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這句話，幾乎人人都會說。可它到底是什么意思？回頭就能上岸嗎？
很多人把這句話理解為：只要回頭，就能脫離苦海。言下之意，解脫很簡單，轉個身就行了。
這種理解，大錯特錯。
《楞嚴經》云："狂心若歇，歇即菩提。"瘋狂的心若能停歇，停歇的當下就是覺悟。可問題是，怎樣才能讓心停歇？很多人回了頭，心卻沒有停；很多人轉了身，執念卻更重。回頭之后，發現苦海依然無邊，岸依然遙遠。
這是為什么？難道這句古訓是騙人的？難道回頭真的沒有用？
釋迦牟尼佛曾經慈悲點醒：與其急于回頭，不如先破一個執念。這個執念若不破除，回頭也是白回；這個執念若能破除，不回頭也已在岸。
這個執念，究竟是什么？
要說清這個問題，得先講一個故事。
佛陀在世時，有一位弟子名叫央掘摩羅。他的故事，是佛經中最著名的"回頭"故事之一。
央掘摩羅原本不叫這個名字。他本名阿亨沙迦，出身婆羅門家族，年輕時聰明俊秀，是遠近聞名的才子。他的父親把他送到一位著名的婆羅門導師門下學習，希望他將來能成為一代大師。
阿亨沙迦學習非常勤奮，很快就成了導師最得意的弟子。可他的才華引起了其他弟子的嫉妒。那些弟子在導師面前誣陷他，說他和導師的妻子有不正當的關系。
導師信以為真，非常憤怒。可他不想親自動手懲罰阿亨沙迦，便想出了一個毒計。
他對阿亨沙迦說："你學業已成，我要教你最后一門法術。這門法術需要一千個人的手指作為祭品。你去收集一千根手指，拿來給我，我就傳你這門法術。"
阿亨沙迦不知道這是陷阱。他對導師深信不疑，便真的去殺人、割手指。
他一個接一個地殺人，把割下來的手指串成項鏈，掛在脖子上。這條項鏈就叫"央掘摩羅"，意思是"指鬘"——用手指串成的花環。人們叫他央掘摩羅，意思是"戴著指鬘的人"。
央掘摩羅殺了九百九十九個人，還差一個就湊夠一千。
那一天，他的母親來找他。母親聽說了兒子的惡行，心急如焚，想要勸他回頭。
央掘摩羅躲在林子里，等著第一千個人經過。他看到一個人影走來，正要動手，卻發現那是自己的母親。
他猶豫了。可他的瘋狂已經到了極點，為了湊夠一千根手指，他竟然舉起了刀，準備殺死自己的母親。
就在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刻，佛陀出現了。
佛陀緩緩走來，身上放著柔和的光芒。央掘摩羅一看，放下了母親，轉而追向佛陀——他決定殺佛陀，而不是母親。
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佛陀明明走得很慢，央掘摩羅卻怎么也追不上。他拼命地跑，跑得氣喘吁吁，可佛陀始終在他前面不遠處，不疾不徐地走著。
央掘摩羅大喊："站住！你這個沙門，給我站住！"
佛陀回頭，說了一句話："我早已站住了。是你還沒有站住。"
央掘摩羅愣住了。他停下腳步，喘著粗氣，問道："你在說什么？你明明在走，怎么說你站住了？我明明站著，怎么說我沒站住？"
佛陀說："我的心早已站住了——不再造惡業，不再傷害任何眾生。我的心是靜止的，所以我說我站住了。你的心還在奔跑——追逐殺戮，追逐執念。你的心是躁動的，所以我說你沒有站住。"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央掘摩羅心中的迷霧。
他忽然明白了：他以為自己在追佛陀，其實是自己的心在追逐執念。他以為自己需要一千根手指才能成就，其實那只是一個騙局，一個讓他陷入苦海的騙局。
他扔掉了刀，跪倒在佛陀面前，痛哭流涕。
他說："世尊，我殺了九百九十九個人，我罪孽深重。我還有救嗎？"
佛陀說："你現在回頭了嗎？"
央掘摩羅說："回頭了。"
佛陀說："那你就有救了。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已經回頭，岸就在腳下。"
央掘摩羅皈依了佛陀，出家為僧。他精進修行，最終證得了阿羅漢果，成為佛陀座下的圣者之一。
這個故事，記載在《中阿含經》《增一阿含經》和《央掘摩羅經》中。
央掘摩羅的故事，是"回頭是岸"最有力的證明。一個殺了九百九十九個人的惡人，只要回頭，也能得救、也能成圣。
可這里有一個關鍵問題——央掘摩羅的"回頭"，到底回的是什么？
讓我再講一個故事。
佛陀在世時，有一位比丘，修行非常精進。他每天打坐、念經、持戒，一絲不茍。可他有一個問題——他總是覺得自己沒有進步。
他來問佛陀："世尊，弟子修行多年，為什么還是煩惱不斷？弟子已經回頭了，已經不再造惡業了，為什么還是離岸那么遠？"
佛陀問他："你回的是什么頭？"
比丘說："弟子回的是惡業的頭。弟子以前殺生、偷盜、妄語，現在都不做了。弟子以前貪財、好色、追名逐利，現在都放下了。這不是回頭嗎？"
佛陀說："你回的只是身的頭，沒有回心的頭。"
比丘不解："什么是心的頭？"
佛陀說："你以前造惡業，現在不造了，這是身回頭了。可你以前執著于惡，現在執著于善；以前執著于世間，現在執著于出世間。你的執著沒有變，只是對象變了。這叫身回頭而心不回頭。"
比丘更困惑了："難道執著于善也不對嗎？難道執著于出世間也不對嗎？"
佛陀說："執著本身就是苦的根源。你執著于惡，造惡業而受苦；你執著于善，求善果而患得患失，也是苦。你執著于世間，被五欲牽絆而苦；你執著于出世間，求解脫而求不得，也是苦。只要有執著，就有苦。"
比丘問："那弟子應該怎么辦？什么都不執著嗎？"
佛陀說："不是什么都不執著，而是不執著于'執著'本身。你現在執著于'不造惡業'，執著于'修行進步'，執著于'離岸近一點'。這些執著，就是你的心沒有回頭的表現。"
比丘聽了，若有所悟。
佛陀繼續說："真正的回頭，不是從惡轉向善，不是從世間轉向出世間，而是從執著轉向無執。你能放下一切執著，你就回頭了；你放不下，回多少次都是假的。"
這個故事，記載在《雜阿含經》和《中阿含經》中。
這位比丘的困惑，揭示了"回頭"的真正含義——回頭不是轉變行為，而是轉變心態；不是從一種執著變成另一種執著，而是放下執著本身。
讓我再講第三個故事。
唐朝有位禪師，法號馬祖道一。他是禪宗六祖慧能的徒孫，是洪州禪的開創者，門下弟子眾多，影響深遠。
馬祖禪師有一句著名的禪語："道不用修，但莫污染。"
有一位僧人聽了這句話，非常疑惑。他來問馬祖禪師："師父說道不用修，那我們每天打坐念經是干什么？"
馬祖禪師說："你們打坐念經，是因為你們的心被污染了，需要洗干凈。如果心本來就干凈，還用洗嗎？"
僧人說："可我的心確實被污染了，所以我要修行來洗干凈它。"
馬祖禪師說："你這個想法本身就是污染。"
僧人愣住了："我想修行也是污染？"
馬祖禪師說："你想修行，是因為你覺得自己不好，需要變好。可你覺得自己不好，這個'不好'是從哪里來的？"
僧人想了想，說："是弟子自己判斷的。"
馬祖禪師說："你判斷自己不好，然后想變好。這個'想變好'就是執著。你執著于變好，就會害怕變壞；你害怕變壞，就會焦慮；你焦慮了，心就更不清凈了。你越修越不清凈，就是這個道理。"
僧人問："那弟子應該怎么辦？不修了嗎？"
馬祖禪師說："不是不修，而是不執著于修。你修行的時候，不要想著'我要進步'、'我要開悟'、'我要解脫'。你就只是修，修完就算了，不去計較結果。這樣的修行，才是真正的修行。"
僧人問："這和'回頭是岸'有什么關系？"
馬祖禪師說："關系大了。很多人聽說'回頭是岸'，就拼命地想回頭。他們覺得自己在苦海里，很苦；他們覺得岸在那邊，很遠。他們急著回頭，急著上岸，結果越急越亂，離岸反而更遠了。"
僧人說："那應該怎么辦？"
馬祖禪師說："你不要想著回頭，也不要想著上岸。你就在苦海里待著，不覺得苦；你就在這里待著，不覺得離岸遠。這時候你會發現——苦海本來不苦，岸本來就在腳下。"
僧人大為驚訝："苦海本來不苦？岸本來就在腳下？這是什么意思？"
馬祖禪師說："苦海是你的心造出來的。你覺得苦，它就是苦海；你不覺得苦，它就不是苦海。岸也是你的心造出來的。你覺得岸在遠處，它就在遠處；你覺得岸在腳下，它就在腳下。一切都是心造的。"
這段對話，記載在《景德傳燈錄》和《五燈會元》中。
馬祖禪師的開示，把"回頭是岸"的道理又推進了一層——回頭的關鍵，不在于轉身，而在于轉心；轉心的關鍵，不在于改變執著的對象，而在于放下執著本身。
讓我再講第四個故事。
宋朝有位禪師，法號慧開。他編著了一本著名的禪宗公案集，叫《無門關》。
《無門關》中有一則公案，叫"趙州狗子"。公案是這樣的：
有僧人問趙州禪師："狗子還有佛性也無？"
趙州禪師說："無。"
這個"無"字，成了禪宗最著名的話頭之一。無數僧人參究這個"無"字，有的參了幾十年，有的參到死也沒參透。
慧開禪師在《無門關》中對這則公案作了評論。他說：
"參禪須透祖師關，妙悟要窮心路絕。祖關不透，心路不絕，盡是依草附木精靈。"
參禪必須透過祖師設下的關卡，妙悟必須窮盡一切心路。如果關卡透不過，心路斷不掉，那你就只是依附在草木上的精靈——看起來在修行，其實什么都沒有。
什么是"心路"？就是心的執著、心的分別、心的計較。你執著于好壞、分別于對錯、計較于得失，這些都是心路。心路不斷，你就永遠在苦海里打轉。
什么是"窮心路絕"？就是讓心路走到盡頭，走不下去了，斷掉。心路一斷，苦海就消失了，岸就出現了。
慧開禪師還說："莫是無理會也？翻思肯路，轉見迢遙。"
你不要以為無處下手就對了。你如果還在思考、還在尋找出路，那岸反而離你越來越遠。
這就是關鍵所在——很多人聽說"回頭是岸"，就開始想：我應該怎么回頭？回頭之后會怎樣？岸在哪里？我離岸還有多遠？
這些想法，都是"心路"。你越想，心路越長；心路越長，離岸越遠。
真正的回頭，是停止想。不是想著怎么回頭，而是直接停止——停止分別、停止計較、停止執著。
這個故事引出了一個核心問題——那個需要破除的執念，到底是什么？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佛陀對央掘摩羅說："我早已站住了，是你還沒有站住。"
佛陀對那位比丘說："你回的只是身的頭，沒有回心的頭。"
馬祖禪師說："你不要想著回頭，也不要想著上岸。"
慧開禪師說："翻思肯路，轉見迢遙。"
這些開示，都指向同一個東西——那個需要破除的執念，就是"急于回頭"本身。
很多人陷在苦海里，急著想出去。他們拼命掙扎、拼命回頭、拼命游向岸邊。可他們越掙扎越沉溺，越回頭越迷失，越游越遠離。
為什么？
《心經》說："無苦集滅道。"
沒有苦，沒有集，沒有滅，沒有道。
這不是說四圣諦不對，而是說——在究竟的層面上，苦本來就是空的，集本來就是空的，滅本來就是空的，道本來就是空的。你覺得自己在苦海里，是你的心造出來的；你覺得需要回頭上岸，也是你的心造出來的。
當你急于回頭的時候，你其實在強化一個信念——我在苦海里，我需要回頭才能上岸。這個信念越強，苦海就越真實，岸就越遙遠。
這就是"急于回頭"的陷阱。
這個道理聽起來很玄妙，實際上卻很實用。
《六祖壇經》中有一段著名的對話：
慧能禪師對弟子們說："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句偈子的意思是：菩提樹本來就不存在，明鏡臺也本來就不存在。本來就沒有什么東西，哪里會惹上塵埃呢？
本來無一物——這四個字是關鍵。
苦海本來無一物，你執著于"我在苦海里"，苦海就顯現了。 岸本來無一物，你執著于"我要上岸"，岸就顯得遙遠了。 回頭本來無一物，你執著于"我要回頭"，回頭就變成了一種掙扎。
歷代祖師對此有極為深入的開示。他們指出，"急于回頭"這個執念，有三種表現形式。只有認清這三種表現形式，才能真正破除這個執念。
釋迦牟尼佛、馬祖道一禪師、臨濟義玄禪師、趙州從諗禪師等歷代大德，都曾經詳細闡述過如何破除這個執念。
這個執念的三種表現形式是什么？應該如何一一破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