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2023年9月15日下午五點半,林峰拎著裝滿個人物品的紙箱推開家門,客廳里坐滿了人。
妻子周敏端坐在沙發上,她母親在一旁,還有個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正跟她說笑。
"你被裁了?"周敏開門見山。
"嗯。"林峰放下紙箱。
周敏從包里掏出兩份文件拍在茶幾上:"那我們離婚吧。"
林峰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房子、車子、存款全歸周敏,他凈身出戶。翻到最后一頁,他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周敏愣住了,她本以為這個男人會哀求、會辯解,卻沒想到他簽得這么果斷。
她不知道的是,三天后,7200萬分紅將打進林峰的賬戶。而那棟江景別墅和奧迪A8,早在離婚前就悄悄買好了。
01
清晨七點,刺耳的手機鈴聲把林峰從睡夢中驚醒。
"林工,出大事了!"技術總監老陳的聲音急促得像連珠炮,"昨晚凌晨三點,公司服務器遭到黑客攻擊,客戶數據庫被入侵,至少三萬條用戶信息泄露!"
林峰瞬間清醒,翻身下床:"我馬上到公司。"
"老陳又出事了?"周敏從被子里探出頭,語氣里滿是不耐煩,"你們公司就不能消停點?大清早的。"
"緊急情況。"林峰快速穿上衣服。
"緊急情況?你一個普通工程師能解決什么問題?"周敏翻了個白眼,"還以為自己是技術總監呢。"
林峰沒有回應,系好鞋帶就出了門。
八點不到,他趕到公司會議室,里面已經亂成一鍋粥。CEO王建國臉色鐵青,狠狠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
"誰負責的安全系統?啊?!"王建國的咆哮聲震得玻璃窗都在顫抖,"這下好了,客戶數據泄露,我們要賠到破產!"
技術部的幾個年輕人嚇得臉色慘白,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小王是去年剛入職的,此刻兩腿發抖,額頭冷汗直流。
"王總,現在追究責任沒用。"林峰走到會議桌前,"讓我看看情況。"
老陳立刻把筆記本電腦遞過去。林峰坐下,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一行行代碼在屏幕上滾動。會議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鍵盤的敲擊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從灰蒙蒙變得明亮。林峰的眼睛緊盯屏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打開系統日志,追蹤攻擊路徑,找到漏洞入口點,然后開始編寫修復代碼。
兩個小時后,他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搞定了。"林峰說,"漏洞已經修復,數據庫做了加密處理,黑客留下的后門也全部清除。"
王建國沖過來,盯著屏幕看了半天:"真的修好了?"
"嗯,不過建議您盡快發布公告,向受影響的客戶道歉,并提供賠償方案。"林峰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這樣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王建國重重拍了拍林峰的肩膀:"還好有你!林峰,公司不能沒有你這樣的人才!"
老陳也松了口氣:"林哥,今天要不是你,咱們技術部全得背鍋。"
小王激動得眼眶都紅了:"林哥太厲害了!我要是有您一半的技術就好了!"
林峰擺擺手:"都是應該做的。"
他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工位,走到門口時,余光瞥見人事經理劉芳站在走廊盡頭,手里拿著個小本子,正低頭記錄著什么。兩人目光對上,劉芳立刻把本子收進包里,轉身走了。
林峰心里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回到工位,桌上多了一份文件。他打開,是公司組織架構調整方案,密密麻麻寫滿了裁員計劃。技術部要從八十人裁減到四十人,年齡超過四十歲的老員工是重點優化對象。
林峰淡淡一笑,把文件放進抽屜最深處。
"林哥,你不擔心嗎?"小王探頭過來,壓低聲音,"聽說這次裁員動真格的,咱們這些老員工最危險。"
"擔心什么?"林峰打開電腦,開始檢查其他系統的安全性。
"你都45歲了,又不是管理層,萬一被裁了怎么辦?"小王急得直撓頭,"我聽人事部的朋友說,這次要裁一半人吶!"
林峰看著窗外,秋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給辦公室鍍上一層金色。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卻深不可測。
"該來的,總會來的。"他輕聲說。
02
下午三點整,技術部全體員工被召集到大會議室。
林峰走進去的時候,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大家竊竊私語,空氣中彌漫著緊張和不安的氣息。小王緊挨著林峰坐下,手心里全是汗。
人事經理劉芳踩著高跟鞋走上講臺,身后的投影屏幕上打出幾個大字——"組織優化方案"。
"各位同事,大家安靜一下。"劉芳清了清嗓子,"由于公司經營面臨較大壓力,市場環境不景氣,董事會決定對人員結構進行優化調整。"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
"經過綜合評估,技術部將優化以下人員。"劉芳開始念名單,"張偉、李建國、王小明、林峰......"
念到林峰的名字時,小王猛地站起來,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不可能!"小王漲紅了臉,"林哥剛才還救了公司,怎么能裁他?!"
劉芳皺起眉頭:"小王同志,請坐下,這是公司決定。"
"什么公司決定?分明是不公平!"小王情緒激動,"林哥是咱們技術部最厲害的,今天要不是他,數據泄露的事根本解決不了!"
"小王。"林峰拉了拉他的衣角,聲音平靜,"坐下。"
"林哥,我不服!"小王眼眶都紅了。
老陳也站起來,沉聲說:"劉經理,林峰是公司元老,技術能力有目共睹,這樣的決定是不是該重新考慮?"
劉芳臉色冷下來:"這是董事會的決定,每位被優化的員工將獲得三十萬補償金,請大家理解。"
會議室里炸開了鍋。有人當場摔門而出,有人捂著臉哭了起來,年輕女同事小李哭著給家里打電話:"媽,我被裁員了......"
老張沖過來拉住林峰:"你瘋了?為什么不去找王總?你可是公司創始團隊的人,他怎么能這么對你?!"
林峰搖搖頭,輕聲說:"該來的,總會來。"
"什么該來的?!"老張急得直跺腳,"你這是放棄自己啊!"
林峰沒再說話,站起身往外走。小王追上來:"林哥,我陪你去找王總理論!"
"不用了,真的不用。"林峰拍了拍小王的肩膀,"你好好工作,以后有機會的。"
他回到工位,慢慢整理自己的東西。八年了,這張辦公桌見證了他無數個加班的夜晚,見證了他攻克一個又一個技術難關。現在,要說再見了。
林峰打開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袋。他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份18年前簽署的協議書,上面清晰地寫著他的名字和持股比例——32%。
他嘴角上揚,露出這一天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把紙袋裝進包里。
紙箱裝滿了他的私人物品,照片、水杯、幾本技術書籍。他拎起紙箱,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待了八年的辦公室,轉身離開。
電梯里,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短信跳出來:"林總,年底分紅已確認到賬,金額7200萬,預計三天后到賬。"
林峰回復了一個字:"好。"
然后刪除了短信記錄。
電梯門打開,他走出大樓,秋日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瞇著眼睛看著這棟工作了八年的大樓,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03
下午五點半,林峰用鑰匙打開家門。
客廳里坐滿了人,他一眼就看到了周敏,還有周敏的母親楊秀芳,以及周敏的哥哥周強。最引人注目的是沙發上那個穿著定制西裝的陌生男人,正跟周敏有說有笑。
看到林峰進門,客廳里的談話聲戛然而止。
周敏臉色一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你回來了。"
"嗯。"林峰放下紙箱。
那個陌生男人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口的金色袖扣,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你就是林峰吧?久仰大名。"
"這是我大學同學李明,現在是盛世集團的副總裁。"周敏介紹道。
李明伸出手,林峰看了一眼,只是點點頭,沒有握手。李明尷尬地收回手,眼神閃過一絲不屑,重新坐回沙發上。
"林峰,聽說你被公司開除了?"楊秀芳開口了,語氣里滿是指責。
"是裁員,不是開除。"林峰糾正道。
"還不是一樣?"周強冷笑,"沒用的東西,45歲了還被裁員,你自己不覺得丟人嗎?"
林峰沒有反駁,走到飲水機前倒了杯水。
周敏站起來,從包里拿出兩份文件,走到林峰面前,直接拍在茶幾上:"林峰,我想清楚了,我們離婚吧。"
林峰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他抬起頭,看著妻子陌生的臉:"什么?"
"離婚,你聽不懂嗎?"周敏提高了音量,"你45歲失業了,我不能再跟著你受苦。"
"就因為這個?"林峰的聲音很輕。
"不然呢?你以為我能等你一輩子?"周敏指著李明,"人家李明年薪三百萬,公司配車配房,副總裁的位置!"
她轉過身,雙手叉腰,積壓多年的怨氣像火山一樣爆發:"你呢?一個月死工資兩萬塊,被裁員了,補償金才三十萬,還得分我一半!我圖你什么?圖你沒出息?"
楊秀芳在一旁幫腔:"我女兒是財政局的科長,年薪二十萬,配你?你配得上嗎?"
林峰放下杯子,看著周敏:"你真的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周敏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眼淚都快掉下來,"你知道我這些年過得多憋屈嗎?!"
她走到林峰面前,幾乎是吼出來的:"同事聚會,人家老公開寶馬開奔馳,你開什么?十萬塊的破比亞迪!我連副駕駛都不好意思坐!"
"同學聚會,人家住別墅住洋房,我們住什么?130平的老房子!裝修還是十年前的,客人來了我都不敢請進來!"
"還有孩子上學,人家孩子出國游學、上補習班,我們呢?連個鋼琴都不敢給小雨買!"
周敏越說越激動,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我在單位抬不起頭,都是因為你!你這個沒出息的窩囊廢!"
周強冷笑:"我早就說了,當初就不該讓我妹嫁給你。你看看你,一事無成,現在連工作都丟了。"
李明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端著茶杯,臉上是得意的笑容。
林峰站在那里,全程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聽著。客廳里回蕩著周敏的哭訴聲,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他心里,但他的表情始終平靜。
"爸爸!"
林小雨從房間里沖出來,撲進林峰懷里。小女孩抱著爸爸,眼淚嘩嘩往下掉:"爸爸,你別走!我不要你走!"
"小雨,回房間去!"周敏拉住女兒的胳膊。
"不要!我要爸爸!"林小雨死死抱著林峰。
林峰蹲下來,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小雨乖,聽媽媽的話,回房間好不好?"
"爸爸......"林小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沒事,爸爸永遠愛你。"林峰抱了抱女兒,然后把她輕輕推向周敏,"去吧。"
周敏把女兒拖回房間,關上了門。透過門縫,還能聽見林小雨的哭聲。
林峰站起來,走到茶幾前,拿起那份離婚協議。他快速翻看,房子歸周敏,車子歸周敏,銀行卡里的十五萬現金也歸周敏。他凈身出戶。
他拿起筆,在簽字欄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動作流暢,沒有一絲猶豫。
周敏從房間出來,看到簽好字的協議,愣住了:"你就這么簽了?"
"你想要的,我都給你。"林峰把協議推過去。
周強拿起協議看了看,冷笑:"算你識相。"
李明放下茶杯,得意地說:"周敏,走吧,我帶你去吃飯,今天必須慶祝一下。"
周敏拿起協議,看了林峰最后一眼:"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林峰點點頭。
一行人走出家門,李明攬著周敏的腰,笑聲回蕩在樓道里。
房間里傳來林小雨撕心裂肺的哭聲,林峰站在客廳里,看著茶幾上那個被人喝過的茶杯,終于閉上了眼睛。
04
第二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
周敏化了精致的妝,穿著新買的香奈兒小洋裙,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挽著她母親的手臂走過來。周強和李明跟在后面,李明開的是一輛嶄新的奔馳S級。
林峰已經在門口等著了,還是昨天那身T恤和牛仔褲,手里拿著戶口本和身份證。
"來了?"林峰說。
周敏抬起下巴,沒有回應,徑直往民政局里走。
辦理窗口前,工作人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同志,看起來經驗豐富。她接過兩人的證件和協議,快速瀏覽了一遍。
"房產歸女方,車輛歸女方,銀行存款歸女方?"工作人員抬起頭,看著林峰,"男方凈身出戶?"
"對。"周敏搶著回答。
工作人員又看了一眼協議,皺起眉頭:"先生,這是您自愿的?"
"是的。"林峰點頭。
"您確定不再考慮一下?"工作人員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同情,"這份協議對您很不利。"
楊秀芳插話:"同志,這是他自己簽的字,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趕緊辦吧,別浪費時間。"
工作人員看了楊秀芳一眼,什么也沒說,開始登記信息。
整個過程中,周敏不停地看手機,給李明發消息,嘴角始終掛著笑容。林峰則安靜地站著,看著窗外的天空。
"請在這里簽字。"工作人員遞過來最后一份文件。
林峰的手很穩,簽字流暢而果斷。周敏拿起筆時,手卻抖了一下,筆尖在紙上留下一個墨點。
"好了,你們正式離婚了。"工作人員蓋上紅章,把兩本離婚證遞過去。
周強高興地說:"太好了,我妹終于解脫了!"
走出民政局,李明的奔馳就停在臺階下。他殷勤地打開車門,回頭看著林峰,眼神里滿是輕蔑:"走吧周敏,我訂好了法餐廳,今天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周敏上車前,回頭看了林峰一眼:"孩子我會照顧好的,撫養費你每個月按時給就行。"
"我會的。"林峰說。
李明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時,故意走到林峰面前:"哥們,一個月給多少撫養費啊?兩千夠嗎?"
林峰看著他,沒有回答。
"嘖嘖,也是,你現在失業了,兩千可能都拿不出來。"李明得意地笑,"不過沒關系,我會幫你照顧好周敏和小雨的。"
楊秀芳搖下車窗,沖著林峰喊:"以后別來找我女兒借錢!你現在身無分文,自己想辦法活著去!"
奔馳車揚長而去,留下一股尾氣。
林峰站在臺階上,看著車子消失在街角。他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梧桐小區。"
"喲,小伙子,剛從民政局出來?"司機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離婚了?"
"嗯。"
"看開點兄弟,天涯何處無芳草。"司機熱心地安慰,"女人啊,就是現實,你現在失業了她就跟你離婚,這種女人不值得。"
林峰笑了笑:"謝謝師傅。"
手機震動,他接起來:"王總,對,東西都準備好了......三天后見,好。"
司機通過后視鏡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05
梧桐小區建于上世紀九十年代,是典型的老舊小區。樓道里的燈半數不亮,墻壁斑駁,樓梯扶手上的油漆早就脫落了。
林峰租的房子在三樓,一室一廳,二十平米,月租一千二。
"小伙子,真要租這個?"房東李大媽打開門,房間里一股霉味撲面而來,"條件是差了點,不過價格便宜。"
房間里除了一張單人床,就只有一張舊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戶對著天井,常年見不到陽光。
"就這個吧。"林峰說。
"你失業了?"李大媽打量著他,"看你年紀也不小了,怎么還租這么便宜的房子?"
"剛離婚,暫時先住著。"林峰付了三個月房租。
李大媽接過錢,嘆了口氣:"年輕人,要有志氣啊,別被暫時的困難打倒了。"
"會的,謝謝大媽。"
晚上,林峰躺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看著斑駁的天花板,拿出手機翻看女兒的照片。屏幕上,林小雨笑得很開心,露出兩顆小虎牙。
與此同時,130平的房子里。
周敏躺在臥室的大床上,抱著手機給李明發消息。李明正在開車,回復:"等我到了。"
她興奮地打開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今天吃法餐時的照片,精致的擺盤,燭光晚餐的氛圍。
配文:"感謝生命中的每一次相遇,感謝讓我遇見更好的人。"
不到一分鐘,底下就有十幾條評論。
同事小張:"周姐好幸福啊!"
同學王麗:"這是遇到真命天子了?"
閨蜜劉娟:"終于看你開心了,你值得更好的!"
周敏一條條回復,笑容越來越燦爛。
"媽,我找到真正適合我的人了。"她給母親打電話,"李明對我特別好,今天帶我去吃法餐,還說要帶我去馬爾代夫度假。"
楊秀芳在電話那頭笑:"那個林峰,早該甩了!你看看你現在多好,跟著李明,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啊,我這些年受夠了。"周敏越說越激動,"跟林峰在一起,簡直就是浪費生命!"
"對對對,現在好了,以后你就是副總裁夫人了!"
母女倆聊了一個多小時,全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
日子一天天過去。
周敏和李明頻繁約會,朋友圈變成了秀恩愛的舞臺。
今天是高檔餐廳的牛排,明天是商場里的名牌包包,后天是電影院的情侶座。每一條動態都配著精致的照片和幸福的文字。
同事們羨慕得不行,科室里的人都在討論:"周科長真是好福氣啊,找了個這么有錢的男朋友。"
"聽說那個前夫失業了,凈身出戶,現在住在老舊小區的出租房里。"
"周科長真是及時止損,要不然還得養著那個廢物。"
周敏聽到這些話,心里說不出的得意。
林峰的生活則簡單到極致。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去樓下的早餐攤買兩個包子一碗豆漿,回來吃完就坐在電腦前。
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在找工作,其實他在整理這些年的技術文檔和專利資料。
中午,李大媽會敲門送點飯菜:"小林,大媽做了炸醬面,給你盛了一碗。"
"謝謝大媽,多少錢?"
"哎呀,鄰里鄰居的,要什么錢。"李大媽揮揮手,"你一個大男人,好好照顧自己。"
晚上,林峰會去附近的公園跑步,回來就坐在窗前看書。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他過得波瀾不驚。
周末到了,林峰去接女兒。
他站在那棟熟悉的住宅樓下,按響門鈴。周敏開門,身后的客廳傳來電視聲,李明正半躺在沙發上看新聞。
"來接小雨?"周敏的語氣很冷淡,"早點送回來,她明天要上補習班。"
"好。"林峰說。
"爸爸!"林小雨沖出來,撲進林峰懷里,"我好想你!"
"爸爸也想小雨。"林峰抱起女兒。
李明從沙發上起來,走到門口,上下打量著林峰:"喲,這是來接女兒啊?開什么車來的?"
"打車。"林峰說。
"嘖嘖,連個車都沒有了。"李明搖頭,"小雨啊,以后有李叔叔照顧你媽媽,你就放心吧。"
林小雨根本不理他,抱著林峰的脖子:"爸爸,我們走!"
林峰抱著女兒下樓,走出小區,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肯德基。"
肯德基里,林小雨開心地吃著炸雞,小臉上沾滿了番茄醬。林峰給她擦嘴,動作輕柔。
"爸爸,你是不是很窮?"林小雨突然問。
林峰愣了一下:"為什么這么問?"
"媽媽說你沒錢了,讓我別跟你要東西。"林小雨嘟著嘴,"還說你現在連房子都沒有,住在很破的地方。"
林峰心里一陣刺痛,臉上卻保持著笑容:"爸爸有錢給小雨買東西。"
"我不要東西。"林小雨放下炸雞,認真地看著林峰,"我只要爸爸。爸爸,你什么時候回家啊?"
"小雨,爸爸和媽媽不能在一起了。"林峰盡量用女兒能理解的話解釋,"但是爸爸永遠愛小雨,好不好?"
林小雨眼淚掉下來:"我要爸爸媽媽在一起。"
林峰抱住女兒,感覺心被揪得生疼。
第三個周末,林峰又去接女兒。這次,門打開的時候,他看到李明正摟著周敏的腰,兩人親昵地站在玄關處。
看到林峰,李明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親密地貼近周敏:"喲,前夫來了。"
周敏臉紅了,推開李明:"別鬧。"
"怕什么,都離婚了。"李明轉頭看著林峰,臉上是赤裸裸的炫耀,"林先生,你最近找到工作了嗎?"
"還沒有。"林峰平靜地說。
"那可不行啊,你還得付撫養費呢。"李明笑得很夸張,"不過你也別擔心,小雨我會幫你照顧的,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我會當自己孩子一樣對待。"
"不許說我爸爸!"林小雨從房間沖出來,對著李明喊,"你不是我爸爸!"
"小雨!"周敏呵斥,"怎么說話的?向李叔叔道歉!"
"我不道歉!他欺負我爸爸!"林小雨哭著跑到林峰身邊,"爸爸,我們走!"
李明臉色一沉,剛想說什么,被周敏拉住了。
林峰牽著女兒下樓,林小雨一路上都在抽泣。
"爸爸,你是不是真的很窮?"林小雨仰著小臉問,"李叔叔說你現在沒工作,連房子都租不起。"
林峰蹲下來,擦掉女兒臉上的淚水:"小雨,爸爸問你,你覺得一個人有錢重要,還是愛你重要?"
林小雨想了想:"愛我重要。"
"那就對了。"林峰抱起女兒,"爸爸永遠愛小雨,這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媽媽說,李叔叔很有錢,以后我們就能過好日子了。"
林峰心里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抱緊了女兒。
06
離婚三個月后的一個周二下午,周敏正在單位開會。
手機突然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本想掛斷,但對方連續打了三次。
"周女士,您好,我是圓通快遞,您有一份快遞需要本人簽收。"
周敏皺眉:"什么快遞?我沒買東西啊。"
"寄件人寫的是林峰。"快遞員說。
周敏心里一緊,立刻跟領導請了假,開車往家趕。
快遞員站在樓下,手里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A4紙大小,份量不輕。
"麻煩簽收一下。"快遞員遞過來簽收單。
周敏簽了字,接過快遞,手都在抖。她沖進電梯,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
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最上面壓著一張白紙,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這些年,謝謝你的陪伴。"
周敏的心跳突然加快，翻開第一頁。
下一秒。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變得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