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曉曉,我媽需要人照顧,你把工作辭了吧。」
張偉坐在沙發上,連頭都沒抬,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
我握著手里的咖啡杯,感覺整個人都僵住了。
辭職?我在外企做市場總監,月薪兩萬五,他讓我辭職?
「你說什么?」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媽腿摔斷了,需要人照顧。你工資雖然高點,但家里總得有人顧家吧?」
他抬起頭,眼神里寫滿了「你應該這么做」。
那一刻,我知道,這場婚姻的賬,該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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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林曉,今年30歲。
五年前,我和張偉在朋友的婚禮上認識。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戴著金邊眼鏡,斯文有禮,看起來是個靠譜的男人。
當時他剛考上公務員,在市政府辦公室工作。
我在一家外企做市場專員,雖然工資不高,但前景不錯。
交往半年后,我們結婚了。
婚禮很簡單,他家在農村,拿不出太多錢。
我父母倒是給了十萬塊當陪嫁,加上我自己的積蓄,湊了首付買了套小兩居。
當時我覺得,兩個人一起奮斗,日子總會越過越好。
婚后第一年,我們相處得還算和睦。
他按時上下班,我也努力工作。
我升職加薪的速度很快,第二年就成了部門主管,月薪漲到了一萬五。
而張偉的工資一直是八千,雷打不動。
開始我沒覺得有什么,畢竟公務員穩定嘛。
但漸漸地,我發現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有一次,我拿著新買的包回家,那是我自己攢錢買的輕奢品牌,花了一萬多。
張偉看到后,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一個包一萬多?你瘋了?」
「我自己賺的錢,買個包怎么了?」我有些不服氣。
「你賺得多就了不起啊?家里房貸還沒還完呢!」
那是我們第一次因為錢吵架。
后來類似的爭吵越來越多。
我升職成了市場總監,月薪漲到兩萬五,他還是八千。
收入差距越來越大,他的脾氣也越來越差。
有時候我加班到很晚,回家看到他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家里一片狼藉。
「怎么不做飯?」我問。
「我上了一天班,憑什么回來還得做飯?」
「那我也上了一天班啊。」
「你不是能干嗎?你不是賺得多嗎?那就請個保姆唄。」
他的語氣里滿是諷刺。
我突然明白了,他不是懶,是心里不平衡。
他無法接受妻子比自己賺得多,無法接受自己在家庭里的話語權越來越小。
這種微妙的變化,讓我們的婚姻開始出現裂痕。
但我一直告訴自己,日子還得過,總會好起來的。
直到他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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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今年春節后,婆婆王秀芳突然來了。
她說是來看我們的,實際上是住下不走了。
婆婆今年58歲,在農村生活了大半輩子。
她有兩個兒子,張偉是老大,小兒子在老家務農。
按理說,她應該跟小兒子住才對,可她偏偏來了我們家。
「媽,您怎么突然來了?」張偉有些意外。
「我想你們了,來看看不行啊?」婆婆理直氣壯。
我在廚房做飯,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晚飯時,婆婆就開始「指導」我的生活。
「曉曉啊,你這炒菜放鹽太多了,對身體不好。」
「這菜沒洗干凈,你看這葉子上還有泥。」
「你們倆結婚都五年了,怎么還不要孩子?」
我禮貌地笑笑,沒有接話。
張偉倒是說:「媽,我們還年輕,不著急。」
「年輕?曉曉都三十了,再不生就是高齡產婦了!」
婆婆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那頓飯,我吃得如坐針氈。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
晚上回來,發現家里的布局被改了。
我的化妝品被收到了柜子里,說是「擺在外面不好看」。
我的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但款式她不認可的,被單獨放在了一邊,說是「太暴露」。
甚至我的護膚品,也被她翻了個遍。
「你這些瓶瓶罐罐的,都是些什么?」
「護膚品。」
「浪費錢!我活了五十多年,從來不用這些,皮膚不也挺好?」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忍耐。
畢竟是長輩,我不能跟她計較。
但接下來的日子,簡直是噩夢。
婆婆每天六點就起床,在廚房里忙活,鍋碗瓢盆的聲音把我吵醒。
我說能不能輕一點,她說:「農村人都這個時間起,你們城里人就是嬌氣。」
我上班前想化個妝,她在旁邊念叨:「都老夫老妻了,化什么妝?」
我下班回家想休息會兒,她說:「年輕人怎么這么懶?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一天能干十幾個小時的活。」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她對我工作的不理解。
有一次,我在家加班做方案,她端著水果進來。
「曉曉,別忙了,吃點水果。」
「謝謝媽,我等會兒吃,現在有點忙。」
「忙什么忙?女人嘛,家才是最重要的。像你這樣整天忙工作,家都顧不上,以后怎么帶孩子?」
我抬起頭,看著她,突然有些疲憊。
「媽,我的工作很重要。」
「工作有什么重要的?女人就應該在家相夫教子。你看人家小區里的劉太太,不上班,把家里收拾得多好。」
我沒有再說話。
因為我知道,我們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那一代人,認為女人就應該圍著家庭轉。
而我,好不容易在職場上拼出了一片天地,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更何況,我每個月兩萬五的收入,是這個家的經濟支柱。
如果我辭職,我們連房貸都還不起。
可是張偉,好像已經站到了他媽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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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婆婆住了一個月后,矛盾徹底爆發了。
那天晚上,公司有個重要的項目需要加班。
我給張偉發了消息,說晚點回家。
結果十點多到家,看到婆婆坐在沙發上,臉色很難看。
「媽,您怎么還沒睡?」我有些意外。
「我在等你。」她的語氣很冷。
「等我?」
「曉曉,我問你,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我愣了一下。
「不是,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什么時候才是時候?你都三十了!」
婆婆站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我跟你說,我今天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我身體還行,能幫你們帶孩子。你趕緊生一個,我來帶!」
我聽得頭皮發麻。
「媽,生孩子是我和張偉的事,我們會考慮的。」
「考慮?你們都考慮五年了!我看你就是不想生!」
這時候,張偉從臥室走了出來。
「媽,您先別生氣,我跟曉曉好好談談。」
婆婆瞪了我一眼,氣呼呼地回房間了。
我以為張偉會站在我這邊,結果他說:
「曉曉,要不我們今年就要個孩子吧?」
「什么?」
「我媽說得對,我們也該要孩子了。」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張偉,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等我升到總監再說?」
「你現在不就是總監了嗎?」
「但是我剛升職,正是事業上升期,現在要孩子,我之前的努力全白費了。」
「工作有什么重要的?女人生孩子才是正事。」
那一刻,我的心涼了半截。
我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張偉,你知道我每個月賺多少嗎?兩萬五。你知道你每個月賺多少嗎?八千。如果我辭職在家帶孩子,我們拿什么還房貸?」
「那不是還有我嗎?」
「你一個月八千,夠干什么的?」
這話一出口,他的臉色立刻變了。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我沒有。」
「你就是看不起我!你賺得多就了不起?」
他吼了起來,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我們吵了很久,最后不歡而散。
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的時候,心情糟糕透了。
恰好那天有個重要的會議,我需要向總部匯報項目進展。
可是我的狀態很差,報告做得一塌糊涂。
會后,外籍老板把我叫到辦公室。
「Linda,你最近怎么了?狀態很不好。」
「抱歉,Tony,我會調整的。」
「你是我很看好的員工,但如果你不能調整好狀態,我們可能需要重新考慮你的職位。」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
我突然意識到,如果我再這樣下去,不僅婚姻保不住,工作也保不住。
我必須做出選擇。
可是,為什么女人就必須在家庭和事業之間二選一?
為什么男人就可以兩者兼得?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聽著張偉的鼾聲,突然覺得很委屈。
我想起剛結婚的時候,他說會支持我的事業。
他說,他希望我成為更好的自己。
可是現在,他變了。
或者說,他從來沒變過,只是我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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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事情的轉折點,發生在一個周末。
那天,婆婆突然說腿疼,要去醫院檢查。
張偉陪她去了,傍晚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嚴重。
「曉曉,我媽摔了,骨折了。」
「什么?嚴重嗎?」
「醫生說需要臥床休養三個月,而且需要人24小時照顧。」
我心里咯噔一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第二天晚上,張偉把我叫到了書房。
「曉曉,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么事?」
「我媽現在這個情況,需要人照顧。我工作走不開,所以……」
他頓了頓,看著我。
「所以什么?」
「所以,你把工作辭了吧,在家照顧我媽。」
那一刻,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媽需要人照顧,你辭職照顧她。」
「張偉,你瘋了?我憑什么辭職?」
「她是我媽,你是我老婆,你不照顧誰照顧?」
他的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
我氣得渾身發抖。
「張偉,你知道我這份工作有多重要嗎?我干了五年才升到總監,你讓我說辭就辭?」
「工作沒了可以再找,我媽就一個。」
「那你辭職照顧她啊!」
「我怎么能辭職?我可是公務員,鐵飯碗!」
「那我就不是鐵飯碗了?我每個月賺兩萬五,你呢?」
「你又拿錢說事!」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林曉,我跟你說,這個家你管還是我管?你是我老婆,照顧我媽是你的義務!」
「義務?張偉,你媽生病了,你作為兒子不照顧,讓我一個外人照顧,還說是義務?」
「外人?你嫁給我了,就是我們家的人,怎么是外人?」
「那按你這么說,你媽也是你小弟的媽,為什么不讓你小弟照顧?」
「我小弟在老家務農,哪有時間?」
「那我在外企做總監,就有時間了?」
我們越吵越兇,最后婆婆也被吵醒了。
她拄著拐杖走出來,指著我罵道:
「林曉,你這個不孝的媳婦!我兒子娶你是看得起你,現在我生病了,你連照顧都不愿意?」
「媽,不是我不愿意照顧您,而是張偉憑什么讓我辭職?我也有自己的事業!」
「事業?女人要什么事業?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那是你們那個年代的想法,現在是21世紀了!」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婆婆氣得臉色發白,拐杖都摔在了地上。
張偉趕緊去扶她,回頭對我吼道:
「林曉,你看看你把我媽氣成什么樣了!」
那一刻,我徹底死心了。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在這個家付出了那么多,到頭來,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工具人。
「好,你們厲害。」
我轉身回到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張偉跟進來,以為我要妥協。
「你想通了?」
「想通了。」
我冷笑一聲。
「張偉,我確實想通了。這個家,我不待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要搬出去住。」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
我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傳來婆婆的哭罵聲,還有張偉的怒吼聲。
但我再也不想聽了。
我走出家門,深吸一口氣,覺得從未有過的輕松。
那天晚上,我住進了閨蜜小雨家。
小雨看著我憔悴的樣子,心疼地說:
「曉曉,你這些年太委屈自己了。」
「是啊,我傻。」
我靠在沙發上,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我以為我努力工作,努力賺錢,就能讓這個家更好。結果呢?他們覺得我賺得多是應該的,反而處處挑我的毛病。」
「曉曉,你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小雨握著我的手。
「我知道你舍不得這段婚姻,但是你看看,他值得你這樣嗎?」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這五年來的點點滴滴。
想起他對我的冷嘲熱諷,想起婆婆的無理取鬧,想起我一次次的妥協和退讓。
到頭來,換來的是什么?
是他們的得寸進尺,是他們的理所當然。
天快亮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讓我從未如此堅定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