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訂婚宴結束,賓客散盡。我端著紅酒站在二樓走廊,透過半掩的書房門,看見未婚夫江楓將那本燙金的房產證遞給一個年輕女人。
"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他的聲音很輕。
女人抱住他:"那她怎么辦?"
"她?"江楓冷笑,"明天我就送她和她父母出國,等回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我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指節泛白。杯中的紅酒晃出波紋,幾滴濺到了白色禮服上,像血一樣刺眼。我深吸一口氣,轉身下樓,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我微笑著對父母說:"我訂好了機票,我們去看世界。"
半年后回國那天,機場出口,江楓跪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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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水晶吊燈下,香檳塔在閃光燈中熠熠生輝。
我挽著江楓的手臂,站在舞臺中央,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臺下三百多位賓客舉起酒杯,祝福聲此起彼伏。
"新娘子真漂亮!"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江總真是好福氣,娶到這么優秀的太太!"
我是蘇曉,跨國會計事務所的高級審計師。身邊的江楓,是某建筑設計公司的合伙人。我們相識于海外留學時期,回國后重逢,談了六年戀愛,終于走到今天。
司儀的聲音激情澎湃:"現在,請新人交換訂婚戒指!"
江楓將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俯身在我耳邊低語:"曉,謝謝你愿意嫁給我。"
我抬頭看他,眼眶微紅。這個男人,是我用六年青春換來的未來。
可就在這時,我注意到江楓的目光飄向了宴會廳的角落。
那里坐著一個穿黑色禮服的年輕女人,大約二十六七歲,長發披肩,濃妝艷抹。她端著酒杯,眼神復雜地盯著主桌,眼中既有怨恨,又有得意。
我的好友溫雅湊過來,在我耳邊悄聲說:"曉,你看那個女人,一直在盯著你們看,眼神特別不對勁。"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女人恰好也在看我。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揚起嘴角,對我舉了舉酒杯,那笑容挑釁而張狂。
我心里閃過一絲不安,但很快被江楓的聲音打斷。
"曉,我們去敬酒。"
接下來是漫長的敬酒環節。我和江楓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走過去。賓客們笑著說祝福的話,我禮貌地回應,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落下。
敬到第五桌時,江楓的手機震動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公司的事。"他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敬酒。
但接下來的半小時里,他的手機至少響了七八次。每次他看手機的時候,神色都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閃,還不時朝角落里的黑衣女人看去。
敬完第十桌,江楓突然停下腳步,臉色有些蒼白:"曉,我不太舒服,想去洗手間。"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你繼續敬酒,我很快回來。"
他說完就快步離開了宴會廳。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里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溫雅走過來拉住我:"曉,我陪你去補個妝吧,你的眼線花了。"
我點點頭,跟著她往化妝間走。經過走廊拐角時,我突然聽到了說話聲。
是江楓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示意溫雅別說話。
"我知道,你別急,今晚就給你。"江楓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急切,"她什么都不知道,明天我就送她出國。"
"你確定?"另一個女人的聲音,是那個黑衣女人。
"我確定。你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屏住呼吸,悄悄探頭看去。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門口,江楓和那個黑衣女人站得很近,幾乎貼在一起。女人抬手撫上江楓的臉,江楓沒有躲開。
溫雅在我身后倒抽一口涼氣,想要說什么,被我抬手制止。
我示意她跟我離開。
回到化妝間,溫雅氣得渾身發抖:"曉,你看到了嗎?江楓那個王八蛋!訂婚宴上就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
我坐在化妝鏡前,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白色禮服,精致妝容,鉆石耳環,一切都那么完美。
可這完美的表象下,藏著什么?
"曉,你說句話啊!"溫雅急得直跺腳,"咱們現在就去拆穿他!"
"別急。"我緩緩開口,聲音很平靜,"我想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溫雅瞪大眼睛:"你瘋了?都這樣了你還要忍?"
"不是忍。"我轉頭看她,"是要找到證據。"
回到宴會廳,江楓已經回來了,臉上又恢復了笑容。他走過來攬住我的肩:"曉,抱歉讓你久等了。"
我微笑著說:"沒關系,我們繼續敬酒吧。"
敬酒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我和江楓回到他的別墅。這棟別墅是我們的婚房,位于郊區的高檔別墅區,三層小樓,帶花園和游泳池。
我記得很清楚,這棟別墅總價三百二十萬,首付一百六十萬,其中八十萬是我出的。裝修和家具又花了三十五萬,也是我付的錢。
"曉,你先去休息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江楓說。
"什么事這么急?"
"公司的項目資料,明天要用。"
我點點頭:"那你忙吧,別太晚。"
我上樓換了睡衣,卻沒有立刻去臥室。我站在二樓走廊的窗邊,透過窗戶,能看到一樓書房的燈亮著。
過了大約十分鐘,門鈴響了。
我探頭看去,是那個黑衣女人。
江楓開門,讓她進來,兩人直接進了書房。
我的心臟狂跳,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光著腳,悄無聲息地走下樓梯,來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我透過門縫看進去。
江楓從書桌抽屜里拿出一個保險盒,輸入密碼打開,取出一本紅色的房產證。
"這就是別墅的房產證。"他說著,將房產證遞給黑衣女人。
女人接過來,翻開看了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江楓,你總算守信用了。"
"詩雨,我說到做到。"江楓的聲音里帶著疲憊,"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原來她叫林詩雨。
林詩雨把房產證抱在胸前,走過去抱住江楓:"那她怎么辦?"
"她?"江楓冷笑,"明天我就送她和她父母出國,等回來,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她會不會發現?"
"不會。她信任我,而且明天一早我就催她出發。半年后她回來,房子已經過戶,她就算想鬧也晚了。"
"那你媽呢?"
"我媽那邊你放心,她比誰都希望這事成。蘇曉這些年的錢,我們也拿得差不多了。"
林詩雨笑起來:"江楓,你可真夠狠的。"
"商場如戰場,不狠怎么活下去?"
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我站在門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我握著門框的手在顫抖,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里。
但我沒有推開門,沒有沖進去撕破他們。
我只是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后轉身上樓,回到客房,輕輕關上了門。
那一夜,我睜著眼睛到天亮。
腦海中反復回放著剛才看到的畫面,聽到的對話。
房產證。
出國。
拿得差不多了。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在我心上。
02
天還沒亮,我就起床了。
洗漱完畢,換上休閑裝,我下樓準備早餐。江楓還在睡,林詩雨早就離開了。
我煎了培根和雞蛋,烤了面包,泡了咖啡。
七點半,江楓下樓了。他看到擺在餐桌上的早餐,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曉,你真好。"
我回以微笑:"快吃吧,一會兒還要收拾東西。"
"收拾什么東西?"
"你昨天不是說讓我帶父母出國旅游嗎?我想了想,確實該帶他們出去玩玩了。"
江楓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掩飾住:"這么快?"
"對,趁現在工作不忙,早點去早點回。"
"那...要去多久?"
"至少三個月吧,我想帶他們好好看看世界。"
江楓點點頭:"應該的,叔叔阿姨辛苦一輩子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機票我已經訂好了。"
"這么快?"
"昨晚訂的。"我淡淡地說,"今天下午的航班。"
江楓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那我送你們去機場。"
"不用了,你公司忙,我們打車去就行。"
吃完早餐,江楓去公司了。我收拾好行李,給父母打電話,讓他們收拾東西,下午一起出國。
父親在電話里很疑惑:"曉曉,怎么突然要出國?你不是剛訂完婚嗎?"
"爸,我想帶你們去旅游,就當是訂婚禮物。"
"可是..."
"爸,聽我的,下午兩點來江楓家接我,一起去機場。"
掛斷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花園。
六年。
我和江楓在一起整整六年。
我們是在海外留學時認識的,那時他在攻讀建筑設計碩士,我在學會計。一次校友聚會上,我們坐在一起聊天,他談到自己的夢想,眼中閃爍著光芒。
他說,他想回國創業,建立自己的設計公司,做出改變城市天際線的作品。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充滿理想。
我被他吸引了。
畢業后,我們都回國了。我進了一家跨國會計事務所,他進了一家建筑設計公司做項目經理。
我們開始正式交往。
他對我很好,體貼,細心,周末會陪我看電影,紀念日會送我禮物。我父母也很喜歡他,覺得他上進、孝順,是個可靠的人。
交往一年后,江楓提出要創業。
他說他找到了合伙人,只差啟動資金。他需要五十萬。
我毫不猶豫地把錢借給了他。那是我工作兩年攢下的所有積蓄,加上父母給的一些,湊夠了五十萬。
江楓寫了借條,說等公司盈利就還我。
我相信他。
公司開起來了,第一年很艱難,幾乎沒有業務。江楓天天加班,壓力很大,我就陪著他,給他做飯,幫他整理資料,鼓勵他別放棄。
第二年,公司接到了第一個大項目,開始盈利。
第三年,公司業務逐漸穩定。
第四年,江楓說要買房子,準備結婚。
他看中了這棟郊區的別墅,三百二十萬,需要首付一百六十萬。他手里只有八十萬,還差八十萬。
"曉,你能不能幫我?等房子買下來,就寫你的名字。"他說。
我又一次拿出了錢。那是我這幾年的工資積蓄,八十萬。
房子買下來了,產權證辦下來那天,我滿心歡喜地等著看自己的名字。
可江楓的母親陳女士突然出現了。
"曉曉,這房子能不能先寫江楓的名字?"她拉著我的手,滿臉慈愛,"你們還沒結婚,寫兩個人名字不太好。等領了證,再加你的名字,好不好?"
我有些猶豫。
陳女士繼續說:"曉曉,阿姨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你看,你給江楓的錢,阿姨都記著呢。等你們結婚了,阿姨把自己的房子賣了,給你們添補家用。你是阿姨未來的兒媳婦,阿姨怎么會虧待你?"
江楓也在一旁勸我:"曉,都要結婚了,寫誰的名字有什么關系?我的就是你的。"
我心軟了。
我想,他說得對,都要結婚的人了,計較這些干什么?
于是房產證上只寫了江楓的名字。
接下來是裝修。江楓說他來負責設計,但資金有些緊張。我又拿出了三十五萬,用來裝修和買家具。
裝修花了三個月,我幾乎天天往工地跑,挑瓷磚,選家具,搭配窗簾。江楓很忙,這些事都是我在做。
房子終于裝修好了。
那天,我站在客廳里,看著親手布置的家,心里充滿了幸福感。
我以為,這就是我們未來的家。
可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這六年,我到底付出了多少?
啟動資金五十萬。
首付八十萬。
裝修三十五萬。
總共一百六十五萬。
還不算這六年來的日常開銷,大多數時候都是我買單。江楓說公司要擴張,現金流緊張,我就從來不計較。
我的工資從剛畢業的二十萬,漲到現在的八十萬。這些錢,大部分都花在了江楓身上。
而他,連一張房產證上的名字都舍不得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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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父母來了。
父親看到我拖著兩個大行李箱,皺起眉頭:"曉曉,到底怎么回事?"
"爸,上車再說。"
車開出別墅區,我才緩緩開口:"爸媽,江楓出軌了。"
母親驚呼出聲:"什么?!"
"昨晚訂婚宴結束后,我看到他把房產證給了別的女人。"我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他們說好了,等我出國,就把房子過戶。"
父親猛地踩了剎車,車停在路邊。他轉過身,眼睛通紅:"這個畜生!我現在就去找他!"
"爸,別沖動。"我按住父親的肩膀,"現在去鬧,我什么都拿不回來。"
"那你打算怎么辦?"母親的眼淚已經流下來,"我可憐的女兒..."
"我有計劃。"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這里是我這六年來所有的轉賬記錄、借條、裝修發票。我今天去見了律師,他說我可以起訴江楓,要回我的錢。"
父親接過文件袋,翻看里面的資料,臉色越來越難看:"一百六十五萬...曉曉,你這些年為他付出了這么多..."
"所以我要拿回來,一分不能少。"我的語氣很堅決,"但是現在不行,我需要時間收集更多證據。咱們先出國,讓他們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們放松警惕,我再出手。"
母親擦著眼淚:"曉曉,你受苦了。"
"媽,我沒事。"我握住母親的手,"江楓想利用我,可他不知道,我早就防著他了。"
父親深吸一口氣,重新發動車子:"好,爸爸支持你。要多少錢打官司,爸爸全力支持!"
"謝謝爸爸。"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其實我沒有告訴父母全部真相。
昨晚我不止看到了房產證的事。
我還聽到了更多。
03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窗外的城市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云層之中。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機里顯示著幾條未讀信息。
都是江楓發來的。
"曉,到了給我發信息。"
"注意安全。"
"想你了。"
我看著這些信息,嘴角揚起一個冷笑。
想我?
恐怕是想我趕緊走遠點吧。
我沒有回復他,而是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趙律師。
趙律師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后進了一家專門處理經濟糾紛的律所,現在已經是合伙人了。
前天晚上,我就給他打過電話,簡單說了我的情況。他讓我今天去律所詳談。
于是今天上午,趁江楓去公司,我去了趙律師的律所。
"蘇曉,你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趙律師看著我帶來的資料,表情嚴肅,"你的出資和借款都有證據,這很好。但是房產證上只有江楓的名字,這是個麻煩。"
"我知道。"我點點頭,"所以我需要證明,這棟房子是我和他的共有財產。"
"你有什么證據?"
我拿出一個U盤:"這里面是我和江楓六年來的聊天記錄。我已經整理出了關鍵部分,都是關于買房、裝修的討論。他多次承諾會加我的名字。"
趙律師接過U盤,插進電腦。
我繼續說:"另外,我還有裝修期間的照片和視頻,能證明是我在主導裝修。還有鄰居和工人的聯系方式,他們可以作證,裝修期間都是我在現場。"
趙律師點點頭,一邊看一邊記錄:"很好,這些都是有力證據。不過,蘇曉,你說房產證上現在有第三個人的名字?"
"對,一個叫林詩雨的女人。"
"那就更復雜了。"趙律師皺起眉頭,"江楓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添加第三人名字,這本身就是對你權益的侵害。但你需要證明,添加名字時你不知情。"
"我可以證明。"我說,"我在國外這段時間,他肯定會去辦理過戶。我可以讓朋友幫我盯著。"
"很好。"趙律師合上筆記本,"蘇曉,我建議你現在不要打草驚蛇。讓他們以為你什么都不知道,暗中收集更多證據。等時機成熟,我們一次性起訴,讓他們措手不及。"
"我也是這么想的。"
"另外,我建議你委托私家偵探,調查江楓和那個林詩雨的關系,以及他們的財務往來。這些都會是有力證據。"
我點點頭:"我已經聯系好了。"
"那就好。"趙律師遞給我一張名片,"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系我。"
離開律所,我又去了一家私人調查公司。
接待我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姓王,據說在這行做了二十年。
"蘇小姐,你想調查什么?"王偵探問。
"我未婚夫和一個女人的關系。"我把林詩雨的照片和信息給他,"我要知道他們是怎么認識的,交往多久了,有沒有經濟往來,還有那個女人的底細。"
王偵探看著照片,點點頭:"沒問題。不過調查需要時間,少則一周,多則一個月。"
"我有的是時間。"我說,"另外,我未婚夫名下有一棟別墅,我要知道這棟房子的所有產權變動記錄,包括是否有抵押、貸款。"
"這個可以查。"王偵探在本子上記錄,"還有其他要求嗎?"
"查一下我未婚夫公司的股權結構,以及最近的資金流向。"
王偵探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蘇小姐,看來你是有備而來。"
"不得不防。"我淡淡地說。
"放心,我們會給你一份詳細的報告。"
簽完合同,交了定金,我才放心地去機場和父母會合。
現在,坐在飛往巴黎的飛機上,我終于可以暫時放下緊繃的神經。
母親坐在我旁邊,握著我的手:"曉曉,你一個人扛這么多,媽媽心疼你。"
"媽,我沒事。"我靠在母親肩上,"我只是覺得可笑,我這六年到底在干什么?"
"別這么說,你只是太善良,太信任他了。"
"信任?"我苦笑,"我現在才明白,信任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父親坐在前排,轉過頭說:"曉曉,爸爸以前是做生意的,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江楓這種人,爸爸見多了。他們擅長偽裝,利用別人的善良和信任,達到自己的目的。"
"爸,我知道。"
"但你要記住,"父親的眼神堅定,"商場如戰場,對待敵人就要用商業手段。你做得對,不能意氣用事,要冷靜地拿回屬于你的東西。"
我點點頭。
父親說得對。
這不是一場感情糾紛,這是一場財產戰爭。
我要用法律的武器,拿回我的錢,討回公道。
04
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
走出機場,撲面而來的是異國的空氣,陌生而清新。
我們預訂了市中心的酒店,放下行李后,父母就去休息了。我坐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工作。
不是事務所的工作,是我自己的"工作"。
我登錄郵箱,看到王偵探已經發來了第一批資料。
點開附件,是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
關于林詩雨的背景調查:
姓名:林詩雨
年齡:26歲
職業:某投資公司項目經理
家庭背景:父親林康,經營一家投資公司,主要業務是項目融資和資產管理。母親全職太太。
與江楓的關系:兩人于一年零三個月前認識,地點是江楓公司承接的某項目現場。林詩雨當時代表投資方考察項目。
我盯著這一行字看了很久。
一年零三個月前。
那時候江楓還在和我計劃婚禮,我們一起去看婚紗,討論婚禮流程,商量蜜月去哪里。
原來就在那時候,他已經出軌了。
我繼續往下看。
關于江楓公司的調查:
公司名稱:某建筑設計有限公司
股權結構:江楓持股60%,合伙人馬某持股25%,林詩雨持股15%。
股權變更時間:六個月前。
我的手顫抖起來。
六個月前,林詩雨就入股了江楓的公司。
而我,對此一無所知。
報告繼續寫道:
關于別墅產權的調查:
別墅地址:某郊區別墅社區
原產權人:江楓(單獨所有)
產權變更記錄:三個月前,添加共有人林詩雨,共有方式為共同共有。
抵押記錄:三個月前,以該別墅作為抵押,向某銀行貸款200萬元。
我盯著屏幕,腦子嗡嗡作響。
三個月前,江楓把林詩雨的名字加到了房產證上。
三個月前,他用別墅抵押貸款了200萬。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繼續查看報告的最后部分。
資金流向調查:
抵押貸款200萬元的流向:轉入江楓公司賬戶,隨后又轉入林康名下的投資公司。
備注:根據銀行流水顯示,江楓名下賬戶在過去一年內,多次向林康公司轉賬,累計金額超過300萬元。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
三百萬。
江楓欠林家三百萬。
加上別墅的抵押貸款,總共五百萬。
他哪來這么多錢?
我想起那五十萬的啟動資金,那是我借給他的。
我又想起這些年他說的"公司資金緊張""現金流不足"。
原來都是借口。
他根本不是在經營公司,他是在還債。
還林家的債。
我立刻給王偵探發了郵件。
"王先生,請繼續調查林康和林家公司的背景,特別是他們的業務性質,以及和江楓的具體往來。"
幾分鐘后,王偵探回復了。
"蘇小姐,這部分調查需要更多時間和費用。林家的背景比較復雜,我需要動用一些特殊渠道。"
"沒問題,費用不是問題。我要最詳細的資料。"
"收到。預計十天內給您答復。"
關掉郵箱,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巴黎的夜景。
埃菲爾鐵塔的燈光在夜空中閃爍,美麗而浪漫。
可我的心里,只有冰冷。
江楓,你到底在搞什么?
05
在巴黎的第三天晚上,我收到江楓的電話。
"曉,玩得開心嗎?"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
"還不錯,今天去了盧浮宮。"我靠在酒店床頭,語氣平淡。
"那就好。對了,公司這邊有點急事,需要你幫個忙。"
"什么事?"
"有幾份文件需要你簽字,關于咱們共同財產的整理。我讓快遞寄到你酒店,你簽完寄回來就行。"
我心里一緊,但語氣依然平靜:"什么文件?"
"就是財產確認書,律師說辦結婚手續需要。"江楓解釋道,"很簡單的,就是確認一下咱們現在各自的財產狀況。"
"我看看再說吧。"
"曉,你別多想,就是走個流程。"
掛斷電話,我立刻聯系趙律師。
"趙律師,江楓要我簽財產確認書,我該怎么辦?"
"千萬別簽!"趙律師的聲音很嚴肅,"這種文件很可能是個陷阱。他可能想讓你確認某些財產和你無關,為之后的產權變更做準備。"
"我就知道。"
"你就說你在國外不方便,等回國再簽。拖著他。"
"好的。"
第二天,江楓又打來電話。
"曉,文件的事怎么樣了?"
"江楓,我覺得這么重要的事,還是等我回國,咱們當面談比較好。"我說,"我現在人在國外,簽了字寄回去,萬一丟了怎么辦?"
江楓沉默了幾秒:"也對。那就等你回來吧。"
"對了,你最近怎么樣?公司還好嗎?"我試探性地問。
"挺好的,就是有點忙。"江楓的聲音里帶著疲憊,"有個大項目在談,挺重要的。"
"那你要注意身體。"
"我會的。曉,我想你了。"
"我也是。"我說著這句違心的話,心里卻毫無波瀾。
掛斷電話后,我收到王偵探的新郵件。
這次的內容,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關于林康和林家公司的深度調查:
林康,53歲,某投資公司法人代表。
公司業務:表面上是正規的投資融資公司,實際上從事高利貸業務。
運作模式:以投資的名義向中小企業提供資金,實際收取遠高于法定利率的利息。如果企業無法償還,則通過各種手段強制收回資產。
涉及案件:近三年內,有至少五起經濟糾紛案件,都是企業主指控林家公司非法高利貸。但因為林康善于鉆法律空子,這些案件最后都不了了之。
成功案例:過去五年內,林家通過這種方式控制了至少三家中型企業。
我看完整份報告,手心全是冷汗。
江楓,你不是出軌,你是被套路了。
林詩雨接近你,根本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因為你欠了林家的錢。
她的任務,就是控制你,控制你的公司,控制你的資產。
而我,恰好是最大的障礙。
因為房子里有我的出資,公司啟動資金是我借的,我手里有借條和證據。
所以他們要把我踢開。
先騙我出國,然后過戶房產,再簽財產確認書,最后徹底撇清和我的關系。
等我回國,一切都成定局。
我坐在電腦前,腦子飛快地轉動。
現在的局面很清楚了。
江楓欠林家的錢,林家派林詩雨來收債。
林詩雨用感情套住江楓,入股公司,控制財務,然后逐步吞噬他的資產。
而江楓為了保住公司,不得不配合林家,甚至不惜背叛我,把我的錢也搭進去。
可笑的是,江楓以為自己是在下棋,實際上他只是一顆棋子。
林家從頭到尾都在控制局面。
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局。
我給趙律師打電話,把新獲得的信息全部告訴他。
"趙律師,現在情況變了。江楓不只是出軌,他是被林家套住了。"
"我明白了。"趙律師沉吟片刻,"蘇曉,這樣一來,你的處境反而有利了。"
"怎么說?"
"第一,江楓欠你的錢,有借條和證據,這是鐵板釘釘的債務關系。第二,林家的高利貸業務是違法的,如果有證據,可以直接報警。第三,別墅產權的問題,林詩雨的名字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加上去的,這本身就是欺詐。"
"所以?"
"所以我建議你繼續收集證據,特別是林家違法經營的證據。等證據充足了,我們一方面起訴江楓,要回你的錢;另一方面舉報林家,讓他們自顧不暇。"
我點點頭:"我明白了。"
"另外,"趙律師繼續說,"我建議你和林詩雨接觸一下。"
"什么?"我驚訝地問。
"你想想,林詩雨雖然是林康的女兒,但她未必愿意一直做這種事。如果能策反她,讓她提供林家的犯罪證據,那我們就贏定了。"
我沉默了幾秒:"這個想法很冒險。"
"但值得一試。"趙律師說,"當然,這需要你謹慎操作。你可以委托偵探先摸清楚林詩雨的情況,看看她有沒有可乘之機。"
掛斷電話,我陷入沉思。
策反林詩雨?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但怎么操作?
我給王偵探發了郵件,讓他重點調查林詩雨的個人情況,包括她的社交圈、生活習慣、性格特點,以及她和父親林康的關系。
一周后,王偵探發來了詳細的報告。
關于林詩雨的個人情況:
性格:外表強勢,實則內心脆弱。在社交場合表現得游刃有余,但獨處時常常顯得憂郁。
生活狀態:獨居,很少參加家族聚會,和父親林康的關系疏遠。
社交圈:朋友不多,大多是工作關系。沒有固定的男友(和江楓的關系更像是工作任務)。
特殊經歷:林詩雨從小被父親嚴格管教,大學畢業后被強制進入家族企業工作。過去五年內,她至少參與過三次類似的"商業聯姻"任務,每次都是接近目標對象,幫助家族獲取利益。
心理狀態:根據觀察,林詩雨對這種生活方式感到厭倦,曾在社交媒體上發布過一些暗示性的內容,表達對自由的渴望。但礙于父親的控制,她無法脫身。
看到這里,我心里有了計劃。
林詩雨不是鐵板一塊。
她有弱點,有渴望。
如果我能給她一條出路,她未必不會背叛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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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王偵探發指令:"找機會接觸林詩雨,但不要暴露我的身份。試探她對現狀的態度。"
王偵探回復:"明白。"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一邊陪父母在歐洲旅行,一邊暗中布局。
王偵探通過各種渠道,終于找到機會接觸了林詩雨。
他偽裝成一個想要投資的企業主,約林詩雨談項目。在交談中,他旁敲側擊地詢問林詩雨對工作的看法。
林詩雨的回答很有意思:"這份工作很累,但沒辦法,家族企業,身不由己。"
"那林小姐有沒有想過換個環境?"王偵探問。
"想過,但很難。"林詩雨苦笑,"你不懂我們家的情況。"
王偵探繼續試探:"如果有機會離開,林小姐會愿意嗎?"
林詩雨沉默了很久,最后說:"如果真有那樣的機會,我當然愿意。但我不覺得會有。"
王偵探把這段對話錄了音,發給我。
聽完錄音,我確定了一件事。
林詩雨想逃。
她只是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足夠強大的理由。
而我,就要給她這個機會。
06
在羅馬的時候,我收到溫雅發來的視頻。
視頻里,江楓和林詩雨在市中心的高檔商場挑選婚紗。
林詩雨穿著潔白的婚紗,在鏡子前轉圈,笑得很開心。江楓站在旁邊,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店員在一旁介紹:"這款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很多新娘都夢想穿著它走進婚禮殿堂..."
溫雅在視頻下面留言:"曉,看到了嗎?這個人渣已經開始準備和小三結婚了!"
我放大視頻,仔細看林詩雨的表情。
她笑得很美,但笑容不達眼底。
她的眼神是空洞的,像在完成一個任務。
我截了幾張圖,發給王偵探:"繼續跟進,我要知道他們的婚期。"
兩天后,王偵探回復:"婚期定在三個月后。地點在某五星級酒店。"
三個月后。
那時候我應該還在國外。
江楓的計劃很完美,等我回來,他已經是林詩雨的丈夫,房子已經過戶,公司已經被林家完全控制。
我將徹底失去一切追討的機會。
可惜,他不知道,我早就看穿了這一切。
我給趙律師發信息:"可以啟動計劃了嗎?"
趙律師回復:"再等等,我們需要更充分的證據。特別是林家違法經營的證據,這是關鍵。"
"我明白。"
又過了兩周,王偵探發來好消息。
"蘇小姐,我找到了林家公司的一個前員工,他手里有很多內部資料,包括高利貸合同、恐嚇信件、賬目記錄等等。他愿意作證,但需要保護。"
我立刻回復:"沒問題,保護他的安全,讓他把資料都整理出來。"
"收到。"
拿到這些資料后,我和趙律師通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話,詳細討論接下來的策略。
"蘇曉,現在證據已經很充分了。"趙律師說,"我建議分三步走。"
"請說。"
"第一步,起訴江楓,要求返還你的借款和出資。同時申請財產保全,凍結他名下的所有資產,包括那棟別墅。"
"第二步,向相關部門舉報林家公司的違法經營,提供我們收集的所有證據。"
"第三步,如果能策反林詩雨,讓她提供更核心的證據,那就能徹底扳倒林家,同時保全你的所有權益。"
"第三步最關鍵。"我說,"沒有林詩雨的配合,林家很可能會鉆法律空子逃脫。"
"沒錯。所以你必須親自和林詩雨談。"
"我知道。但怎么接觸她?"
"這需要精心設計。"趙律師沉吟片刻,"你可以讓偵探安排一次'偶遇',然后單獨約她出來談。記住,你要給她一個足夠誘人的條件,讓她愿意冒險背叛林家。"
我想了想:"我可以承諾,幫她徹底脫離林家的控制,給她一筆錢讓她出國重新開始。"
"這個籌碼夠了。"趙律師說,"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她未必會答應。"
"我會的。"
掛斷電話,我站在酒店陽臺上,看著倫敦的夜景。
泰晤士河在夜色中流淌,倫敦眼的燈光緩緩轉動。
我深吸一口氣。
是時候了。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我給王偵探發信息:"安排我和林詩雨見面。"
07
五個月后。
我坐在倫敦酒店的房間里,看著窗外的雨。
英國的雨總是下個不停,像我這五個月來的心情,陰郁而壓抑。
手機響了,是陳女士打來的。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曉曉..."電話那頭傳來陳女士的哭聲,"你快回來吧..."
"陳女士。"我的聲音很冷,"我們還有什么好說的嗎?"
"曉曉,江楓出事了!"陳女士哽咽著,"林家要收走他的公司和房子,你快回來幫幫他!"
"出什么事了?"
"那個林詩雨,她是騙子!她騙走了江楓所有的錢,現在林家要他還債,不然就要告他!"
我冷笑一聲:"陳女士,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曉曉,你們還沒解除婚約啊!你是他未婚妻,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見死不救?"我的語氣冷得像冰,"陳女士,您忘了訂婚那晚,你們是怎么商量的嗎?你們打算把我的錢全部卷走,然后把我踢開。現在出事了,想起我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你都知道了?"陳女士的聲音在顫抖。
"我什么都知道。"我一字一頓地說,"從訂婚那晚開始,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曉曉,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陳女士哭得更厲害了,"求你看在這么多年的情分上,幫幫江楓吧!他現在走投無路了!"
"情分?"我諷刺地笑,"陳女士,當你們決定騙我的時候,就沒有情分了。"
"曉曉..."
"陳女士,我會回國的。"我打斷她,"但不是去幫江楓,是去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我掛斷電話。
父親從隔壁房間走過來:"是陳女士打的?"
"嗯,說江楓出事了,讓我回去幫忙。"
父親冷哼一聲:"他也有今天。曉曉,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現在。"我站起身,"是時候了。"
訂票,收拾行李,我們當天就飛回了國。
在飛機上,我收到王偵探的最新消息。
"蘇小姐,江楓的公司已經停擺,林家正在通過法律手段收回所有資產。江楓現在每天借酒澆愁,精神狀態很差。"
"林詩雨呢?"我問。
"林詩雨三天前失蹤了。她帶走了公司的所有重要文件和賬目,據說還轉走了公司賬戶里的最后一筆錢,大約八十萬。"
我看著這條消息,嘴角揚起一個笑容。
林詩雨,你終于動手了。
一個月前,我和林詩雨見了面。
那是王偵探安排的一次"偶遇"。
地點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我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
林詩雨走進來的時候,我抬起頭,和她對視。
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恢復鎮定,走過來坐下。
"蘇小姐,我們終于見面了。"林詩雨的聲音很平靜。
"是啊,終于見面了。"我打量著她,"你比照片里更漂亮。"
"謝謝。"林詩雨點了一杯咖啡,"蘇小姐約我出來,有什么事嗎?"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我開門見山。
"交易?"林詩雨挑眉,"什么交易?"
"我幫你逃離林家,你幫我扳倒他們。"
林詩雨的臉色變了:"你在說什么?"
"別裝了。"我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你的處境,我也知道你想逃。"
林詩雨沉默了很久,最后苦笑:"你調查我?"
"是的。"我承認,"林詩雨,你從小被父親控制,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扮演著各種角色,去接近那些男人,幫林家獲取利益。你累了,你想自由,對嗎?"
林詩雨的眼眶紅了:"你不懂..."
"我懂。"我打斷她,"我懂那種被人利用,被人背叛的感覺。江楓利用了我六年,騙走了我一百多萬。而你,被你父親利用了整整二十六年。"
林詩雨抬起頭看我,眼中有淚光。
"我可以幫你。"我說,"你提供林家違法經營的核心證據,我保證你的安全,給你一筆錢,讓你出國重新開始。"
"你憑什么保證?"林詩雨質疑道。
"我有律師團隊,有足夠的資源。"我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律師,你可以去找他,了解我的實力。"
林詩雨接過名片,看了看,沒有說話。
"你只有這一次機會。"我繼續說,"林家遲早會出事,與其到時候你也跟著倒霉,不如現在主動選擇。"
"我需要時間考慮。"林詩雨站起身。
"我給你一周時間。"我說,"一周后,我要你的答復。"
林詩雨走了。
一周后,她給我發了一條信息:"我答應你。"
接下來的一個月,林詩雨秘密地向我提供了大量證據。
包括林家的高利貸合同、威脅恐嚇的錄音、賬目記錄、受害者名單等等。
這些證據,足以讓林康坐牢。
而現在,林詩雨已經帶著公司的文件和錢消失了。
這是我們計劃的一部分。
她需要制造一個"背叛"的假象,讓林家以為她只是卷款潛逃。這樣,林家就不會懷疑她會提供證據指證他們。
而等林家放松警惕,我們就會給他們致命一擊。
飛機降落。
走出機場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江楓。
他跪在接機口,憔悴不堪。
江楓跪在地上,頭發凌亂,胡子拉碴,眼睛布滿血絲。
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褲子上有污漬,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十幾歲。
他身后站著陳女士,滿頭白發,臉色蠟黃,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竊竊私語。
"這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在求什么人..."
"這個男的看起來好慘..."
江楓看到我,眼中閃過希望的光。
"曉!"他想爬過來,被父親擋住了。
父親的聲音很冷:"放尊重點!"
江楓跪在地上,淚流滿面:"曉,你終于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個男人,曾經是我深愛的人。
他風度翩翩,談吐不凡,眼中有光,心中有夢。
可現在,他跪在地上,狼狽不堪,像一條喪家之犬。
"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江楓的聲音嘶啞,"林詩雨騙了我!她根本不愛我!她只是想騙我的錢!"
"現在才知道?"我冷冷地問。
"我...我當時鬼迷心竅..."江楓痛哭流涕,"曉,我對不起你!這六年你對我這么好,我卻...我卻..."
陳女士也跪了下來:"曉曉,都是我不好!是我出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陳女士,您終于承認了。"
"我...我也是被逼的..."陳女士哭訴,"我欠了賭債,林家威脅我,我沒辦法..."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的聲音越來越冷,"你讓江楓騙我的錢,把我的錢拿去還你的賭債,還林家的債?"
周圍的人群發出驚呼聲。
"天哪,這是什么家庭?"
"這個女的好慘,被男朋友和他媽騙了?"
陳女士羞愧地低下頭,不敢看我。
江楓繼續哭喊:"曉,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是現在林家要收走房子和公司,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求你幫幫我!"
"幫你?"我諷刺地笑,"江楓,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幫你?"
"因為...因為我們還有婚約..."江楓的聲音越來越小。
"婚約?"我的聲音提高了,"江楓,訂婚那晚你把房產證給林詩雨的時候,有想過我們的婚約嗎?你和你媽商量怎么騙我錢的時候,有想過婚約嗎?你和林詩雨準備結婚的時候,有想過婚約嗎?"
江楓渾身一顫,抬起頭看我:"你...你都知道了?"
"我什么都知道。"我平靜地說,"從訂婚那晚開始,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那你為什么不阻止我?!"江楓突然激動起來,"如果你早點告訴我林詩雨是騙子,我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看著他,冷笑:"因為有些代價,必須你自己承受。"
江楓愣住了。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這里面是什么?"江楓的聲音在顫抖。
我沒有回答,轉身準備離開。
陳女士突然沖過來,一把搶過紙袋,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