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三國耗盡英雄氣,兩晉多是鼠輩出”的說法,可魏晉南北朝,雖說在中國歷史上存在感不強,但絕對也是一個“梟雄批量生產”的時代。
公元420年初秋,鐵甲在寒風中泛著冷光,建康城的宮墻下,一個曾經靠砍柴打魚、賣草鞋糊口的農民,正緩緩踏上染血的玉階。
在那個“上品無寒門,下品無世族”時代,這般出身竟登臨九五之尊,建康城的門閥貴族們在私下議論時,嘴角仍帶著難以掩飾的輕蔑。
他們口中的那個人,此刻正站在太極殿前,準備接受東晉最后一位皇帝的禪讓。
這個人叫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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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在京口一個窮得叮當響的寒門,母親生下他后就因病去世,父親無力撫養,差點把他扔掉,幸得好心的姨母主動喂奶,才勉強保住性命。
為了讓這個嬰兒好養活,也是“寄養”在別人家中,他有了寄奴這個名字。
劉裕的童年記憶里滿是饑餓,為了活下去,他從小就得拼盡全力:上山砍柴、下河打魚、集市上賣草鞋,凡是能糊口的營生,他幾乎都做過。
在門閥制度的壓迫下,他的努力只能換來勉強生存,在門閥子弟錦衣玉食、吟詩作對、鮮衣怒馬的年紀,劉裕想的卻是“今天能不能吃飽飯”,想改變命運?在當時難如登天。
當然,困境也是試煉場,底層打拼時為了生存,劉裕從小就堅韌得可怕,再苦再累也不抱怨,練就了狠辣的行事風格,關鍵時刻從不手軟;同時他又重情義,為了朋友,他愿意兩肋插刀,因此結交了一群江湖豪杰。
他曾沾染賭博惡習,一次因輸錢被債主綁在樹上抽打,瑯琊王氏的王謐因緣際會之下結識了他,不僅幫他還清了債務,而且還鼓勵他參軍。
這段經歷對他產生了深遠影響。他知道自己這樣的寒門子弟,唯一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只有戰場上拿命去搏,于是毅然從軍。
后來孫恩起義的烽火席卷東南。朝廷倉促征召軍隊平叛,時勢造英雄,這是亂世,也是劉裕等待已久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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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劉裕展現了驚人的軍事天賦。一次遭遇戰中,他率領數十人偵察,卻撞上數千敵軍。部下建議撤退,劉裕卻大喝:“敵眾我寡,退則盡死!”
他帶頭沖鋒,親手斬殺敵軍首領,創造了不可思議的以少勝多戰例。憑借在平定孫恩起義中的多次戰功,他也逐漸晉升,成為北府軍中的重要將領。
劉裕的權勢之路,是用六位皇帝的性命鋪就,一步步幫助他的權力邁上了一個個新的臺階。
桓玄:清君側首斬帝頭
孫恩起義剛平定,桓玄就趁機率軍攻入建康,廢掉晉安帝,自立為帝,建立了桓楚。
劉裕表面順從,暗中積蓄力量。次年他抓住機會,他在京口舉義,率部擊敗桓玄,桓玄敗走江陵后被殺。
劉裕擁立晉安帝復位,自己則因功被封為侍中、車騎將軍,掌握了東晉的軍政大權,成為朝堂的核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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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超:北伐南燕建勛
在掌握東晉實權后,劉裕為了提升自己的威望,擴大勢力范圍,決定發動北伐。南燕成了他北伐的第一個目標。
義熙五年(409 年),南燕皇帝慕容超侵擾東晉邊境,劉裕親率大軍北伐。他率軍圍攻南燕都城廣固,最終生擒慕容超,押至建康斬首。
此次北伐的勝利,也讓他獲得了北方的大量資源,進一步鞏固了自己的權力。
譙縱:西征平蜀滅帝夢
桓玄舊部譙縱在蜀地稱帝,建立西蜀,嚴重威脅到了東晉的統治。義熙九年(413 年),劉裕命朱齡石率軍西征,很快就攻破了西蜀的都城成都。譙縱自縊而亡。平蜀之戰的勝利,進一步鞏固了劉裕的權力基礎。
姚泓:再伐后秦定長安
義熙十二年(416 年),劉裕第二次北伐,兵分五路,向後秦發起進攻。大軍攻克潼關,後秦的都城長安,姚泓投降。
劉裕下令將姚泓斬殺,后秦滅亡。此次北伐收復了黃河以南大片土地,劉裕聲望達到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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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德宗:宮中弒主謀大業
晉安帝天生愚鈍,連冷暖饑飽都分不清,這樣的皇帝,對劉裕而言,不過是一個擺設。劉裕為了進一步鞏固權力,他決定邁出篡權的第一步——除掉晉安帝。
義熙十四年(418 年),劉裕為掃清稱帝障礙,命人將晉安帝殺害,對外宣稱其 "暴崩"。隨后擁立司馬德文為帝,即晉恭帝。
劉裕之所以沒有直接稱帝,而是另立皇帝,是為了試探門閥士族和宗室的反應。如果各方沒有強烈的反對,那么稱帝就只是時間問題。
司馬德文:受禪稱帝絕后患
元熙二年(420 年)六月,劉裕受禪稱帝,建立劉宋,南朝就此開啟。司馬德文為零陵王,劉裕并不放心,不久后還是派人用毒酒毒死了晉恭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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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裕登基后,這位寒門出身,一步步崛起的皇帝,懂民間疾苦,也更清楚如何鞏固權力。針對東晉的積弊,進行了一系列的制度革新和惠民政策。
他罷黜各地貢獻珍玩,撤換宮廷金銀器皿,改用陶木器物,大力提拔寒門子弟進入中樞,壓制門閥勢力;整頓吏治,嚴懲貪污;
減輕賦稅,清理門閥隱匿的戶口和土地,增加國家財政收入,讓百姓休養生息;
弱地方兵權,加強中央集權,為江南地區的經濟文化發展奠定了基礎。
公元422年,這位從農民到天子的傳奇皇帝去世,享年60歲。廟號高祖,謚號武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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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裕的統治只有短短兩年,他晚年最放不下的是北伐——曾一度收復長安,卻因后方不穩不得不南返。
他去世前本想再次發起北伐,統一全國,只是尚未出師,便病逝。
這是他的遺憾,也是不少人歷史愛好者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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