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1月,天安門前萬眾高呼的余音還未散盡,朱楓便辭夫別子,踏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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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楓,1905年出生于浙江鎮海,那時的她名叫朱貽蔭,是鎮海“朱家花園”的四小姐。
當時,朱楓的父親是鎮海舟山一帶的名人,在漁業界是個響當當的人物,其財富在當地首屈一指。
朱家有六個女兒,朱楓排第四,人稱朱四小姐。朱父開明,對六個女兒不曾加以封建禮教約束,反而從小就讓她們接受良好的教育。
朱楓不但喜歡讀書,她還酷愛書法、繪畫和女紅,更是沒有辜負父親的厚望考上了寧波竹洲師范學校。為了讓女兒的書法更加精進,朱父讓其拜在了書法泰斗沙孟海的門下。
不負重望,在名師的指點下,朱楓寫就了一手端秀的小楷,深得沙老師的稱贊,并為她改名諶之,意為誠然、可靠。
1927年春,朱楓22歲了。父親為她安排了一樁婚事,她只看了一眼照片上的那個人,便決定按父意嫁人。那一年冬天,朱楓就從溫潤的江南遠嫁到了天寒地凍的沈陽,她的丈夫陳綬卿就職于奉天兵工廠,帶著與前妻生的四個孩子。
為了減輕夫妻倆的負擔,陳綬卿的姐姐接走了兩個男孩,留下兩個女孩陳宜和陳連芳(小名阿菊)在他們身邊。
當時的阿菊只有7歲,是特別需要母愛的年紀,朱楓從不吝嗇自己的愛,即便后來有了自己的親生女兒朱曉楓,她對陳家姐妹的愛也不曾有絲毫減少。在沈陽的這段日子,也成了朱楓一生中最日常和安寧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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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勢造英雄。
1937年7月7日,日軍入侵。為了保家衛國,許多仁人志士站起來抵抗,朱楓也積極參加了義賣,將所得錢物送往前線,其次還收容和救護難民。
918之后,她們全家正準備搬回老家鎮海小住,可丈夫卻染上了霍亂,幾日不到便去世了。
面對三個女兒,朱楓不敢一度傷悲,她振作精神,快速投入進了母親的角色。然而,面對外敵的入侵,再想當好母親也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
抗日隊伍讓她看到了希望,朱楓義無反顧地加入到抗日宣傳隊伍里,發傳單,救傷員,表演抗戰劇目,硬是將自己從一個主婦變成了巾幗。
這一路走來,朱楓的行事作風都被一個人看在眼里,并深深愛上了她,這個人就是朱楓的第二任丈夫。
愛情雖然來得突然,但穩當,他也是愛國人士,欣賞朱楓作為女性的干練,且待她的女兒們和善。由于小名里有一“梅”字,朱楓便稱他為“梅郎”,二人在戰火紛飛的歲月里,不僅投身家國情懷,也加固了彼此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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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跌宕,鎮海告急,“梅郎”上陣殺敵,懷孕的朱楓變賣了家產,帶著三個女兒去到了武漢,在那里投資500大洋開了一家書店,專門助力我黨的出版事業。
后來,朱楓又撤往浙江,她再次捐贈800大洋籌建醫院,為我軍前線解決了醫療保障。朱楓的捐贈并沒有停止,為了支持我軍戰士,她將外祖母留下的鉆戒賣掉,換來的錢全部給了隊伍。
1941年,朱楓的“梅郎”不幸被抓,關進了上饒集中營。為了營救丈夫,她不止一次裝扮成自己的朋友,進到集中營,給丈夫和戰士們送食物和藥,最終更是在她的設法下救出了丈夫。
1945年,朱楓成了我黨的一員,為華中局執行情報任務,直到抗戰勝利。
朱楓本以為與“梅郎”和她們的兒子女兒們可以團聚了,無賴內戰掀起,以至于一直由大女兒陳宜撫養的兒子以為姐姐才是母親。1949年初,朱楓因為任務去到香港,在大女兒家小住,兒子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叫朱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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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5月,上海解放。“梅郎”光榮加入了我黨,他一邊在上海籌建書店,一邊等待著妻子朱楓的歸來,可直到新中國成立也沒有等到。
老蔣敗退時,朱楓的女婿王昌誠因電訊工作跟隨赴島,養女阿菊同行。如今臺島的解放箭在弦上,阿菊寫信告訴朱楓自己生了寶寶,并邀請她去臺島小住,如此契機,組織便將潛行臺島的任務交給了朱楓。
王昌誠很快為岳母辦好了赴臺的證件,臨行前,朱楓特地照了一張照片,寄給了上海的“梅郎”。不曾想,這卻成了她寄給丈夫的最后一張照片。
照片上,朱楓穿著短袖旗袍,素凈的茶幾和灑滿陽光的羅馬柱,將她的笑容襯托得更加深邃。照片的背后寫著幾行豎排的字:
她已深深體驗著,“真實的愛”與“偉大的感情”,從此,將永遠快樂而健康!給梅留念,一九四九·十·二十五。
此時此刻,朱楓將兌現“偉大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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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1月27日,朱楓以“朱諶之”的名字抵達臺灣基隆,入住養女阿菊的家。此行,她的任務便是擔任老鄭(蔡孝乾)與蔣氏集團國防部參謀次長吳石之間的交通員,代號陳太太。
此時的臺島風聲鶴唳,在出生入死兩個多月后,朱楓順利完成了任務。就在她做好了離臺的一切準備時,吳石的副官聶曦冒著生命危險來告訴她老鄭變節的消息。
蔡孝乾,我黨在臺的負責人,一個有著25年黨齡并參加過25000里長征的老革命,竟然因為貪吃而被抓了。面對特務的審訊,他更是沒有底線地將黨內秘密全部供出。
朱楓剛給大陸的丈夫寫去“任務順利,將歸”的信,然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讓她有些猝不及防。不過朱楓很快就鎮定了下來,雖時犧牲是她赴臺前就做好的準備,為了不連累女兒、女婿,她留了張字條便搬離了阿菊的家,暫住在酒店里。
事已至此,吳石與聶曦商議,想盡一切辦法,務必要掩護朱楓離臺。他通過自己的身份了解到所有離臺的路線已經封死,只有一架軍用運輸飛機要飛往舟山送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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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石知道,這是唯一的退路,也是唯一幸運的路。因為舟山與大陸的鎮海之間僅一水之隔,朱楓到了舟山,坐當地村民的小漁船就能過去。想到這里,吳石設法為朱楓辦理了特別通行證,朱楓順利到達舟山。
然而遺憾的是,老鄭的筆記本上寫有“吳次長”三個字,特務審訊時,他供得很徹底,很快,吳石、陳寶倉、聶曦就落入了敵手。
緊接著,舟山全線封鎖,特務們開始掘地三尺地搜索,最終在定海抓到了準備坐船離開的朱楓。
赴臺的時候,朱楓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這一刻,她的心中只選了一條路,那就是死也要保守我黨的秘密。
當晚,朱楓被關進了定海的監獄,她趁看守不注意,將自己隨身的黃金首飾取下,折成小段,和著水分四次吞下了肚,此時此刻,她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對黨的忠誠。
不料,特務發現了她的異常,派專機連夜將她送到了臺北醫治,最終她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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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上法庭的那天,朱楓看到了吳石、陳寶倉和聶曦,四個人聽完法官的宣判,毫無懼色。
陳寶倉將軍寫遺言的時候,穿著碎花旗袍,外罩藍色毛衣的朱楓靠在法庭的欄桿上,神態從容,氣質泰然。
隨著馬場町的一陣槍響,朱楓犧牲了,時年45歲。
1983年,朱楓被追認為烈士。
朱楓烈士,在國家危難時她勇敢挺身而出,她是用生命為我們點亮黎明的人,中華兒女自當永遠銘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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