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林海東
朝鮮每次開重要會議,都會產(chǎn)生一些人事變動,規(guī)模或大或小。由于金正恩用人有政策導(dǎo)向、靈活使用、干部能上能下的特點,所以,朝鮮每次人事變動都是我們觀察的重點,通過人事變化來觀測與掌握未來政策的走向和變化。這出于我們的一個基本認(rèn)識,即與朝鮮這樣一個國家打交道,無論做生意,還是搞旅游,都需要準(zhǔn)確把握它的政策走向和變化,盡可能避免踩坑。
在剛剛結(jié)束不久的上,仍然討論了組織問題,亦即人事變動;朝媒的報道十分簡單,只說罷免了1名中央委員和5名中央候補委員。以往罷免的同時,有補選,但這次沒有;這容易理解,畢竟九大即將召開,新一屆班子即將誕生,沒必要在這個時間點補足中委員額。順便提一句,今年6月的也討論了組織問題,但報道更為簡單,只說討論,沒說結(jié)果,至今是謎,顯然朝鮮不想讓外界知道那次會議的人事調(diào)整情況。
消失近一年的金正恩心腹親信,年末的時候出現(xiàn)在八屆十三中全會主席臺第一排,職務(wù)和位置都如消失前一樣未變。但這個變化,沒有出現(xiàn)在全會討論的“組織問題”中,因此,有人提出這樣一種可能性,即李日煥2025年近一年的消失可能不是被免職,復(fù)出只是復(fù)出。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也僅僅是可能性之一。
需要注意的是,八屆十三中全會這種重要會議,只是朝鮮人事變動的程序之一,還有一些會議是可以決定人事變動的,比如今年9月的第十四屆最高人民會議第十三次會議;而核心層或高層人事變動,還可以通過政治局會議、軍委會議來決定相關(guān)任免。特別值得注意的是,與以往不同,2025年至今,朝鮮未對外專門公開政治局會議的情況,尤其是金正恩出席的情況,只是在其他會議新聞中順帶提及,而這種會議期間的政治局會議屬于事務(wù)性的,金正恩通常不出席,比如八屆十二中全會期間召開的。從上述角度看,李日煥的消失和復(fù)出可能是政治局會議的結(jié)果,而這也是可能性之一。
金正恩執(zhí)政十多年來,其人事政策的另一個顯著特征是新老交替。這一進程從2016年七大開始,到2021年八大基本完成。從目前的趨勢看,即將召開的九大可能是新老交替的結(jié)束,屆時我們或許會看到一個比較完整的“金正恩班底”。
在朝鮮現(xiàn)在的核心層中,尚有三老存在,即軍需政策總顧問李炳哲(1948)、經(jīng)濟政策總顧問吳秀容(1944)、黨中央第10局顧問金英哲(1946)。軍需工業(yè)部第一副部長洪承武(1942)也可以算一老,但洪承武是朝鮮核計劃的關(guān)鍵人物,屬于不可或缺的老專家,大致不能動,在有人能接替他之前,是需要做鞠躬盡瘁準(zhǔn)備的。
上述四位1940年代出生的老人家,出席了八屆十三中全會,但只有洪承武全程與會,而前三位在第一天會議結(jié)束后就消失了。這個變化,在中十分明顯,這也讓我們明白了,為什么。下面結(jié)合朝媒圖像來看一下這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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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首日,高層入場時,李炳哲(上圖左一)走在隊伍前頭,隨后是人民軍總政治局局長鄭京擇、總參謀長李永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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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首日,金正恩主席團成員入場時,全場起立鼓掌歡呼(上圖)。1李炳哲、2吳秀容兩位政治局委員位置在會場中間第一排前兩位,高于政治局候補委員。3金英哲在部長席第一排全賢哲(疑似經(jīng)濟部第一副部長)、金正植(軍需工業(yè)部第一副部長)、洪承武(軍需工業(yè)部第一副部長)、李惠貞(黨史研究所所長)之下。注意,此時金與正(宣傳鼓動部副部長)在她通常所在的第二排副部長席。順便提一句,金與正所在區(qū)域的第一排,通常是黨中央部長席,但此次全會以第一副部長們?yōu)橹鳎敲矗块L們?nèi)ツ膬毫耍靠聪聢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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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首日奏唱國歌環(huán)節(jié)(上圖)。我們可以看到,部分黨中央部長的位置在會場中間第一排。圖右起第一條黃線分隔的是政治局候補委員以下的國家領(lǐng)導(dǎo)人,包括最高人民會議常任委員會副委員長姜潤石,內(nèi)閣副總?cè)袊⒔鹈饔?xùn)、鄭明秀;第二條黃線分隔的是黨中央部長,包括勞動團體部部長金正順、民防衛(wèi)部部長吳日晶、黨中央第10局局長(部長級)李善權(quán)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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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面這張主席臺角度看全場的角度圖片中,上述情況看得更為明白。圖左黃橫箭頭起于吳秀容,止于金英哲。第二排兩個紅箭頭所指分別為金與正和玄松月,這是她們的通常位置。第一排向下黃箭頭的顯示,國家保衛(wèi)相李昌大未出席首日會議,著軍裝者為社會安全相方頭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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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為朝中社發(fā)布的會議第二天圖片。在這張圖片中可以看到,李炳哲、吳秀容、金英哲三老已經(jīng)消失。會場中間第一排政治局候補委員席箭頭所指,由宣傳鼓動部部長朱昌日起,至平壤市委責(zé)任書記金秀吉止。第一排部長席箭頭所止處,金英哲的位置已經(jīng)坐上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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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是會議第二天另一個角度的圖像。此時,圖右副部長席金英哲和李惠貞的首日位置已經(jīng)被尚未確認(rèn)身份的兩位男士替代。這表明,不僅金英哲消失了,李惠貞也消失了,雖然她的生年不詳。從第二天開始,金與正和玄松月由第二排前移至第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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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為會議第三天。李炳哲、吳秀容、金英哲仍然消失。圖左橫箭頭仍然起于全賢哲,止于洪承武。圖右豎箭頭所指為李昌大,他缺席了前兩天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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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為會議第三天。仍然是兩條分隔線。紅箭頭所指為李昌大。
綜上所述,李炳哲、吳秀容、金英哲三位顧問,加上黨史研究所所長李惠貞在八屆十三中全會首日過后莫名消失,缺席了后兩天的會議。我們無法確定全會罷免的那一位中央委員是誰,但可以基本確定李炳哲、吳秀容、金英哲三老和李惠貞不在全會討論的“組織問題”內(nèi)。從上述情況看,李吳金三老和李惠貞的消失,應(yīng)該預(yù)示著他們的退休歸隱,他們應(yīng)該無法進入九大的新一屆班子,從而成全金正恩的新一輪新老交替。
新老交替是自然規(guī)律,就像丹東草莓季的每年輪換一樣。我們更需要關(guān)注的是,在老人們退隱之后,誰來接替他們的位置。好在九大不遠(yuǎn),再過個月期程的,就可以見分曉了。一代過去,一代又來,地卻永遠(yuǎn)長存;只要元帥在,人事變化是個事兒,但又不是什么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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