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清冷的月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那封泛黃的信紙上。
玉嬈的手指顫抖著,幾乎拿不住這張薄如蟬翼的紙。
"姐姐,你看看這個……"她的聲音像被掐住了喉嚨。
甄嬛從床榻上坐起,接過那封信,只看了第一行字,整個人就僵在了那里。
"臣奉先帝密詔,護太子周全,若有必要,當以身餌虎……"
書房里那個暗格,藏了整整十七年。
果郡王死前的最后一夜,他獨自在書房坐到天明,沒有人知道他在寫什么。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甄嬛赴死,是癡情的殉葬。
可這封信上的字跡,卻像一把刀,剜開了所有溫情的假象。
甄嬛的眼淚無聲地滾落,打濕了信紙上那行小字——"嬛兒,對不起,我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
窗外傳來宮女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喊:"娘娘,太后召見!"
![]()
01
康熙五十年的春天,江南煙雨中,十六歲的甄嬛第一次見到果郡王允禮。
那時她還是甄府的二小姐,跟著父親去蘇州查案,在寒山寺的鐘聲里遇見了這位王爺。
允禮穿著月白色的長袍,站在石橋上看雨,像一幅水墨畫。
"姑娘可是在看我?"他突然轉身,笑意淺淺。
甄嬛慌忙行禮,臉頰泛起紅暈:"民女失禮了。"
"無妨,"允禮遞給她一把油紙傘,"江南的雨說來就來,姑娘小心著涼。"
那把傘上畫著并蒂蓮,后來甄嬛珍藏了許多年。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三天前,允禮在養心殿接到了康熙的密詔。
"老四和老八爭得厲害,朕擔心太子的安危,"康熙拉著允禮的手,"你性子穩重,又不在奪嫡之列,朕想讓你暗中保護太子。"
"皇阿瑪放心,兒臣明白。"允禮跪下領旨。
"甄遠道的女兒聰慧,將來必定入宮,"康熙咳嗽了幾聲,"你若能得她信任,日后她在后宮便是一雙眼睛。"
那次寒山寺的相遇,不是偶然,是精心安排。
允禮回到蘇州行館,讓心腹打聽了甄府的所有消息。
"甄家二小姐自幼讀詩書,最喜歡《牡丹亭》,"心腹遞上一本冊子,"她常去寒山寺抄經,每逢初一十五必到。"
"很好,"允禮翻開那本《牡丹亭》,在"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一頁折了角。
第二天他就出現在寒山寺,出現在那座石橋上。
甄嬛接過油紙傘的那一刻,允禮看到她眼中的清澈,心里忽然有些刺痛。
"這么單純的女孩子,"他在心里默念,"對不起。"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接下來的一個月,允禮頻繁出現在甄嬛可能去的地方。
書肆里,他恰好在看她喜歡的詩集。
茶樓上,他恰好點了她愛喝的碧螺春。
畫舫中,他恰好會唱她最愛的那支曲子。
甄嬛的心,一點點陷了進去。
"父親,我可以拒絕選秀嗎?"她鼓起勇氣問甄遠道。
"傻孩子,這是圣旨,怎能違抗?"甄遠道嘆氣,"況且入宮是咱們家的榮耀。"
甄嬛哭了一整夜,第二天允禮來送行。
"等你,"他握住她的手,"等你從宮里出來,我去求皇阿瑪賜婚。"
這句話他說得極其真誠,連自己都差點信了。
馬車緩緩駛離蘇州城,甄嬛隔著簾子回望,允禮站在城門口,直到看不見。
她不知道,允禮轉身后,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
"王爺,接下來怎么辦?"心腹問。
"按計劃行事,"允禮上了馬,"進宮后給太子遞消息,就說甄家二小姐可以爭取。"
康熙五十一年三月,甄嬛入宮,封常在。
允禮在宮外等著她的信,等了整整三年。
這三年里,甄嬛在后宮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活著。
她沒有爭寵,沒有樹敵,只是安靜地侍奉著皇上。
直到雍正元年,康熙駕崩,四阿哥繼位,一切都變了。
太子胤礽被廢,允禮接到新的密令——保護皇十四子。
"嬛兒現在得寵了,"新上位的內務府總管來傳話,"王爺該進宮看看了。"
允禮站在御花園的梅樹下,等著甄嬛來賞梅。
四年不見,她瘦了,眼中多了些宮闈的鋒芒。
"允禮?"甄嬛簡直不敢相信。
"嬛兒,"允禮上前,"我來看你。"
那個下午,他們在梅林里說了很多話。
允禮問她宮里的情況,問皇上的喜好,問各宮娘娘的態度。
甄嬛以為他是擔心自己,傾訴了所有。
她不知道,這些信息當晚就送到了皇十四子的密室。
02
雍正三年,甄嬛生下皇長子。
允禮在府里摔碎了一個茶盞,這是他計劃之外的事情。
"王爺,甄嬛誕下龍子,這下她更得寵了,"心腹欣喜,"咱們在宮里的眼線更穩固了。"
"我知道,"允禮看著窗外,聲音很輕。
那天夜里,他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
夢里他回到了寒山寺,看見十六歲的甄嬛笑得像四月的春風。
"允禮,你說過會等我的。"夢中的她問。
他想回答,卻發不出聲音。
第二天清晨,允禮接到密信——皇上懷疑皇十四子有異動,讓他查探虛實。
這是他第一次對雍正有了戒心。
"主子,"他問給他下密令的太監,"這是皇上的意思?"
"自然,"那太監笑得諂媚,"王爺辦事,皇上放心。"
允禮明白了,雍正在試探他的忠誠。
他去了皇十四子府上,當面告訴他這個消息。
"皇兄是在敲打我,"皇十四子苦笑,"老十七,你小心些,別被牽連。"
"放心,我有數,"允禮拍拍他的肩膀。
回府的路上,允禮決定加快計劃。
他開始頻繁地給甄嬛送東西,都是她在蘇州時喜歡的。
碧螺春茶,蜜餞海棠,手繪的《牡丹亭》插圖。
甄嬛收到這些,心里既甜蜜又煎熬。
"允禮還記得,"她對玉嬈說,"他都記得我喜歡什么。"
玉嬈那時還小,懵懂地問:"姐姐,你喜歡果郡王嗎?"
"別胡說,"甄嬛慌亂地捂住她的嘴,"隔墻有耳。"
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的心。
允禮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更加頻繁地出現。
每次進宮請安,他都會"恰好"在御花園遇到甄嬛。
每次賞賜,他都會托人轉交給她一些小物件。
甄嬛沉浸在這份"深情"里,不知不覺中告訴他越來越多宮里的秘密。
哪位妃嬪懷孕了,哪個皇子得寵了,皇上最近在煩什么。
這些信息通過允禮,一點點傳到了朝中暗流涌動的勢力手中。
雍正五年,甄嬛因為一次宮斗失勢,被打入冷宮。
允禮當天就遞了請旨,要求探望。
雍正冷笑:"你倒是有情有義。"
"臣只是……"允禮跪下。
"去吧,"雍正揮揮手,"朕倒要看看,你能為她做到什么地步。"
那天冷宮里,甄嬛披頭散發,跪在地上。
允禮進去的一刻,她終于崩潰,哭著撲進他懷里。
"允禮,我好苦。"
"我知道,我都知道,"允禮抱著她,心里卻在盤算。
這是個機會,如果能讓甄嬛復寵,她會更加信任自己。
他開始暗中運作,聯絡朝中大臣,為甄嬛說情。
同時派人散布謠言,說甄嬛的冤屈,說她是被人陷害。
三個月后,雍正查明真相,甄嬛復寵,封妃。
"多虧了王爺,"甄嬛感激涕零,"這份恩情,嬛兒這輩子都還不清。"
"傻話,"允禮握住她的手,"你我之間,何須說這些。"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夜里回府,允禮對著銅鏡看了很久。
鏡中的人眼神復雜,既有得意,又有愧疚。
"王爺,您在看什么?"心腹問。
"看一個騙子的臉,"允禮自嘲地笑了。
心腹不解,但沒敢多問。
雍正六年,甄嬛再次懷孕,這次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允禮聽到消息時正在書房寫密信,筆尖在紙上停頓了很久。
他想起康熙臨終前的話:"老十七,有些事做了就做了,不要有心理負擔。"
"可是皇阿瑪,"那時他還年輕,"如果傷害了無辜的人呢?"
"江山社稷面前,沒有無辜,"康熙嘆息,"你記住就好。"
允禮記住了,所以他繼續做著這些事。
他繼續給甄嬛寫信,繼續制造偶遇,繼續扮演那個深情的愛人。
而甄嬛也繼續告訴他宮里的一切,繼續相信他的每一句話。
這場戲,越演越真,真到連允禮自己都分不清了。
03
雍正八年秋,皇后去世,后宮格局大變。
甄嬛作為皇貴妃,成為后宮之主,權勢滔天。
允禮這時候接到了一個新任務——說服甄嬛支持皇三子。
"王爺,皇上的意思是,"內務府的人小心翼翼,"讓甄貴妃幫著教導三阿哥。"
允禮明白,雍正是想讓甄嬛站隊。
他進宮見甄嬛,兩人在御花園的水榭里品茶。
"嬛兒,皇上讓你教導三阿哥,你怎么看?"允禮試探地問。
"我的兒子還小,"甄嬛皺眉,"教別的阿哥,不是給自己樹敵嗎?"
"但如果不教,"允禮放下茶盞,"皇上會怎么想?"
甄嬛沉默了。
這些年宮里的斗爭,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單純的女孩了。
"你說得對,"她終于點頭,"我會好好教導三阿哥。"
允禮松了口氣,但心里卻更加沉重。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愿意利用甄嬛了,這個念頭讓他驚慌。
"不能心軟,"他在心里對自己說,"這是使命。"
但夜里做夢,他還是會回到寒山寺,回到那個煙雨江南。
夢里的甄嬛永遠是十六歲,笑得純真無邪。
"允禮,你會一直對我好嗎?"她問。
"會的,"夢里的他說得那么真誠。
醒來后枕頭是濕的,允禮不知道是雨水還是眼淚。
雍正九年,宮里發生了一件大事。
皇三子突然病重,御醫說是中毒,兇手直指甄嬛。
"臣妾冤枉!"甄嬛跪在養心殿,"臣妾一心教導三阿哥,怎會害他?"
雍正的眼神冰冷:"那為何毒藥是從你宮里查出來的?"
甄嬛說不出話,她知道自己被陷害了。
就在這時,允禮沖進殿來:"皇上,臣有話說!"
"放肆!"雍正怒喝。
"臣查到了真相,"允禮跪下,拿出一封信,"這是華妃所為,她嫉妒甄貴妃得寵,故意栽贓。"
這封信是允禮連夜偽造的,筆跡模仿得惟妙惟肖。
雍正看完信,臉色陰晴不定。
"傳旨,將華妃打入冷宮,"他終于開口,"甄貴妃無罪釋放。"
甄嬛得救了,她看著允禮,眼中全是感激。
"允禮,你又救了我一次。"
"只要你平安,"允禮笑得溫柔,"我做什么都愿意。"
那天夜里,允禮回到府里,把那封偽造的信底稿燒了。
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王爺,您這樣護著甄貴妃,"心腹擔憂,"皇上會不會起疑?"
"會,"允禮平靜地說,"但沒關系。"
"為什么?"
"因為皇上需要甄貴妃,"允禮看著火光,"而我是唯一能控制她的人。"
心腹恍然大悟,但他不知道,允禮說這話時,心在滴血。
雍正十年,皇三子康復,甄嬛的地位更加穩固。
她開始插手朝政,暗中幫著雍正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允禮發現,甄嬛變了,變得更加冷靜果決,也更加危險。
"嬛兒,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他關心地問。
"還好,"甄嬛笑笑,"宮里的事總要有人做。"
她的笑容里有疲憊,也有一種說不出的蒼涼。
允禮忽然意識到,這些年的利用和算計,已經把一個純真的女孩變成了宮斗的高手。
"這是我造的孽,"他在心里想。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繼續下去。
雍正十一年,朝中發生政變,皇十四子被人告發謀反。
允禮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他知道這是個陷阱。
"快去通知十四哥,"他對心腹說,"讓他立刻進宮請罪。"
"王爺,您這是……"
"救他一命,"允禮打斷,"快去!"
心腹走后,允禮坐在書房里,思考著下一步。
如果十四哥倒了,自己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但如果救他,就要暴露自己這些年暗中的動作。
他想了整整一夜,最后決定賭一把。
第二天,允禮進宮求見雍正:"皇上,十四哥是被人栽贓。"
"證據呢?"雍正冷冷地問。
"臣愿意以性命擔保,"允禮跪下,"請皇上明察。"
雍正盯著他看了很久:"老十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臣知道,"允禮抬起頭,"臣在救一個無辜的人。"
最終,雍正查明真相,皇十四子無罪,但被勒令在家思過。
允禮因為求情,被罰俸一年。
甄嬛聽說這件事,特意來看他。
"允禮,你為什么要冒險?"她不解。
"因為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允禮看著她,"就像你當年進宮,不也是迫不得已?"
甄嬛沉默了,許久才說:"我們都是棋子,不是嗎?"
"是,"允禮苦笑,"但至少,我想保護我在乎的人。"
這句話他說得真誠,因為這一次,他是真心的。
04
雍正十二年,宮里傳出消息,皇上病重。
允禮知道,最后的時刻到了。
他開始頻繁進宮,名義上是探病,實際上是在布局。
"嬛兒,如果皇上有個萬一,"他私下對甄嬛說,"你要保護好自己和孩子們。"
"你這是什么意思?"甄嬛警覺。
"我是說萬一,"允禮握住她的手,"這個時候,你需要盟友。"
"盟友?"甄嬛看著他。
"比如我,"允禮認真地說,"比如十四哥。"
甄嬛心里明白,這是在拉她站隊。
但她也知道,在這個關頭,必須做出選擇。
"我相信你,"她最終說。
允禮松了口氣,但心里卻涌起一陣悲哀。
到最后,她還是選擇相信他這個騙子。
雍正駕崩的那天夜里,允禮在書房寫密信。
他要給新帝一個投名狀,也要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信寫到一半,他忽然停筆。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那封還未完成的信上。
"如果一開始就是真心的,該多好,"他喃喃自語。
但世上沒有如果。
雍正駕崩,乾隆繼位,后宮格局再變。
甄嬛作為先帝貴妃,被尊為太妃,權勢依然不小。
允禮卻接到了一個意外的任務——乾隆讓他去邊疆平叛。
"這是要我離開京城,"允禮明白,"新帝不信任我。"
臨行前,他去見甄嬛。
"嬛兒,我要走了,"他說得平靜。
"去邊疆?"甄嬛驚訝,"為什么?"
"圣命難違,"允禮笑笑,"你保重。"
甄嬛忽然拉住他的手:"允禮,你會回來的,對嗎?"
"會的,"他承諾,"等我回來,我們就……"
"就什么?"
"就什么都別管了,"允禮看著她,眼神罕見地柔軟,"找個地方,安安靜靜過日子。"
這是他第一次說出真心話。
甄嬛愣住了,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好,我等你。"
允禮走的那天,天空飄著細雨,像極了當年的江南。
甄嬛站在宮墻上目送,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雨霧中。
她不知道的是,允禮在馬車里,拿出了一封早就寫好的信。
信上寫著他這些年的所有秘密,所有算計,所有愧疚。
"如果我回不來,"他對心腹說,"就把這封信交給她。"
"王爺,您這是……"
"贖罪,"允禮閉上眼睛,"也是告別。"
邊疆的戰事比預想的要激烈,允禮帶著三千兵馬,陷入重圍。
生死關頭,他想起了甄嬛,想起了寒山寺,想起了那把畫著并蒂蓮的油紙傘。
"如果有來生,"他對著月亮說,"我想真正地愛她一次。"
第二天拂曉,援軍到了,允禮活了下來。
但他身受重傷,被抬回京城時,已經奄奄一息。
甄嬛聞訊趕來,跪在他床前:"允禮,你醒醒。"
允禮睜開眼,看到她的臉,笑了:"嬛兒,我回來了。"
"你說過要跟我一起過日子的,"甄嬛哭著,"你不能食言。"
"對不起,"允禮艱難地說,"我騙了你。"
"什么?"
"我……"他想說,但終究沒說出口。
因為說了,她會恨他一輩子。
"我愛你,"他最后說,"這句話是真的。"
說完這句話,允禮閉上了眼睛。
甄嬛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
宮人們都說,這是真愛,果郡王為了甄太妃赴死。
只有允禮的心腹知道,王爺臨終前,把那封信藏進了書房的暗格。
"不要讓她看到,"王爺說,"永遠不要。"
可是十七年后,玉嬈裝修書房,發現了那個暗格。
05
十七年很長,長到甄嬛的鬢角都染了霜雪。
她每年都會去果郡王府,在他的靈前坐一整天。
玉嬈陪著她,看著姐姐蒼老的容顏,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姐姐,你該放下了,"玉嬈勸道。
"放不下,"甄嬛搖頭,"他為我死的,我怎能忘記?"
這句話她說了十七年,信了十七年。
直到那天,玉嬈決定把書房重新裝修,作為送給姐姐的驚喜。
工匠拆開書架時,發現了一個隱藏的暗格。
"夫人,這里有東西,"工匠喊道。
玉嬈走過去,從暗格里取出一個木盒。
盒子很舊,上面落滿了灰塵。
她打開盒子,里面是一疊信件,還有一本冊子。
最上面的那封信,開頭就是"嬛兒,對不起"。
玉嬈的手開始顫抖,她快速瀏覽了幾行字,整個人僵住了。
"這……這怎么可能?"
她想合上信,假裝沒看見,但理智告訴她,姐姐必須知道真相。
那天傍晚,玉嬈帶著那個木盒,來到甄嬛的寢宮。
"姐姐,你看看這個,"她把盒子遞過去,聲音在顫抖。
甄嬛不解地接過,打開第一封信。
"臣奉先帝密詔,護太子周全,若有必要,當以身餌虎……"
她的眼睛瞪大了,不敢相信地往下看。
"與甄氏結交,非臣本意,實乃康熙帝遺命……"
信紙從手中滑落,甄嬛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
"不……不會的……"她喃喃自語。
玉嬈撿起那封信,繼續讀下去:"臣這些年所做之事,皆為監視甄氏動向,以?;适野卜€……"
每讀一句,甄嬛的臉就白一分。
"寒山寺的相遇是安排的,蘇州的偶遇是計劃的,所有的溫柔都是演出來的……"
甄嬛捂住胸口,呼吸急促:"不是的,他愛我,他一定愛我……"
玉嬈翻開那本冊子,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允禮與甄嬛的每一次見面,每一次談話的內容。
旁邊還標注著——"此信息已傳至十四爺","此事已稟報皇上"。
"姐姐,"玉嬈哽咽,"他真的在利用你。"
甄嬛顫抖著手,繼續翻看其他信件。
有一封信上寫著:"康熙五十年三月,臣查明甄遠道之女甄嬛,性情溫柔,聰慧過人,可以爭取……"
還有一封寫著:"雍正三年,甄嬛誕下皇長子,臣應加緊聯絡,以獲取更多情報……"
每一封信,都像一把刀,剜在甄嬛心上。
最后一封信,是允禮臨死前寫的。
"嬛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
甄嬛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我知道你會恨我,我也該被恨……"
"這些年我騙了你,利用了你,把你當成一顆棋子……"
"但我必須告訴你,從雍正十年開始,我的心變了……"
甄嬛的手頓住了,不敢往下看。
玉嬈輕聲讀出來:"我開始真的心疼你,真的想保護你,真的想和你過簡單的日子……"
"可是已經晚了,我陷得太深,抽不出身來……"
"去邊疆那天,我想過不回來,因為我配不上你的愛……"
"但我活下來了,只為了見你最后一面……"
"嬛兒,對不起,我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除了最后那句'我愛你',那是真的……"
信到這里結束了,甄嬛抱著那疊信,哭得撕心裂肺。
十七年的思念,十七年的等待,原來都是一場騙局。
她以為的深情,不過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她以為的命中注定,不過是處心積慮的算計。
"姐姐……"玉嬈想安慰她,卻不知道說什么。
甄嬛忽然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門外。
"姐姐,你去哪里?"
"去果郡王府,"甄嬛的聲音冰冷,"我要問清楚。"
夜色中,甄嬛站在允禮的靈位前,手里拿著那疊信。
"允禮,你出來,"她聲音嘶啞,"你出來告訴我,這些是不是真的?"
靈位前燭火搖曳,無人回答。
甄嬛跪下去,把信一封封燒掉:"你知道嗎?我等了你十七年……"
"十七年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會不會后悔,想你是不是真的愛我……"
"現在我知道了,你后悔的不是愛我,而是利用我……"
火光映在她臉上,淚水不斷滾落。
玉嬈站在門外,不忍心看,卻又不敢走開。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太妃娘娘。"
甄嬛回頭,看到允禮當年的心腹,如今已經白發蒼蒼。
"你來做什么?"她冷冷地問。
"老奴有些話,想替王爺說,"那人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