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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么軍長?
連自己兵住在哪都不知道,還有臉在這兒享清閑?”
曾澤生一把推開妻子遞過來的熱茶。
帶泥的軍靴在干凈的地板上踏出刺眼的泥印。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主席剛夸完你們50軍打得好,你這又是抽哪門子風?”
妻子李律聲嚇得臉色慘白,手里掐著的半截蔥掉了一地。
“夸?那是打我的臉!
主席連前線一個營住哪個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這個軍長就是個瞎子!”
曾澤生一邊怒吼,一邊發瘋似的把剛解下的行李往包里塞。
在這個本該榮歸故里的春天,這位鐵血將軍竟要落荒而逃。
可誰也沒想到,這次丟人的戰后歸來。
竟成了他一生最大的轉折。
更引出了一段被毛主席親口拒絕入黨的絕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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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51年4月初,北京的春風還帶著幾分料峭。
一輛滿身泥塵、掛著軍用牌照的吉普車。
死死地剎在了中南海駛出的路口。
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猛地拽開。
志愿軍第50軍軍長曾澤生鐵青著臉跳了下來。
家屬院里的老鄰居剛想伸出手打個招呼。
話還沒出口,就被曾澤生那副殺氣騰騰的樣子給噎了回去。
他沒穿大衣,軍裝扣子崩開了一個。
走路帶風,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一串急促且沉重的悶響。
他誰也不看,一頭撞進自家大門,把門框震得直晃蕩。
“澤生?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見到主席……”
妻子李律聲剛從廚房迎出來,手里還攥著半棵沒掐完的蔥。
曾澤生根本沒接茬,他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在客廳里轉了半圈,直奔臥室。
緊接著,屋里傳來了翻箱倒柜的巨響。
李律聲嚇得手里的蔥都掉在了地上,緊跟著跑進去。
只見曾澤生正跪在床邊的地毯上,雙手像扒拉土堆一樣。
把衣柜里的襯衫、軍襪、毛巾沒頭沒腦地往那個半舊的帆布行李包里塞。
因為用力太猛,一件剛洗好的汗衫直接被他撕開了一道口子。
“你這是干啥?
才回來兩天,慶功會都還沒開,你這是要逃難啊?”
李律聲沖過去,一把按住他的手 。
曾澤生猛地抬起頭,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他那雙在長春起義時沒抖過。
在漢江阻擊戰中抓著望遠鏡紋絲不動的右手,此刻竟然在微微打顫。
“丟人……比挨批評還丟人!
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
曾澤生聲音沙啞,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他粗暴地撥開妻子的手,繼續往包里塞東西。
甚至連桌上的茶杯都想往包里塞。
動作慌亂得完全不像一個指揮過幾萬大軍的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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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到底咋了?主席批評你了?”
李律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位軍長丈夫,平時最是穩重。
哪怕當年帶著幾萬人起義、投奔共產黨的時候,也是面色如水。
“主席沒批評我。”
曾澤生停下了動作,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雙手死死摳住大腿,指甲都陷進了肉里。
“主席不但沒批評,還夸我們50軍打得好 。”
“那不挺好的嗎?你這是抽哪門子風?”
曾澤生苦笑一聲,那笑比哭還難看。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墻上那張軍用地圖,眼神里全是空洞:
“主席問了我一個問題。
就一個問題,我當時就想找條地縫鉆進去。
我這個軍長,當得太虛了,臉皮都叫人給揭了!”
時間撥回到一小時前。
中南海的書房里,爐火燒得正旺。
毛主席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睡衣。
拉著曾澤生的手,聊得特別熱絡。
從云南的山水,到滇軍當年的那些老哥們兒。
主席信手拈來,氣氛輕松得就像老友敘舊。
曾澤生原本心里挺美的。
確實,他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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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他的50軍,原本是國民黨的老雜牌、舊滇軍。
在很多人眼里,這種部隊就是填坑的命。
可這次在朝鮮,他曾澤生帶著這幫兄弟。
在漢江北岸硬生生扛住了美軍5萬精銳的輪番轟炸。
整整50天。
士兵們啃著凍得像石頭的飯團。
拿著爆破筒鉆坦克底,傷亡了一萬多人,愣是沒讓美軍往前挪一步。
這一仗,讓美軍記住了50這個番號。
也讓他曾澤生在全軍面前挺起了腰桿。
聊戰況時,曾澤生口若懸河。
修理山的兵力部署、白云山的戰壕深度、戰士們的棉衣厚度。
他記在腦子里,說得頭頭是道。
他覺得,作為一名軍長,自己已經做到了極致。
可就在他準備起身告辭,心里盤算著晚上去哪兒吃頓好的獎勵下自己時.....
主席突然把煙頭往煙灰缸里一擰,順嘴問了一句。
就這一句話,曾澤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張著嘴,嗓子里像被塞了一團亂棉花,一個字也蹦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