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進
“斬殺線”這個概念,從游戲引入經濟社會生活后,突然走紅中國各社交平臺。有些人覺得這詞新奇、霸道、有力度,滅美帝威風,讓我們解氣。
不過,知道并高談美國一些人經不起一場大病的折騰、面臨“不可負擔危機”或遭遇斬殺,算不上對美國的更深了解和理解,因為流浪漢成群也好,無家可歸者、藥物過量使用者時常可見也好,這些都是它顯性的社會問題,存在已有時日。
早在1988年,就有一位復旦大學的教師利用赴美學術訪問之機,親身觀察美國,隨后寫下《美國反對美國》一書,用“現實的美國”來解構“理想的美國”。在他的筆下,那里毒品、流浪漢、青少年精神空虛、黑社會橫行、種族沖突等等,問題叢生。肯定性力量與否定性力量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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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一些在美華人的經歷,也真實呈現了美國社會的另一面——“溫情線”,比如當今AI先驅之一李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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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初,15歲的李飛飛隨母親一起投奔在美國的父親。當時,她父母都不會說英文,只能從事社會底層的那類工作,父親當相機修理工,母親當超市收銀員,家庭經濟十分拮據。
高中階段,李飛飛實際上陷入了經濟赤貧、語言壁壘、學業壓力三重困境,她是靠著打多份零工與極致自律完成人生逆襲。
在公立高中就讀期間,她遇到了改變她人生軌跡的數學老師鮑勃·薩貝拉(Bob Sabella) 。這位老師不僅教她知識,還成為她的朋友和導師,幫她申請大學,甚至借錢給她父母開干洗店。
李飛飛最終憑借優異成績考入普林斯頓大學,并獲得獎學金,在經濟條件并不寬裕的情況下完成了物理學的本科學業。
但真正決定命運走向的,是另一次托舉。
李飛飛讀大學期間,母親因風濕熱引發心血管疾病惡化,需要做心臟手術。但十幾萬美元的手術費用,對于一般收入水平的美國家庭來說,那已相當于“被斬殺”,更不用說李飛飛那樣的家庭。
她家面臨更重的困境。幸運的是,在薩貝拉先生幫忙引薦下,他們找到一家面向低收入家庭的心肺中心,醫院為其提供全額手術補貼,這解決了治療最核心的難題。
十多年前,我的一位朋友,在美國也有類似遭遇。他夫人生產時,小孩出現緊急情況,需要進行手術,而治療費用也在十多萬美元以上,這遠遠超出他家庭的承受能力。
他在咨詢了專業人士后,與醫院、所在大學和慈善機構等進行協商,最后,手術費用基本不需要他支付。他說,“我這次是沾了資本主義的便宜。”
這條“溫情線”的意義,遠大于一次醫療援助。
它讓李飛飛那樣的年輕學子,可以不必因家庭困境而被迫放棄具有長期價值的學業;讓我的朋友能夠繼續完成訪學并能顧及家庭。
美國確實有較多藥物濫用者,有不少無家可歸者,他們走向這種境地有各種各樣的原因,而且,美國的政黨、媒體、社會組織及意見領袖也一直在揭露、評論這些現象。它沒有被隱藏。
高談美國的這些暗黑問題,并不是我們忽視自己的同類問題的理由,也無助于我們解決經濟下行期凸顯的各類社會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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