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戴笠派余則成去南京壓根就沒想他活下來

在《潛伏》這部電視劇中，開篇呂宗方帶著余則成除了去南京執行軍統的“鋤奸”任務外，其實還有一個秘密任務，那就是揪出軍統派到延安的臥底——佛龕。

可惜，就在他即將確定佛龕是誰前，慘遭軍統派出的馬奎暗殺，只留下了一張暗示佛龕是誰的照片，并在不久的將來發揮了重要作用。

與此同時，余則成在失去上線的前提下，決定執行孤膽行動，一個人刺殺李海豐成功。可是，就在他打算撤退時，卻突然接到了軍統南京站的命令，讓他繼續潛伏，并執行戴笠下發的跟日本人秘密聯絡的命令。

那么，圍繞著整個刺殺李海豐的事件，就出現了若干未解之謎，值得我們去深思……

楊角風談《潛伏》第六期：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戴笠派余則成去南京壓根就沒想他活下來！

一、

首先第一個問題，那就是軍統命令馬奎暗殺呂宗方時，有沒有考慮余則成的安危？

李海豐叛逃后，戴笠都給他定性為了危險分子，要壞大事！畢竟李海豐是軍統的“密碼寶典”，指不定他會透露出什么情報來，所以要派人去殺。

可是，戴笠剛派去了呂宗方跟余則成去南京，倆人也摸清了李海豐的行動軌跡，即將碰頭去執行軍統的暗殺命令時。呂宗方卻又突遭馬奎暗殺，以至于萬里浪都納悶，抓住馬奎后，還問他：

“你們都是軍統的，為什么要自相殘殺？”

馬奎也給出了一個理由，那就是他們查出了呂宗方是延安那邊的人，所以才殺了他。

但是，另一個問題就來了，呂宗方是延安的人不是一天兩天了，為什么就不能多等兩天，等他跟余則成暗殺李海豐成功后，再除掉他呢？

有人說，是因為軍統知道李海豐也在布局抓呂宗方，所以為了防止他落到李海豐手里，先把他干掉了！

這個理由更搞笑，呂宗方此時還是軍統的人，若是軍統知道李海豐在布局抓他，完全可以通知他轉移啊。就像一個笑話說的那樣，因為一個人要自殺，警察為了制止他，竟開槍將其擊斃了那么可笑。

而且，馬奎在面對李海豐歇斯底里的怒斥時，還透露了一個信息：

“我們也是想抓跟他接頭的人，可是被他發現了，他開槍，就是為了救那個人！”

二、

那么，就有另一個問題了，難道軍統不知道呂宗方的對接人也有可能是余則成，馬奎當時也不認識他，難道軍統不怕誤殺？

是啊，跟呂宗方接頭的人，有可能是延安那邊的對接人，也有可能是軍統這邊的對接人，畢竟他到南京是執行兩個任務的。前者很好理解，直接兩個一起除掉就行了，可若是后者的話，就難免有誤殺的情況。

而且，呂宗方畢竟是軍統策反科的科長，又是戴笠派去南京的。毛人鳳要派人動他，也很難繞過戴笠，至少也得知會對方一下，得到默許才敢行動。況且之前我們也分析過，余則成還是第一期青浦班成員，很受戴笠器重。

到底是什么原因，讓軍統，寧可刺殺李海豐的行動失敗，寧可搭上一個余則成，寧可讓萬里浪他們看笑話，也要先殺掉呂宗方呢？

問題的答案就藏在馬奎的供述中，他提到呂宗方這次來南京，其實有個秘密任務：

“他這時候來南京，就是為了調查第二批秘密去延安的人！”

也就是說，軍統為了保護第二批秘密派去延安的人，寧可讓刺殺李海豐的行動泡湯，寧可搭上一個青浦班的余則成，也要先把呂宗方干掉！

說的再明白一點，那就是軍統為保留住唯一打入延安的一根獨苗，也就是佛龕，才下達了這個決定！

甚至，他們只派了馬奎一個人，就意味著不是去執行抓捕的命令，而是暗殺的命令。

三、

這就要解釋一下“佛龕”的意義，以及他被安插到延安第二保小，這步棋到底有多重要？

“佛”字很好解釋，不用多說，而這個“龕”字，現在是指一種放置佛像的柜子、閣子或者小盒子，大多是木制的。但它的本意，可是龍，“龍”上面一個“合”，指龕窟，就是在懸崖峭壁上鑿出一個空間，安置佛像。因為這個地方，人很難爬上去，所以才會形容是個龍出沒的地方。

但是，“佛龕”放到《潛伏》這部劇中，就意味深遠了。想在延安安插釘子，就猶如在石壁上鑿一個洞，然后放一個佛像進去。

關鍵是什么？

關鍵是這個被安插的人，還得被延安那邊，包括重慶這邊，像佛一樣供著，這一點余則成也說過：

“佛龕，這個代號多好啊，得人供著！”

而且，延安第二保小，那所學校只招收黨政干部子弟和烈士的子女，能套取的信息太重要了。這其實也很好理解，就像我們讀書一樣，父母名字，工作單位，哪一年入黨……老師可是一清二楚啊。況且，那個年代能生孩子，還能去那里讀書的，哪一個不是我黨的中高層干部？

后來左藍也講過，自己還跟二保小的老師開過聯歡會，而佛龕還曾被邊委宣傳科借調幫忙……

所以，這才是戴笠最得意，也是最成功的一次打入延安的潛伏行動，以至于他一再強調，佛龕：

“只蟄伏，不啟用，待戰時，見奇效。”

四、

對于軍統來講，往延安派了九個人，直接被抓了八個，就成功了一個。既然已經付出了這么大代價，那再多搭上一個余則成，也就不足為奇了。

也就是說，即便余則成能在馬奎的行動中活下來，那呂宗方一死，他也成了一顆廢棋。因為他去南京，只有一個單線聯系的呂宗方，一旦失去聯絡，那刺殺李海豐的行動也徹底泡湯。

畢竟呂宗方在安排任務時，在火車上就跟余則成強調了：

“暗殺不是你的任務，你只管查清楚李海豐的活動規律，執行的事我另作安排！”

也就是說，這個結局在軍統派馬奎執行暗殺呂宗方的任務時，就已經料到了。同時，也很清楚，一旦除掉呂宗方，就算余則成沒被一起干掉，他也成了一顆廢棋，何去何從，是死是活，沒人在乎。

更何況在呂宗方跟余則成被派往南京之前，他們倆就因為監聽林懷復家，放跑了“孟先生”一事被軍統懷疑了。

既然余則成也是呂宗方領進的軍統，帶去的南京，那天監聽又是余則成主抓，那他無論如何也很難洗脫跟呂宗方是同黨的嫌疑。

就像后來萬里浪派人暗殺余則成一樣，他的身份太復雜，不用抓起來審，直接殺掉就行。同樣，馬奎嘴上說的去抓捕呂宗方和他的對接人，其實他是一個人去執行暗殺命令的，省得抓到呂宗方和他的下線，再審出點戴笠的秘密，那可就麻煩了！

五、

那么，第二個問題也就來了，萬里浪跟李海豐審訊馬奎的時候，余則成就負責記錄。他在得知真相后，大概也明白自己已成軍統的棄子，為什么還要孤膽執行暗殺任務？

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一開始的余則成確實第一反應是溜之大吉，自己都成棄子了，還不趕緊溜了，回去找左藍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可是，壞就壞在他去了一趟呂宗方生前住著的旅館，并見到了他留下的一把手槍和照片。余則成當初能加入青浦班，就代表他也是一名熱血青年，一切的出發點也都是抗日。包括照片中的李涯，拍了這張照片后，他可是去了金山衛參加了對抗日軍的戰斗。那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戰斗，李涯能活下來，純屬運氣好。

這也說明，照片中的人物，當初合影時的初心就是要抗日。說白了，他恨李海豐，恨這種投靠日本鬼子的人，所以他要單槍匹馬完成任務：

“他很清楚，這個決定不是為軍統，而是為呂宗方，為真心抗日的人！”

這也解釋了為什么李海豐面對余則成的槍口時，問他是重慶的，還是延安的時，他回答：

“抗日的！”

余則成孤身刺殺李海豐的舉動，確實震驚了軍統高層，他們也沒想到余則成會這樣干。而且，老蔣聽說了這件事后，是對這位孤膽英雄連說了三個“好”字。

按理說，軍統應該非常高興，趕緊把余則成喊回重慶領獎，并大肆宣傳才對。可惜，就像前面分析的那樣，余則成的上司呂宗方是延安的臥底，也是他點名要的余則成去南京，萬一他也是臥底，怎么辦？

六、

不調查余則成，軍統高層不放心，對一個刺殺叛徒的民族英雄啟動調查的話，又會寒了其他人的心，老蔣那沒法交代。

所以，對于軍統高層來講，最好的結局就是余則成死在南京。如此一來，既保留了名分，又幫自己消除了后顧之憂，等于是兩全其美。這也是為什么，第二天的廣播里，特意提到刺殺李海豐的勇士已經壯烈犧牲的原因所在。

有人說，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余則成，畢竟他還在南京日偽這邊任職呢。

其實不是！

日偽又不是傻子，刺殺李海豐的殺手有沒有死，還是很清楚的。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繼續揪著一條輪胎印不放，最后查到余則成頭上了。

但這個結果，干了這么多年軍統的余則成也很清楚，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相反，他反而得到了解脫，認為自己可以脫離軍統去娶左藍過小日子了：

“現在可以走了，可以無聲無息地離開了，對于所有人來說，余則成已經殉國了，只有左藍除外，現在他們可以尋找自己的世外桃源去了！”

但是，軍統不能放他走啊，只有余則成徹底死在了南京，死在了日偽手中，才能放心。所以，戴笠的特使葉子明到了，又給他頒發云麾勛章吧，又給他授軍銜吧，一通畫大餅，讓他繼續潛伏。更重要的是，竟然讓他用政保總署的電臺跟戴笠傳遞信息，這分明就是讓他暴露，讓他死！

說白了，軍統南京站也有人員，他們也有電臺，為什么不用？

七、

其實這時候的余則成，也是對軍統有疑問的，也懷疑他們會對自己做什么，于是問了三個問題？

一是，明明自己還活著，為什么廣播里卻說自己刺殺李海豐后，為國捐軀了？

二是，明明有商臺可以用，為什么要用政保總署的電臺，不怕出問題嗎？

三是，呂宗方確定是延安那邊的人嗎，自己會不會受到影響？

可以說這三個問題，正是余則成最關心的問題，這決定著他該怎么做。而葉子明也一一給他解釋了，一是軍統嘛，消息來源不明，可能誤以為呂宗方的死跟他劃等號了。二是用他們的電臺更保險，若是有人問起來，就把電報的事推到丁主任（丁默邨）頭上。第三個就比較直接了，呂宗方確實是延安那邊的人，就得直接擊斃，這對你也是個警示。

這基本就已經給余則成判了死刑了，不服從命令是死，服從命令也是死！

所以，他判斷了一下情況后，決定按照呂宗方生前的囑咐，去見一下帖老板。事實上，去之前他就有心理準備，這個帖老板很有可能就是延安那邊的人，但他還是去了。

但是這時候他還是比較迷茫的，因為至今沒有一個人跟他明確講過，要策反他的事，包括呂宗方。所以，他還是堅定的認為抗戰勝利后，甭管是延安的，還是重慶的，都能愉快的合作，一起建設這個國家。

甚至在見到左藍后，他還是堅持這個態度，以至于都懷疑對方是跟自己使美人計。

八、

余則成真正動搖自己的信念，是因為葉子明交給他的一份電報，他也才知道，戴笠竟然為了自己的私人物品，愿意給日本人戰備物資及新四軍的情報。

這讓他徹底陷入了迷茫之中，其實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樣，他一直都是抗日青年，甭管你是延安的，還是重慶的，只要抗日，他都支持，也都同情。可是，你的上級在干這么齷齪的事情，他的信仰瞬間就崩塌了。

這也是為什么他發完電報，出了門，就把葉子明送自己的金條扔給一個乞丐的原因所在，他不屑于干這種事，也不屑于拿這種錢。

同樣，戴笠派葉子明去指使余則成，本就沒打算讓余則成活下來。

前面刺殺李海豐，發現日偽這邊并沒有及時動手，那干脆再讓他干更危險的事，什么時候折騰死他，什么時候完事。

也只有余則成成了烈士，刺殺李海豐也好，替戴笠拿回私人物品也罷，亦或者知道軍統高層跟日本人勾結的事，才會一并消失。也只有余則成死了，才能讓軍統，尤其是戴笠處于絕對主動狀態，怎么說都行，而不是留下一個存在隱患的余則成。

說到底，余則成自從踏上去南京的火車起，軍統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回來。

這也是余則成最迷惑的地方，明明自己發了那份電文后，萬里浪已經懷疑自己了。而且自己任務已經完成，連戴笠的特使葉子明都要回重慶了，可自己怎么辦？

九、

還能怎么辦，等死唄，不把你搞死，戴笠怎么睡得著覺：

“戴局長指示，你要繼續戰斗下去！”

所以，余則成被帖老板救下，并養好傷后，他對戴笠，對葉子明的憎恨達到了極點，決定無條件接受延安的策反：

“他想，老呂當初一定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他只是步他的后塵而已！”

死里逃生，撿回半條命的余則成，恐怕再也無法執行命令了。而且，他消失的這幾天，究竟見了哪些人，說了哪些話，也都得打個問號。這時候要想再弄死他，可就難上加難了，誰也保不齊他留下了什么東西。再加上他可是英雄凱旋，其他人都看著呢，只能迅速將其接回重慶，嚴加看管起來才能放心。

這也很好理解，既然無法消滅你，那就讓你加入我嘛，咱們一起守護這些秘密！

所以，余則成回到重慶后，受到了極大的表彰，現場頒發三等云麾勛章，同時宣布他晉升少校。好在吳敬中深知戴老板心中所想，及時將余則成收入麾下，遠離總部，帶去天津，并好生看管。一旦余則成有個風吹草動，那吳站長就可以代替戴老板，直接處理掉就可以了。

后來戴笠去天津，又當著大家的面將余則成好好夸了一頓，并將其視為自己的絕對心腹。其實都是為了堵住對方的嘴，我給你榮華富貴，你也閉好嘴，有些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綜上，余則成為什么最后被策反啊？

一是因為刺殺呂宗方事件，自己也是受害者，極有可能被牽連；二是刺殺李海豐后，自己明明可以當英雄凱旋，可軍統卻讓他留下送死；三是他看透了軍統高層的虛偽，為了自己的利益，跟日本鬼子眉來眼去，干齷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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