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戰的幽靈正在世界超級大國之間崛起,正好趕上萬圣節。
美國總統特朗普周三深夜下令美國恢復核武器試驗,這讓官員們感到困惑,并引起了核專家對啟動一項已經暫停了三十多年的努力的安全性、可行性和目的的審查。美國于1992年根據國會授權的暫停令停止了核武器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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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提名的美國戰略司令部司令理查德·科雷爾中將表示,特朗普關于恢復核試驗的聲明不一定是關于開始核試驗,因為它指的是在“平等的基礎上”進行核試驗,中國和俄羅斯都沒有進行過核試驗。
特朗普深夜命令核爆炸試驗
當天早些時候,特朗普表示,他已下令恢復核試驗,因為“其他人正在進行核試驗”,美國這樣做似乎也很合適。在此之前,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寫道,他已下令與據稱擁有核試驗計劃的其他國家“平等”地進行核武器試驗。
“我不會認為總統的話意味著核試驗,我相信這句話說是,開始在平等的基礎上試驗我們的核武器。中國和俄羅斯都沒有進行過核爆炸試驗。所以我沒有讀出任何內容,也沒有讀出任何內容,“科雷爾周四在參議院軍事委員會的確認聽證會上說。
美國參議員湯姆·科頓周四表示,特朗普總統決定恢復核試驗后,美國不打算進行大規模爆炸,而是將重點放在規模較小的、潛在的地下爆炸上。
“我們在這里談論的不是沙漠或南太平洋的大規模蘑菇云爆炸。我們談論的是非常小的、受控的、可能是地下爆炸,“科頓告訴福克斯新聞。
“首先,它使我們能夠測試舊武器,以確保它們仍處于我們認為的狀態。其次,使我們能夠在試圖應對來自俄羅斯和中國的威脅時測試新武器和新武器設計,“科頓聲稱。
美國一直在欺騙全世界
一位俄羅斯高級議員表示,美國總統特朗普可能無意中透露,華盛頓吹噓美國所謂的核霸權,違反了與莫斯科簽訂的裁減戰略武器條約。
特朗普周四在Truth Social上撰文宣稱,“美國擁有的核武器比任何其他國家都多”,“俄羅斯排名第二,中國遠遠落后在第三位”。
俄羅斯國家杜馬國防委員會主席安德烈·卡爾塔波洛夫(Andrey Kartapolov)表示,該聲明似乎與《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規定的平等限制相矛盾。
“特朗普的意思是他們一直在欺騙我們嗎?”卡爾塔波洛夫問道,“如果是這樣,我們繼續開發我們的先進武器是絕對正確的。”
2010 年《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是冷戰時期早期軍備控制協議的繼承者,將美國和俄羅斯部署的核彈頭限制在1550枚,部署的導彈和重型轟炸機不得超過700枚。它還限制了已部署和未部署的核平臺總數,確保兩個大國之間的戰略平衡。
特朗普的言論是宣布美國進行新核武器試驗的聲明的一部分,但目前尚不清楚他指的是例行導彈航母試驗還是恢復地下爆炸試驗。莫斯科警告說,如果華盛頓放棄自1990年代以來一直存在的非正式暫停核爆炸,俄羅斯將做出相應回應。
本周,俄羅斯總統普京宣布對兩種具有核能力的先進武器系統進行了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成功測試,即無限射程的“布列維斯特尼克”巡航導彈和“波塞冬”水下無人機。兩者都使用高度小型化的核反應堆進行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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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副發言人法爾漢·哈克周四表示,聯合國對當前的核風險感到“震驚”,并進一步指出不應允許恢復核試驗。
“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一再斷言,當前的核風險已經高得驚人,必須避免所有可能導致誤判或升級并造成災難性后果的行動......我們絕不能忘記過去80年來進行的2000多次核武器試驗的災難性遺產,“哈克在新聞發布會上說,“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允許進行核試驗”。
一個危險的新時代
目前尚不清楚特朗普指的是核武器試驗,還是核武器系統的試驗。
特朗普的命令是在俄羅斯領導人普京訪問莫斯科一家軍事醫院并投下他最新的核重磅炸彈幾個小時后發布的。那是一種叫做波塞冬實驗性核動力水下魚雷,軍事分析家認為其射程可能超過9650公里,普京透露,它現在已經首次試射。普京還聲稱另一種“無敵”的俄羅斯武器已經成功測試。
“波塞冬的威力大大超過了我們最先進的洲際彈道導彈,”普京告訴他已經飽受戰爭創傷的聽眾,“這在世界上是獨一無二的,而攔截該武器是“不可能的”。
美國和俄羅斯同意根據 2011 年生效的《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限制其核武器庫。根據該協議,兩國有七年的時間來滿足其可部署的洲際射程核武器數量的明確限制。然而,該條約將于2026年2月到期。
就在波塞冬宣布前幾天,克里姆林宮強人宣布俄羅斯已經成功測試了一種核動力巡航導彈,即“Burevestnik”(或稱“風暴海燕”),其軍方聲稱能夠使用核燃料以亞音速飛行,幾乎無限時間和距離。
這是克里姆林宮核軍刀嘎嘎作響的經典戲劇,但似乎幾乎沒有引起美國的反應。
幾天后,普京宣布了布列維斯特尼克巡航導彈試驗,他穿著有些不尋常的軍裝。但即便如此,也被不屑一顧的白宮揮手拒絕了。
“順便說一句,我認為普京這么說也不合適,”特朗普周一在前往亞洲進行三站訪問的途中在空軍一號上告訴記者。
特朗普說,他應該結束戰爭,一場本應持續一周的戰爭現在已經進入第四個年頭,這就是他應該做的,而不是試射導彈。
專家們的困惑
在俄羅斯總統普京炫耀他的國家同時測試了核動力魚雷和新型巡航導彈之后,美國總統特朗普進行了反擊。現在,全世界的核監管機構都在想特朗普的聲明會帶來什么結果——以及他甚至意味著什么,因為美國已經幾十年沒有進行過核武器試驗了。但到目前為止,美國國防部和白宮都沒有對該計劃提供更完整的解釋。
“首先,那篇文章中的每一個陳述都是錯誤的,”哈佛大學核武器專家馬修·邦恩說,美國擁有世界上最多的核武器是不正確的。其他國家正在進行核試驗是不正確的。特朗普似乎認為是國防部進行核試驗。事實并非如此。這是能源部。
軍備控制與不擴散中心將核試驗定義為“核裝置(例如炸彈或彈頭)的普遍受控爆炸”,而俄羅斯的導彈和魚雷試驗不符合這一嚴格定義。
更重要的是,曾就核問題向拜登和奧巴馬提供建議的喬恩·沃爾夫斯塔爾指出,其他國家已經在進行類似的試驗,包括美國。
“俄羅斯、美國、中國都在投資數百億美元用于新的核運載平臺——導彈、轟炸機、潛艇,”沃爾夫斯塔爾說,“我們又回到了冷戰時期的軍備競賽動態,雙方都認為核武器很重要。”
盡管如此,如果特朗普真的想恢復核武器試驗,分析人士表示,復雜性是深刻而廣泛的。首先,世界上幾乎每個有核能力的國家都自愿同意幾十年來避免此類試驗。
俄羅斯在1990年進行了最后一次試驗,美國于1992年進行了試驗,中國于1996年進行了試驗。朝鮮是本世紀唯一進行核爆炸的國家,這導致了平壤成為國際賤民。
除了在美國進行一系列新測試的外交風險之外,還存在技術挑戰。聯邦研究表明,安全地進行這樣的測試可能需要幾年的準備時間,即便如此,它也可能產生很少有用的信息。美國經常對核武器部件進行如此徹底的測試,以至于人們普遍認為美國擁有任何其他國家都無法比擬的核知識寶庫。
批評者表示,如果特朗普開創一個新的核試驗時代,那只會為任何其他有核夢想的國家開始迎頭趕上打開大門。前民主黨眾議員約翰·蒂爾尼(John Tierney)說,“受益最大的國家將是中國”,他現在是軍備控制和不擴散中心(Center for Arms Control and Non-Proliferation)的負責人。
軍事分析家伊戈爾·科羅琴科認為,在普京宣布成功試射俄羅斯的“布列維斯特尼克”巡航導彈和波塞冬核魚雷之后,華盛頓恢復核試驗的舉動是“劫持全球媒體聚光燈”的努力。
即使俄羅斯強調這些發射無論如何都不能被視為核試驗,美國的反應是“源于自卑感的典型過度補償——隨著俄羅斯在推進,而美國卻堅持其老化的核三位一體”。
專家解釋說,盡管美國民兵III洲際彈道導彈、三叉戟D5潛射彈道導彈和空射巡航導彈是幾十年前開發的,但它們已經完全投入使用,可用于對付潛在對手。
然而恢復實際的核試驗可能會帶來挑戰。媒體報道援引軍備控制協會執行董事達里爾·金博爾的話說,美國“至少需要36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在內華達州前試驗場的地下封閉核試驗”。
俄羅斯總統發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周三指出,盡管這個問題已經被反復提出,但目前俄羅斯和美國之間還沒有就核裁軍進行詳細的專家級談判。
科羅琴科指出,事實上,美國此前退出了《反彈道導彈條約》,退出了《中導條約》,并實際上廢除了《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
美國從未批準過《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CTBT)——只是自愿承諾不進行核試驗。但這位分析人士說,這種口頭承諾算不得數,“只要美國軍事或政治方便需要,隨時可以不承認”。
恢復核試驗沒那么容易
但它仍然可能發生。
美國于1992年停止了核試驗,幾乎所有其他擁有原子武器的國家都這樣做了。但是,隨著裁軍條約的瓦解,冷戰時期軍備競賽的卷土重來似乎突然臨近了。
國會山的民主黨人周四警告說,恢復檢測會產生危險的放射性影響,而一些共和黨人則為總統試圖鞏固他在對手中的影響力而歡呼。
但安全專家和前官員擔心,此舉會引發全球試驗和核擴散的連鎖反應——五角大樓老化的武器系統可能難以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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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沒有該死的理由再次開始爆炸試驗,”內華達州民主黨參議員杰基·羅森在接受采訪時說,“我們將盡一切努力阻止它。”
美國在恢復核試驗方面至少面臨五個障礙。
目前尚不清楚特朗普是否計劃恢復爆炸性核試驗,或者只是測試能夠攜帶核彈頭的導彈。
自冷戰結束以來,關于恢復核試驗的爭論一直在華盛頓建制派圈子中流傳。但在2024年總統大選前夕,特朗普的前國家安全顧問羅伯特·奧布萊恩(Robert O'Brien)公開推動五角大樓恢復測試,這一趨勢愈演愈烈。
此舉面臨安全問題。美國簽署了《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但尚未批準。國際法和美國法都沒有阻止特朗普恢復試驗。
內華達州的羅森對特朗普的聲明提出了一些最激烈的反對,他援引了該州之前測試造成的毀滅性損失以及可能破壞穩定的地緣政治影響。內華達州舉辦了數百次地上測試,該州于 5月通過了一項決議,呼吁聯邦政府繼續暫停測試。
羅森說,它將“殺死和毒害你自己的人民”,并開始“一系列可能導致我們走向第三次世界大戰的事件”。
特朗普的盟友認為,美國無法僅僅通過模擬核試驗來威懾俄羅斯或中國。此舉進一步承認美國正在進入一個核裁軍不再是優先事項的時代。
“這不是討價還價,而是接受我們身處一個更加充滿核武器的世界,然后采取相應的行動。”
特朗普的聲明與全球規范背道而馳,許多盟友不太可能接受這一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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