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個問題,你有多久,沒有逛過菜市場了?
我說的不是那種冷氣十足的精品超市,而是那種地上永遠濕漉漉、空氣里混雜著魚腥味和泥土味、大爺大媽為了五毛錢能跟攤主battle半小時的菜市場。
對很多中老年人來說,答案可能是昨天,但如果你是個年輕人,還碰巧生活在北上廣深,這個時間單位可能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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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叮咚買菜,就在這時出現。
不用關心菜品質量,不用擔心缺斤少兩,也不必和老板面對面掰扯半天數不清,你只需動動手指,切好的魚頭、洗凈的牛蛙、捆得整整齊齊的青菜,29分鐘就能送到你家門口。
巔峰時期,叮咚買菜在全國37個城市鋪開了近1400個前置倉,連盒馬的老大侯毅都承認“感到了威脅”。
然而,僅僅過了三年,劇情就來了個驚天大反轉。
退城、關倉、縮業務,叮咚買菜從全國范圍退守江浙滬,外賣入口越來越少,在很多社區樓下,你甚至很難再看到它的配送箱。
連續12季度盈利,股價反而跌了97%,一家公司為什么會出現這么詭異的情況,是生鮮電商不香了,還是叮咚買菜有了問題?
答案或許很簡單,退守江浙滬的叮咚買菜,失去了講故事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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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鮮電商為什么能火?還得歸因到生鮮配套的匱乏。
很多居民區,離附近菜市場往往有一段距離,要是下班時間再晚一點,等你到市場,菜早就蔫兒了,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棗。
而家附近那些便利店式的小菜店,不僅價格貴,品類還少得可憐。
那能不能周末專門過去把這一周的菜買好呢?
當然可以,但這又涉及到另外一個棘手的問題——這代年輕人既不會挑菜,也不敢還價。
你讓一個社恐的00后去菜市場挑西瓜,他只會拍兩下,然后假裝聽得懂。
很多年輕人可能都遇到過這樣的窘境,花著錢、跑著腿、被大爺大媽插隊后,拿回家的卻是缺斤少兩的臭肉爛肉。
但在生鮮超市上,所有的商品品質都很統一,藍莓是完整的、西瓜是標準克重的,甚至連蔥都可以給你切好。
這是確定性,也是年輕人的安全感。
而生鮮電商的出現,又搶走了生鮮超市的蛋糕。
因為他能直接把商品送到你家門口,連買菜的時間精力都幫你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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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買菜和當年的每日優鮮,就是靠著把倉庫建在你家樓下,最快29分鐘送上門的前置倉模式,切中了無數年輕人的痛點。
但是,哪怕它切得這么準,這依然是一場慘勝。
你看隔壁的每日優鮮,那個曾經的“前置倉第一股”,墳頭草現在有2米高。
叮咚買菜雖然活下來,叮咚買菜雖然活下來了,但也是一身的傷。
別看叮咚買菜實現了連續盈利,但股價卻暴跌97%,從上市最高的45.9美元,跌到現在的一塊多美元。
資本市場為什么不買賬?
因為資本這幫人精得很,他們一眼就看穿了這種繁榮背后的“虛火”。
他們心知肚明,叮咚買菜的盈利,靠的是斷臂求生。
要知道,生鮮行業有個著名的“反互聯網屬性”——規模越大,虧得越慘。
前置倉模式下,損耗高、冷鏈貴、高頻配送的投入遠高于傳統零售,典型的“規模不經濟”。
所以從2022年開始,叮咚買菜開始大撤退,陸續離開天津、廈門、川渝,甚至關掉了廣深地區的三分之一前置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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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戰線收縮到了上海、江浙這一帶富得流油的地方,靠著這里密集的一二線城市分布,和高消費能力,才勉強維持盈利。
但這還不夠。
為了摳出利潤,叮咚買菜又把手伸向了員工和消費者們。
根據觀察者網報道,叮咚買菜的全職分揀工每天需要工作13小時,分揀單數至少在400單以上,即使這樣,收入也只能在7000到8000元。
藍鯨新聞的記者發現,叮咚買菜的騎手甚至背上了銷售KPI,送個菜還得推銷會員卡,完不成指標,系統派單就有可能減少。
而在黑貓投訴平臺上,關于叮咚買菜的投訴有9000余條,大部分集中在食品問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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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7月,叮咚買菜的創始人梁昌霖,在一次演講中說,“不做所有人的75分,要做少數人的120分”。
用大白話說,就是我們不卷低價,而是要做那些愿意為高品質買單的、江浙滬中產階級的生意。
從商業邏輯上,這沒毛病。
盒馬開始做 30 分鐘極速送達,美團買菜大規模補貼,京東小時達重新重倉快消品類,甚至傳統菜市場都開始接入外賣平臺、提高數字化。
巨頭們有錢燒,叮咚買菜沒那么多錢燒,只能躲。
但是,這里有一個巨大的悖論。
互聯網商業的核心魅力是規模,是想象力。
當你決定只做“少數人”的生意時,你就注定失去了一個萬億級市場的想象空間。
作者: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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