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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的橋、山東的路。”
這句在基建圈流傳多年的俗語,道盡了山東高速在國內基建領域的標桿地位。
但這家手握萬億資產的省屬核心國企,最讓人驚嘆的不是修路架橋的硬實力,而是一次堪稱“教科書級”的風險止損——山東高速曾豪擲230億元入股恒大,卻在后者出險前夕果斷抽身,精準避雷。
接下來我們就扒一扒這波神操作:230億入股恒大的坑是怎么踩的?又為何能精準踩點在風暴前全身而退?退出后又靠什么生意回血賺錢?
主業承壓跨界投資增長
山東高速早年的盈利模式很簡單,核心就是“靠路收錢”——依托高速公路特許經營權,以通行費為主要利潤來源。
早年間,憑借濟青高速這條“黃金通道”,山東高速開啟了高速發展模式。1999年至2008年,山東高速公路里程連續十年全國第一,“山東的路”的名號就此打響。
2002年,它通過全國首批公募REITs打包濟青高速,一次性回籠30億元資金。據行業分析數據,從2006年到2015年這十年間,山東高速靠著路域經濟的打法,拿下了省內6000多公里高速的特許經營權,靠“收過路費”賺得盆滿缽滿,巔峰時期一度成為全國最賺錢的高速公司。
而且它的核心資產一直很扎實,截至2025年6月末,光是道路收費權這種生產性投資就有982.16億,占總資產的61%,是實打實的“現金牛”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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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景不長,全國高速網越修越密,分流效應逐漸顯現。比如,2023年濟青中線全線貫通后,平行的濟青高速2024年收入直接降了12%;再加上宏觀經濟復蘇慢,貨車流量少了,山東高速的核心收費業務就沒那么賺錢了。
2025年前三個季度,公司的營收只有168.41億元,比去年同期少了15.38%,單靠修路已經撐不起增長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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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突破增長瓶頸,山東高速在2016年后開始發力跨界布局,尤其在資本運作領域動作頻頻。這一階段,金融產業規模顯著擴大,成為集團重要業務板塊。
從整體表現來看,投資業務確實發揮了關鍵作用。
2020年至今,山東高速的投資收益占利潤總額比例穩定在20%以上,已成為利潤的重要來源之一。
其中,收益主要來自三部分:長期股權投資收益、交易性金融資產持有收益、債券投資收益。2024年投資收益高達14.03億元,占利潤總額的26.2%;2025年前三季度投資收益9.72億元,占比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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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山東高速的投資業務整體穩健、優質。不過,在整體穩健的投資布局中,山東高速也因涉足“跨界房地產及高風險房企相關投資”這一局部領域,踩了關鍵的坑,而這也直接推動其開啟了戰略收縮與止損之路。
投資遇挫戰略收縮止損
2017年恒大回A增資擴股時,山東高速前后砸下230億元,通過旗下多家子公司和產業基金入股,成為恒大21家戰略投資者中投入最大、股比最高的一家。
除此之外,山東高速還通過旗下金融平臺密集認購佳兆業、蘇寧、中國奧園等企業的海外債券,集中布局了一批房地產相關高風險資產。
這種對單一高風險行業的集中投入,很快就暴露出問題。
2019年《中國紀檢監察》雜志就曾披露,山東高速“為一味追求營業收入增長,借入大量資金用于國際貿易,利潤卻微乎其微;把本來修路的資金投入到房地產行業,造成國有資產重大損失”,房地產領域投資的弊端已初步顯現。
2020年,山東高速的投資風險集中爆發,這也成為它戰略轉向的關鍵節點。
當年9月,恒大借殼深深房回A的計劃徹底告吹,債轉股危機浮出水面,資金鏈緊繃的信號越來越明顯。這時候,山東高速此前230億元入股資金面臨著血本無歸的風險。屋漏偏逢連夜雨,旗下山高金融認購的多筆房企票據也陸續違約,多重風險疊加,讓這家老牌國企陷入了資產安全危機。
就在這危急時刻,山東省2019年啟動的省屬企業非主業清理退出三年行動計劃,給了山東高速一個“止損”的契機。
該計劃明確要求,偏離主業、虧損落后的業務,就算盈利也要退出,尤其要重點清退房地產業務。
于是,就在恒大風險徹底爆發前,2020年11-12月,山東高速分兩次把手里5.66%的恒大地產股權全部賣給了深圳人才安居集團,總對價250億元,僅溢價20億元就鎖定了200億元本金,成功躲過了后續恒大崩盤的大坑。
同一時間,山東高速還把旗下9家房地產子公司的股權掛牌,把煙臺夾河島等最后一批地產項目擺上貨架,徹底退出了房地產行業,前后總共拿回300多億現金。
時至今日,當恒大最終黯然退市、清盤人還在為6488億元的巨額債務焦頭爛額時,山東高速早已憑借170億元現金回款,外加仲裁鎖定的80億元尾款,干凈利落地翻過了與恒大糾葛的這一頁。
230億從恒大抽身的成功,讓山東高速摸清了風險止損的核心邏輯,隨后便同步清理其他低效股權投資,進一步鞏固止損成果、回籠資金。
2025年12月,山東高速通過清倉粵高速A的股權,成功回籠24.35億元現金,獲得8.02億元投資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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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這筆收益剛好覆蓋對東興證券股權投資6.9億元的減值損失,還凈賺1.12億元——相當于用一筆優質資產處置收益,對沖另一筆投資的虧損,延續了從恒大抽身時“精準止損、平衡收益”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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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違約的房企債券,也通過打官司、拿資產抵債的方式減少了損失,一套止損操作下來,算是穩住了局面。
更難得的是,山東高速還一直堅守分紅承諾。2022到2024年,現金分紅為20.38億、20.33億、19.31億元,占歸母凈利潤比67%、62%、60%,與其分紅比例不低于歸母凈利潤60%的承諾一致。
布局不良資產挖掘存量價值
在清理低效高風險資產的同時,山東高速也在尋找新的盈利增長點,而早就提前布局的“不良資產”生意,此時恰好派上了用場。
其實早在風險爆發前,公司就有遠見地布局了這一領域:2015年成立山東高速投資基金管理中心,業務涵蓋股權和債權項目投資;2017年又專門設立山東高速資產管理有限公司,聚焦不良資產業務。
這一提前布局,在風險化解階段發揮了大作用,讓集團形成了“處置低效資產-投入高潛力不良資產-實現價值增值”的閉環,為資產價值重構打下了基礎。
山東高速做不良資產,很會利用自己的國企優勢,形成了一套獨特的盈利模式。
作為省屬國企,它和地方政府、金融機構的關系密切,能優先獲取優質的不良資產標的。而山東省作為信貸大省,2025年上半年不良貸款余額同比增加133億元,也給它提供了充足的標的供給。
在具體運作上,山東高速也很謹慎,通過參股公司以配資模式參與,作為優先方資金,單個項目出資額控制在1億元以下,還要求9%-12%的收益率,既保證了資金安全,又能穩定賺錢。
同時,山東高速還通過各種股權運作優化資產:2020年跟齊魯交通合并,集團資產規模首次突破萬億;2025年又把手里7%的皖通高速股權賣給別人,賺了30多億,還實現了區域交通資源的合作。
值得一提的是,根據2025年《財富》世界500強榜單,山東高速集團排名第401位,較2024年上升11個位次,連續4年躋身世界500強。
結語
山東高速230億從恒大全身而退的成功,給其他國企轉型提了個醒:轉型的關鍵是“先控風險再謀發展”,而非盲目擴張。
它借著政策東風果斷止損、靠國企優勢做不良資產賺錢、用完整體系控制風險的路子,證明了“先避坑再賺錢”是行得通的。這不僅能讓山東高速自身在轉型風浪中站穩腳跟,更為同類國企提供了可復制的風險管控與資產優化經驗。
以上分析不構成具體買賣建議,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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