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開門!開門啊!我是你老公!」
凌晨兩點,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薇,快開門,我鑰匙落單位了!」
我揉了揉眼睛,心里有些不滿。賀俊明這次去北京出差已經一個星期了,昨天晚上還跟我視頻說要后天才回來,怎么今天就突然回來了?而且這么晚,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我披上外套,剛走到門口,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我低頭一看,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未讀短信,發件人是賀俊明的同事周建國。
我點開短信,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林薇,你丈夫返程的航班墜毀了!」
我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手機差點掉在地上。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瘋狂。
「林薇!你怎么還不開門?我都快凍死了!」
我的手僵在門把手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如果賀俊明的航班真的墜毀了,那么站在門外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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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緊緊攥著手機,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門外的拍門聲越來越響,整個走廊都回蕩著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
「林薇,你到底在干什么?快開門??!」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許是周建國搞錯了,也許他發錯了短信。我顫抖著手指撥通了周建國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不會有人接聽的時候,那邊終于傳來了周建國疲憊而沙啞的聲音。
「喂……」
「周哥,你剛才給我發的短信是什么意思?」我壓低聲音問道,生怕被門外的人聽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后傳來周建國帶著哭腔的聲音:「林薇,我也不想相信,但這是真的。賀俊明今天下午五點十分從北京飛回來的航班,在降落前十分鐘失聯了?,F場已經找到了飛機殘骸,沒有生還者……我剛從機場趕回來,航空公司剛剛確認了消息?!?/p>
我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不可能……他明明說后天才回來……」我喃喃自語。
「他是臨時改簽的,」周建國的聲音很低,「本來打算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沒提前告訴你。林薇,你現在在哪里?我馬上過去找你?!?/p>
「我……我在家里……」
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了瘋狂的拍打聲,力度大得整扇門都在震動。
「林薇!你再不開門我就踹門了!我真的是你老公!」
我幾乎要尖叫出來,用手捂住嘴巴才勉強壓制住聲音:「周哥,有人在敲我家的門,說他是賀俊明……」
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什么?!你千萬別開門!我馬上報警,你現在躲起來,別出聲!」
我掛斷電話,整個人縮在客廳的角落里。門外的聲音突然停止了,整個世界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我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過了大概一分鐘,門外又響起了聲音,但這次不是拍門,而是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他怎么會有鑰匙?
02
門鎖轉動的聲音停止了,緊接著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
「林薇,我知道你在里面,」那個聲音變得溫柔起來,「我知道你可能收到了什么消息,但相信我,我真的是賀俊明。航班確實出事了,但我提前下了飛機。你還記得嗎?我有輕微的恐飛癥,每次坐飛機前都要吃藥。今天中午我突然肚子疼得厲害,就改簽了晚上八點的航班。結果原來那趟航班出事了……我真的很幸運,但也很難過,那架飛機上有我認識的人……」
他的聲音聽起來那么真實,那么像賀俊明。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問我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事情,」他繼續說道,「我們第一次約會是在南山公園,那天下著小雨,你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我給你買了一把印著向日葵的雨傘。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在你的枕頭下面藏了一封信,信里寫著……」
「等等!」我突然出聲打斷他。
賀俊明確實在我們結婚三周年的時候在枕頭下藏了一封信,但那封信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因為信的內容非常私密。如果門外這個人能說出信里的內容,也許他真的是賀俊明。
但另一個聲音在我腦海里響起:如果他不是賀俊明,而是了解賀俊明的某個人呢?
「你說,信里寫了什么?」我問道。
門外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傳來了熟悉的笑聲:「信里我寫道,林薇,這三年來,你每天早上都會在我的外套口袋里放一顆薄荷糖,從來沒有斷過。這個習慣你以為我不知道,但其實我每次都會偷偷留著,攢在辦公室的抽屜里?,F在那個抽屜里已經有一千多顆薄荷糖了,每一顆都是你的愛……」
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這確實是信里的內容,一字不差。只有賀俊明知道,只有真正的賀俊明才會記得這么清楚。
我顫抖著站起身,慢慢走向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手機又響了。
是周建國打來的。
「林薇,警察馬上就到,你千萬別開門!」周建國的聲音很急促,「我剛剛又確認了一遍,賀俊明確實在那架飛機上!航空公司提供了完整的登機記錄,他的身份證、指紋、面部識別都通過了驗證,他確實登機了!而且根據監控,他一直坐到了飛機起飛!」
我的手又僵住了。
「可是……可是他知道很多只有我和賀俊明才知道的事情……」
「那就更加可怕了,」周建國說,「這說明門外那個人對賀俊明了解得非常深入。林薇,你想想,賀俊明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有沒有可能被人跟蹤或者監視?」
我努力回想著。賀俊明這半年確實有些不對勁,經常半夜接電話,有時候周末也要突然出門。我問過他幾次,他都說是工作上的事情,讓我別擔心。
「你是說……有人一直在監視我們?」
「很有可能,」周建國說,「賀俊明出事前曾經給我發過一條消息,說他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事情,想等回來當面跟我說。但那條消息發出去半小時后,飛機就出事了……」
門外又傳來了聲音,這次帶著一絲不耐煩:「林薇,你在跟誰打電話?是不是周建國那個混蛋跟你說了什么?他在騙你!」
03
我握緊手機,對著電話說:「周哥,他知道你給我打電話了?!?/p>
周建國那邊傳來急促的鍵盤敲擊聲:「不對勁,非常不對勁。林薇,你家里有沒有什么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菜刀、棒球棍之類的?」
「有……有一把水果刀……」
「拿著它,躲到臥室里去,把門鎖上。警察還有五分鐘就到?!?/p>
我輕手輕腳地走向廚房,從刀架上抽出那把最鋒利的水果刀。就在這時,門外的聲音突然變了。
「林薇,我知道你害怕,但你得相信我?!鼓莻€聲音變得低沉而悲傷,「你想想看,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怎么辦?我們還沒有孩子,你一個人怎么生活?我爸媽年紀大了,誰來照顧他們?我們才結婚三年,我們還有那么多計劃沒有實現……」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是啊,如果賀俊明真的死了,我該怎么辦?
「可是周建國說……」
「周建國!」門外的聲音突然變得憤怒起來,「他巴不得我死!你知道嗎,公司上個月的項目競標,我和他是競爭關系!我拿到了那個項目,他輸了!他一直懷恨在心,現在趁機騙你!」
我愣住了。賀俊明確實提過公司內部有競爭,但他從來沒說過是和周建國。
「林薇,開門吧,讓我進去,我們好好談談。我有證據證明我就是賀俊明,我的身份證、駕駛證、手機,還有我手臂上那個你親手給我畫的紋身……」
紋身!我突然想起來,去年夏天我們去海邊度假,我喝醉了酒,拿著防水筆在賀俊明的左手臂上畫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貓。后來賀俊明說特別喜歡,真的去紋身店照著我畫的樣子紋了一個。那個紋身的具體位置和樣子,除了我們和紋身師,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你把袖子擼起來,讓我看看?!刮覍χT說。
「門上沒有貓眼,我怎么讓你看?你開一條門縫……」
「不行!你把手從門縫下面伸進來!」
門外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看見門縫下面伸進來一只手,那只手慢慢地把袖子擼了上去。
借著客廳微弱的燈光,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紋身——左手臂內側,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貓,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林薇畫的」。
一模一樣。
我的心開始動搖了。也許周建國真的搞錯了?也許航空公司的記錄出了問題?也許賀俊明真的在最后一刻下了飛機?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只手的手腕上,戴著一塊手表。那是一塊黑色表盤的機械表,表帶已經有些磨損。
那是賀俊明最喜歡的手表,他每天都戴著。
但問題是,那塊表的表盤上,有一道很明顯的劃痕。那道劃痕是上個月賀俊明不小心碰到桌角造成的,當時他心疼了好久。
我湊近仔細看,那道劃痕確實在。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周建國發來的消息:「林薇,我讓人查了監控,你們小區門口半小時前確實有一個男人進來了,但監控拍不清楚臉。更重要的是,我剛剛收到航空公司發來的遇難者遺物清單,其中有賀俊明的手表——就是那塊黑色機械表?!?/p>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如果賀俊明的手表在飛機殘骸里,那門外這個人手上戴的是什么?
04
我慢慢后退,緊緊握著手里的水果刀。門縫下的那只手還停留在原處,仿佛在等待我的反應。
「林薇?你還在嗎?」門外的聲音有些焦急,「你看到了嗎?那個紋身,只有我才有?!?/p>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看到了……但我還是有些害怕,要不你等警察來了,讓他們確認一下你的身份?」
門外突然安靜了。那只手也縮了回去。
過了大概十幾秒,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語氣變得冰冷:「你還是不相信我?!?/p>
「不是不相信,我只是……」
「你在拖延時間,等警察來,對嗎?」
我沒有回答,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林薇,我很失望?!鼓莻€聲音說,「我以為我們之間的信任不止如此。但既然你不愿意開門,那我只能用我的方式進來了?!?/p>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在擺弄什么工具。我意識到他可能在撬鎖,立刻沖進臥室,反鎖了房門。
我給周建國發了條消息:「他在撬鎖!警察還有多久到?」
周建國秒回:「還有兩分鐘!你一定要堅持住!」
臥室的門突然傳來撞擊聲,不是外面的防盜門,而是通往客廳的臥室門。我驚恐地發現,防盜門已經被打開了,那個人已經進屋了。
「林薇,游戲結束了?!顾穆曇艟驮陂T外,「我知道你手里有刀,但你覺得你真的能傷到我嗎?」
我緊緊抵著門,手里的水果刀不停地顫抖。
「你到底是誰?你想干什么?」我大聲問道。
門外傳來一聲輕笑:「我是誰?我當然是賀俊明啊。只不過,可能跟你認識的那個賀俊明有一點點不同?!?/p>
「什么意思?」
「林薇,你有沒有想過,你真的了解你的丈夫嗎?你知道他真正在做什么工作嗎?你知道他為什么每個月都要出差嗎?你知道他那些深夜的電話都是在跟誰打嗎?」
我的心一沉。賀俊明的工作我確實不太了解,他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具體做什么,他說是商業機密,不能告訴我。
「他是個騙子,林薇?!归T外的聲音繼續說,「他騙了你,騙了公司,騙了所有人。而我,我只是來收回屬于我的東西。」
「屬于你的東西?什么東西?」
「一份資料,一份非常重要的資料。賀俊明在死前把它藏起來了,而唯一知道藏在哪里的人,就是你?!?/p>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資料!」
「你會知道的,」他說,「等我進去,我們慢慢聊。」
臥室的門開始劇烈搖晃,他在用力撞門。我能聽到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警察來了!你快走!」我大喊。
撞擊聲停止了,外面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過了幾秒,我聽到客廳傳來窗戶打開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風聲。
等我鼓起勇氣打開臥室門時,客廳已經空無一人。陽臺的窗戶大開著,窗簾在夜風中飄揚。
我沖到陽臺往下看,但什么也沒看到。我家在六樓,正常人不可能從這里跳下去。
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我正呆呆地站在陽臺上。
05
「林女士,您沒事吧?」一個年輕的警察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我。
我指著打開的窗戶:「他……他從這里跑了……」
警察立刻走到陽臺查看,然后對講機里傳來同事的聲音:「樓下沒有發現可疑人員,正在擴大搜索范圍?!?/p>
「不可能……他剛才明明還在這里……」我喃喃自語。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警察走過來,出示了證件:「林女士,我是刑警支隊的李國華。請您先坐下,慢慢把事情經過告訴我們?!?/p>
我坐在沙發上,顫抖著講述了整個經過。李警官一邊聽一邊記錄,時不時會打斷我問一些細節問題。
「您說那個人能準確說出您和賀俊明之間的私密細節,包括紋身、信件內容,甚至還戴著賀俊明的手表?」
「是的……一開始我真的以為是賀俊明回來了……」
「但根據航空公司的確認,賀俊明確實在那架失事的飛機上?!估罹倏粗掷锏馁Y料,「登機記錄、安檢記錄、座位分配,所有記錄都顯示他登機了。而且我們已經聯系了航空公司,他們正在進行DNA比對,雖然還需要時間,但基本可以確定……」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我明白他的意思。賀俊明真的死了。
「那剛才那個人是誰?他怎么會知道那么多事情?」我哽咽著問。
「這正是我們要調查的,」李警官說,「林女士,根據您的描述,這個人似乎在尋找某份資料。賀俊明生前有沒有跟您提過工作上的事情?」
我搖搖頭:「他說是商業機密,不能告訴我。我只知道他在云創科技公司工作,具體做什么我不清楚。」
李警官和同事交換了一個眼神:「云創科技……這家公司我們有印象?!?/p>
「什么意思?」
「林女士,云創科技表面上是一家普通的科技公司,但我們懷疑他們在進行一些非法活動。半年前我們接到舉報,但一直沒有找到證據?!估罹偻nD了一下,「賀俊明在這家公司擔任什么職務?」
「高級工程師,好像是技術部門的?!?/p>
「技術部門……」李警官若有所思,「林女士,我需要您配合我們搜查一下您家,看看有沒有賀俊明留下的可疑物品。」
我點點頭。警察開始仔細搜查整個房子,從客廳到臥室,從書房到儲藏室,每個角落都不放過。
搜查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最后在書房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他們發現了一個保險箱。
「這個保險箱您知道嗎?」李警官問我。
我愣住了。那個保險箱我從來沒見過,它被巧妙地藏在書柜后面,如果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我不知道……賀俊明從來沒告訴我……」
「密碼您知道嗎?」
我搖搖頭。李警官叫來了開鎖專家,半小時后,保險箱被打開了。
里面的東西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保險箱里放著一個U盤、一沓文件,還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林薇親啟」。
我顫抖著拆開信封,里面是賀俊明的筆跡:
「林薇,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了。對不起,這三年來我一直在騙你。我不是什么高級工程師,我是臥底警察。我真正的身份是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警員,代號'獵鷹'。
三年前,我接到任務,潛伏進云創科技,調查他們的非法活動。這家公司表面上做科技開發,實際上在進行大規模的數據竊取和販賣。他們盜取了超過三千萬用戶的個人信息,涉及金額高達十億元。
我花了三年時間,終于掌握了他們犯罪的核心證據。U盤里有完整的交易記錄、資金流向和涉案人員名單。但我也暴露了,他們知道我是臥底,一直在找機會除掉我。
如果我真的出事了,請把這些證據交給李國華警官,他是我的直屬上級。還有,請原諒我這三年的欺騙。我愛你,林薇,從第一次在南山公園見到你開始,就愛上了你。那把向日葵雨傘,我一直留著。
永遠愛你的,賀俊明?!?/p>
我捧著信,淚水模糊了雙眼。原來這三年,他一直在用生命執行任務,而我卻什么都不知道。
李警官接過U盤和文件,臉色凝重:「林女士,您的丈夫是個英雄。這些證據足夠把云創科技背后的整個犯罪網絡連根拔起。」
「可是……可是剛才那個人說要拿回屬于他的資料……」
「看來云創科技的人已經知道賀俊明掌握了證據,」李警官說,「他們制造了這次空難,想要除掉賀俊明,然后找回證據銷毀。今晚來的這個人,應該就是他們派來的。」
「空難……是他們制造的?」
「目前還不能確定,但可能性很大。我們會徹查這件事?!估罹僬酒鹕?「林女士,從現在開始,您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我會安排警察保護您,同時,請您回憶一下,今晚那個人還說過什么?他有沒有透露任何線索?」
06
我努力回想著那個人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
「他說……他說他跟賀俊明'有一點點不同',還說賀俊明是個騙子……」
「還有呢?」
「他問我知不知道賀俊明真正在做什么,知不知道他為什么每個月都要出差……」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對了!他說賀俊明在'死前'把資料藏起來了,這說明他確定賀俊明已經死了!」
李警官眼睛一亮:「這個細節很重要!如果他確定賀俊明死了,說明他們內部有人參與了空難的策劃,或者至少知道空難的內幕!」
就在這時,李警官的電話響了。他接起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什么?你確定?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李警官看著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緊張地問。
「林女士,我有個不好的消息要告訴您,」李警官深吸一口氣,「周建國,就是您丈夫的同事,半小時前在回家路上遭遇車禍,當場死亡?!?/p>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周建國死了?那個剛剛還在電話里幫助我的人,就這樣死了?
「是意外嗎?」我問,盡管心里已經知道答案。
「目前看起來是酒駕司機肇事,但太巧合了?!估罹僬f,「周建國剛剛把賀俊明的事情告訴了您,還協助您報警,結果就出事了。我傾向于認為這不是意外?!?/p>
「他們要滅口……」我喃喃自語。
「很有可能。」李警官的表情變得嚴肅,「林女士,這說明對方的能量很大,行動很迅速。我們必須盡快采取行動,一方面保護您的安全,一方面要在他們銷毀證據之前抓捕他們?!?/p>
「可是賀俊明已經把證據給你們了,他們還要銷毀什么?」
「U盤里的確實是核心證據,但我懷疑還有其他東西,」李警官說,「否則他們不會這么急著找您。而且今晚那個人說的話很奇怪——他說'收回屬于他的東西',而不是'屬于公司的東西'。這說明他有私人目的。」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警官,我能看看賀俊明的手機嗎?」
「他的手機在飛機殘骸里,已經燒毀了?!?/p>
「不,我是說他的另一部手機?!刮艺酒鹕?走向臥室,「他有兩部手機,一部是工作用的,一部是私人的。私人的那部應該在家里?!?/p>
我在床頭柜的抽屜里找到了那部手機。這是一部很普通的智能手機,屏幕上有一道裂痕,是上個月賀俊明不小心摔的。
「密碼是多少?」李警官問。
「我的生日?!刮逸斎朊艽a,手機開了。
屏幕上顯示著幾十條未讀短信和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都是這兩天的。我點開短信,大部分是工作相關的,但有一條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獵鷹,別以為你拿到了證據就安全了。你知道的太多了,有些秘密不是你能碰的。明智點,把東西還回來,我可以保你平安。否則,你在北京的每一步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下?!?/p>
我把短信給李警官看。他立刻讓技術人員追蹤那個號碼。
「還有其他可疑的信息嗎?」李警官問。
我繼續翻看,在微信里發現了一個備注為「老K」的聯系人。他們的聊天記錄很少,最后一條是三天前:
老K:「東西拿到了?」
賀俊明:「拿到了,但我發現了更大的秘密?!?/p>
老K:「什么秘密?」
賀俊明:「不能在這里說,等我回去面談。這件事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老K:「小心,他們已經懷疑你了?!?/p>
賀俊明:「我知道,所以我準備了后手。如果我出事,林薇會把證據交出去?!?/p>
看到這里,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原來賀俊明早就預料到了危險,所以才寫了那封信,藏了那個保險箱。
「這個'老K'是誰?」我問。
「應該是另一個臥底,或者是線人,」李警官說,「我需要聯系上級,確認他的身份。林女士,您先休息一下,我們會徹夜保護您的安全。」
但我哪里睡得著。我坐在沙發上,腦子里不斷回放著今晚發生的一切。那個聲音,那只手,那個紋身,那塊手表……
等等,手表!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如果賀俊明的手表在飛機殘骸里,那門外那個人戴的手表是從哪里來的?難道世界上有一模一樣的手表,連劃痕都一樣?
除非……那根本不是同一塊手表,只是看起來很像。或者說,那個人精心準備了一塊一模一樣的手表,甚至復制了那道劃痕,就是為了讓我相信他是賀俊明!
這說明什么?這說明那個人非常了解賀俊明,了解到連手表上的細節都知道!
「警官!」我突然站起來,「我想到一個問題!」
李警官立刻走過來:「什么問題?」
「那個人對賀俊明了解得太詳細了,不僅知道我們之間的私密事情,甚至連手表上的劃痕都復制了。這種程度的了解,絕對不是簡單的監控能做到的。」
「您的意思是……」
「他一定是賀俊明身邊非常親近的人,甚至可能是……」我的聲音顫抖起來,「是賀俊明的同事,或者朋友。只有經常見面的人,才能注意到這些細節。」
李警官的表情變得凝重:「您說得對。這意味著云創科技內部有人一直在監視賀俊明,而且這個人的身份地位不低,能夠接觸到賀俊明的私人生活。」
「會不會是……周建國?」我試探著問。
「周建國已經死了,而且從時間線上看,他不太可能是今晚來的那個人。」李警官思索著,「但不排除他和那個人是一伙的。林女士,您見過周建國本人嗎?」
我搖搖頭:「沒有,我只是偶爾聽賀俊明提起過他。」
「這就奇怪了,」李警官說,「一個自稱是賀俊明同事的人,在賀俊明'出事'后第一時間給您發短信,然后協助您報警,結果自己卻死了。這整個過程透著詭異?!?/p>
「您是說……周建國可能也是被安排好的?」
「不排除這種可能。」李警官拿出手機,「我現在聯系局里,讓他們徹查周建國的身份背景?!?/p>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警報聲大作。我和李警官都被嚇了一跳。
一個警察沖進來:「李隊!樓下停車場有輛車爆炸了!」
07
我們沖到陽臺往下看,小區停車場里,一輛黑色轎車正燃燒著熊熊大火。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整個小區的燈都亮了起來,居民們紛紛走到窗前或陽臺上查看。
「那是誰的車?」李警官問。
「正在確認,」那個警察說,「但從停車位置看,好像是……林女士家的車位?!?/p>
我的心一沉。那個位置確實是我們家的固定車位,賀俊明的車就停在那里。
「他們在警告我,」我喃喃自語,「他們知道我家在哪里,知道我的車,知道一切……」
李警官的臉色鐵青:「立刻封鎖現場!調取所有監控!另外,增派人手,二十四小時保護林女士!」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警察忙碌地工作著。消防隊撲滅了大火,技術人員開始勘察現場,而我則被安排到一個安全屋暫住。
天快亮的時候,李警官帶來了調查結果。
「車是被人安裝了炸彈,遙控引爆的,」他說,「好在車里沒人,只是財產損失。但這說明對方的目的很明確——他們在警告您,隨時可以對您下手?!?/p>
「監控拍到人了嗎?」
「拍到了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身高大約一米七五,體型中等,在凌晨三點進入停車場,五分鐘后離開。但看不清臉,也追蹤不到他離開后的去向?!估罹偻nD了一下,「不過我們有個重大發現——關于周建國?!?/p>
「什么發現?」
「周建國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們查了云創科技的所有員工資料,根本沒有叫周建國的人。而且我們聯系了賀俊明的直屬上級,他說賀俊明從來沒提過這個名字?!估罹俚难凵皲J利,「林女士,您能確定給您發短信、打電話的人真的叫周建國嗎?」
「他……他自己這么說的……」我努力回憶,「而且賀俊明以前提過,說公司有個同事叫周建國……」
「賀俊明什么時候提過?在什么情況下?」
我仔細想了想,突然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賀俊明確實提過周建國這個名字,但都是在最近三個月,而且每次都很簡短,只是隨口提一句。
「他是從三個月前開始提的,」我說,「說有個新同事叫周建國,能力很強,是他的競爭對手……」
「三個月前,」李警官若有所思,「根據賀俊明留下的工作日志,三個月前云創科技內部有過一次重大人事調整,空降了幾個高管。如果我沒猜錯,所謂的'周建國'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
「您的意思是……周建國是假的?那給我打電話的人是誰?」
「很可能是云創科技的人,假扮成賀俊明的同事,目的是讓您相信賀俊明真的死了,從而對門外的人產生懷疑?!估罹俜治龅?「這是個很高明的計謀——他們一邊派人假扮賀俊明來敲門,一邊安排另一個人假扮同事告訴您賀俊明死了。兩面夾擊,讓您無法判斷真假?!?/p>
「可是空難是真的啊,航空公司確認了……」
「航空公司確認的是登機記錄和身份信息,但DNA比對結果還沒出來,」李警官說,「而且就算DNA比對出來了,也需要時間。在這個時間差里,他們有充足的機會找您要東西?!?/p>
我突然想明白了:「所以那個'周建國'故意死在車禍里,就是為了讓我以為沒人能幫我了,只能相信門外那個'賀俊明'?」
「很有可能,」李警官點頭,「但他們沒想到您這么警覺,沒有開門?,F在他們的計劃失敗了,接下來肯定還會有動作。」
「他們會不會直接來搶?」
「不會,至少不會明著來,」李警官說,「因為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據,他們知道如果鬧大了,反而會讓更多人注意到這件事。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是悄悄拿回證據,然后銷毀一切痕跡。」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李警官沉思了一會兒:「我有個計劃,但需要您配合,而且有一定危險?!?/p>
「什么計劃?」
「用您做誘餌,引他們出來。」
08
李警官的計劃很簡單——讓我假裝找到了賀俊明藏的其他證據,然后故意透露出去,引誘云創科技的人來找我。當他們現身時,警方提前埋伏好的人員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
「太危險了,」我搖頭,「他們連飛機都能弄爆炸,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所以我們會全程保護您,」李警官說,「而且這是最快抓到他們的辦法。林女士,您想想,如果讓他們繼續逍遙法外,不僅賀俊明的犧牲白費了,將來還會有更多人受害?!?/p>
我沉默了。李警官說得對,我不能讓賀俊明白白犧牲。
「我需要做什么?」
「很簡單,在您的社交媒體上發一條狀態,說您在整理賀俊明的遺物時發現了一些重要文件,準備明天交給公司,」李警官說,「然后我們在您家布控,等他們上鉤?!?/p>
「他們會相信嗎?」
「會的,因為這符合常理。而且我們會制造一些細節,讓這條消息看起來更真實。」
于是,當天下午,在警方的安排下,我發了一條朋友圈:「整理俊明的遺物,發現他的書房里還有一些工作文件。想了想,這些應該是公司的資產,明天我會送到云創科技去??∶?希望你在天堂安好?!?/p>
這條朋友圈我設置了公開可見,并且特意@了幾個賀俊明的同事(雖然我并不認識他們)。
發完之后,我的心跳得飛快。
「接下來呢?」我問李警官。
「等,」他簡短地說,「如果他們要動手,一定會在今晚?!?/p>
夜幕再次降臨。我坐在客廳里,周圍是七八個便衣警察,他們假裝成維修工人、送外賣的、鄰居等各種身份,分散在樓道和房間的各個角落。
李警官坐在我對面,手里拿著對講機,隨時準備指揮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晚上八點、九點、十點……什么都沒發生。
「會不會是他們看穿了?」我小聲問。
「再等等,」李警官說,「越是謹慎的獵物,出現得越晚?!?/p>
晚上十一點,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李警官示意我接聽,同時讓技術人員開始追蹤。
「喂?」
「林女士,您好,」電話那頭是個溫和的男聲,「我是云創科技的人力資源總監,姓方。聽說您明天要來公司送賀總的遺物?」
「是的,」我按照事先排練好的說,「我整理出一些文件,覺得應該還給公司?!?/p>
「那太好了,賀總是我們公司的骨干,他的東西我們一定會妥善保管,」方總監說,「不過明天公司有個重要會議,可能不太方便接待您。您看今晚能否把東西送過來?我現在就在公司加班,可以接收?!?/p>
「今晚?」我故意猶豫,「可是已經很晚了……」
「我知道唐突了,但實在是因為那些文件可能涉及公司的機密項目,明天會議上就要用到,」方總監的語氣很誠懇,「這樣吧,我派車去接您,來回一個小時,絕不耽誤您休息?!?/p>
李警官向我點頭,示意我答應。
「那……好吧,」我說,「我需要準備一下。」
「沒問題,司機半小時后到您樓下。對了,林女士,請問您找到的是什么文件?我好提前準備接收流程?!?/p>
「就是一些技術資料,還有幾個U盤,」我按照李警官之前告訴我的說,「具體內容我也看不懂?!?/p>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好的,我明白了。那一會兒見?!?/p>
掛斷電話后,李警官立刻開始部署:「所有人注意,目標出現了!技術組,追蹤到號碼位置了嗎?」
「追蹤到了,信號來自云創科技大樓,」技術人員報告,「但對方使用了加密通訊,無法確定具體樓層?!?/p>
「沒關系,我們跟過去,」李警官轉向我,「林女士,您真的確定要去嗎?現在后悔還來得及?!?/p>
我深吸一口氣:「我確定。為了賀俊明?!?/p>
「好,」李警官說,「記住,見到任何情況都不要慌,我們的人會全程保護您。還有,這個給您戴上?!?/p>
他遞給我一個看起來像項鏈墜子的東西,實際上是一個微型攝像頭和竊聽器。
半小時后,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樓下。我提著一個裝著假文件的手提包,在兩個便衣警察的護送下走出了樓門。
車窗降下來,司機是個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林女士?」
「是我。」
「請上車?!?/p>
我拉開車門,剛要上去,突然注意到后座上還坐著一個人。那是個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大約四十歲左右,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林女士,您好,」那個男人伸出手,「我是方志遠,電話里跟您通話的。考慮到時間緊迫,我親自來接您。」
我和他握了握手,他的手心有些冰涼。
「上車吧,」他微笑著說,「我們邊走邊聊?!?/p>
我上了車,車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李警官在耳機里說:「目標上車,跟蹤組注意,保持距離,不要被發現。」
車子啟動了,駛入夜色之中。
09
車子在城市的街道上行駛著,窗外的霓虹燈不斷閃過。方志遠坐在我旁邊,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林女士,請節哀,」他溫和地說,「賀總的事情我們都很難過。他是個非常優秀的員工?!?/p>
「謝謝,」我低聲說,緊緊抱著手提包。
「您找到的那些文件,能讓我看看嗎?」方志遠問,語氣很隨意,「我需要確認一下是否屬于公司資產?!?/p>
「到了公司再說吧,」我按照李警官的指示回答,「我想當面交給您的上級?!?/p>
方志遠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當然可以。不過林女士,恕我直言,您知道這些文件的重要性嗎?」
「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應該還給公司?!?/p>
「是嗎?」方志遠突然靠近了一些,「那您為什么要在朋友圈里說'重要文件'?您是怎么判斷它們重要的?」
我的心一緊,但表面上保持鎮定:「因為賀俊明把它們鎖在保險箱里,我想既然他這么重視,應該就是重要的?!?/p>
「保險箱?」方志遠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賀總家里有保險箱?」
我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李警官之前特意叮囑過,不要透露保險箱的事情,因為那是警方掌握的秘密證據來源。
「我……我是隨口說的,其實就是個帶鎖的抽屜……」我慌忙解釋。
但方志遠顯然不相信:「林女士,您不用緊張,我們是一家人。既然賀總把東西留給了您,那一定是信任您。我只是想知道,除了您今晚帶來的這些,還有其他東西嗎?」
「沒有了,就這些?!?/p>
「真的嗎?」方志遠盯著我,「賀總沒有給您留下什么特別的東西?比如,一份名單?」
「名單?什么名單?」
方志遠沒有回答,而是對司機說:「不去公司了,改去西郊倉庫。」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西郊倉庫?那不是云創科技的辦公地點!
「為什么不去公司?」我問。
「因為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公司談,」方志遠的笑容消失了,語氣變得冰冷,「林女士,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賀俊明留下的東西,您全都交出來,我保證您平安無事。否則……」
「否則怎樣?」我強裝鎮定。
「否則您會像賀俊明一樣,」方志遠淡淡地說,「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我感覺到耳機里傳來李警官的聲音:「目標改變路線,準備行動!」
但就在這時,方志遠突然從我手里奪過手提包,飛快地翻找起來。當他看到里面只有一些普通的技術文檔和幾個空U盤時,臉色驟變。
「你在耍我?」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東西呢?真正的東西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方志遠冷笑一聲,突然伸手扯下了我的項鏈。當他看到那個微型攝像頭時,臉色變得鐵青。
「警察!」他對司機吼道,「加速!甩掉后面的車!」
司機猛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我被巨大的慣性甩到座位上,頭重重地撞在了車窗上。
耳機里傳來李警官焦急的聲音:「目標發現了!所有單位注意,目標車輛正在逃跑,全力攔截!」
方志遠掏出手機,快速撥了個號碼:「計劃失敗,啟動B方案!」
「B方案是什么?」我聽到電話那頭問。
「既然拿不到東西,那就毀掉一切證據,」方志遠狠狠地說,「包括云創科技,包括所有知情人。今晚之后,什么都沒發生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個熟悉得讓我渾身發冷的聲音:「明白了。不過方總,有件事我要提醒您——林薇手里可能真的沒有東西?!?/p>
那個聲音……是昨晚在我家門外的那個人!
方志遠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昨晚已經搜過她家了,」那個聲音說,「保險箱里的東西已經被警察拿走了,林薇確實不知道還有其他東西。我們要找的那份真正的名單,不在她那里?!?/p>
「那在哪里?」方志遠的聲音有些發抖。
「在賀俊明真正信任的人手里,」那個聲音停頓了一下,「在老K手里?!?/p>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老K,就是賀俊明手機里那個神秘聯系人!
「老K是誰?他在哪里?」方志遠急切地問。
「這個嘛……」那個聲音意味深長地笑了,「我想方總應該比我更清楚。畢竟,老K一直就在您身邊,不是嗎?」
方志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猛地轉頭看向司機,而司機也恰好通過后視鏡看向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司機摘下墨鏡,露出了一張我永遠不會忘記的臉——
那是賀俊明的臉。
「俊明?!」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沒死?!」
但坐在駕駛位上的那個「賀俊明」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對著手機說:「動手吧。」
話音剛落,車子突然急剎車,巨大的慣性讓我和方志遠都撞向前座。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幾個身穿警服的人沖了進來。
「不許動!警察!」
但是當我看清那些「警察」的臉時,我的血液徹底凝固了——他們根本不是真的警察,因為我在他們的脖子上看到了一模一樣的紋身,一個云創科技的標志。
李警官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林女士!林女士!聽得到嗎?!」
但還沒等我回答,一只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氣味涌入鼻腔。我的意識開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那張和賀俊明一模一樣的臉,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嘴唇微微動了動,說了一句:
「對不起,林薇。但有些真相,你不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