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我叫李淑芬，今年63歲，退休小學教師。
與72歲的老伴王志明相濡以沫四十年，共同經(jīng)歷了生活的酸甜苦辣。
隨著年齡增長，我發(fā)現(xiàn)他變得越來越固執(zhí)，一些小事都能引發(fā)爭執(zhí)。
在一次社區(qū)婦女茶話會上，當話題轉向如何與老伴相處時，我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話，那番話令在場所有人陷入沉思。
關于男人到了70歲只剩的那個"本事"，或許正是許多老年婚姻中最需要理解的秘密。
我叫李淑芬，今年63歲，是一名退休小學語文教師。
我和老伴王志明住在城東的幸福家園小區(qū)，這是一個適合老年人居住的社區(qū)，環(huán)境安靜，綠化也不錯。
王志明比我大九歲，今年已經(jīng)72歲了，曾是一家國企的工程師，比我早退休十年。
我們結婚四十年，有一兒一女，兒子在本市工作，女兒在北京發(fā)展，孩子們都已成家立業(yè)，有自己的小家庭。
退休后的日子過得平淡而規(guī)律，每天早上五點半，王志明就會準時起床，不管春夏秋冬。
他總是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然后下樓去小區(qū)的空地上打太極拳，這是他二十多年雷打不動的習慣。
我通常七點左右起床，簡單收拾后，會在陽臺上澆澆花，看看窗外的風景。
八點鐘，王志明會準時回來，我們一起吃早飯，然后商量當天需要采購的食材和要做的家務。
退休前，我從未想過生活會如此規(guī)律，像是被精心設計好的程序，日復一日地運行。
上午十點左右，我們通常會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這是我們一天中難得的"約會"時光。
王志明總是堅持走他熟悉的那條路線，即使有時我提議嘗試新開的超市，他也會搖頭拒絕。
"老地方的菜新鮮，價格也公道，何必舍近求遠？"這是他的口頭禪。
買完菜回家后，我們各自有各自的活動，我喜歡看看電視劇或者翻翻雜志，而王志明則會擺弄他的收音機或者修修家里的小物件。
午飯后，我們會小憩一會兒，這是屬于我們的安靜時光。
下午三點，我通常會去參加社區(qū)老年大學的活動，那里有書法、廣場舞、太極等各種興趣班。
王志明則喜歡到樓下跟老伙計們下棋聊天，或者獨自一人去公園散步。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平靜而安穩(wěn)，直到我發(fā)現(xiàn)王志明變得越來越固執(zhí)。
起初，我并沒有太在意王志明的固執(zhí)。
"男人嘛，年紀大了都這樣。"我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但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固執(zhí)似乎變得越來越明顯，甚至開始影響我們的日常生活。
比如買菜的路線，他一定要按照固定的順序：先去李大爺?shù)氖卟藬偅缓笫菑垕鸬亩垢辏詈蟛攀侨怃仭?/p>
有一次我建議先買肉再買菜，因為肉鋪人多需要排隊，他卻一口拒絕，堅持按照他的習慣來。
"先買肉？那樣回來的路上肉會變質(zhì)的！"他理直氣壯地說。
我試圖解釋現(xiàn)在有保鮮袋，買了肉放在袋子里不會有問題，但他充耳不聞。
這樣的小分歧幾乎每天都會發(fā)生，從買菜路線到做飯方式，從收拾房間到看電視節(jié)目。
最讓我頭疼的是他對新事物的抵觸，特別是智能手機。
兒子給我們每人買了一部智能手機，我慢慢學會了使用微信和看新聞，但王志明的手機常年放在抽屜里積灰。
"那玩意兒太復雜，我用不慣。"每當我勸他學習使用手機時，他總是這樣回應。
一次，我們的燃氣灶出了故障，我提議用手機叫修理工，他卻堅持要用老式電話本上的號碼。
結果那個號碼早已停用，我們白白等了一整天，最后還是用我的手機解決了問題。
這樣的事情多了，我開始在社區(qū)老年大學里向同齡的女性朋友們抱怨。
"你們老伴兒是不是也這樣固執(zhí)？"我忍不住在一次茶歇時問道。
令我驚訝的是，幾乎所有人都連連點頭，七嘴八舌地分享起自己的"苦惱"。
"我家那位非要每天晚上七點看新聞聯(lián)播，錯過一次就像少了什么似的。"張阿姨說。
"我老伴兒堅持每天早上喝白開水，說是養(yǎng)胃，我給他沖點茶都不行。 "劉阿姨嘆氣道。
聽著她們的抱怨，我突然感到一絲安慰，原來不只是我一個人面臨這樣的問題。
除了日常小事，王志明的固執(zhí)在社區(qū)事務上也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去年冬天，物業(yè)公司決定在小區(qū)進行綠化改造，需要砍掉一些老樹，種上新的花草。
王志明得知這個消息后，立刻找到物業(yè)經(jīng)理表示反對。
"這些樹陪伴了我們十幾年，現(xiàn)在好好的，為什么要砍掉？"他情緒激動地質(zhì)問。
物業(yè)經(jīng)理耐心解釋說那些樹已經(jīng)老化，存在安全隱患，但王志明不依不饒。
最后，他甚至組織了小區(qū)里的幾位老人，一起"監(jiān)督"綠化工作，確保不會亂砍樹木。
這事在小區(qū)里傳為笑談，有人稱贊他有公益心，也有人私下里說他多管閑事。
我既為他的熱心感到驕傲，又為他的固執(zhí)感到無奈。
有一天下午，趁王志明出去散步，我決定整理一下他的衣柜。
在翻找冬衣時，我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個舊皮箱，里面裝滿了他珍藏的老物件：發(fā)黃的照片、褪色的工作證、幾枚獎章，還有一本記滿筆記的本子。
翻開筆記本，我看到里面記錄的都是他年輕時工作中遇到的問題和解決方案，字跡工整，內(nèi)容詳細。
我突然意識到，這些東西對他而言，不僅僅是物品，更是他過去生活的見證和價值的象征。
合上皮箱，我默默將它放回原處，心中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
五月初，在北京工作的女兒小雯說要回來住一個月。
她所在的公司實行遠程辦公政策，她想趁這個機會回家陪陪我們。
這個消息讓我和王志明都很高興，畢竟女兒一年難得回來一兩次。
小雯回來的那天，我特意做了她最愛吃的紅燒肉和糖醋排骨。
王志明早早地站在陽臺上望著小區(qū)門口，等待女兒的出租車。
小雯一進門，家里立刻熱鬧起來，她帶來了北京的特產(chǎn)，還有許多新鮮的話題。
晚飯時，她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北京的生活和工作，我和王志明都聽得入神。
但好景不長，僅僅三天后，女兒的生活習慣和王志明的固執(zhí)就開始碰撞。
小雯習慣晚睡晚起，而王志明則堅持早睡早起的作息。
每天早上，王志明練完太極回來，會不自覺地發(fā)出聲響，吵醒還在熟睡的小雯。
"爸，能不能早上小聲一點？我昨晚工作到很晚。"小雯有些抱怨地說。
"年輕人應該有規(guī)律的作息，熬夜對身體不好。"王志明不以為然。
我看著他們之間的小摩擦，不知該如何調(diào)和。
更大的沖突發(fā)生在小雯使用電器的方式上。
小雯喜歡用洗碗機，而王志明則堅持手洗，認為那樣更干凈。
"這么點碗，用手洗很快的，用洗碗機浪費水電。"王志明每次看到小雯用洗碗機都要念叨。
小雯嘗試解釋洗碗機其實更省水省力，但王志明完全聽不進去。
除了生活習慣，他們在價值觀上也存在代溝。
有一次，小雯在家工作時接了一個視頻會議，說話聲音稍微大了些。
王志明立刻皺起眉頭，示意她小聲點，還關上了所有的門窗，生怕鄰居聽見。
會議結束后，小雯不解地問："爸，我又不是說什么不得體的話，為什么這么緊張？"
"在家里就要保持安靜，不能打擾鄰居，這是基本的禮貌。"王志明嚴肅地說。
小雯搖搖頭，顯然不認同父親的觀點。
我夾在他們中間，既理解丈夫的傳統(tǒng)觀念，也明白女兒的現(xiàn)代思維。
矛盾在小雯邀請朋友到家里做客時達到了高潮。
那是一個周末，小雯邀請了兩位在本地工作的大學同學來家里聚會。
王志明得知消息后，立刻開始大掃除，還特意換上了他最整齊的襯衫。
"家里來客人，要保持整潔。"他一邊擦桌子一邊說。
我知道他是重視女兒的朋友，但這種過度的準備反而讓小雯感到不自在。
"爸，就是普通朋友聚會，不用這么正式。"小雯無奈地說。
朋友們到來后，王志明的表現(xiàn)更是讓小雯尷尬不已。
他堅持要用家里最好的茶具招待客人，還不停地添茶倒水，生怕怠慢了客人。
當小雯和朋友們聊起工作和生活時，他也時不時插話，詢問他們的父母和家庭情況。
雖然王志明的本意是好的，但他的方式明顯與年輕人的相處模式格格不入。
送走朋友后，小雯忍不住抱怨："爸，你能不能別這么老派？我朋友都覺得很奇怪。"
王志明一臉不解："我怎么了？招待客人本來就應該熱情周到。"
我看著他們爭執(zhí)，心里既心疼女兒，又心疼丈夫。
女兒在家的這段時間，我仿佛成了一個和事老，不停地在他們之間調(diào)解矛盾。
晚上，我和王志明獨處時，委婉地提醒他："孩子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們應該尊重。"
"我這不是為她好嗎？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不知道什么是傳統(tǒng)美德了。"王志明固執(zhí)地回答。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女兒在家的第三周，樓上的鄰居老張突發(fā)腦梗，被緊急送往醫(yī)院。
老張和王志明年紀相仿，都喜歡下棋，經(jīng)常在一起聊天談心。
得知這個消息，王志明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匆匆趕往醫(yī)院。
我本想陪他一起去，但他說醫(yī)院人多嘈雜，讓我在家照顧小雯就好。
晚上九點多，王志明才回來，臉色凝重，一言不發(fā)。
"老張情況怎么樣？"我關切地問道。
"不太好，醫(yī)生說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右半身可能會留下后遺癥。"王志明聲音低沉。
我給他倒了杯熱水，輕聲安慰："人沒事就好，慢慢調(diào)養(yǎng)會好起來的。"
王志明搖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老張身體一直比我好，誰能想到說倒就倒了。"
那晚之后，王志明變得沉默寡言，常常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發(fā)呆。
三天后，老張出院了，但如醫(yī)生所言，他的右半身行動不便，生活不能自理。
王志明主動提出去看望老張，還帶上了我煲的雞湯和一些水果。
老張住在五樓，沒有電梯，王志明一步一步地爬上去，氣喘吁吁卻堅持要親自送到老張手上。
看到老張坐在輪椅上，曾經(jīng)硬朗的身體變得虛弱不堪，王志明的眼睛濕潤了。
"老張，你放心養(yǎng)病，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王志明拍著老張的肩膀說。
老張?zhí)撊醯匦α诵Γ?謝謝老王，以后可能要多麻煩你了。"
我們在老張家呆了一個多小時，王志明一直在講笑話逗老張開心。
臨走時，老張的老伴兒拉著我的手，低聲說："淑芬，謝謝你們，現(xiàn)在像老王這樣的好鄰居不多了。 "
回家的路上，王志明一直沉默不語，步伐比平時慢了許多。
進門后，他突然對我說："淑芬，明天我想整理一下我的東西。 "
"整理什么東西？"我有些不解。
"就是一些老物件，還有重要的文件，都歸整一下，免得以后找不到。"他語氣平靜，但我聽出了不同尋常。
第二天一早，王志明果然開始在書房里忙碌起來。
他取出了那個我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過的舊皮箱，又找出了一些文件和存折。
我借口送水果，悄悄觀察他的動作。
只見他認真地寫著什么，神情專注而嚴肅。
直到中午吃飯，他才從書房出來，手里拿著一個信封，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床頭柜的抽屜里。
下午，趁他出去散步，我忍不住打開了那個抽屜。
信封上寫著"遺囑"三個大字，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顫抖著打開信封，里面是一份工整的手寫文件，詳細列明了他名下的財產(chǎn)和分配方式。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他的心愿："希望火化后，骨灰撒入大海，不要保留，不要給子女增添負擔。"
看到這些，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原來老張的變故，讓王志明開始思考生死問題，開始為最后的告別做準備。
我沒有告訴他我發(fā)現(xiàn)了遺囑，但從那天起，我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心疼和珍惜。
六月初，社區(qū)組織了一次老年人春游活動，目的地是郊外的一個生態(tài)園。
王志明本不想?yún)⒓樱f是人多嘈雜，但在我和小雯的勸說下，他最終答應了。
出發(fā)那天，王志明破天荒地穿上了小雯送給他的新襯衫，還戴上了帽子防曬。
坐在旅游大巴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王志明的心情似乎也變得輕松起來。
生態(tài)園里人不多，空氣清新，到處都是綠樹和鮮花，非常適合老年人游玩。
我們跟著導游參觀了各種植物和小動物，王志明還饒有興趣地向導游詢問一些植物的名稱和特性。
午餐是在園內(nèi)的農(nóng)家樂，大家圍坐在一起，分享自帶的點心和水果。
這時，我有機會觀察其他同齡人的狀態(tài)和互動。
有些七旬老人精神矍鑠，談笑風生；有些則沉默寡言，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太感興趣。
王志明屬于中間類型，他不主動搭話，但當別人問起時，會認真回應。
飯后休息時，我注意到一位老伴去世的張阿姨獨自坐在湖邊的長椅上。
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輕聲問道："張阿姨，一個人在想什么呢？"
張阿姨笑了笑："看到你和老王，就想起了我家老頭子，他要是還在，肯定也會喜歡這地方。"
我們聊起了各自的婚姻和生活，張阿姨告訴我，她老伴去世已經(jīng)三年了。
"剛開始的時候，我恨不得跟著他一起走，活著沒意思。"張阿姨感慨道，"但后來我想，他這輩子操勞了一輩子，不就是希望我好好的嗎？所以我得堅強活下去。"
聽著張阿姨的話，我不禁看向遠處正在給小鳥喂食的王志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晚上回到家，我和王志明坐在陽臺上乘涼，聊起了今天的見聞。
"你看張阿姨，一個人生活得也挺好的。"我試探著說。
王志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但我還是希望我先走，不想給你添麻煩。"
"說什么傻話，我們要一起白頭到老，誰也不先走。"我半開玩笑地責備他。
王志明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但我能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得輕松了些。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著春游中看到的各種老年人，思考著婚姻、陪伴與老年生活的意義。
我意識到，無論是健談的還是沉默的，精神矍鑠的還是身體欠佳的，每個老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堅持。
而王志明的固執(zhí)，或許也有他的道理和價值。
六月中旬，天氣突然轉涼，王志明不顧我的勸阻，堅持早起練太極。
結果第二天就開始咳嗽發(fā)熱，我給他量了體溫，38.2度。
"你看，我說了這兩天別出去，現(xiàn)在感冒了吧。"我心疼地責備道。
"小毛病而已，睡一覺就好了。"王志明不以為然。
但第二天，他的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加重了，呼吸開始有些困難。
小雯堅持要送他去醫(yī)院，這次王志明沒有反對，可見他自己也感覺不適。
醫(yī)院急診室里人很多，我們排了將近兩個小時的隊才見到醫(yī)生。
醫(yī)生檢查后說王志明是感冒引發(fā)的肺炎，需要住院治療。
當時正值流感季節(jié)，醫(yī)院床位緊張，我們又等了一天才住進去。
小雯本想請假照顧父親，但她公司正好有個重要項目需要她回北京處理。
兒子在外地出差，短時間內(nèi)也趕不回來。
"你們忙你們的，我照顧你爸就行了。"我對小雯說，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
小雯依依不舍地返回北京，臨走前再三叮囑我要保重身體，有事立刻電話聯(lián)系。
就這樣，我開始了在醫(yī)院的照顧生活。
王志明住的是六人病房，環(huán)境嘈雜，設施簡陋，但好在醫(yī)護人員態(tài)度還不錯。
每天早上六點，我就要起床準備他的早餐和藥物。
白天，我需要配合醫(yī)生查房，按時給他測量體溫和血壓，還要跑前跑后地去藥房取藥、去窗口交費。
最困難的是晚上，病房里的陪護椅又窄又硬，我?guī)缀鯚o法入睡。
王志明看出了我的疲憊，有一天晚上突然說："你回家睡吧，我自己可以的。"
"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在這里？萬一半夜有事怎么辦？"我堅決拒絕。
王志明虛弱地躺在病床上，但他的固執(zhí)勁兒一點都沒少。
醫(yī)生建議他多喝水，他卻堅持要喝溫水，一定不能是涼的。
護士要給他打針，他會仔細詢問藥名和用量，確認無誤后才肯伸出手臂。
一次，護士因為工作繁忙，忘了給他更換輸液瓶，他立刻按鈴叫來了護士長。
"規(guī)定時間更換藥物，這是基本操作。"他虛弱但堅定地說。
我有些尷尬地向護士長道歉，護士長倒是理解地笑了笑："老人家都這樣，對自己的事情特別較真。"
住院的第五天，王志明的病情有了好轉，但醫(yī)生建議再觀察兩天。
這天晚上，隔壁床的老人突然病情惡化，醫(yī)護人員緊急搶救，病房里一片混亂。
我看到王志明的臉色變得蒼白，知道他又想起了老張的事。
"沒事的，醫(yī)生們很專業(yè)，會處理好的。"我握著他的手安慰道。
王志明點點頭，但眼神中的恐懼卻揮之不去。
第七天，醫(yī)生終于同意我們出院，但開了一大堆藥，并囑咐王志明在家繼續(xù)靜養(yǎng)。
回家的路上，王志明顯得特別安靜，望著窗外的街景，似乎在思考什么。
到家后，小雯已經(jīng)提前回來，準備了一桌可口的飯菜。
看到父親消瘦的樣子，小雯紅了眼眶，但很快調(diào)整好情緒，笑著幫他把行李拿進房間。
晚上，我給王志明倒了杯溫水送藥，他突然拉住我的手："這次多虧有你，要是我一個人，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是他少有的示弱和感謝，我心里一暖，輕聲回應："我們不是說好了一起白頭到老嗎？"
王志明點點頭，眼睛濕潤了。
王志明出院一周后，社區(qū)組織了一次婦女茶話會，主題是"如何讓晚年生活更加和諧"。
小雯鼓勵我參加，說這樣可以放松心情，調(diào)整一下照顧病人的壓力。
茶話會在社區(qū)活動中心舉行，來了二十多位六七十歲的女性，大家?guī)е约业狞c心和茶水，圍坐在一起聊天。
社區(qū)工作人員簡單介紹后，便請大家自由發(fā)言，分享各自的經(jīng)驗和困惑。
話題很快轉向了如何與老伴相處，幾乎每個人都有說不完的故事。
"我家老頭子，退休前是個領導，現(xiàn)在在家也要指揮我做這做那，把家里當成單位管理。"劉阿姨無奈地說。
"我老伴退休后迷上了釣魚，三天兩頭往郊外跑，也不管家里的事。"張阿姨抱怨道。
"我家那位癡迷下棋，輸了棋就一整天不高興，誰也不敢惹他。"王阿姨嘆了口氣。
聽著她們的分享，我想起了王志明的固執(zhí)和堅持，心中有很多感觸。
輪到我發(fā)言時，我本想隨便說幾句應付過去，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番肺腑之言。
我接下來話讓會場一片寂靜，很多人若有所思地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