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臘月二十七，公公打來電話："紅包錢準備好沒？十萬，過年給孩子們發(fā)。"
我握著手機，想起半年前那個當眾宣判的場景——280萬拆遷款全給小叔子，老公勸我別計較，我點頭答應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覺得我好欺負。
但這次，我說出了那句憋了半年的話："爸，今年不回去了，讓小叔子發(fā)吧。"
電話那頭炸了鍋，公公暴怒，婆婆哭訴，老公驚呆。
我到底哪來的底氣說出這句話？
01
2008年秋天，我穿著紅色婚紗，嫁進了李家。
婚禮那天，婆婆拉著小叔子李建軍的手，當著所有賓客的面說："老二啊，看你哥都結(jié)婚了，你也該抓緊了。"小叔子笑嘻嘻地說："媽，我才22，不著急。"婆婆嘆氣："你哥26才結(jié)婚，你可不能比他晚。"
公公在主桌上喝著酒，對親戚們說："老大能干，在城里找了份好工作，以后要多照顧照顧老二。"親戚們都笑著點頭，說李家兩個兒子都有出息。
當時我沒太在意這些話，只覺得公婆疼小兒子很正常。
婚后三個月，我和老公李建國商量買房。我們看中了市區(qū)一套90平的兩居室，總價48萬，需要首付20萬。我倆把所有積蓄掏出來，湊夠了首付款，開始了每月還貸8000的日子。
房子剛買完，公婆打來電話。婆婆說："建國啊，你弟弟訂婚了，女方家要15萬彩禮，我和你爸手里只有8萬，你幫幫弟弟。"
老公當時就愣住了："媽，我們剛買完房，手里沒錢了。"
公公在電話里說："你弟弟的婚事不能耽誤，你想想辦法。"
我在旁邊聽著，心里有些不舒服。老公看著我，眼神里全是為難。我想了想，說："要不我們先給5萬，剩下的讓小叔子自己想辦法。"
老公松了口氣，當天就把錢轉(zhuǎn)了過去。
掛了電話，老公摟著我說："媳婦，委屈你了。"
我搖搖頭："都是一家人。"
可我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又過了兩個月，公婆給小叔子買房了。老家縣城的房子，首付只要10萬，公婆一口氣拿出了15萬，不僅付了首付，還把裝修的錢都給了。
我知道這事的時候，正在做飯。老公接了個電話，回來跟我說："我爸媽給老二買房了。"
我手里的鍋鏟頓了頓："買哪的？"
"縣城，首付15萬，我爸媽全出了。"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你結(jié)婚的時候，他們給錢了嗎？"
老公避開我的眼神："我在城里工作，他們覺得我能行。老二還在縣城，他們想幫一把。"
我沒說話，繼續(xù)炒菜。鍋里的油滋滋響，我的心里也在翻騰。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公婆偏心小兒子，這是事實。但我安慰自己，慢慢相處，總會好起來的。畢竟我才嫁進來不到半年，不能一開始就鬧僵。
我當時還年輕，以為只要我夠孝順，夠懂事，公婆總會看到我的好。
02
2010年春節(jié)，小叔子帶著女朋友回家，說要結(jié)婚了。
婚期定在五月，公婆忙活了好幾個月。我和老公也請了假回去幫忙。
婚禮前一周，婆婆把我和老公叫到一邊，說："建國，你弟弟結(jié)婚，彩禮錢還差5萬。"
老公皺眉："不是說好了8萬嗎？怎么又漲了？"
婆婆嘆氣："女方家說要10萬，我和你爸手里只有5萬。你是哥哥，幫幫弟弟。"
我聽著這話，心里堵得慌。我們買房的時候，公婆一分錢沒給。小叔子結(jié)婚，倒是張口就要5萬。
老公看著我，我咬咬牙，說："行，我們出。"
婆婆笑了："還是大兒媳婦懂事。"
那5萬塊，是我們省了兩年的積蓄。轉(zhuǎn)賬的時候,我的手都在抖。
小叔子的婚禮辦得很熱鬧，來了好幾百人。婆婆逢人就說："老二找了個好媳婦，我們李家有福氣。"
我站在人群里，笑著幫忙招待客人。沒人提我和老公出的那5萬塊錢。
2012年開春，婆婆突發(fā)腦梗,住進了醫(yī)院。
公婆給老公打電話，老公二話不說就請了假，連夜開車回去。我跟著一起回去，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
婆婆躺在病床上，公公坐在旁邊，小叔子和弟媳沒來。
我問："小叔子呢？"
公公說："小軍媳婦懷孕了，身體不好，來不了。"
我沒說話，在醫(yī)院守了一夜。
第二天，醫(y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一個月，有人24小時陪護。
公公看著我和老公："你們都有工作，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老公說："爸，您年紀大了，怎么照顧得了？我留下。"
我接過話："我留下吧，單位那邊我請長假。"
就這樣，我在醫(yī)院守了四個月。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婆婆擦身、喂飯、按摩。白天陪著做康復訓練，晚上在陪護床上睡覺。
小叔子來過兩次，每次待不到半小時就走了。弟媳一次都沒來過，說懷孕不能聞醫(yī)院的消毒水味。
四個月后，婆婆康復出院。她拉著我的手說："還是大兒媳婦靠得住，我沒看錯人。"
我笑著說："應該的。"
回到家，我算了算，這四個月，光誤工費就損失了8萬多。我原本在一家設計公司上班，月薪一萬二，請長假只有基本工資。
老公心疼我："辛苦了，等過段時間我?guī)闳ヂ糜巍?
我搖搖頭："算了，省點錢吧。"
婆婆出院沒兩個月，公婆又找上門來。
這次是小叔子要裝修房子，差3萬塊。
公公說："老大，你弟弟馬上要當爸爸了，房子得裝修得好一點。"
老公看向我，我深吸一口氣："行。"
那3萬塊轉(zhuǎn)過去，我們的存款又見底了。
2015年秋天，小叔子做生意賠了。
他在縣城開了個小超市，本來生意還不錯，結(jié)果被人騙了，進了一批假貨，賠了個精光，還倒欠了12萬。
債主天天上門要錢，小叔子躲在外面不敢回家。
公婆急得團團轉(zhuǎn)，給老公打電話，婆婆在電話里哭："建國，你弟弟出事了，欠了12萬，債主要打他。你想想辦法。"
老公急了："怎么欠這么多？"
公公說："做生意失敗了，現(xiàn)在債主天天上門，我和你媽也沒錢，你幫幫弟弟。"
我在旁邊聽著，心涼了半截。12萬不是小數(shù)目，我們存了好幾年才攢下這些錢。
老公掛了電話，看著我："要不......"
我打斷他："你是不是又想借錢？"
老公點頭："他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
我閉上眼睛："李建國，這些年我們給家里多少錢了？結(jié)婚5萬，裝修3萬，我照顧媽媽損失8萬，加上每年過節(jié)的錢，至少20萬了。"
老公沉默了。
我繼續(xù)說："12萬不是小數(shù)目，我們的存款只有15萬，借出去，家里怎么辦？"
老公看著我，眼里全是懇求："我知道委屈你了，但他真的出事了。要不咱們借10萬？"
我看著他，最后還是妥協(xié)了："行，但要讓他寫借條。"
老公點頭，當天就轉(zhuǎn)了12萬過去。
我說要借條，老公打電話給小叔子。小叔子在電話里說："哥，咱們兄弟還用寫借條？太見外了。"
公婆也勸："都是一家人，寫什么借條。"
老公看著我，我冷笑："不寫就算了。"
最后小叔子還是寫了借條，說好三年內(nèi)還清。
可這錢一去就沒了音信。三年過去了，一分錢都沒還。
2018年夏天，侄子考上了大學。
公婆打來電話，婆婆說："建國，你侄子考上大學了，學費我和你爸出了，但生活費有點緊張。你看你們能不能每個月給孩子2000塊？"
老公猶豫了："媽，小軍自己不能出嗎？"
公婆說："你弟弟現(xiàn)在經(jīng)濟緊張，你是當伯父的，幫幫侄子。"
老公看向我，我淡淡地說："你自己決定。"
老公咬咬牙："行，每個月2000。"
這一幫就是六年，到現(xiàn)在還在給。
每年過節(jié)，我們都會給公婆包紅包，少則五千，多則一萬。小叔子一家也會回去，但他們從來不包紅包，婆婆也從來不說他們。
每次家庭聚會，公婆對小叔子一家噓寒問暖，問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輪到我們，婆婆只是淡淡地說一句："你們在城里過得挺好的。"
我不是沒有委屈，只是我一直忍著。我想著，總有一天，公婆會看到我的付出。
可我錯了。
03
2024年6月15日，老公接到公公的電話。
公公在電話里說："老家要拆遷了，賠償款下來了，你們回來一趟。"
我和老公請了假，開車回老家。一路上，老公很興奮："這次拆遷款應該不少，咱們也能分一點了。"
我也有些期待，畢竟老宅子是老公和小叔子一起繼承的。
到家的時候，客廳里坐滿了人。
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小叔子一家也早就到了。小叔子坐在沙發(fā)上，嘴角帶著笑。
公公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看到我們進來，婆婆說："來了，快坐。"
我和老公坐下，公公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了拆遷款的事。老宅子拆遷，賠償款280萬。"
客廳里響起一陣驚呼。
我心跳加速，280萬不是小數(shù)目。按理說，老宅子是兩兄弟的，這錢應該一人一半。
公公頓了頓，說："我想了很久，決定這錢全部給老二。"
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我和老公。
我的聲音有些發(fā)顫："爸，您說什么？"
公公看著我："我說，這錢全給老二。"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為什么？這是兩個人的老宅子，憑什么......"
公公打斷我："老大，你和建國在城里有房有車，工作穩(wěn)定,不缺這點錢。老二還在縣城打拼，正需要這筆錢。"
小叔子坐在旁邊，笑得很得意："哥，嫂子，你們不會跟我計較吧？"
小叔子媳婦也說："就是啊，你們那么有錢，不在乎這點。"
我看向老公，他的臉色也不太好。
二姑說："老大兩口子都是明白人，肯定理解父母的苦心。"
三叔附和："兄弟就該互相幫襯，老大有能力，當然要讓著老二。"
一群人七嘴八舌，都在勸我們接受。
我感覺喉嚨發(fā)緊,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老公突然站起來，拉著我說："爸媽，我們出去說幾句。"
我跟著老公走到院子里，他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我盯著他："你就這么同意了？"
老公避開我的眼神："他們偏心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爭也沒用。"
"可這是280萬！"我的聲音有些失控。
老公嘆氣："我知道，但咱們真的不缺這錢。"
"憑什么我們就不缺？我們每個月房貸8000，還要給侄子生活費，給家里包紅包，哪里不缺了？"
老公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踩滅："你讓我怎么辦？跟我爸媽翻臉？"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李建國，你就這么怕得罪他們？十五年了，我們給家里多少錢了？現(xiàn)在輪到分錢了，一分不給我們，你也能接受？"
老公沉默了很久，才說："我們是老大，讓著點老二是應該的。再說了，他們是我爸媽，我能怎么樣？"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行，我知道了。"
我轉(zhuǎn)身走回客廳，所有人都看著我。
公公問："商量好了？"
我看著公公，一字一句地說："我沒意見。"
小叔子立刻笑了起來："還是嫂子大度！"
公婆松了口氣，婆婆說："我就知道大兒媳婦最懂事。"
七大姑八大姨也開始夸我"識大體""顧大局"。
沒有人注意到，我的手指甲掐進了掌心里,掌心滲出了血。
散場后，小叔子媳婦站在院子里打電話，聲音很大："對對對，280萬全是咱們的！我公婆可疼我們了！"
我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像一根根刺扎進心里。
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話都沒說。
老公開著車，試探著問："還生氣嗎？"
我搖頭："沒有。"
但我心里清楚，有什么東西徹底變了。
我不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兒媳婦了。
04
拆遷款的事過去后，我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7月，公婆過生日。往年我都會提前半個月開始準備，買禮物、訂蛋糕、安排聚餐。
這次我只提前三天買了兩件普通的衣服，連生日蛋糕都沒訂。
老公問我："今年怎么這么簡單？"
我說："工作忙，沒時間準備太多。"
公婆收到禮物，婆婆說："就這些啊？"
我笑著說："媽，您別嫌棄。"
婆婆沒再說什么，但臉色不太好看。
8月底，侄子打來電話，說想換手機。
第二天，婆婆就打來電話："建國媳婦啊，孩子的手機用了三年了，新學期想換個好點的。你看......"
我說:"媽，我們最近在裝修房子，手頭有點緊。"
婆婆愣了愣："你們裝修房子？花多少錢啊？"
我隨口說了個數(shù)字,然后掛了電話。
晚上，我看到老公偷偷給侄子轉(zhuǎn)了5000塊。
轉(zhuǎn)賬記錄上寫著："買手機用"。
我盯著那條記錄看了很久，什么都沒說。但我在手機備忘錄里記下了這筆賬。
9月初，開學季。
小叔子給老公打電話："哥，我想買輛車，看中了一臺15萬的，手里還差3萬。你先借我用用，過兩個月就還你。"
老公習慣性地要答應，我直接拿過手機："沒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小叔子說:"嫂子，就3萬塊，很快就還。"
我冷冷地說："真沒錢。"
說完就掛了電話。
老公看著我，眼里全是不滿："你至于嗎？就3萬塊。"
我反問他："就3萬塊？李建國，你知道我們存款還有多少嗎？"
老公說不出話。
我繼續(xù)說："那12萬的借款，小叔子還了嗎？每個月給侄子的2000生活費，已經(jīng)給了六年了,一共14.4萬，他們說過感謝嗎？"
老公皺眉："都是一家人......"
我打斷他："一家人？280萬拆遷款的時候，他們把我們當一家人了嗎？"
老公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
那天晚上，我們冷戰(zhàn)了三天。
10月國慶節(jié)，往年我都會早早請假準備回老家。
這次老公問我："什么時候回去？"
我說："我不回去了，單位安排加班。"
老公疑惑地看著我："真的假的？"
我面不改色："真的。"
國慶七天，我一天班都沒加，就在家里待著。
婆婆連著打了三個電話："怎么不回來？是不是還記著拆遷款的事？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小心眼？"
我的聲音很平靜："媽,真的是工作安排，您別多想。我不是那種記仇的人。"
婆婆嘆了口氣，掛了電話。
老公坐在旁邊，看著我："你變了。"
我問他："我哪里變了？"
老公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很好說話。"
我笑了："是嗎？那你覺得我現(xiàn)在怎么樣？"
老公說不出話來。
11月，家族群里熱鬧起來。
小叔子媳婦發(fā)了好幾張照片，嶄新的白色SUV停在門口，配文："終于換新車了！感謝公婆的大力支持！我們一定會好好孝敬二老！"
群里立刻炸了，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夸。
"老二兩口子真有福氣！"
"公婆真疼你們！"
"這車得二十多萬吧？"
小叔子媳婦回復："不貴，18萬，公婆支持的。"
我看著這些消息，一條一條往上翻。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和老公這十五年的付出。
沒有一個人說一句感謝的話。
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然后點了退出群聊。
老公發(fā)現(xiàn)了，問我："你怎么退群了？"
我說："看著鬧心。"
老公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說。
12月，天氣越來越冷。
婆婆又打來電話："建國媳婦啊，你侄子想報個考研培訓班，要2萬塊，你看......"
我直接說："媽，讓小叔子出錢吧,他現(xiàn)在有錢。"
婆婆愣了："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
我說："媽，280萬您都給了小叔子，2萬塊培訓費，他應該出得起吧？"
婆婆語氣一滯："你還在記著那件事？"
我說："我沒記著，我只是覺得，該小叔子出的錢，就該他出。"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老公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問他："你想說什么？"
老公說："你真的變了，你以前不會這樣跟我媽說話。"
我反問他："那你覺得我應該怎么說話？像以前一樣，不管什么要求都答應？"
老公沉默了。
我繼續(xù)說："李建國，我不是變了，我只是醒了。我忍了十五年，現(xiàn)在不想忍了。"
老公看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05
臘月十五，年味越來越濃。
婆婆打來電話，語氣有些試探："快過年了，你們什么時候回來啊？"
我說："還沒定。"
婆婆著急了："往年你們臘月二十就回來了，今年怎么還沒動靜？"
我說："工作忙，還沒請到假。"
婆婆嘆了口氣："那過年的紅包......"
我打斷她:"媽，到時候再說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老公坐在旁邊，看著我："你今年到底怎么了？每次跟家里人說話都硬邦邦的。"
我沒理他，繼續(xù)看手機。
臘月二十，老公的手機響了，是家族群里的消息。
老公看了一眼,遞給我："你看看。"
我接過手機，看到小叔子媳婦發(fā)的消息:"往年過年都是大哥大嫂給孩子們發(fā)紅包,今年準備發(fā)多少呀？孩子們都等著呢！"
群里立刻有人回復。
二姑："對啊，老大兩口子最大方了，孩子們都盼著呢。"
三叔："往年都是一萬兩萬的，今年應該也不會少吧。"
小叔子也發(fā)了條消息："哥，今年準備包多少？"
老公看著我："咱們今年包多少？"
我頭也不抬："我不知道。"
老公皺眉："往年都是十萬左右，今年不能少吧？"
我放下手機，看著他："為什么不能少？"
老公被我問住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繼續(xù)問："李建國，280萬拆遷款，我們一分錢沒拿。現(xiàn)在過年發(fā)紅包，憑什么要我們出十萬？"
老公說："可往年都是我們發(fā)的......"
我打斷他："往年是往年，今年是今年。"
老公急了："那你想怎么辦？不發(fā)了？"
我說:"讓小叔子發(fā)。"
老公愣住了："你認真的？"
我點頭："非常認真。"
老公不說話了,臉色很難看。
臘月二十五，公公給老公打電話。
老公接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很緊張，一直說"嗯、嗯、好、好"。
掛了電話，老公對我說："我爸問今年的紅包準備得怎么樣了。"
我正在收拾衣服，動作頓了頓："你怎么回的？"
老公說："我說正在準備。"
我繼續(xù)收拾衣服，沒接話。
老公看著我收拾的東西，疑惑地問："你在干什么？我們不是臘月二十九才回去嗎？"
我說："誰說我要回去？"
老公愣了："你不回去？"
我說："對，我不回去。"
老公急了："那我一個人回去？"
我說:"隨便你。"
老公徹底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沒回答，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拉到門口。
女兒跑過來，拉著我的手："媽媽，我們要去哪里？"
我蹲下身，摸摸她的頭："媽媽帶你去個好地方。"
女兒高興地拍手："太好了！"
老公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臘月二十七下午，我坐在電腦前訂機票。
三亞，三天兩晚，三張票。
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爸。
是公公打來的。
老公坐在旁邊，坐立不安："要不我接？"
我搖頭，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喂，爸。"
電話接通，公公的聲音傳來，理所當然："紅包錢準備好了吧？往年都是你們發(fā)的，今年也不能變。侄子侄女一人兩萬，我和你媽一人一萬，還有其他幾個孩子，加起來十萬塊。臘月二十九之前打過來，別耽誤了。"
我握著手機，看著屏幕上剛訂好的三亞機票。
"爸，今年我們不回去了，紅包讓小叔子發(fā)吧。"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沉默。
三秒后，公公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怒吼："你說什么？！"
老公臉色大變，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沖過來要搶我的電話。
但我接下來說的話，讓他僵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