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無忌……答應我一件事。”
趙敏枯瘦的手死死抓著張無忌的衣袖,眼神渾濁卻透著詭異的焦急,仿佛在和某種看不見的恐懼博弈。
“那個香囊,我死后……連著它一起燒了,別看……千萬別看。”
張無忌含淚應允,只當那是她少女時期的小心思。
直到風雪掩埋了孤墳,九旬高齡的他還是違背了誓言。
當錦囊被剪開,那塊觸目驚心的紅蓋頭殘布滑落。
一段被枕邊人隱瞞了四十年的殘酷真相,終于帶著血腥氣,狠狠地刺穿了這看似完美的結局。
01
明朝永樂二十二年的冬天,漠北草原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白災”。
狂風卷著鵝毛般的大雪,呼嘯著掠過一望無際的荒原,像無數把鋒利的冰刀,切割著天地間的一切生機。
天地連成了一片混沌的白,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在這片被大雪覆蓋的茫茫草原深處,孤零零地立著幾頂蒙古包,在風雪中瑟瑟發抖,仿佛隨時都會被連根拔起。
位于中間那頂最大的蒙古包內,爐火燒得正旺。
牛糞餅燃燒發出特有的噼啪聲和淡淡的煙熏味,勉強維持著這一方小天地里的溫度。
榻上,躺著一位極老的老婦人。
那是趙敏。
曾經艷絕天下、智計百出的紹敏郡主,如今已是滿臉溝壑縱橫。
歲月帶走了她驚心動魄的美貌,抽干了她身上那股子飛揚跋扈的勁兒,只留下一副蒼老干癟的軀殼。
但即便如此,只要仔細看去,仍能從她那雙渾濁卻依舊深邃的眼窩里,依稀辨出當年的影子。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里的倔強,即便是到了油盡燈枯的這一刻,也不肯輕易向死神低頭。
守在榻邊的,是一位同樣滿頭銀發的老者。
張無忌。
這位昔日令江湖聞風喪膽的明教教主,此刻只是一介普通的采藥老漢。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袍,脊背因為常年的勞作和歲月的侵蝕而微微佝僂。
他的雙手緊緊握著趙敏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源源不斷地輸送著那一股精純至極的九陽真氣。
那溫熱的內力順著經脈緩緩流入趙敏體內,試圖護住她最后那一絲微弱的心脈。
但這就像是往一個破了底的水桶里倒水。
無論張無忌如何努力,如何拼命地調動丹田內的真氣,趙敏的生命力還是像指尖的流沙,一點一點,無可挽回地流逝。
帳篷里并不只有他們兩人。
隔壁牧民家的女主人蘇日娜正在一旁忙前忙后。
她是個五十多歲的蒙古婦人,手腳麻利,此刻正滿臉愁容地熬著奶茶,試圖給老人喂下最后一口熱食。
“大叔,這風雪太大,狼群都在叫喚,大嬸這身子骨……”蘇日娜端著熱氣騰騰的木碗走過來,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擾了榻上的人。
張無忌沒有回頭,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言。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趙敏的臉龐。
帳篷門口,蘇日娜的兒子,二十歲出頭的壯小伙子托雷,正滿頭大汗地用幾根粗木樁加固著帳篷的支架。
外面的風聲如同鬼哭狼嚎,每一次撞擊都讓這頂氈房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無忌……”
趙敏的聲音微弱極了,像是被風雪撕扯后的游絲,斷斷續續,幾不可聞。
張無忌連忙俯下身,將耳朵湊到她的唇邊,聲音有些發顫:“我在,敏敏,我在。”
趙敏費力地睜開眼,目光在張無忌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停留了許久。
她的眼神很復雜,有眷戀,有不舍,還有一絲張無忌看不懂的、藏得極深的愧疚與決絕。
“別費……力氣了……”趙敏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的大限……到了……”
“胡說!”張無忌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卻異常堅定,“你是敏敏特穆爾,你是這草原上最長壽的女人,閻王爺不敢收你!我……我還能救你,我的醫術你也知道……”
說著,他又加大了真氣的輸送,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趙敏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極其艱難地扯出一個弧度,像是在笑他的癡傻。
“無忌哥哥……”
她忽然換回了那個少女時期的稱呼,那個在綠柳山莊地牢里,她戲弄他時喊過的稱呼。
張無忌的心猛地一酸,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這輩子……你為了我……畫地為牢……在這苦寒之地……受苦了……”趙敏斷斷續續地說著,眼神開始有些渙散。
“不苦。”張無忌緊緊握著她的手,哽咽道,“有你在,哪里都不苦。敏敏,是你陪了我一輩子,是你受苦了。”
趙敏似乎沒有聽見他的話。
她的目光越過張無忌的肩膀,越過正在忙碌的蘇日娜,有些艱難地側過頭,死死地鎖住掛在墻上那把早已生銹的蘇魯錠長槍。
那槍桿上,掛著一只深藍色的舊香囊。
那香囊樣式極老,錦緞的顏色已經褪成了灰白,邊角處甚至磨出了毛邊。
它靜靜地垂在那里,隨著帳外的風聲微微晃動。
趙敏的眼神在觸及那只香囊的一瞬間,變得異常銳利,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清明。
她想抬起手去指,卻根本使不上力氣,只能發出急促的喘息聲。
蘇日娜是個心細的人,她一直在一旁觀察著老人的動靜。
見狀,她連忙放下手中的奶茶,小聲對張無忌說道:“大叔,大嬸是不是想要那個?”
順著趙敏的目光,張無忌也看到了那個香囊。
他心中一緊。
這四十年來,這只香囊敏敏一直視若性命,從未離身。
若非這次病重無法起身,她絕不會讓它離開自己半步。
張無忌連忙起身,取下香囊,快步走回榻邊,將它塞進趙敏的手里。
“在這里,敏敏,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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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的手在觸碰到香囊的一瞬間,竟然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力量。
她死死地攥住那只香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像是攥著什么見不得光的秘密,又像是攥著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看著張無忌,眼神里全是掙扎與懇求。
“答……答應我……”
“你說,我都答應!”張無忌握住她的雙手。
“燒……燒了……”趙敏用盡最后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說道,“我死后……連著它……一起燒了……別看……求你……”
張無忌一愣,心中雖有疑惑,但面對愛妻臨終前的懇求,他又怎能拒絕?
“好,我答應你。”張無忌重重地點頭,淚水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滴在趙敏的手背上,“我一定燒了它,絕不看一眼。”
聽到這句話,趙敏眼中的那股緊繃的神色終于松懈下來。
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徹底軟了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眼皮慢慢合上。
“無忌……若有來世……別再……遇見我了……”
“敏敏?”
張無忌心中大駭,猛地搖晃了一下她的手臂。
然而,那雙曾經靈動狡黠、算計過天下群雄的眼睛,此時正緩緩合上,再也沒有睜開。
帳篷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后,蘇日娜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那哭聲在風雪夜里顯得格外凄涼。
年輕的托雷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摘下頭上的皮帽子,默默地低頭致哀。
張無忌沒有哭。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趙敏那安詳的臉龐,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變成了一座沒有生氣的石像。
一代奇女子趙敏,終究是在這永樂二十二年的冬夜,在這個遠離中原紛爭的漠北草原,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02
次日清晨,肆虐了一夜的暴風雪終于稍稍停歇了一些。
但天空依舊陰沉得像是一塊巨大的鉛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按照蒙古人的習俗,人死后本該天葬。
但張無忌舍不得。
他不忍心看著敏敏的身子被猛禽啄食。
于是,在蘇日娜一家人的幫助下,他決定按照漢人的規矩,將她土葬。
蘇日娜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她并未嫌棄死人的晦氣,主動幫著張無忌為趙敏擦洗身子,準備更換壽衣。
那是一套淡粉色的漢家襦裙,是四十年前敏敏親手縫制的。
雖然針腳粗糙,布料也已陳舊,但那是她生前最喜歡的衣裳,代表著她隨他歸隱的決心。
張無忌坐在帳篷的一角,呆呆地看著爐火發愣,腦海里全是敏敏昨夜臨終前的樣子。
“大叔……”
蘇日娜的聲音忽然響起,打破了帳內的沉默。
張無忌回過神來,轉頭看去。
只見蘇日娜手里拿著那只深藍色的舊香囊,臉上帶著一絲奇怪的神色。
“怎么了?”張無忌沙啞著聲音問道。
“大嬸這手勁兒可真大。”蘇日娜嘆了口氣,把香囊遞給張無忌,“剛才給她換衣裳的時候,那手攥得死緊死緊的,我費了好大的勁才給掰開。這東西,看來真是她的命根子。”
張無忌接過香囊,入手有些沉甸甸的。
蘇日娜一邊給趙敏整理衣領,一邊隨口說道:“大叔,你也別怪我多嘴。我記得四十年前我們家剛搬來這片草場的時候,大嬸就已經戴著這個香囊了。那時候我還年輕,還夸這香囊好看。可剛才我摸著,這里面硬邦邦的,不像是什么軟和的護身符,倒像是有棱角的布包,甚至……有點硌手。”
說著,她搖了搖頭:“大嬸平日里那么愛美、那么講究的一個人,連貼身的衣料都要挑最軟的,怎么會在心口窩藏了個這么硌人的東西?這要是戴一輩子,那得多難受啊。”
蘇日娜只是隨口一說,畢竟在她看來,這或許是老人家的一種怪癖。
但這幾句話,卻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張無忌那混沌的大腦。
硌人?
硬邦邦的?
張無忌下意識地捏了捏手中的香囊。
確實,那種觸感很奇怪。
不像是金銀玉器,也不像是木頭石頭。
那種觸感有些軟,卻又帶著韌勁,像是層層疊疊包裹著的織物。
而在那織物的中心,似乎還夾著一張薄薄的、邊緣有些銳利的紙片或者皮質物。
張無忌是個醫者,他的手指甚至比他的眼睛還要敏銳。
這四十年來,這只香囊敏敏從未離身。
記得那是四十年前,他們游牧至天山腳下的時候。
那一年,敏敏突然大病了一場,高燒了三天三夜。
病好之后,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再吵著要去江南看煙雨,反而執意要向西遷徙,深入漠北腹地,離中原越遠越好。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她換上了這只香囊。
有幾次,張無忌想幫她摘下來清洗,或者是想幫她換個新的,都被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擋了回去。
“這是我的護身符,是長生天賜給我的,你碰了就不靈了,我就要倒霉了。”當年的敏敏笑顏如花,可現在回想起來,那眼神里分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慌亂。
如果只是普通的護身符,為何會是這種觸感?
如果只是尋常物件,為何敏敏臨終前要那般鄭重其事地逼他發誓燒毀?
甚至還要加上一句“若有來世,別再遇見我”?
這句話太重了。
重得讓張無忌心慌。
難道這香囊里,藏著什么會毀了他們這輩子情分的東西?
蘇日娜見張無忌拿著香囊發呆,以為他又傷心了,便也沒再多說,默默地收拾好東西,退出了帳篷去準備下葬的器具。
帳篷里只剩下了張無忌和已故的趙敏。
張無忌看著手中的香囊,又看了看榻上那張安詳卻蒼老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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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莫名的直覺,像是一條冰冷的蛇,順著他的手臂爬上了脊背。
傍晚時分,風雪又大了起來。
年輕的托雷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手里提著一籃子剛燒好的木炭。
“張爺爺,給您添點炭火。”托雷是個憨厚的蒙古小伙子,他一邊熟練地往火盆里加炭,一邊偷偷打量著張無忌的神色。
張無忌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托雷加完炭,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原地搓了搓手,猶豫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問道:“張爺爺,奶奶走了……您以后有什么打算?是不是……要回中原了?”
張無忌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茫然:“回中原?”
“是啊。”托雷撓了撓頭,“以前聽奶奶講故事的時候說過,您的家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在南邊。那里冬天不冷,春天有桃花開,還有好多好多的人。奶奶說,那里才是您的根。”
張無忌看著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家?托雷啊,你還小,不懂。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如今敏敏埋在這里,這就是我的家。我還能去哪?”
03
托雷嘆了口氣,有些惋惜地說道:“我也舍不得您走。不過……奶奶以前常跟我和阿媽說,她最怕的就是她死了以后,您就被‘魂兒’勾走了。她說中原有個可怕的‘妖怪’,會吃人,還會勾魂。只要她一死,那個妖怪就會把您抓走。”
張無忌的心猛地一跳。
妖怪?
趙敏口中的“妖怪”,指的會是誰?
這幾十年來,敏敏雖然看似豁達,陪著他在草原上放牧采藥,過著神仙眷侶般的日子。
但張無忌心里清楚,她始終有一塊心病。
只要一提中原,一提江湖,她就格外敏感。
每次有從南方來的商隊經過,她總是第一個沖出去,盤問那些商人的來歷,生怕他們帶來什么不該帶來的消息。
有時候夜里做噩夢,她也會喊著:“別去……無忌別去……”
那個讓她恐懼了一輩子的“妖怪”,那個讓她至死都不敢松懈的陰影,難道真的指的是……周芷若?
托雷見張無忌臉色不對,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行了個禮,匆匆退了出去。
帳篷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火盆里的炭火燒得通紅,映照著張無忌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蘇日娜的話和托雷的話在他的腦海中交織、碰撞。
他看著手中的香囊,那深藍色的錦緞仿佛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正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燒了它?
那是敏敏的遺愿。
燒了它,一切秘密都會煙消云散,他可以守著對敏敏的承諾,安安穩穩地過完剩下的日子。
可是,如果不看一眼,他又怎能甘心?
敏敏背負了一輩子的秘密,那個讓她恐懼了一輩子的“妖怪”,到底是什么?
如果真的和周芷若有關,那這四十年來,是不是發生過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張無忌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但這輩子,他從未像此刻這般糾結。
良久。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從懷里摸出了一把平時用來修剪草藥的小剪刀。
“敏敏,對不起。”
張無忌對著榻上的亡妻低聲說道,聲音沙啞而顫抖。
“我這一輩子都聽你的。但這最后一次,我想任性一回。我想知道,你到底背著我,藏了什么苦。哪怕看了之后會讓我痛不欲生,我也認了。”
張無忌坐直了身子,將那只舊香囊放在膝蓋上。
他就著昏黃的酥油燈光,那雙即使在九十歲高齡依然拿得穩銀針的手,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咔嚓。”
剪刀鋒利的刃口切開了那腐朽的錦緞,發出一聲細微卻刺耳的裂帛聲。
并沒有什么藥香撲鼻而來,也沒有什么神佛符咒。
隨著袋口被剪開,一股陳舊的、混合著塵土與霉味的氣息彌漫開來。
張無忌屏住呼吸,兩根手指探入袋中,夾住了那個“硌手”的東西,緩緩向外拉。
一團刺眼的猩紅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突兀,猛地映入了張無忌的眼簾。
張無忌的手猛地一抖,那團東西滑落在桌上。
那是一塊殘破不堪的絲綢。
即便過了半個世紀,即便顏色已經有些暗淡,但那上好的蘇繡工藝,那用金線繡著的鴛鴦戲水圖案,依然清晰可辨。
只是這鴛鴦圖案如今已經支離破碎,布料的邊緣參差不齊,斷口處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撕裂狀。
只要是練武之人一眼便能看出,這絕非是用剪刀裁剪,而是被極深厚陰毒的內力,在一瞬間生生震碎的!
哪怕過了數十年,張無忌依然一眼就認出了這東西。
那一瞬間,他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摁進了冰窟窿里,連血液都凝固了。
這是當年濠州城大婚!
那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婚禮。
那一日,趙敏獨闖喜堂,那一句“我偏要勉強”震動了整個江湖。
而那個被他拋下的新娘——周芷若。
在極度的羞憤與絕望中,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含恨使出九陰白骨爪,將蓋在頭上的紅蓋頭震得粉碎,發誓與他恩斷義絕!
這就是當年那塊紅蓋頭中,最大的一塊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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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的手開始劇烈顫抖,那塊輕飄飄的紅布此刻在他手中重若千鈞。
他萬萬沒有想到,趙敏竟然將情敵當年被震碎的紅蓋頭,貼身藏了整整四十年!
這怎么可能?
04
敏敏是何等驕傲的人?
她怎么會留著這晦氣的東西?
難道是為了炫耀勝利?
不,這不像她。
那是為了什么?
他顫抖著翻過這塊紅布。
在紅布的內側,并不是空的。
那里夾著一張折疊得極小、極平整的羊皮紙條。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即將崩潰的情緒,緩緩展開了那張紙條。
紙條不大,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幾行字。
那是趙敏那標志性的、飛揚跋扈卻又透著蒼勁的字跡。
即便過了這么多年,這字里行間的鋒芒依舊未減分毫,只是墨跡早已干透發黑,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
只有寥寥數語,卻如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張無忌這四十年來所有的安穩幻夢:
“若我亡,請教主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