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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松子辭了教職,去茶館當服務生,徹也是店里的老顧客。
他每次都點紅茶,然后寫稿、看書,而且每次都看太宰治的書。
有一次,松子把紅茶端給他時說:“你很喜歡太宰治吧!”
他很驚訝有人對他說話,但立刻很嚴肅地說:“我是太宰治再世。”
以后他每次來店里,他們都會聊幾句,每次都聊太宰治。
松子曾經當過國文老師,對文學略知一二,他也覺得找到了知音。
一個月后,他就搬到了松子的公寓。
他一臉嚴肅地說:“我被趕出公寓了,你要照顧我。”
他很強勢,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松子才喜歡他的。
02
1971年12月,松子在茶館已經做了半年服務生。她去“白夜”店應聘“土耳其浴女郎”。
經理說,通常都是男人叫她們來這種地方工作。這種男人絕對不是好東西,勸她早點和這種男人分手。
松子堅持要做這份工作,經理讓她脫光衣服面試。
松子閉上眼睛,流著眼淚,雙手顫抖地脫下了衣服。
經理說,如果連脫衣服都覺得丟臉,怎么做生意?
松子沒被錄用。
她回到家,徹也還沒有回來。房間內散落了許多稿紙,她蹲下來一張張撿起來。
這時,徹也的朋友岡野健夫來了。
他說:“聽說他辭掉工作,要專心寫作,生活費都靠你嗎?”
松子點點頭。
笑容從岡野的臉上消失了。
“或許不關我的事,但我覺得你不應該太遷就他。”
得知徹也讓松子去應聘土耳其浴女郎,他說:“你最好和他分手,你很聰明,不應該這么糟踐自己。”
03
突然,徹也回來了,伸手抱住松子,瘋狂地吻著她。
岡野說:“我只是來了解你寫稿的情況,因為你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
“但看到我完全沒有進展,你應該放心了吧?”徹也的聲音變得低沉。
“你太太還在家里等你。松子,你可不能因為他長得帥就愛上他。”徹也臉上雖然帶著笑容,眼神卻很陰險。
岡野走了。
松子說:“今天去了那家店。”
“什么時候開始上班?”
“對方沒有錄用我。”
“所以你就回來了嗎?”一記耳光打過來,松子倒在地上。
“明天,你會去其他店吧?”
“我還是不想在那種店里上班。”
“昨天是你自己說要去的,不是嗎?”徹也抓住松子的頭發。
“你是不是和岡野上床了?”松子拼命地搖頭。
徹也抓起水壺拋向空中,沸騰的熱水噴了出來,水壺倒在地上。
徹也左手握著右手呻吟:“好痛呀!”
松子沖過去,腳底踩到了開水,一陣劇痛。
她扶著徹也,徹也抱著她嗚咽:
“松子,你為什么這么溫柔?我這種男人不是很過分嗎?沒有才華,會對你動粗,又不去工作,根本不值得你對我好,我根本就是像螻蟻一樣的男人。”
“松子,你不要拋棄我,如果你離開我,我就活不下去了。”
“我怎么可能拋棄你?我永遠不會離開你,不用擔心。”松子喜極而泣。
04
第二天,松子去見了弟弟紀夫,向他借錢。
紀夫說:“你也算是女人,不怕賺不到錢吧。”
“我去了土耳其浴店,沒有被錄取。”
紀夫驚訝地看著她。
紀夫說,松子離家出走3個月后,爸爸就死了,腦溢血。妹妹久美精神也出了問題,媽媽也變老了。他要結婚了。
“希望你不要再進那個家門。姐姐,你已經破壞了那個家。就當作你已經死了。”
紀夫拿出一個信封塞到松子手里,里面有5萬日元。
回到公寓,徹也不在家,他寫到一半的稿紙也不見了。
突然,岡野急匆匆地跑過來說:“松子小姐,大事不好了。”
徹也自殺了!
05
松子失去了教師工作,做了茶館的服務員,遇見了徹也。
徹也是個才華橫溢的作家,有著遠大抱負,以太宰治為偶像,但是他對自己的寫作現狀卻不滿意,而且生活也極度貧困。
他極度自負,也極度自卑,自負和自卑其實就是孿生姐妹,不過是同一種心理的不同表現形式吧。
他和松子相愛相殺,他依靠松子養活她,甚至不惜讓她出賣身體去賺錢,而且對她實施家暴。
即使如此,松子依然死心塌地地跟著他,一句知心話就可以讓她破涕而笑,感到滿足。
松子卑微到了塵埃里,但依然緊緊抓住這微弱的幸福,直到徹也死去,給她帶來撕心裂肺的痛。
松子被原生家庭拋棄了,別人對她的一點點好,她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但最終抓不住。
張愛玲說:“遇見你我變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塵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歡喜的,并且在那里開出一朵花來。”
可是張愛玲的愛情沒有開出花,松子也沒有。
低入塵埃的愛情,終究綻放不出絢爛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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