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豆莖》：請珍惜這普通但自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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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從哪里說起？就從美開始吧。你有沒有幻想過，生產一種頭套，頭套上眉啊，唇啊，都畫好，只需要一分鐘戴上它，出門就是最明艷的少女，或者最矜持的貴婦，亦或是任何你喜歡的妖嬈。

張天翼的《豆莖》，改編自《杰克和豆莖》。童話是讓男人實現了財富自由；而張天翼這篇，則讓女人實現了美麗自由，啊，不，是部分女人，因那些頭套尚屬奢侈品，一般人沒有能力購買。

說句題外話，我每次看到布麗吉特和馬克龍在一起，看到她把身材保持的很好，卻不能抵制衰老的面龐，就替她可惜。如果有這樣的頭套，或許讓她不再那么緊繃，會呈現出更多女人魅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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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有人不屑于此，小說里一個叫鋅小姐的老太太，她的頭發是沒有光澤的灰白，她的眼角有很多皺紋，她的腿也沒了力氣，坐上了輪椅，但即便如此，她仍然自信滿滿，并不為衰老而傷感。

她會帶晚輩去吃美味的冰激凌，吃完享受地說，好久沒吃過這么好吃的冰激凌了；她會和晚輩一起在陽光里瞇起眼仰望藍天；她會用自己的熱情點燃晚輩的情緒，告訴她很多學院的神秘故事。

這就是那個社會的富足。女人可以追求美，帶著頭套，參加各種晚宴；也可以不事鉛華，以智慧與素樸表達生命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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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生活在這社會里，就會覺得不滿足，會覺得自己擁有的太普通，因為永遠有更好的東西在和自己手中的東西比較。

文中第一人稱敘述者冰十四就有這樣的情緒，為自己沒有被抽簽到更好的學院而沮喪，然而她遇到了年老的鋅小姐。鋅小姐在帶領冰十四游覽新學院時，告訴她一個故事，這個故事是關于她的好友麗麗的，麗麗永遠對十六歲之前的事保持沉默，拒絕去游泳池游泳。

但是麗麗會鼓勵一個叫蒂達的擅長馬球的女孩參加比賽。在這之前，無論蒂達多么擅長馬球，就因為她是個女孩，所以就不被允許參加。直到某一天學院球隊面臨慘敗，麗麗忽然高呼讓蒂達去，所有的人也都跟著高呼讓蒂達去，教練不得不屈服。結果蒂達讓球隊贏得了比賽，麗麗也得到眾人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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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經驗告訴我，麗麗的身世一定有神秘之處，作者在《如雪如山》里的女主全叫lili，她對這個名字的偏愛可見一斑。

村莊里，一切都由神徒說了算。女人要做什么，從一出生就由神徒安排好了，比如你要到十三歲誕育，比如你要織衣物，比如你要醫人，“男人的娛樂就在娛樂中，打牌、喝酒，睡懶覺；女人的娛樂在工作中，做飯、打掃房屋，照顧小孩老人”。你可以看出來，這是人們頭腦中根深蒂固的分工偏見。

然后在這個村莊里有一個小女孩因為熱愛讀書得到了一顆豆子的種子，它被種在空闊無人的曠野。三天后，它長成了參天大豆，高大到可以穿到云端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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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攀緣著爬上去，看見了云端之上的可以帶著很美的頭套也可以不帶頭套活動的自由世界。在這里，女人被寵愛，能頂半邊天。她被這個世界迷住了。

閱讀期間，我不止一次的想起那句話，“我和你不一樣，我僅僅活著就已花盡了力氣”。沒錯，這個女孩就是麗麗。

有讀友說，太震撼，想起女孩能出來讀書也只不過是一百年的時間，女孩能自由地行走世界也不過是一百年的時間。《浮生六記》里的蕓娘女扮男裝去游玩一次太湖，回來之后猶覺得大開眼界，這完全依賴于她有個開明的丈夫，而其他女子每天只能面對一方天空，困守在房間里，以做針線苦度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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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豆莖的女孩的媽媽，毅然把豆莖給砍斷了，她就是希望女兒永遠不要再回來。

這樣的主題被反復演繹，去年大火的韓國電視劇《苦盡柑來遇見你》中的母親也是如此。她希望女兒永遠不要下水，不要重復她的悲劇人生，被命運摁住不得動彈的人生。她希望女兒能盡情享受人生，而不是活在這人世間受苦。

或許可以這樣理解，正是一代又一代的女性抗爭，才編織成這參天的豆莖，讓今天所有的女性得以生活在普通但自由的人生里。

所以，請珍惜這普通但自由的人生。

活出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