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林偉，47票。"
人力主管的聲音在會議室里炸開。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手指死死摳著椅子扶手。
"怎么可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周圍是一片死寂。48個同事，沒有一個人看我。王姐盯著桌面，小張低頭玩手機，連平時最愛說話的老陳也把臉埋進了文件里。
部門經理推了推眼鏡："林偉，按規定，你需要降薪30%。有異議嗎？"
01
三天前，我還不知道自己會成為那個被全公司拋棄的人。
那天下午三點，人力資源部突然通知全體技術部員工開會。我放下手里的代碼，跟著大家往會議室走。辦公室里彌漫著不安的氣息，這種臨時會議通常不是好事。
"效益不好要裁員了吧？"小張小聲嘀咕。
"應該不至于，咱們部門業績還行。"我安慰他。
會議室里，人力主管劉姐和部門經理老趙已經等在那里。劉姐手里拿著一沓文件，臉色嚴肅得像要宣判什么。
"各位同事，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難。"老趙清了清嗓子，"總部要求各部門控制成本，我們技術部需要配合進行薪資優化。"
薪資優化？辦公室里開始竊竊私語。
"具體方案是這樣的。"劉姐接過話，"技術部48人，需要選出5人進行降薪調整，降幅為30%。為了體現公平公正，公司決定采用匿名投票的方式。"
"什么？投票選誰降薪？"王姐第一個跳起來，"這不是讓我們互相為難嗎？"
"這是最民主的方式。"劉姐語氣平淡，"每個人投5票，可以投給任何人，包括自己。得票最高的5人執行降薪。投票時間是明天上午，后天公布結果。"
會議室炸開了鍋。有人抱怨不公平，有人質疑合理性，更多人在盤算該投誰的票。我坐在角落里，心里五味雜陳。
降薪30%？我每月還房貸就要還一萬多，老婆剛懷上二胎，家里開銷正大。如果降薪，日子立刻就會緊張起來。
"安靜！"老趙拍了拍桌子，"這是公司決定，沒有討論余地。希望大家認真對待，明天上午九點準時投票。散會！"
走出會議室，走廊里到處是三三兩兩討論的人。我聽見有人在分析誰最可能被選中，有人在商量要不要聯合起來。辦公室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平時說說笑笑的同事突然都帶了心眼。
"林哥，你打算投誰？"回到工位，小張湊過來問。
"還沒想好。"我敷衍道。其實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投自己。
不是我傻，是我覺得這樣最公平。我在公司八年，技術水平中等，沒出過大錯也沒什么突出貢獻。如果要選五個人降薪，我可能確實在那個范圍內。既然公司要玩投票這一套，那我就按規矩來，投自己一票。
至于會不會真的被選中？我覺得概率不大。部門里有好幾個能力比我差的，有新來不久的實習生，有天天摸魚的老油條。就算要選，也輪不到我。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白天會議的場景。老婆在旁邊睡得很沉，肚子已經微微隆起。我摸了摸她的肚子，心里涌起一陣焦慮。
第二天一早，辦公室的氣氛更加凝重。大家都準時到了，卻沒人說話。往常熱鬧的茶水間冷冷清清，連打印機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九點整，劉姐拿著投票箱和信封走進來。
"各位，投票現在開始。"她把信封發到每個人手里，"請在信封里寫下5個人的名字，可以投自己。寫好后裝進信封密封，投進投票箱。記住，這是匿名投票，任何人不得透露投票內容。"
我拿起筆，看著眼前空白的紙張。周圍的人都在低頭寫字，有人寫得很快，有人猶豫不決。我深吸一口氣，在紙上寫下第一個名字——林偉。
寫下自己名字的瞬間，我感覺輕松了一些。至少我對得起良心，沒有去算計別人。至于另外四個名字，我思考了一會兒，寫下了幾個工作時間短、績效不太理想的同事。不是針對他們，只是相對來說，他們的影響可能更小一些。
寫完后，我把紙條裝進信封，仔細封好，投進了投票箱。
環顧四周，大部分人都已經投完了。王姐的表情很糾結，老陳則面無表情，小張投完票后長舒了一口氣。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同的心思。
"好，投票結束。"劉姐蓋上投票箱，"明天上午十點公布結果，請大家準時參加。"
她拿著投票箱離開了，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接下來的一天半，是我工作八年來最煎熬的時光。辦公室里彌漫著詭異的氣氛，同事們之間多了一層隔閡。平時一起吃飯的幾個人開始各吃各的，茶水間里的閑聊也少了。
"你說會是誰？"午飯時，我聽見隔壁桌有人在討論。
"肯定是那幾個實習生吧，來的時間短。"
"不一定，我看老陳也懸，天天摸魚。"
"得了吧，老陳資歷老，誰敢投他？"
我低頭吃飯，裝作什么都沒聽見。心里卻在盤算，如果真的被選中，該怎么辦？接受降薪還是辭職？但這個就業環境，辭職后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嗎？
那天晚上，我跟老婆提了公司的事。
"投票選誰降薪？這什么操作？"老婆皺眉，"你投誰了？"
"投了我自己。"我實話實說。
"你瘋了？"老婆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咱們現在正缺錢，你還投自己？"
"我就是覺得這樣公平。"我解釋道，"而且不一定會選中我，你別太擔心。"
老婆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但我看得出，她很焦慮。
02
第三天上午，是宣判日。
我提前十分鐘到了會議室，發現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家都不說話，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我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手心不斷冒汗。
十點整，劉姐和老趙準時出現。劉姐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老趙的表情比平時更嚴肅。
"各位同事，投票結果已經統計完畢。"劉姐打開投影，"現在宣布最終結果。"
屏幕上出現一張表格，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票數。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椅子扶手。
"得票第五名，陳明，12票。"
老陳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12票？他在公司待了十幾年，居然有12個人投他？
"第四名，王曉敏，15票。"
王姐驚訝地張大了嘴。她是組里的老員工，平時待人不錯，怎么會有15票？
"第三名，張偉，18票。"
小張的臉刷一下白了。他才來公司兩年，我以為他會入選，但沒想到票數這么高。
"第二名，劉洋，23票。"
劉洋是新來的實習生，23票倒也在意料之中。
我松了口氣。前五名都出來了，我應該安全了。雖然投了自己一票，但其他人應該不會投我。我在部門里雖然不突出，但也算本分，應該不至于被大家針對。
"第一名..."劉姐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古怪，"林偉，47票。"
世界突然安靜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47票？48個人投票，47票？除了我自己，其他46個人都投了我？
"怎么可能？"我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都懵了。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48個同事，沒有一個人看我。王姐盯著桌面，小張低頭玩手機，老陳把臉埋進了文件里。就連平時跟我關系最好的幾個人，此刻也都在躲避我的目光。
"林偉，按照規定，你需要降薪30%。"老趙推了推眼鏡，語氣公事公事，"有異議嗎？"
"我...我不明白。"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為什么是我？我做錯了什么嗎？"
"這是大家的選擇。"劉姐合上文件，"投票是匿名的，我們無法告訴你每個人的理由。但結果就是這樣，希望你能接受。"
"47票！"我的聲音忍不住提高，"除了我自己，其他所有人都投了我？這不對！肯定哪里出了問題！"
"林偉，請注意你的態度。"老趙的聲音冷了下來，"投票是公平公正的，結果也已經公示。公司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接受降薪繼續工作，或者選擇離職。散會。"
他站起身，快步離開了會議室。劉姐收拾好文件，跟著走了出去。
會議室里的人開始陸續離開，沒有人跟我說話，甚至沒有人看我一眼。他們繞開我的座位，仿佛我是什么臟東西。
我坐在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47票，這個數字像釘子一樣釘在我的心上。
為什么是我？
03
走出會議室，我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辦公室里的氣氛更加詭異，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沒人主動跟我說話。
我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卻完全無法工作。腦子里反復回想著過去八年的經歷，試圖找出被全部門投票的理由。
是因為我工作不認真嗎？不對，我雖然不算突出，但項目從來沒出過大問題，代碼質量也一直在平均線以上。
是因為我得罪了誰嗎？我回憶著和每個同事的交往，沒有過激烈的沖突，甚至連紅臉都很少有。我一直覺得自己和大家相處得還不錯。
是因為我太老實了嗎？想到這里，我心里涌起一陣苦澀。在這個辦公室里，我確實是那種最不起眼的人。不爭不搶，不拍馬屁，也不會站隊。我以為這樣就能安安穩穩地工作，沒想到反而成了眾矢之的。
"林哥。"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抬頭，是小張。他站在我工位旁邊，表情很復雜。
"你...你還好嗎？"他問。
"你說呢？"我苦笑，"47票，我現在就想知道為什么。"
小張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說："林哥，這事兒...算了，我不該多嘴。"
"到底怎么回事？"我抓住他的胳膊，"你知道什么？告訴我！"
"我真的不知道。"小張掙脫開，"林哥，我只能說，這事兒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你自己多留意吧。"
他說完就匆匆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發呆。
沒我想的那么簡單？這話是什么意思？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瘋狂地尋找答案。我翻查了自己過去一年的所有工作記錄，仔細核對了每一個項目的完成情況，甚至找出了歷次考核的績效表。
結果讓我更加困惑。我的績效一直在B檔，不算優秀但也不差。部門里有好幾個人的績效比我低，有的甚至拿過C檔。為什么投票的時候，他們的票數只有十幾票，而我卻有47票？
我試著找以前關系好的同事聊天，想從他們口中套出點什么。
"王姐，我真的不明白，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午飯時，我坐到王姐旁邊。
王姐端著飯盒的手明顯頓了一下，然后低頭扒飯，不看我的眼睛。
"小林啊，這種事情...大家都是憑良心投的。"她的聲音有些飄，"你也別多想，可能就是...緣分吧。"
緣分？這是什么鬼話？
"老陳，你覺得我平時工作有什么問題嗎？"我找到老陳，直接問。
老陳嘆了口氣："小林，我也是泥菩薩過河。12票啊，我自己都想不通。這種事兒，別琢磨太多，對身體不好。"
他說完就走了，連眼神都不敢跟我對上。
越問越不對勁。所有人都在躲避我的目光，所有人都閃爍其詞。他們的反應不像是真的投了我，更像是...心虛？
47票這個數字本身就不對勁。如果真的是大家憑意愿投票，怎么可能如此整齊劃一？就算我再不受歡迎，也不至于只有一個人不投我吧？
那個沒投我的人是誰？
我突然想到，會不會是小張？他那天的反應很奇怪，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04
第五天晚上，我約了小張出來喝酒。
"林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張喝了一大口啤酒，臉漲得通紅，"你別為難我。"
"小張，我在公司八年，對你不薄吧？"我盯著他的眼睛，"當初你剛來，項目出了問題，是我幫你頂的鍋。你現在就不能告訴我實話？"
小張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
"林哥，你真的想知道？"
"說！"
"我投票的時候，沒投你。"小張低聲說，"我投的是我自己和另外幾個實習生。"
"那..."
"但第二天結果出來，我也懵了。"小張打斷我，"47票，這不科學。我問了幾個關系好的哥們，他們也說沒投你。甚至有人說，他們投的是別人，但結果里顯示你的票數那么高..."
"你是說，投票結果被改了？"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我沒說這個。"小張趕緊擺手，"林哥，我只是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勁。但是具體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
他又喝了一口酒："林哥，我勸你別查了。公司的決定，咱們小人物改變不了。要不你就接受降薪，要不就走人，別給自己找麻煩。"
送走小張，我一個人坐在路邊，腦子里亂成一團。
如果投票結果真的被改了，那目的是什么？為什么要選我？
我想起劉姐宣布結果時那種奇怪的語氣，想起老趙始終不敢看我的眼睛，想起所有同事躲閃的目光。他們都知道些什么，但沒人敢說。
第二天上班，我開始留意辦公室里的一切。我發現人力部門的人這幾天頻繁出入我們辦公室,劉姐和老趙也經常在會議室里密談。有一次，我無意間聽到他們提到"名單"和"優化"這樣的字眼。
"這次選擇很成功，目標人員很配合。"我聽見劉姐的聲音從會議室里傳出來。
目標人員？我突然意識到什么。
難道從一開始，這個所謂的投票就是一場戲？我是被提前選定的"目標"？
越想越不對勁。我回憶起投票前的那次會議，劉姐說得那么冠冕堂皇，什么公平公正，什么民主投票?，F在看來，這些都是幌子。
他們要的不是真正的投票，而是一個看起來"合理"的理由，一個讓我無話可說的結果。
47票，這個數字本身就是最好的說明。它不是真實的民意,而是精心設計的陷阱。用絕對的"民意"來壓制任何質疑，讓我連申訴的勇氣都沒有。
但為什么是我？
我不是技術最差的，不是資歷最淺的，不是最不合群的。我只是最老實、最不會反抗的那一個。
想到這里，一股憤怒從心底涌起。
我不能就這么認了。我要找出真相。
05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暗中調查。我知道公司的監控系統，所以很小心，不留痕跡。
我注意到，劉姐這幾天經常提著公文包，里面裝著厚厚的文件。每次看到有人靠近，她都會下意識地抱緊公文包。那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東西。
機會終于來了。
那天下午五點半，大部分人都下班了。我假裝加班，其實在觀察劉姐的動向。六點十分，她拿著包走出辦公室，往停車場去了。
我等了幾分鐘，也跟著下樓。
停車場里光線昏暗，只有零星的車輛。我遠遠地看見劉姐走向她的車，突然，她的手機響了。她停下腳步接電話，公文包隨手放在了車頂上。
"什么？現在？好，我馬上過去。"她說完掛了電話，匆匆往辦公樓方向走。
她忘記拿公文包了！
我的心跳加速，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快步走向她的車，四下看了看，沒有人。
公文包就在車頂上，拉鏈沒拉嚴。
我伸手要去拿，突然，身后傳來腳步聲。
"小林？"
我猛地轉身，是劉姐。她正快步走過來，臉色很難看。
"你在這里干什么？"
"我...我的車在這邊。"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劉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拿起車頂的公文包，快速檢查了一下。包里的文件有一個角露了出來,我看見了幾個字："降薪名單...預定人選...林偉..."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劉姐發現我在看，臉色突然變得慌張。她匆忙把文件塞回包里，拉上拉鏈。
"小林，有些事情你不要多管。"她的聲音帶著威脅，"對你沒好處。"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汽車,飛快地離開了停車場。
我呆立原地，腦子里只有剛才看到的那幾個字：
降薪名單。
預定人選。
林偉。
我用顫抖的手掏出手機，想要記錄下什么，但發現根本不需要。那幾個字已經深深刻在我的腦海里，每一筆每一劃都清清楚楚。
預定人選。
原來從一開始，這場投票就是一個騙局。我就是那個被提前選定的犧牲品。所謂的47票，不過是公司炮制出來的數字，用來掩蓋他們早就做好的決定。
我想起那天投票時,自己還認認真真地寫下自己的名字，覺得這樣最公平?，F在想來，簡直可笑。
整個投票過程都是演戲，所有的民主都是假象。公司只是需要一個看起來"合理"的程序，讓這次裁員顯得光明正大。
而我，就是那個最完美的目標。
老實、本分、不會鬧事、不會反抗。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敢說出來，因為我還要在這個行業里混下去。
我站在停車場里，周圍的路燈一盞盞亮起。車輛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這個呆立不動的男人。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老婆發來的消息："什么時候回家？飯快涼了。"
我看著這條信息，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復。該告訴她真相嗎？告訴她我們家馬上要失去30%的收入，而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我想起懷孕的老婆，想起剛買一年的房子，想起每個月的房貸和各種開銷。如果我選擇對抗，最大的可能是被辭退，什么補償都拿不到。如果我接受降薪，至少還能保住工作。
可是，就這么認了嗎？
我的手機又響了，還是老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沒事，馬上回家。"
發完消息，我抬頭看向辦公樓。十二樓的燈還亮著，那里是人力資源部。
劉姐現在應該正在銷毀那份文件吧。她知道我看見了，肯定會采取措施。也許明天，那份關鍵的證據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能怎么辦？報警？告訴警察公司改了投票結果？我有證據嗎？我只是瞥見了幾個字，連照片都沒拍到。就算拍到了，那又能說明什么？公司可以說那只是討論稿，可以說是廢棄的舊文件，可以有一百種理由來解釋。
我突然明白小張那天說的話了："這事兒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他們設計得太完美了。用投票制造"民意",用絕對的票數壓制質疑，用看似公平的程序掩蓋黑暗的真相。即使我知道真相，也無法證明，無法反抗，只能接受。
我正要離開停車場，突然聽見身后傳來汽車剎車的聲音。
回頭一看，是老趙的車。他搖下車窗，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小林，上車，我有話跟你說。"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里開著暖氣，但我卻感覺渾身發冷。
老趙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劉姐說你看見了。"他直接開門見山。
我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其實也沒什么好瞞的。"老趙彈了彈煙灰，"公司要裁人，這是事實。投票，也是真的。但票數..."
他停頓了一下，轉頭看著我："小林，你在公司這么多年，應該明白規矩。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不要說出去。對大家都好。"
"所以票數是假的？"我的聲音在顫抖。
"不能說是假的。"老趙搖搖頭，"只是...調整了一下。你要明白，公司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降薪名單是總部定的，我們只是執行。用投票的方式,是為了讓流程看起來更合理，也讓你更容易接受。"
"47票，這就是你們的'合理'？"
"其實大家還是投了你不少票的。"老趙平靜地說，"只是沒有47票那么多。但公司覺得，既然要做，就做徹底一點，讓你沒有任何懷疑的余地。"
"為什么是我？"我終于問出了這個憋在心里好幾天的問題。
老趙沉默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
"因為你最合適。不惹事，不多話，家里有壓力，不會輕易辭職。而且..."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你太老實了。"
太老實了。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心上。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老趙掐滅煙頭，"接受降薪,繼續工作，我保證以后不會虧待你。或者，離職，公司給你兩個月補償。但如果你選擇鬧事，那就別怪公司不客氣。你應該知道，在這個行業里，名聲很重要。"
他這是在威脅我。
"回去好好想想吧。"老趙發動了汽車，"明天給我答復。"
我下了車，看著他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停車場里只剩下我一個人?；椟S的路燈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我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給老婆,手指卻僵在屏幕上。我該說什么？該怎么解釋這一切？
就在這時，我看見地上有個東西反射著光。我走過去撿起來，是一張對折的紙，應該是剛才從劉姐的公文包里掉出來的。
我展開紙張，在昏暗的燈光下仔細看。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一張表格。最上面寫著："降薪優化方案執行細則"。
我的手開始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