爭。
新中國成立后,他歷任多個重要軍事職務。1973年起任廣州軍區司令員。1979年初,他已經74歲。
接到任務后,許世友立即投入到戰前準備工作中。他反復研究作戰地域的地形地貌,分析越軍的部署和戰斗力,制定作戰方案。東線作戰的主要方向包括高平、同登、諒山等地。
東線參戰部隊包括第41軍、第42軍、第43軍、第54軍、第55軍和第50軍(欠第149師),共6個軍。
這些部隊來自不同的軍區,裝備和訓練水平各有差異。部隊集結后,進行了戰前動員和必要的訓練。
諒山成為東線作戰的重點目標。諒山位于越南北部,是越南通往中國的重要門戶。
從地理位置看,諒山距離中越邊境約18公里,距離越南首都河內約150公里。這座城市扼守著越南北部的交通要道,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越南在諒山的防御是經過精心準備的。駐守諒山的主要是越軍第3師。這個師在越南戰爭中參加過多次戰斗,有一定的作戰經驗。
除第3師外,諒山還有地方部隊和民兵。越軍在諒山周圍修建了大量防御工事,包括塹壕、碉堡、地堡等。據統計,諒山地區有約2萬個作戰工事。
越軍還在諒山周邊布設了百余個戰術混合雷場。這些雷場分布在主要進攻路線上,包括反坦克地雷、反步兵地雷等各類地雷。
越軍利用山地地形,在制高點修建了觀察所和火力點,形成了較為完整的防御體系。
許世友對諒山的防御情況有清楚的了解。情報部門提供的資料顯示,諒山的防御工事堅固,要攻克諒山需要付出較大代價。按照常規戰法,步兵強攻將會造成重大傷亡。
戰前,廣州軍區前指在南寧設立了指揮所。指揮所配備了通信設備,與各參戰部隊保持聯絡。作戰地圖鋪滿了整個作戰室,標注著越軍的防御陣地、我軍的進攻路線等詳細信息。
2月17日凌晨,作戰正式開始。東線各部隊按照預定計劃,向越南境內發起進攻。第一階段的作戰目標是突破越軍的邊境防線,攻占邊境地區的重要據點。
戰斗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激烈狀態。越軍依托工事進行抵抗,我軍采用炮火準備、步兵沖擊的戰法。在邊境地區的多個方向上,都展開了激烈戰斗。
第41軍負責攻打峙馬、平孟方向,第42軍負責攻打同登方向,第43軍負責攻打安邊、東溪方向,第54軍負責攻打愛店方向,第55軍負責攻打龍州、水口方向。
同登是東線作戰中的一個重要戰斗。同登位于諒山以北,是通往諒山的門戶。越軍第3師的一個團駐守同登。
2月17日開戰后,我軍對同登發起進攻。戰斗持續數日,越軍依托堅固工事頑強抵抗。我軍采用步炮協同、坑道爆破等戰法,逐步推進。
2月22日,我軍攻克同登。在同登戰斗中,越軍第3師第12團被殲滅。這個團曾在越南戰爭中獲得"英雄團"稱號,但在同登戰斗中遭受重創。同登的攻克,為進攻諒山打開了通道。
到2月下旬,東線各部隊完成了對邊境地區重要據點的占領,并開始向縱深推進。諒山方向的戰斗即將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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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諒山之戰
1979年2月25日晚,廣州軍區前指在南寧召開第五次作戰會議。這次會議的主題是部署攻打諒山。參加會議的有各參戰部隊的主要指揮員。
會議分析了諒山的敵情和地形。諒山地區地形復雜,周圍有多座山嶺。
越軍在這些山嶺上修建了防御工事,控制著進入諒山的通道。會議確定了攻打諒山的方針:先攻占外圍高地,再攻打市區。
許世友在會議上宣布:"27日拂曉攻擊開始,諒山一間房子也不能留。"這句話后來被廣為傳播。這個決定反映了指揮部對攻克諒山的決心,也顯示了對戰斗激烈程度的預判。
2月27日清晨,諒山戰役正式打響。參加諒山戰役的主要是第55軍。第55軍下轄第163師、第164師、第165師。這三個師分別從不同方向向諒山外圍的高地發起進攻。
諒山外圍的主要高地包括扣馬山、巴外山、417高地等。這些高地海拔在數百米到一千多米之間,地勢險要。越軍在高地上修建了堅固的防御工事,配置了火炮、高射機槍等武器。
第163師負責攻打扣馬山。扣馬山是諒山北側的制高點,越軍在山上修建了多層防御陣地。2月27日凌晨,第163師發起攻擊。
戰斗從山腳開始,逐步向山頂推進。越軍利用工事進行抵抗,我軍采用炮火壓制、步兵沖擊的戰法。
扣馬山戰斗持續了一整天。山地作戰地形復雜,進攻困難。越軍在山上布設了地雷,我軍工兵需要先排除地雷,步兵才能前進。到傍晚時分,我軍攻占了扣馬山主峰。
第164師負責攻打巴外山和417高地。這兩個高地相距不遠,互為犄角。越軍在兩個高地之間構筑了交叉火力網。第164師采取了分割包圍的戰法,先切斷兩個高地之間的聯系,然后分別攻占。
417高地的戰斗相當激烈。高地上的越軍工事堅固,火力密集。我軍發起多次沖擊,都受到頑強抵抗。
指揮員決定先用炮火摧毀越軍的主要火力點,然后再組織沖擊。經過一天的戰斗,到27日晚,417高地被攻占。
第165師負責攻打其他幾個外圍高地。各個高地的戰斗都很激烈。越軍依托工事抵抗,我軍采用各種戰法進攻。有的地方使用了噴火器燒毀越軍的木質工事,有的地方使用了炸藥爆破堅固碉堡。
到2月28日,諒山外圍的主要高地基本被攻占。第42軍也從東面向諒山推進,對諒山形成了包圍態勢。越軍第3師的殘部退守諒山市區,準備進行巷戰。
此時,越南從河內調派第308師等部隊增援諒山。第308師是越軍的精銳部隊,曾在越南戰爭中多次參戰。這個師從河內出發,沿公路北上,企圖增援諒山。
3月1日,增援的越軍到達諒山地區。諒山戰役進入了最激烈的階段。越軍依托市區建筑和剩余工事,準備與我軍展開城市爭奪戰。
就在這時,越軍采取了一些非常規手段。據后來的資料顯示,越軍在戰斗中使用了CS刺激性毒劑等化學武器。
這些武器散發出刺激性氣味,使人流淚、咳嗽、嘔吐。雖然這些毒劑不致命,但影響了攻擊部隊的戰斗力。
化學武器的使用,引起了指揮部的高度關注。這種做法違反了國際公約,也顯示出越軍的困境。面對這種情況,指揮部決定調整戰法,加強炮兵火力的使用。
3月1日上午,廣州軍區前指接到前線報告,越軍在諒山地區使用了化學武器。許世友聽完報告后,站在作戰地圖前沉思。
諒山市區內,越軍第3師殘部和增援而來的第308師部分兵力正在利用建筑物和街道組織防御。
如果采用常規的巷戰戰法,我軍將付出重大傷亡。而越軍使用化學武器的行為,更增加了戰斗的復雜性。
許世友召集參謀人員研究對策。諒山距離河內只有150公里,攻克諒山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但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攻克諒山,是擺在指揮部面前的難題。
上午9時,許世友做出了決定。他下令調集所有可用的炮兵部隊,對諒山實施大規模炮擊。命令很快傳達到各炮兵部隊。
300門各型火炮,在諒山周邊1至5公里的區域內就位。炮兵們接到了明確的指示:對諒山市區實施飽和打擊。這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火力展示。
9時30分,隨著許世友一聲令下,300門火炮同時怒吼,震耳欲聾的炮聲在山谷間回蕩。
炮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諒山上空瞬間被濃煙和塵土籠罩。然而,當數小時后硝煙散去,偵察兵傳回的報告,讓指揮部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