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眸娛
一部《可否許我再少年》打開了男頻短劇新世界的大門,商業精英陳鈞重生回到高中時代,竟然沒有大開后宮、左擁右抱,一心只想拼命賺錢攻克遺傳病拯救上輩子病逝的“白月光”,純愛戰士在男頻賽道簡直是“稀罕物”。
雖然不符合傳統男頻短劇的套路,但《可否許我再少年》意外取得了不錯的市場反饋,上線四天站內熱度突破6000萬,登上紅果熱搜榜第二,倒是比一些升級流、開后宮的男頻短劇播得更好。
難道純愛在男頻賽道真的有前途?
男頻也能純愛?
《可否許我再少年》確實不像刻板印象中的男頻短劇。
傳統男頻短劇其實延續了男頻爽文一貫的套路,通過開金手指、打怪升級、大開后宮、打臉逆襲等情節來吸引男性觀眾,權力地位的持續提升和情感層面的多線糾葛是男頻的兩大核心爽點,過去男頻短劇的創作也離不開類似的橋段。
但《可否許我再少年》卻一反傳統男頻的套路,敘事主線跳出了“升級打怪”“個人成長”的邏輯,而是轉移到了“單線情感救贖”,打破了男頻短劇的常規創作公式。
人到中年事業有成的陳鈞因為一場車禍重新回到了2008年,也就是高三這一年,重活一世的他放下了對物質的執念,只想彌補上輩子的遺憾,挽救因遺傳病去世的白月光蕭靜玉,完成一場盛大的情感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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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以2008年的校園生活為背景,敘事表達、視覺呈現都十分含蓄克制,騎車穿過校園、上課傳小紙條、班級同學群像等橋段都十分符合青春印記和時代特色,男、女主角之間的互動也以溫馨純愛為主,和傳統男頻短劇的畫風差別頗大。
當然劇中也少不了常見的男主角利用前世記憶創業賺錢、吃時代紅利的橋段,畢竟攻克遺傳病需要大量資金支持,反套路的情節在于陳鈞的逆襲動機是為了拯救白月光,而最終他也沒能改寫蕭靜玉病逝的結局,即便重來一世也無法改變命運,蕭靜玉的去世賺足了觀眾的眼淚。
客觀來說,《可否許我再少年》并不是一部標準的嗨、燃、爽的男頻短劇,整部劇的敘事邏輯和核心情緒都脫離了傳統的男頻語境,虐心、遺憾的情緒占據了主導地位,從表達手法和情感濃度來看其實更像女頻劇,因而在男頻賽道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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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對類型劇的創新能否打動觀眾呢?答案是肯定的。《可否許我再少年》的上萬條劇評中就有不少男性觀眾直言“大老爺們哭得稀里嘩啦”,事實證明沒有嬌妻美妾、打臉逆襲乃至“擦邊”敏感等傳統男頻內容,男頻短劇也能依靠扎實感人的劇情俘獲觀眾的心,引發更深層次的情感共振。
《可否許我再少年》的成功確實為男頻短劇找到了一種新的可能,拋棄單純的感官刺激,聚焦情感層面的共鳴與沉淀,而這種創作革新是否能夠為男頻短劇找到新出路呢?
打破審美壁壘已成新趨勢?
其實《可否許我再少年》用女頻的手法創作男頻這一招算不上稀奇,長劇市場已經率先試驗過了。
長劇市場在男頻賽道的開發上走了不少彎路,早期的大IP改編劇《斗破蒼穹》《武動乾坤》《大主宰》市場反饋都不及預期,直到《慶余年》《贅婿》的接連大爆才算是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也堅定了長視頻平臺通過開發男頻長劇激活男性用戶的決心。
隨著創作者對男頻內容的持續摸索與試錯,直到2025年男頻長劇集中爆發,就已經表現出了相當明顯的創作趨勢——打破男性受眾和女性受眾的審美壁壘。具體表現在邀請女粉絲多的流量男星主演、刪除開后宮等令女性觀眾不適的橋段,甚至是刻意渲染“兄弟情”,都是為了討好女性觀眾。
而男頻長劇創作之所以會走向“男女皆宜”,是因為男頻雖然特指男性用戶主導的類型賽道,但整個劇集市場的核心用戶仍然是女性,所以男頻劇無法繞過女性審美去瞄準單一的男性受眾群體,這一套邏輯放在短劇市場也同樣適用。
所以《可否許我再少年》走純愛路線其實是一次打破男性和女性審美壁壘的嘗試,從內容呈現效果來看確實賦予了男頻劇更多的女頻氣質,而這種創新也為男頻短劇帶來了新的受眾和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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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頻短劇創作的痛點是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了,一方面是受微短劇審核新規影響,涉及擦邊、倫理、色情等敏感內容被下架,男頻創作的尺度和空間不斷收窄;另一方面又深陷了劇情同質化的困境,打怪升級、逆襲打臉的套路已經讓觀眾產生了審美疲勞,男頻內容確實亟待創新。
《可否許我再少年》就是一次成功的創新,主動跳出傳統男頻語境去嘗試純愛敘事,這個由青春和遺憾堆積起來的故事摒棄了常見的男性爽點,更側重于刻畫情感拉扯,反而給男性觀眾帶來了更多新鮮感,也真正實現了情感升維。
用細膩的內容和浪漫的情感填充大男主的成長故事,《可否許我再少年》可以說是一部將男頻與女頻融合得恰到好處的男頻短劇,不僅對內容進行了有效更新,也進一步拓寬了受眾范圍,而這種打破類型與用戶壁壘的創新也大有成為行業新趨勢的可能。
在男頻短劇主動接納女頻短劇之前,女頻短劇其實已經主動吸收了男頻的優勢,具體表現在修仙這類常見于男頻賽道的題材開始席卷女頻賽道,以《云渺》系列為代表的女頻修仙短劇的熱播也是相當成功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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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影視作品想要達成全方位的爆款,僅僅靠討好單一受眾群體是行不通的,長劇其實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并率先做出了改變,目前來看短劇也正在路上,或許能夠為沉寂已久的男頻短劇帶來新的生機。
男頻短劇尋找新出口
紅果確實是在苦苦尋求男頻短劇的新出路。
2025年底,靈河文化創始人白一驄和紅果高層交流后,大贊平臺內部的工作模式:我們上半年女頻很好,所以現在要花幾倍的代價去補貼男頻。
此番言論徹底將短劇市場的遮羞布給扯掉了,觀眾一邊吐槽紅果倒貼扶持“耀祖”,一邊感嘆男頻真是“扶不起的阿斗”,長劇扶完短劇扶,需要平臺花幾倍代價補貼,男頻短劇也確實是“不中用”了。
事實上,男頻短劇在2024年就進入了低潮期。根據DataEye統計數據顯示,2024年8月國內男頻微短劇產量達521部,9月產量為338部,環比減少了35%,此后便開始一路走低,2024年第三季度到2025年第一季度,男頻微短劇季度平均產量降幅達到32.6%。
男頻短劇上新數量大幅縮減、市場表現持續低迷,為了補齊短板、避免平臺用戶垂直分化,紅果注入了資源與曝光大力扶持男頻短劇,對男頻題材創作給予專項獎勵、額外獎勵,這一系列舉措只能說有點效果,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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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紅果短劇2025年的10億俱樂部,確實有如《老千》《一品布衣》《穿越古代兒孫滿堂》這些優質男頻內容收獲了觀眾的喜愛,其中《一品布衣》播放量更是突破20億,但整體來看上榜數量遠不如女頻短劇,整個2025年男頻短劇的存在感并不強。
如果按照紅果短劇的劇本分賬企劃來衡量則更為明顯,盡管收獲品類激勵的劇本均為男頻大類,但高分賬劇本仍然是女頻占多數,這也意味著女頻短劇的播出效果和市場反饋要優于男頻短劇,仍然占據著市場主導地位。
盡管紅果大力扶持,但男頻短劇目前仍然未能走出困境,頗具女頻氣質的《可否許我再少年》為男頻內容創作帶來了新的可能,也吸引了一批女性觀眾進入男頻賽道,但能否成為男頻短劇的突破口還有待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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