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28歲女兒帶男友回家，父親總覺眼熟，翻出35年前舊照感嘆：緣分天注定！
1
蘇倩倩攥著安全帶的手都冒了汗，側(cè)頭看駕駛座上的羅軍。
“緊張啥？”羅軍笑，指尖揉了揉她的手背，“你爸又不是老虎。”
“比老虎還難搞。”蘇倩倩嘟囔，“我爸那人，看著溫和，挑女婿的標準能列三張紙。”
今天是她28歲生日，也是第一次帶男友回家。
羅軍是她的同事，追了她一年，穩(wěn)重靠譜，模樣周正，可一想到要過父親蘇建國那關，她還是心里發(fā)怵。
車子駛進老小區(qū)，斑駁的墻面爬著綠蘿，蘇倩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開門的是母親李梅，臉上堆著笑：“倩倩回來啦？這就是小羅吧，快進來快進來！”
羅軍拎著水果和保健品，客氣地喊：“阿姨好。”
客廳里，蘇建國正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頭也沒抬，語氣平淡：“來了。”
蘇倩倩趕緊推了推羅軍：“爸，這是羅軍。”
羅軍上前一步：“叔叔好，我是羅軍，經(jīng)常聽倩倩提起您。”
蘇建國這才放下報紙，抬眼看向羅軍。
就這一眼，他愣住了。
眉頭不自覺皺起，眼神在羅軍臉上反復打量，像是在回憶什么，又像是確認什么。
“爸？”蘇倩倩被他看得發(fā)毛，“你看啥呢？”
蘇建國回過神，擺了擺手，語氣卻沒剛才冷淡了：“沒什么，坐吧。”
李梅端來茶水，笑著打圓場：“老蘇就是這樣，見了年輕人不知道咋說話，小羅，別拘束，就當自己家。”
羅軍點點頭，坐在蘇倩倩身邊，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客廳墻上的全家福，嘴角帶著溫和的笑。
蘇建國卻沒再看報紙，視線總往羅軍身上飄，那股子眼熟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甚至忘了平日里的“審視流程”，連羅軍的工作和家庭都沒問，只是時不時盯著人家的眉眼發(fā)呆。
蘇倩倩心里犯嘀咕：“爸今天咋回事？難不成是看羅軍太帥，你看傻了？”
飯桌上，李梅不停給羅軍夾菜，蘇建國卻沒怎么動筷子，突然問：“小羅，你老家是臨市的？”
“對，叔叔。”羅軍點頭，“我爺爺那輩就在臨市定居了。”
蘇建國眼睛一亮，又問：“你爺爺叫啥名字？”
羅軍愣了一下，還是老實回答：“我爺爺叫羅青山。”
“羅青山……”蘇建國念叨著這個名字，眼神變得復雜，像是想起了久遠的往事。
蘇倩倩急了：“爸，你查戶口呢？吃飯吧！”
李梅也拉了拉他的胳膊：“老蘇，別嚇著孩子。”
蘇建國擺擺手沒再追問，可臉上的神情卻一直緊繃著，飯也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你們吃，我去書房找點東西。”
他起身走向書房，留下一頭霧水的三人。
蘇倩倩撇撇嘴：“我爸今天太奇怪了，羅軍，你別往心里去。”
羅軍笑了笑：“沒事，叔叔可能就是隨口問問。”
可他心里也納悶，蘇叔叔看他的眼神，怎么跟見了老熟人似的？
2
蘇建國鉆進書房，反手關了門。
書房不大，靠墻的書柜堆得滿滿當當，最底層的柜子里，放著他珍藏多年的舊物。
他蹲下身，翻找著一個褪色的木盒子。
心跳越來越快，羅軍的臉和記憶里某個模糊的身影不斷重疊。
尤其是那雙眼睛，還有眉宇間的英氣，太像了……
終于，他摸到了木盒子，打開鎖扣，里面整整齊齊疊著幾本相冊，還有一些泛黃的信件。
他顫抖著手，抽出最上面的一本相冊。
封面是紅色的塑料皮，已經(jīng)脆得快掉渣，上面用鋼筆寫著“1988年”。
1988年，正是35年前，他23歲，剛參加工作不久。
他一頁頁翻著，指尖劃過一張張年輕的面孔，最后停在一張合影上。
照片里有三個人，左邊是年輕的蘇建國，穿著的確良襯衫，意氣風發(fā)。
中間是個笑容爽朗的男人，穿著軍裝，眉眼間的輪廓和羅軍幾乎一模一樣。
右邊是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笑得眉眼彎彎。
蘇建國的手指落在中間男人的臉上，聲音沙啞：“老羅……羅青山……”
沒錯，這就是羅軍的爸爸，羅青山。
35年前，他和羅青山是最好的戰(zhàn)友，一起在部隊摸爬滾打，親如兄弟。
右邊的姑娘，是羅青山的未婚妻——林慧。
那年夏天，羅青山要回老家探親，說回來就和林慧結婚，還約好讓蘇建國當伴郎。
可誰也沒想到，羅青山這一回去，就斷了聯(lián)系。
部隊派人去臨市打聽，只知道羅青山家里出了變故，舉家搬遷，沒人知道去了哪里，這成了蘇建國心里多年的遺憾。
他怎么也沒想到，35年后，戰(zhàn)友的孫子，竟然成了自己的準女婿。
蘇建國恍然大悟，難怪第一眼看到羅軍就覺得眼熟。
他拿著相冊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向書房門口。
門外蘇倩倩正著急地來回踱步，看到父親出來，趕緊迎上去：“爸，你找啥呢？半天不出來。”
蘇建國沒說話，徑直走到羅軍面前，把相冊遞了過去。
“小羅，你看看這張照片。”
羅軍疑惑地接過相冊，目光落在那張三人合影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是我爸爸！”
他指著中間的男人，語氣激動：“我家里也有這張照片，就是邊角都磨破了，我媽說這是我爸爸年輕時在部隊拍的。”
蘇倩倩和李梅湊過來，看到照片也愣住了。
“老蘇，這是……”李梅疑惑地問。
蘇建國深吸一口氣，眼眶有些發(fā)紅：“35年前，我和你爸爸，是一個戰(zhàn)壕里的兄弟。”
3
客廳里一片寂靜。
羅軍捧著相冊，手指輕輕摩挲著爸爸的笑臉，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叔叔，您真的認識我爸爸？”
“何止是認識。”蘇建國感慨萬千，“我們是最好的戰(zhàn)友，一起訓練，一起站崗，冬天擠在一個被窩里取暖，夏天一起在河里摸魚。”
他坐下來，打開了話匣子。
“那時候，你爸爸是我們排的班長，為人仗義，身手也好，好幾次救過我的命。”
“記得有一次拉練，我不小心崴了腳落在了后面，天黑路滑，周圍全是樹林，是你爸爸折返回來背著我走了十幾里路，回到營地時他的肩膀都磨破了。”
蘇建國的聲音帶著懷念：“他那時候總跟我說，等退伍了就回老家娶林慧嫂子，然后開個小鋪子，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
“他還說要是以后有了孩子，男孩就認我當干爹，女孩就當干閨女。”
羅軍聽得眼睛發(fā)熱：“我爸爸在家也經(jīng)常提起部隊的事，說他有個最好的兄弟，姓蘇，只是后來失聯(lián)了，他一直很遺憾。”
“失聯(lián)這事，說來也巧。”蘇建國嘆了口氣，“那年他探親回家，本來約定好半個月就歸隊，可過了一個月也沒回來。”
“部隊派人去臨市找，才知道他家里出了急事，他父親病重需要人照顧，他們家連夜搬去了鄉(xiāng)下，沒來得及跟部隊打招呼。”
“等我們再找到他老家時，已經(jīng)人去樓空，之后就再也沒了消息。”
李梅插話：“難怪你今天看小羅不對勁，原來是看著像老戰(zhàn)友啊。”
“可不是嘛。”蘇建國笑著拍了拍羅軍的肩膀，“你這眉眼，跟你爸爸年輕時一模一樣，尤其是笑起來的樣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蘇倩倩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爸，這么說，我和羅軍，還算是‘世交’之后？”
“算，怎么不算？”蘇建國哈哈大笑，“這可不是緣分天注定嘛，35年前我沒當成你爸爸的伴郎，35年后，說不定能當你的證婚人！”
羅軍心里又暖又激動：“叔叔，我爸爸要是知道我找的女朋友是您的女兒，肯定會特別開心。”
“那是自然！”蘇建國越看羅軍越順眼，之前的審視和挑剔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小羅，以后別叫叔叔了，叫爸。”
這話一出，蘇倩倩的臉瞬間紅了，掐了一下羅軍的胳膊。
羅軍反應過來，趕緊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爸！”
“哎！”蘇建國答應得響亮，眼角的皺紋都笑開了，“好小子，快坐，快坐！”
李梅看著這一幕，笑著搖搖頭：“真是緣分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么多年，老戰(zhàn)友的孫子，竟然成了自家女婿。”
4
晚飯過后，羅軍迫不及待地給老家的母親打了電話。
“媽，我跟你說個大事。”羅軍的聲音抑制不住地興奮，“我今天帶倩倩回家見她爸媽了，你猜她爸是誰？”
電話那頭的王秀蘭笑著問：“是誰啊？難不成是你認識的人？”
“何止是認識！”羅軍說，“倩倩的爸爸，蘇建國叔叔，是我爸爸當年在部隊最好的戰(zhàn)友，就是那個我爸爸一直念叨著，失聯(lián)了35年的蘇叔叔。”
王秀蘭愣了一下，隨即驚呼：“真的？沒搞錯吧？”
“絕對沒搞錯！”羅軍把相冊里的合影描述了一遍，“蘇叔叔還拿出了35年前的照片，上面有我爸爸、蘇叔叔還有你，跟咱們家那張一模一樣。”
王秀蘭的聲音也激動起來：“太好了，你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高興壞了，他這些年，總念叨著蘇建國這個老戰(zhàn)友，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跟他告別。”
“我現(xiàn)在就去跟爺爺說。”羅軍掛了電話，拉著蘇倩倩的手，“走，倩倩，咱們?nèi)ジ野职忠曨l。”
蘇建國和李梅也湊了過來，想看看老戰(zhàn)友現(xiàn)在的樣子。
視頻接通后，屏幕里出現(xiàn)了一個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正是羅青山。
“爸。”羅軍喊了一聲。
羅青山笑著點頭，目光落在羅軍身邊的蘇倩倩身上，和藹地問：“這就是倩倩吧？真漂亮。”
“叔叔好。”蘇倩倩禮貌地打招呼。
這時蘇建國湊到鏡頭前，試探著喊了一聲：“老羅？”
羅青山的笑容突然僵住，眼睛緊緊盯著屏幕里的蘇建國，嘴唇顫抖著：“你……你是建國？”
“是我，老羅。”蘇建國的眼眶紅了，“35年了，我可算找到你了。”
“建國，真的是你！”羅青山激動得直抹眼淚，“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兩個老人隔著屏幕，你一言我一語，聊起了當年在部隊的往事，聊起了這些年的生活，眼眶都紅了好幾次。
“老羅，當年你突然失聯(lián)，可把我急壞了。”蘇建國說。
羅青山嘆了口氣：“當年我父親突發(fā)腦溢血，家里亂成一團，搬去鄉(xiāng)下照顧他，沒來得及跟部隊和你打招呼，后來想聯(lián)系你，卻早就沒了地址。”
“我也是，找了你好多年，都沒消息。”蘇建國說，“沒想到咱們的孩子，竟然走到了一起。”
羅青山看著屏幕里的蘇倩倩和羅軍，哈哈大笑：“這就是緣分啊，35年前我跟你約定，孩子認你當干爹，現(xiàn)在倒好，直接成了親家。”
蘇建國也笑了：“是啊，緣分天注定！這門親事，我同意了！”
羅青山連連點頭：“我也同意，倩倩這孩子，我看著就喜歡，等過幾天我讓你阿姨收拾收拾，咱們兩家見個面，把孩子們的婚事定下來。”
“好，就這么定了！”
視頻那頭，羅青山拉著王秀蘭的手，笑得合不攏嘴，視頻這頭，蘇建國和李梅也是滿臉欣慰。
蘇倩倩看著身邊的羅軍，又看了看屏幕里的兩位老人，心里暖暖的。
原來最好的愛情，不僅是兩個人的情投意合，還有跨越了35年的緣分傳承。
5
一周后羅青山夫婦帶著禮物，從臨市趕到了蘇倩倩家。
兩家人見面的那一刻，氣氛格外熱烈。
蘇建國和羅青山一見面就緊緊擁抱在一起，拍著對方的后背，眼眶都紅了。
“老羅，好久不見。”
“建國，好久不見。”
簡單的六個字，包含了35年的思念和牽掛。
李梅和王秀蘭也一見如故，拉著手聊起了家常，從孩子小時候的趣事，聊到現(xiàn)在的生活，越聊越投機。
蘇倩倩和羅軍站在一旁，看著長輩們和睦的樣子，相視而笑。
“我就說，咱們倆的緣分不一般。”羅軍握住蘇倩倩的手，溫柔地說。
蘇倩倩點點頭，心里滿是感慨。
當初她還擔心父親會反對，沒想到因為35年前的一段戰(zhàn)友情，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午飯時，兩家人坐在一桌，其樂融融。
羅青山舉起酒杯：“來，建國，咱們喝一杯，一是慶祝咱們35年后重逢，二是慶祝孩子們的婚事。”
“干！”蘇建國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這杯酒，我等了35年。”
兩杯酒下肚，羅青山又說：“倩倩，小羅，以后你們就是夫妻了，要互相包容，互相照顧，好好過日子。”
“我們會的，爸爸。”蘇倩倩和羅軍異口同聲地說。
李梅笑著給王秀蘭夾菜：“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常來往。”
“那是自然。”王秀蘭笑著說，“以后我要經(jīng)常來跟你逛街，讓這兩個老頭子，也能經(jīng)常聚聚。”
飯后蘇建國拉著羅青山去了書房，拿出了當年的舊相冊，還有珍藏多年的戰(zhàn)友錄。
“你看，這是當年咱們排的合影，你還記得這個誰嗎？”
“記得，這是老張，后來轉(zhuǎn)業(yè)去了公安系統(tǒng)……”
兩個老人湊在一起，翻看著舊物，回憶著青春歲月，臉上滿是懷念。
蘇倩倩和羅軍則在院子里散步。
“羅軍，你說咱們是不是太幸運了？”蘇倩倩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說。
“是很幸運。”羅軍摟住她，“不過，除了緣分，更多的是咱們倆的雙向奔赴啊。”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蘇倩倩，是在公司的項目會上，她認真工作的樣子，一下子就吸引了他。
之后的一年里，他默默關注她，照顧她，在她加班時送去熱咖啡，在她生病時陪著去醫(yī)院，一點點打動了她的心。
而蘇倩倩也記得，羅軍的溫柔和堅持，讓她在忙碌的工作中感受到了溫暖，慢慢打開了心扉。
“是啊，雙向奔赴的愛情，才最圓滿。”蘇倩倩笑著說。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院子里，映照著兩家人的笑臉。
35年前一對戰(zhàn)友因為意外失聯(lián)，留下無盡遺憾。
35年后，他們的孩子因為愛情走到一起，彌補了當年的遺憾。
這世上最美好的事，莫過于你苦苦尋找的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了你身邊。
而最好的愛情就是這樣，既有緣分的加持，又有兩個人的滿心歡喜和雙向奔赴。
蘇倩倩看著身邊的羅軍，心里充滿了幸福感。
她知道未來的日子，有他，有家人，一定會充滿陽光和溫暖。
緣分天注定，而幸福要靠自己珍惜和守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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