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抖音,總能碰到那種擺攤賣鹵菜的視頻。一個大鍋冒著熱氣,前面排著長長的隊伍,老板一邊切菜一邊說:“兩小時賣光200斤,純賺兩千。”看起來挺真實的,評論區(qū)里還有不少人喊“求師傅帶”。我起初也覺得,現(xiàn)如今擺攤真的能賺那么多錢?直到后來看到央視的報道,才發(fā)現(xiàn)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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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排隊的人,十個里九個其實是托。有的人專門出錢雇的,排隊領(lǐng)個50塊,買完還可以憑付款截圖退回錢。那位大爺,半個小時就能換三次衣服,排個隊。直播里更是離譜,剛有人質(zhì)疑,馬上就被踢出房間,彈幕上全是“老師料真香”“已報名”這些一模一樣的刷屏話。
最讓人生氣的,還是收學(xué)費(fèi)。他們所謂的“獨家配方”,其實就是網(wǎng)上隨手一搜就能找到的鹵料比例,再加點八角、桂皮,多放幾勺醬油什么的。但學(xué)費(fèi)就定在2980元,為什么不收個3000?因為低于3000,很多地方報警都不給立案,要是多收了點,騙子的成本就高了,受害者也只能自己認(rèn)倒霉。
河北那對夫妻,叫閆柯的,花了2980塊錢跑到安徽學(xué)技術(shù)。回來后,買了輛三輪車、大鍋和食材,打算大干一場。結(jié)果擺攤就擺了二十多天,生意最好的那天也才賣了86塊,差一點的時候還只賺了5塊。說白了,不僅掙不到錢,連油錢都補(bǔ)不回來。他們打電話去找?guī)煾低隋X,師傅還挺不客氣地說:“別人都能干得不錯,你自己執(zhí)行不到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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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他們,廣東那邊還真有個王先生,花了五千多塊錢學(xué)“秘制牛雜煲”,回去試了試味道一般般,跟百度上搜到的配方差不多。更讓人無語的是,他家附近突然冒出來六七家一模一樣的攤子,紅布、大鍋、排隊的方式全都一樣,連招牌的字體都照搬他的模樣。一看就知道都是同一個“大師”帶出來的徒弟,大家一起在割韭菜,真是讓人覺得無奈。
那些所謂的“鹵菜大師”,其實他們的主業(yè)根本不是賣菜,而是賣課程。他們的視頻里,基本就是在演戲:只拍排隊的人,冷清的時候就不露臉;店里的鹵菜堆得滿滿的,實際上底下只有一層,下面大多是空的;還搞限購,每人只能買50塊,說是“讓更多人嘗到”,其實就是為了制造火爆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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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博主專門去試了一次,排了兩個小時才輪到他,拿到手里一嘗,雞爪還沒熟透,芯子都還硬邦邦的。旁邊的“顧客”不斷催促他快點買,別猶豫,可是吃完一看,味道也就是那么回事。還有人發(fā)現(xiàn),攤主切肉的手法特別生疏,好像第一次拿刀似的,哪像天天賣幾百斤的老手一樣熟練。
這些賬號漲粉都挺快。有個“胡師傅”,不到一年粉絲就蹭蹭漲到74萬,直播時候還能有十幾萬人 ??????。他每天都曬徒弟“喜提新車”“回本買房”的截圖,搞得跟真實似的。其實那些都是團(tuán)里安排的托兒,用幾張P圖湊個“成功案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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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曝光,平臺立馬把幾十個賬號給下架了。搜“大鍋鹵菜”,彈出提示:“警惕擺攤培訓(xùn)的騙局”。市場監(jiān)管那邊也不手軟,查出有攤位的鹵湯里亞硝酸鹽超標(biāo),現(xiàn)場就貼了封條。曾經(jīng)排長隊的“網(wǎng)紅攤”現(xiàn)在都涼了,鍋都變生銹了,人也不再去了。
有人被騙后,竟然也跟著他們學(xué)起了收徒,想著能賺點貼補(bǔ)家用,但是沒想到又迎來一輪新的剝削,一層傳一層,就像傳銷一樣。最慘的是那些借錢交學(xué)費(fèi)的,裝飾設(shè)備都搞定了,攤子也擺開了,可收入根本沒有,日子一下變得特艱難。
有些學(xué)員現(xiàn)在也悟到了道理。閆柯的老婆后來去了正規(guī)的技校,重新學(xué)起了鹵菜,按照標(biāo)準(zhǔn)配方來做,結(jié)果每天能賣兩百多塊。雖然挺累的,但顧客都是真正的,沒人演戲。她還說,網(wǎng)上那些暴富的神話就聽聽得了,要是真的相信,掏錢買的全是教訓(x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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