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你再說一遍試試？"
婆婆林美華的聲音尖銳得像刀片劃過玻璃，滿桌的親戚都停下了筷子。
媽媽張秀蘭站在原地，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我說的都是實話。"
"好，很好。"婆婆冷笑著點頭，突然抬起了手。
"啪——"
那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媽媽臉上，聲音在壽宴大廳里炸響，像雷鳴般震撼著每個人的心。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公公八十大壽的酒席上，誰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我爸林建國緩緩放下筷子，他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靜靜坐著，眼神深不可測。
01
事情要從三個小時前說起。
我叫林小雨，今年二十五歲，在市里的一家廣告公司上班。爸爸林建國是個老實巴交的工人，在建筑工地干了大半輩子。媽媽張秀蘭是個溫柔賢惠的女人，在家附近的超市當收銀員。
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一直很和睦。唯獨有一點讓我頭疼——婆婆林美華和小姑林雅芳。
婆婆今年七十五歲，是個典型的重男輕女的老太太。在她眼里，兒子是天，媳婦就是用來伺候兒子的工具。小姑林雅芳今年四十歲，至今未婚，性格內(nèi)向，平時話不多。
而婆婆林美華，就是今天打我媽那一巴掌的人。
她脾氣火爆，說話刻薄，總是覺得媽媽這也不對，那也不好。
今天是爺爺八十大壽，全家族的人都來了。
"小雨，你有男朋友沒有？"婆婆林美華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看著我，"你都二十五了，再不找就成老姑娘了。"
我有些不耐煩："婆婆，我現(xiàn)在專心事業(yè)。"
"專心事業(yè)？"林美華笑了，"女人的事業(yè)就是嫁個好男人。你看看你小姑，都四十了還單著，現(xiàn)在想嫁都沒人要了。"
車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小姑林雅芳坐在我旁邊，臉色有些難看，但她從來不和婆婆爭論什么。
媽媽張秀蘭在一旁溫和地說："媽，小雨還年輕，不用著急。"
"不著急？"
林美華翻了個白眼，"女人就是要趁年輕趕緊嫁人，過了三十就貶值了。你看看你，當年要不是我兒子眼瞎，能娶你？"
我忍不住了："婆婆，您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過分？"林美華哼了一聲，"我說的是實話。你媽當年家里窮得叮當響，我兒子娶她是她的福氣。"
這話說得媽媽的臉都白了。
02
到了酒店，婆婆的嘴巴就沒停過。
"哎呀，老頭子，你看起來氣色真好。"婆婆林美華拉著爺爺?shù)氖郑?我給您買了燕窩，您可得多吃點保養(yǎng)保養(yǎng)。"
爺爺笑得合不攏嘴："美華有心了。"
"那當然了，您是我老公，我不孝敬您孝敬誰啊？"婆婆說著，還特意瞟了一眼媽媽。
媽媽張秀蘭正在忙著給爺爺整理衣服，聽到這話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秀蘭，你怎么不說話？"婆婆開口了，"我買的燕窩多貴啊，你也表示表示啊。"
媽媽有些無奈："媽，我也給爸買了禮物。"
"什么禮物？"婆婆搶著問。
"保健品。"媽媽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盒子。
婆婆接過來看了看價格標簽，撇撇嘴："才三百多塊錢啊？我那燕窩可是一千多呢。"
我看不下去了："婆婆，禮物貴重不在價格，在心意。"
"心意？"婆婆冷笑，"心意能當飯吃嗎？你媽掙那點錢，買個三百塊錢的東西就叫有心意了？"
"媽！"爸爸林建國終于開口了，聲音有些沉重。
"我說錯了嗎？"婆婆絲毫不示弱，"秀蘭在超市當收銀員，一個月才多少錢？我買的燕窩是她三個月的工資呢。"
媽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還是忍著沒有發(fā)作。
小姑林雅芳在一旁低聲說："媽，差不多得了。"
"我怎么了？"婆婆瞪了小姑一眼，"我說的是實話啊。"
"那又怎樣？"媽媽終于忍不住了，"建國的錢是他辛苦賺來的，我們花得心安理得。"
"心安理得？"婆婆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秀蘭，你這話說得可就有意思了。"
酒店大廳里的其他客人都開始往這邊看了。
爸爸趕緊說："行了，別在這里吵了，一會兒開席了。"
但婆婆明顯沒有收聲的意思："建國，你看看你媳婦，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好心好意提醒她要孝敬老人，她倒好，還頂嘴了。"
爺爺也在一旁說："秀蘭啊，你媽說你幾句也是為了你好。"
媽媽的眼眶紅了，但還是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03
宴會正式開始后，情況并沒有好轉(zhuǎn)。
"來來來，大家都坐好。"爺爺穿著一身新衣服，精神矍鑠地坐在主座上。
婆婆立刻站起來舉杯："老頭子，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杯酒我先干為敬！"
說完，她真的一飲而盡。
"好！美華有心了！"爺爺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接下來輪到媽媽敬酒。
"爸，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媽媽端著酒杯，態(tài)度恭敬。
但婆婆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聲音這么小，你爸聽得見嗎？"
媽媽只好提高聲音重復了一遍。
"秀蘭啊，你這酒量不行啊。"婆婆也開始挑刺，"看看我，一口就干了。你這小口小口地抿，顯得多沒誠意啊。"
"媽，秀蘭不會喝酒，您別為難她了。"爸爸林建國替媽媽說話。
"不會喝酒？"婆婆嗤笑，"這都結(jié)婚二十多年了，還不會喝酒？我看是不愿意喝吧？"
媽媽咬咬牙，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開始劇烈地咳嗽。
我趕緊給媽媽拍背，遞紙巾。
"媽，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媽媽擦著眼淚，"就是有點嗆。"
婆婆在一旁說風涼話："這點酒都受不了，平時是怎么伺候我兒子的？"
這話說得太過分了，連一直沉默的小姑都看不下去了。
"媽，您今天是怎么了？一直針對嫂子。"林雅芳終于開口。
"我針對她？"婆婆瞪圓了眼睛，"我這是為了咱們家好！你看看她這個樣子，哪像個當媳婦的？"
爺爺也在一旁幫腔："秀蘭確實應該多學學怎么當好媳婦。"
媽媽終于忍不住了："爸，我這么多年來，什么時候沒有盡到媳婦的責任了？"
"你還敢頂嘴？"婆婆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我說你幾句怎么了？"
"我沒有頂嘴，我只是想問問，我哪里做得不對？"媽媽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依然堅持著。
婆婆冷笑："你想知道哪里不對？好，我今天就好好跟你說說。"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歷數(shù)："第一，你不會做飯。我來你們家的時候，你做的飯我根本吃不下去。"
"第二，你不懂得孝敬老人。我的生日你記得嗎？你爸喜歡吃什么你知道嗎？"
每說一條，婆婆的聲音就提高一分。
媽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媽，您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過分？"婆婆站了起來，"我說的哪句不是事實？"
"建國生病的時候，我日夜照顧他，您見過嗎？您的生日我每年都記得，去年我還特意給您買了新衣服！"媽媽也站了起來，聲音有些激動。
"那又怎樣？"婆婆絲毫不讓步，"你做的那些，哪個媳婦不會做？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餐廳里的其他客人都開始往這邊看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04
"夠了！"爸爸林建國終于忍不住了，"媽，您今天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婆婆理直氣壯，"我這是為了咱們家的和諧著想！"
"和諧？"爸爸冷笑，"您這叫和諧？"
"對！"婆婆點頭，"一個家庭要想和諧，就必須有人管著。她這個樣子，不管不行！"
爺爺也在一旁幫腔："秀蘭確實需要有人提醒提醒。"
媽媽張秀蘭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你們這樣說我，我到底哪里對不起這個家了？"
"你還哭？"婆婆更加生氣了，"我們說你幾句你就哭，這是什么道理？"
"我沒有哭！"媽媽趕緊擦眼淚，"我只是覺得委屈。"
"委屈？"婆婆哈哈大笑，"秀蘭，你知道什么叫委屈嗎？我告訴你什么叫委屈！"
她走到媽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當了一輩子媳婦，從來沒有頂撞過婆婆一句話。你呢？動不動就覺得委屈，動不動就哭，這是當媳婦的樣子嗎？"
"我沒有頂撞您。"媽媽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沒有？"婆婆冷笑，"你剛才不就在頂撞嗎？"
"我只是在為自己辯解。"媽媽抬起頭，直視婆婆的眼睛。
"辯解？"婆婆的語氣更加刻薄了，"秀蘭，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媽媽問道。
"你是媳婦！是我兒子的老婆！是我們林家的人！"婆婆一字一句地說，"既然是林家的人，就要遵守林家的規(guī)矩！"
"什么規(guī)矩？"媽媽的聲音開始發(fā)抖。
婆婆冷笑："規(guī)矩就是，媳婦要聽婆婆的話，要孝敬公婆，要伺候丈夫！這些你都做到了嗎？"
"我做到了！"
媽媽終于爆發(fā)了，"這二十多年來，我哪一天不是早起晚睡？哪一天不是把這個家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凈凈？"
"那又怎樣？"婆婆絲毫不為所動，"這些不都是你應該做的嗎？"
"應該做的？"媽媽的聲音開始顫抖，"那您告訴我，建國為這個家做過什么？"
這話一出，全桌的人都愣住了。
爺爺?shù)谝粋€反應過來："秀蘭！你這是什么話？建國是男人，男人就該在外面掙錢！"
"對！"
婆婆也反應過來了，"我兒子在外面辛苦工作，你在家里做點家務怎么了？這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
媽媽苦笑："天經(jīng)地義？那我在超市上班掙的錢呢？也是天經(jīng)地義要上交嗎？"
"那當然了！"婆婆理所當然地說，"你掙的那點錢，還不夠家里開銷呢。"
"是嗎？"
媽媽的聲音變得很平靜，但這種平靜讓人感到不安，"那我這些年攢下來給小雨上大學的錢，也是理所當然要拿出來給小姑買房的？"
小姑林雅芳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婆婆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囂張的態(tài)度：
"那是咱們家的錢，當然要用在刀刃上！雅芳都四十歲了還沒房子，你一個當嫂子的不幫忙，說得過去嗎？"
"說得過去？"媽媽笑了，但這笑容比哭還難看，"那請問，小雨上大學的時候，你們有人幫過忙嗎？"
05
這話說得所有人都沉默了。
確實，當年我上大學的時候，學費生活費都是爸爸媽媽東拼西湊出來的。家里的親戚沒有一個主動幫忙的。
婆婆有些尷尬，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那不一樣！小雨是你們的女兒，當然是你們養(yǎng)！雅芳是咱們家的人，大家?guī)兔κ菓摰模?
"呵呵。"媽媽冷笑，"合著我女兒不是林家的人？"
"當然不是！"婆婆搶著說，"小雨是女孩，遲早要嫁出去的，她是別人家的人！"
這話說得我都忍不住了："婆婆，您這話說得太過分了吧？我是爸爸的女兒，怎么就不是林家的人了？"
"你就不是！"
婆婆瞪著我，"女孩子遲早要嫁人的，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只有兒子才是自己家的人！"
"我心里就沒裝著這個家嗎？"我有些生氣了，"我每個月都給家里錢，每次回家都給您買東西，這就不算裝著娘家嗎？"
婆婆在一旁陰陽怪氣："小雨，你給家里那點錢，夠干什么的？"
"那您自己又貼補過多少？"我直接懟了回去。
婆婆被問得一愣，然后惱羞成怒："我貼補不貼補是我的事！但是我對這個家的感情，比你們深！"
"感情深？"媽媽突然笑了，"媽，您的感情深在哪里？"
"我..."婆婆有些語塞。
"您深在每次回來都要挑三揀四？深在每次都要找我的麻煩？深在每次都要讓我在大家面前難堪？"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大。
婆婆徹底被激怒了："張秀蘭！你說什么呢？"
"我說的都是實話！"
媽媽終于徹底爆發(fā)了，"這么多年來，您哪一次不是要找我的麻煩？我做什么您都看不順眼！"
"我看你不順眼怎么了？"婆婆也徹底撕破臉了，"你本來就做得不好！"
"我哪里做得不好？您說清楚！"媽媽站起來，直視婆婆。
"你哪里做得好了？"婆婆也站起來，兩個人面對面站著，火藥味十足。
餐廳里的其他客人都停下了筷子，專注地看著這邊的鬧劇。
爺爺坐在主座上，臉色很難看，但沒有說話。
爸爸林建國想要勸架："行了，你們兩個..."
"建國，你別管！"婆婆打斷他，"今天我就要跟她說清楚！"
然后她轉(zhuǎn)向媽媽："張秀蘭，我問你，你嫁到我們家這么多年，給我們家?guī)砹耸裁矗?
"我?guī)砹耸裁矗?
媽媽氣笑了，"我?guī)砹艘粋€完整的家！我把小雨養(yǎng)大，我照顧建國的生活起居，我孝敬您二老，這些還不夠嗎？"
婆婆冷笑："那你為什么不給我做銀耳湯？"
"我..."媽媽真的被問住了。
婆婆看到媽媽的表情，更加得意了："說不出來了吧？這就是你的孝心！"
"媽，您別說了。"小姑林雅芳終于看不下去了，"嫂子已經(jīng)做得夠好了。"
"雅芳，你別替她說話！"婆婆瞪了小姑一眼，"她做得好在哪里？"
"嫂子這些年來，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把小雨養(yǎng)得這么優(yōu)秀，還要上班掙錢，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林雅芳說道。
"不容易？"婆婆嗤笑，"哪個女人不是這樣過來的？這有什么不容易的？"
媽媽聽到這話，眼淚又流了下來："媽，您能不能別這樣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婆婆的聲音更大了，"我這是在幫你改正錯誤！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感謝您？"媽媽苦笑，"感謝您每次都要羞辱我？"
"我羞辱你了嗎？我說的都是事實！"婆婆理直氣壯。
"事實？"媽媽的聲音開始顫抖，"那我也告訴您一個事實！"
所有人都看向媽媽，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媽媽深吸一口氣，然后說道："我在這個家生活了二十多年，我盡心盡力地照顧每一個人，但我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真正的溫暖！"
這話說得全桌的人都愣住了。
婆婆第一個反應過來："張秀蘭，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在這個家里，永遠都是個外人！"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大，"不管我做什么，你們都不滿意！不管我多努力，你們都覺得不夠！"
"你胡說什么？"婆婆也生氣了，"誰把你當外人了？"
"您沒有嗎？"媽媽冷笑，"小雨上大學需要錢的時候，您在哪里？建國生病需要照顧的時候，您在哪里？家里有困難的時候，您想到過幫忙嗎？"
"那不一樣！"婆婆急了，"那是你們應該承擔的責任！"
"對！就是這句話！"媽媽指著婆婆，"您永遠覺得一切都是我們應該承擔的責任！那您的責任是什么？就是坐在這里指責我嗎？"
餐廳里已經(jīng)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看這場家庭鬧劇。
婆婆被說得臉紅脖子粗，但依然嘴硬："我指責你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媽媽笑了，但這笑容充滿了諷刺，"媽，您知道什么叫為了我好嗎？"
"我當然知道！"婆婆梗著脖子。
"那我告訴您什么叫為了我好！"媽媽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平靜，但這種平靜讓人感到恐懼。
她慢慢地說道："為了我好，就是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有人伸出手；為了我好，就是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有人關心我；為了我好，就是在我做得對的時候，有人支持我！"
"您做過嗎？"媽媽的聲音突然提高，"這么多年來，您有一次真正為了我好過嗎？"
婆婆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爺爺也坐在那里，不知道該說什么。
整個餐廳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其他客人都在小聲議論著。
爺爺終于忍不住了："夠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們鬧什么鬧？"
"爸，對不起。"媽媽擦著眼淚，"我不該在您生日這天說這些。"
"秀蘭，你也消消氣。"爺爺嘆了口氣，"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但婆婆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老頭子，您聽聽她說的這些話，這還像個當媳婦的樣子嗎？"
"美華，你也少說兩句。"爺爺皺著眉頭。
"我為什么要少說？"婆婆梗著脖子，"我今天就要把話說清楚！張秀蘭，你到底把自己當什么人？"
媽媽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婆婆："我把自己當這個家的一分子。"
"一分子？"婆婆冷笑，"你配嗎？"
這話說得太狠了，小姑林雅芳都皺起了眉頭。
爸爸林建國的手緊緊握著筷子，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06
"你再說一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爸爸身上。
他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六秒。
時間仿佛凝固了，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突然，爸爸站起來了。
但他沒有去安慰媽媽，也沒有指責婆婆。
而是慢慢走到餐桌中央。
"二十三年了。"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建國？"婆婆疑惑地看著他。
"夠了。"爸爸沒有理會任何人，轉(zhuǎn)向滿桌愕然的親戚們。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泛黃的醫(yī)院報告單，放在桌上。
當婆婆看到那份報告時，整個人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這份DNA鑒定報告，我保存了整整二十三年。"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