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小李,我老婆出車禍了,又是缺O型RH陰性血!我求你了……”
電話里,領導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握著手機,想起三個月前為他家獻血后所受的冷遇,憤怒在胸中燃燒。
可當我最終趕到醫院,正準備再次伸出援手時,急診室的門卻突然開了……
01
凌晨兩點,窗外一片死寂。我正陷在加班后的深度睡眠中,刺耳的手機鈴聲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劃破了這份寧靜。
我煩躁地摸索著床頭的手機,瞇著眼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張總”兩個字時,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這個時間,領導打電話,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我劃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張總那焦急萬分、幾乎變了調的聲音就從聽筒里炸了出來。
“小李!你在家嗎?出大事了!我岳父……我岳父剛剛突發腦溢血,正在市一院搶救!醫院血庫里缺O型RH陰性血,情況非常危急!我記得你……你就是這個血型吧?能不能……能不能幫個大忙?”
我瞬間清醒了。O型RH陰性血,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極其稀有。我的大腦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從床上一躍而起。
“張總您別急,我馬上過去!”
“太好了!太好了小李!大恩不言謝,你趕緊過來,我讓司機在醫院門口等你!”張總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激動。
掛斷電話,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連臉都來不及洗,抓起錢包和鑰匙就沖出了家門。路上,我打車往醫院趕,張總的電話又打來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不停地感謝,說等事情過去了,一定好好答謝我,絕對不會讓我白幫忙。
我心里其實沒想那么多。張總是我的直屬領導,平時在工作上對我還算關照,時常提點我這個剛畢業不久的愣頭青。
現在他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人命關天,我作為下屬,又是唯一能幫上忙的人,于情于理都應該伸出援手。
趕到醫院,輸血科的醫生已經嚴陣以待。他詳細地詢問了我的健康狀況,我如實告知,最近公司項目忙,經常加班到深夜,身體確實有些虛弱,偶爾會覺得頭暈。
醫生聽完,皺了皺眉頭,嚴肅地說:“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我們建議最多抽取四百毫升,再多的話可能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比較大的負擔。”
我點了點頭,覺得四百毫升也可以。可站在一旁的張總,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神里充滿了焦急和懇求。
“小李……醫生,你看……能不能再多抽一點?我岳父他失血太多了,手術需要大量的血,四百毫升……四百毫升恐怕不夠啊!多抽一點,救命要緊啊!”
看著他那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又看了看醫生為難的神色,我心里一陣掙扎。
最終,惻隱之心占了上風。我咬了咬牙,對醫生說:“醫生,沒關系,就按我領導說的抽吧,多抽點,我年輕,身體扛得住。”
醫生再三確認了我的意愿,才無奈地嘆了口氣,準備了六百毫C的血袋。
我躺在冰冷的獻血椅上,看著那根粗大的針頭刺入我的手臂血管。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的軟管,緩緩地流入血袋中。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開始感到一陣陣的暈眩和惡心,眼前的景物也開始變得模糊。
我強撐著,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救人要緊。
六百毫升的血液,抽了將近半個小時。當針頭從我手臂上拔出的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護士幫我按著針口,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你沒事吧?”護士扶住了我,關切地問,“你現在很虛弱,先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一會兒,喝點糖水,千萬別急著走。”
我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護士把我扶到走廊的長椅上,遞給我一杯溫熱的葡萄糖水。
張總在我獻完血后,匆匆過來看了一眼,丟下一句“小李,真是辛苦你了,我先去手術室門口看看情況”,就頭也不回地急著跑開了。他甚至沒有問我一句感覺怎么樣,也沒有等我喝完那杯糖水。
02
我就那樣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走廊長椅上,坐了足足有半個多小時,才感覺那股暈眩感稍微緩和了一些。
凌晨四點多,手術室的紅燈終于熄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宣布手術非常成功,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手術室門口,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
張總的妻子王姐,還有他的岳母,以及其他聞訊趕來的親屬,都激動地圍了上去,拉著醫生的手,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他們喜極而泣,互相擁抱著,慶祝著劫后余生。
我扶著墻,慢慢地站起來,虛弱地站在走廊的另一頭,看著他們。
我的心里,其實也為他們感到高興。我以為,在最初的激動過后,他們會想起我這個“功臣”,至少,張總會過來,把我介紹給他的家人,或者王姐會走過來,對我這個救了她父親一命的人,說一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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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
他們完全沉浸在老人獲救的巨大喜悅中,仿佛這個世界只剩下他們一家人。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沒有一個人,想起在走廊的另一頭,還站著一個剛剛為他們獻出了六百毫升救命血的人。
那一刻,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和委屈,像冰冷的潮水,慢慢地淹沒了我的心。
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獨自一人,走出了醫院大門。
凌晨的城市,空曠而寒冷。我打了一輛車回家,在車上,司機看我臉色不好,還關心地問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
回到家,我連洗漱的力氣都沒有,一頭栽倒在床上。第二天,我向公司請了病假,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才感覺恢復了一些力氣。
那幾天,我一直在想,也許是他們太忙了,顧不上。等老人情況穩定了,他們一定會聯系我的。
我這樣安慰著自己。
03
一周后,我的身體基本恢復,回到了公司上班。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我心里其實還是抱著一絲期待的。我想,張總應該會當著同事們的面,公開感謝我一下,或者,至少會私下里請我吃頓飯,表示一下心意。畢竟,我獻出的不是別的,是六百毫升極其稀有的“熊貓血”,是救了他岳父一命的東西。
可是,一整天下來,什么都沒有發生。張總在辦公室里進進出出,開會、打電話,忙得不亦樂乎。他只是在走廊上和我迎面碰到的時候,像往常一樣,不咸不淡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一句:“小李啊,那天辛苦了啊。”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那感覺,就好像我那天晚上不是去獻血救人,而只是順手幫他復印了一份文件,或者取了個快遞。
我的心,涼了半截。
更讓我感到寒心的,是他的妻子王姐。王姐也在我們公司,是人事部的主管。以前在公司里碰到,她還會客氣地跟我點點頭,打個招呼。可自從獻血事件之后,她見到我,簡直就像見到了空氣。
那天中午,在公司餐廳打飯,我正好排在她的后面。我以為她會主動跟我說些什么。可她從頭到尾,沒有看我一眼,也沒有說一個字。打完飯,她端著餐盤,徑直從我身邊走過,仿佛我們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我端著餐盤,愣在原地,感覺周圍同事投來的目光,都帶著一絲同情和玩味。那一刻,我手里的飯菜,瞬間變得索然無味。
我開始拼命地為他們找理由。也許,他們是覺得用錢或者禮物來感謝,顯得太俗氣?也許,他們是想在年終獎或者職位晉升上,給我一些實質性的補償?
我抱著這最后一絲幻想,又等了一周,兩周,一個月……
結果,依然是什么都沒有。沒有一句鄭重其事的感謝,沒有一個表示心意的紅包,沒有一頓答謝的飯局。那六百毫升的血,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大海,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這件事,很快就在公司里傳開了。跟我關系比較好的同事小陳,聽說了來龍去脈后,氣得直拍桌子。
“李哥,你這也太老實了吧!六百毫升血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獻血過量差點出事你知道嗎?他們家倒好,連一句正經的謝謝都不說?這是把人當什么了?當成隨用隨取的移動血庫嗎?”
我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我能說什么呢?去主動找張總,提醒他“您還欠我一句謝謝”嗎?我做不出那種事。
只是,心里的溫度,在那日復一日的冷漠中,一點一點地降低,最后,幾乎降到了冰點。我開始明白,有些人,你不能指望他們懂得什么叫感恩。
日子在平淡和壓抑中繼續。我對張總的態度,也從最初的尊敬和熱情,變得越來越公事公辦。除了工作上的必要交流,我不再主動跟他說任何多余的話。
我的變化,張總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看我的眼神,有時會帶上一種審視和不悅。或許在他看來,我這個剛畢業沒多久的下屬,竟然敢對他擺臉色,實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大概在獻血事件兩個月后的一天晚上,公司又加班。我完成手頭的工作,準備離開時,已經快十點了。路過張總辦公室門口,發現他的門虛掩著,里面還亮著燈。我聽到他在里面打電話,聲音里帶著一絲得意和炫耀。
我本想直接離開,但電話里的幾個字眼,卻讓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哎,老同學,好久不見啊!……對對,我爸最近恢復得挺好的,精神頭比以前還好!多虧了市一院的專家,還有,運氣好,醫院及時從血庫調來了血液……”
我的心猛地一沉。從血庫調來的血液?
我屏住呼吸,繼續聽下去。
只聽張總在那頭哈哈大笑:“什么?你問誰獻的血?哦,嗨,那事兒啊,是我們公司一個剛來的小員工,年輕人嘛,身體好。我跟他說了一聲,他就去了,舉手之勞嘛,算不了什么……”
“感謝?哈哈,謝什么謝啊。年輕人嘛,在公司里,多做點事情是應該的,就當是為公司做貢獻了嘛!再說了,抽點血,還能促進新陳代謝,也算是鍛煉鍛煉身體了,對他自己也有好處嘛,哈哈哈哈……”
那一刻,我站在門外冰冷的走廊里,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零下一百度的冰水,從皮膚冷到了骨髓。
舉手之勞。 年輕人應該的。 鍛煉鍛煉身體。
原來,在我這里是拼著身體虛弱的風險,獻出的六百毫升救命血;在他那里,竟然只是如此輕飄飄的、不值一提的幾個字。
他甚至,都懶得對自己的老同學,說出事情的真相,承認是他求著我去的。他把我這份善意,當成了他可以隨意使喚下屬的資本,當成了他領導權威的一種體現。
我之前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的幻想,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往上涌,一股巨大的憤怒和屈辱,幾乎要讓我沖進去,和他當面對質。
但我最終還是忍住了。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轉身離開了那條讓我感到無比惡心和寒冷的走廊。
從那天起,我心里的最后一絲溫度,也徹底熄滅了。我明白,我和張總之間,除了冷冰冰的上下級關系,再也不可能有什么情分可言了。
04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正好是那場獻血事件發生后,整整三個月的一個周末下午。
那天我沒有加班,難得地在家休息。
我正在陽臺上侍弄我養的幾盆花,手機突然響了。我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又是那個我如今極其不想看到的名字——張總。
我皺了皺眉,心里一陣厭煩。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畢竟,他還是我的領導。
“喂,張總。”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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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張總比三個月前更加焦急、甚至帶著一絲明顯哭腔的聲音。
“小李!小李!是我啊!你……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求求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只聽他在電話那頭語無倫次地喊道:“我老婆……我老婆王姐,她……她剛才開車出去,出車禍了!現在正在市二院搶救,失血過多……又是……又是缺O型RH陰性血!醫院血庫實在調不出來了,醫生說情況很危險!小李,你能不能……你能不能……”
我握著手機,手在微微地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
又是缺血!又是這個血型!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巧合,又如此荒唐的事情。
“張總,”我打斷了他語無倫次的哀求,我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一樣,“您還記得三個月前的事嗎?”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兩秒。然后,他急切的聲音再次響起:“記得!記得!小李,我當然記得!上次的事情,真是多虧了你……所以,你看這次……”
“上次,”我再次冷冷地打斷他,“您和您的家人,連一句最基本的謝謝,都沒有對我說過。現在,您又來找我了?”
“小李!小李你聽我說!”張總的聲音變得愈發急切和恐慌,“上次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是我們做得太過分了!我們太忽略你的付出了!我給你道歉!我全家都給你道歉!但是這次……這次真的是生死攸關啊!我老婆她失血太多,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我求求你了,小李!只要你肯來,事后我一定好好感謝你!錢不是問題,你要多少錢都可以!”
錢?
聽到這個字,我突然笑了。原來在他眼里,所有的一切,包括人情、善意、甚至救命之恩,都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
我沒有再跟他多說一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后,我一個人在陽臺上站了很久。初冬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我的內心,陷入了巨大的、痛苦的掙扎。
理智告訴我,我應該去。王姐雖然為人冷漠,甚至可以說是刻薄,但她現在是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生命是無辜的,我不能因為對他們一家的怨恨,就見死不救。如果我今天拒絕了,萬一她真的出了事,我下半輩子都會活在良心的譴責中。
可是,情感上,我卻無論如何也邁不過心里的那道坎。
我無法忘記,三個月前那個寒冷的凌晨。我一個人虛弱地、孤零零地坐在醫院冰冷的走廊上,而近在咫尺的他們一家人,卻在歡聲笑語地慶祝,沒有人給我倒一杯熱水,沒有人問我需不需要休息,更沒有人想著要把我安全地送回家。
我無法忘記,我拖著獻血后疲憊的身體,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整整兩天都下不了床。而那段時間里,我沒有接到他們任何一個問候的電話。
我更無法忘記,在張總辦公室門外,我親耳聽到的那句輕飄飄的“舉手之勞”。
他們把我當成了什么?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用完即棄的工具人嗎?一個可以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移動血庫嗎?
憑什么?憑什么他們的冷漠和自私,需要我的善良來買單?
就在我內心天人交戰的時候,手機又響了。是同事小陳打來的。
“喂,李哥!我剛聽說了,張總他老婆出車禍了?是不是真的?”小陳的聲音很大。
“嗯。”我疲憊地應了一聲。
“那他……他是不是又找你了?”小陳的語氣變得緊張起來。
“嗯。”
“你可千萬別答應啊!李哥!”小陳在電話那頭激動地喊道,“這家人也太不是東西了!上次那樣對你,這次還好意思開口?你可不能再當爛好人了!救急不救窮,更何況他們窮的不是錢,是德行!你這次要是再去了,他們以后更不把你當回事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各種念頭在瘋狂地打架。
去,還是不去?
這個問題,像一把鈍刀,在我的心里來回地切割著。
我默默地掛斷了小陳的電話,走到衣柜前,拉開了柜門。我看著鏡子里那個臉色蒼白、眼神復雜的自己,最終,還是拿起了一件外套,穿在了身上。
我不是為了他們。我是為了我自己。
05
最終,我還是去了醫院。
我一遍遍地告訴自己,我不是為了張總,也不是為了他那個冷漠的妻子王姐。我只是為了我自己。
我不想因為別人的冷漠和自私,而讓自己也變成一個冷血的人。我不想讓那個曾經拼了命去救人的自己,在今天,變成一個見死不救的懦夫。
我打車趕到市二院。剛下車,就看到張總正在急診室外的走廊里,像一頭困獸一樣,焦急地來回踱步。
看到我出現,他的眼睛瞬間一亮,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立刻紅著眼睛沖了過來。
“小李!你來了!你終于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看到他眼球布滿血絲,胡子拉碴,頭發也亂糟糟的,西裝皺巴巴的,顯然是經歷了極度的恐慌,一夜未眠。
“醫生在哪?”我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地問道,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在里面,在急診搶救室!我帶你去!醫生已經等著了!”張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拉著我,就往急診室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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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急診室的走廊里,我再次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三個月前,在市一院見過的、張總那位老岳母。她身邊還圍著幾個親戚,也都是上次見過的。
他們看到我,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閃過一絲明顯的尷尬和局促。但那份尷尬很快就被臉上焦急的神色所掩蓋。
和上次一樣,依然沒有人主動跟我說話。沒有人跟我打招呼,更沒有人說一句“謝謝你愿意來”。他們只是用一種混雜著期盼和審視的復雜目光,靜靜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用來拯救他們親人的“物品”。
我心里冷笑一聲,對這一切,早已不抱任何期望。
張總領著我,找到了正在等待的醫生。醫生簡單地詢問了我的情況,然后準備給我做獻血前的常規檢查。
“跟我來吧,先驗個血常規。”醫生說著,就要帶我進采血室。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次伸出我的手臂。
就在我跟著醫生,馬上就要走進采血室的那一刻,我身后的急診搶救室厚重的大門,突然被人從里面猛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年輕醫生,快步走了出來。他一把摘下臉上的口罩,又脫掉了手上的橡膠手套,徑直走到還在焦急等待的張總面前。
“病人家屬,”醫生開口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松
走廊里瞬間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張總更是張大了嘴巴,一臉的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