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滅亡后,有個事兒一直讓歷史學家撓頭曾經稱霸北方的契丹人,好像突然從歷史上“集體消失”了。
八百年前,他們騎著馬把草原攪得天翻地覆,還建立了橫跨長城內外的遼國,怎么說沒就沒了?今天咱們就順著歷史腳印和科學發現,找找這個神秘民族的去向。
遼亡后契丹人三條路:有人留故土,有人建西遼,有人跟著蒙古打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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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5年遼國被金朝滅掉時,契丹人大概沒想到,這一敗讓整個民族的命運徹底拐了彎。
當時的契丹人主要走了三條路,每條路都藏著不同的故事,留在故土的契丹人日子最不好過。
金朝拿下遼國后,對這群曾經的草原霸主可不放心。
他們下了狠招:把契丹人拆散了居住,不讓他們聚在一起;還逼著契丹貴族改姓,耶律氏改成“移剌氏”,蕭氏改成“石抹氏”,想從根上斷了他們的身份認同。
更絕的是搞“二女真戶夾居防之”,就是讓兩戶女真人夾著一戶契丹人住,等于時刻盯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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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長,這些留在東北的契丹人慢慢就跟女真人、漢人混在了一起,連自己的語言都忘了,到后來誰還記得自己是契丹后裔?
不是所有契丹人都愿意受這委屈,遼太祖的八世孫耶律大石就是個硬骨頭。
遼國快亡的時候,他帶著200多個騎兵往西跑,一路穿過沙漠,跑到中亞才停下。
1141年,他在卡特萬草原跟塞爾柱帝國聯軍打了一仗,把對方十萬大軍打得稀里嘩啦,在中亞建了個新國家,史稱“西遼”,也叫“喀喇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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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大石挺有意思,明明是契丹人,卻在中亞搞“中國化”統治,官方文書用契丹文和漢文,連宮殿都學著中原的樣子蓋。
不過西遼只撐了不到百年就被蒙古人滅了,那些契丹貴族和士兵,有的融入了中亞各族,有的跟著蒙古人繼續遷徙,成了散落的種子。
蒙古帝國崛起后,契丹人又找到了新機會。
成吉思汗打金朝時,總拿“幫契丹人復仇”當口號,不少契丹人覺得這是個機會,比如耶律阿海、耶律禿花兄弟,帶著部眾就投靠了蒙古。
蒙古人也沒虧待他們,把契丹人編入“探馬赤軍”,這支部隊有點像現在的特種兵,專打硬仗,跟著蒙古大軍東征西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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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仗后,探馬赤軍就在被征服的地方屯墾,東北、云南、甚至伊朗都有他們的身影。
云南施甸的契丹后裔,就是當年跟著蒙古軍來屯墾的士兵后代,這事兒后面咱們細說。
文化密碼藏在哪?
契丹人雖然沒了國家,但他們的文化基因沒容易斷。
最近幾十年,兩個地方的發現讓歷史學家眼睛一亮東北的達斡爾族和云南的“本人”族群,身上好像藏著契丹人的影子。
先說達斡爾族,他們住在嫩江流域,人口不算多,但習俗跟古契丹人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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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年間編的《欽定遼史語解》里就猜,達斡爾族可能是契丹大賀氏的后人。
你猜怎么著?他們的“瑟瑟儀”祈雨儀式,跟《遼史》里記載的契丹皇帝“以水沃群臣”的儀式幾乎一樣。
每年春天天旱,達斡爾人就搭個高臺,族里老人帶頭往年輕人身上潑水,邊潑邊念祈福的話,這場景在契丹壁畫里見過一模一樣的。
他們穿衣服喜歡左衽,就是衣襟往左邊系,中原人一般右衽,偏偏契丹人就愛左衽,達斡爾人到現在還保持這習慣。
最有意思的是吃的,達斡爾人離不開柳蒿芽,春天挖來焯水涼拌或煮湯,這野菜在契丹故地很常見,《遼史》里還提過契丹人用它做行軍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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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邊陲的云南施甸縣,住著一群自稱“本人”的人,他們的家譜里藏著更大的秘密。
當地有個耶律宗祠,祠堂大門上掛著“耶律”匾額,里面壁畫上畫著“青牛白馬”這可是契丹人起源的傳說,當年契丹始祖騎著白馬在老哈河遇上駕著青牛的仙女,倆人成親才有了契丹族。
1992年,當地修路時挖出一塊元朝墓碑,墓主人叫阿蘇魯,碑上刻著契丹小字,明確寫著他是“耶律氏”,元朝時被封為“施甸長官司長官”。
后來專家考證,阿蘇魯就是當年跟著蒙古軍來云南屯墾的契丹將領,他的后代在這兒扎了根。
這些契丹后裔為了活下去,沒少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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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滅亡后,明朝對蒙古殘余勢力盯得緊,云南的契丹人怕被清算,開始悄悄改姓。
耶律氏先改成“阿”,后來覺得還不安全,又改成“莽”,到了明清,干脆姓了“蔣”。
現在施甸姓蔣的人里,不少家里還藏著傳家寶一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著“耶律”兩個字,過年時偷偷拿出來祭拜。
他們還有個特別的習俗,吃生肉,把豬肉、牛肉切成薄片直接蘸調料吃,這在西南少數民族里不多見,倒像是北方游牧民族的吃法,契丹人當年就喜歡吃生肉。
本來以為這些只是巧合,直到21世紀初,科學家搞了個大項目給契丹人“驗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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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內蒙古出土的契丹貴族古墓里取了牙齒和骨頭樣本,提取DNA,然后跟現在的達斡爾族人、云南“本人”、漢族人、蒙古族人比對。
結果出來后,整個歷史界都炸了:達斡爾族的基因序列,跟契丹古尸的相似度最高;云南“本人”的基因里,也檢測到了契丹人特有的Y染色體標記。
這下實錘了:達斡爾族是契丹人留在故土的后裔,云南“本人”是當年跟著蒙古軍遷徙的契丹士兵后代。
現在這兩個族群都挺重視自己的契丹身份,達斡爾人把柳蒿芽做成了“契丹古茶”,包裝上印著契丹文,不光自己喝,還賣到全國各地,成了非遺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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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施甸每年辦“契丹文化節”,“本人”們穿上繡著契丹紋樣的衣服,表演“羊皮會”競技幾個人搶一張羊皮,誰搶到誰就是“英雄”,這跟契丹人當年的騎射比武習俗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其實歷史上像契丹這樣的民族不少,匈奴、黨項、鮮卑,有的消失了,有的融入了其他民族。
但契丹人有意思,他們沒走“一條道走到黑”,而是分成幾支,在不同地方用不同方式活下去,把文化基因藏在習俗、姓氏甚至食物里。
這大概就是中華文明的韌性不是誰吃掉誰,而是大家慢慢融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最后變成一個更豐富的整體。
現在再聊起“契丹人消失”,就不會覺得是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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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是換了個名字,換了個地方,把草原的風帶到了東北的山林和西南的村寨。
說不定哪天你遇到個姓蔣的云南朋友,或者愛吃柳蒿芽的達斡爾族兄弟,他們的祖先,可能就是八百年前騎著白馬縱橫草原的契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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