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趙立波
1857年,15歲的中學生參加了人生的第一次科舉,然而也因此開啟了他不斷重復落第的曲線滑落。最終在1843年的科舉考試再次落第后,由于承受不住巨大打擊,一病不起,高燒幾十天,差點因此死去。洪秀全不像曾國藩,有著堅韌不拔的毅力,可以連續考七次秀才而不氣餒;也不像左宗棠,少年才氣縱橫,師友眷顧,自知自信,考秀才不中可以另尋找別路來走。毅力不如曾國藩,自信不如左宗棠,自身命運所遭受的荊棘仿佛處處都在掣肘他,令他的自尊心受到最強烈的刺激。于是一回到家,洪秀全病勢越來越沉重,竟然到了臥床不起四十余天的地步。
在這四十天里,洪秀全做了一系列光怪陸離的夢。
道光十七年三月初一,洪秀全躺在床上,考秀才的失敗與鄉人父母的殷切期望,兩種現實交織在他的腦海中,令他痛苦不堪,迷迷糊糊中,已經到了子夜,正是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的時間點,他忽而看到有很多天兵天將前來邀請他,洪秀全以為是地府的牛頭馬面,自己的壽命將終,心下很是害怕。于是便喊來父母兄弟在床前跟他們一一道別。對父母道歉有愧于他們的養育之恩,并交代妻子好好守節,將自己的兒子養育成人。說完話之后,洪秀全眼睛就閉上了,五官也失去了感覺。
洪秀全雖然形似死人,但是心靈與思維仍然存在,他看到了父母妻弟的哭泣,忽而之間,又看了一條龍、一只老虎、一只大公雞來到臥室旁,尾隨又有很多人奏著樂器,抬著轎子前來迎接他。洪秀全便乘坐著這轎子,前往那未知之地。
秀全坐在轎子里面,感覺到向上升騰,不多時,來到一處非常富麗堂皇的地方。此處有許許多多氣質高貴長相俊美的男女。洪秀全出轎之后,有一個老婦人迎接他,將他帶著到一條河的旁邊。將身上污穢不堪全部洗滌干凈。洗完之后,又帶洪秀全到一個大宮殿。宮殿里有許許多多古代的圣賢。洪秀全與他們被破開腹部,取出五臟六腑,重新又換上嶄新的五臟六腑,肚子上面傷口馬上就愈合,竟然毫無結疤。結束之后,洪秀全又與他們進入了另外一座宮殿,宮殿墻上刻著許許多多的名言古訓。繼而又走進一座極為壯麗的大殿,大殿最高處有一個寶座,坐著一個金色頭發穿著黑色長衣的老者,極其威嚴,他一看到洪秀全,便雙眼流出眼淚道:“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我所生的,我所養的,人們吃著我提供的食物,穿著我所提供的衣服,但是卻毫無感恩之念頭。將我忘卻,而不來紀念我、尊敬我。甚至有些人還將我提供的事物去獻給邪魔惡鬼。還有人故意忤逆我,惹我發怒。你可不要學他們啊!”說完之后,便賜予洪秀全一柄寶劍,命他到人間斬妖除魔,但要慎重不要傷害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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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賜給洪秀全一方印璽,用來制服邪神。又賜給洪秀全一枚金黃色的果子,味道十分甜美可口。洪秀全一一接受老者的賜予,并勸同殿中的其他人都要敬拜老者。有人聽了洪秀全的話之后,說道:“我們對于上帝確實不夠盡本分了。”又有人說:“我們為何要尊崇他呢?還是去和朋友一起飲酒作樂更開心不是嗎?”洪秀全聽后,感慨于這些人的麻木不仁,繼續勸導,苦口婆心以至于眼淚都流下來。上帝看見這情景,對洪秀全說道:“你大膽的去做這項工作吧,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難,我會幫助并保佑你的。”說罷,又轉頭向眾人中年長有德行的人說道:“洪秀全是真正適合這項任務的人啊。”說完之后,就親自起身引著洪秀全到大殿外面,從天上俯視下界,并說道:“看看這世間的人,都是有反心的啊。”洪秀全便依言觀察一切眾生,他們的罪惡丑陋受苦受難,都鮮活的呈現在眼前。直到不忍心看見,不忍心言語的地步。
不久,他的病還真的好了。
其實洪秀全的病來自于對科舉的強烈憧憬和多次落第的刺激導致的,最終多次的失敗讓科舉成了洪秀全心中最大的仇恨與夢魘,在創立太平軍后,他將科舉恨之入骨,也想通過自己的“天國”重新設立一個新的選人渠道。據相關文獻記載,洪秀全日后的“天國”時期“產生”了大量狀元、秀才、舉人和秀才,其中舉人的考中率是百分之八十,一下子給許多天國里的書生很大希望,或許就是源自于這個落第心結。
那么洪秀全的學識到底怎樣?多次落第冤不冤?
按照洪秀全內部身旁人的形容就是,洪秀全不光自幼聰明,甚至是“天亶圣聰,目不再誦”的地步,“十二三歲”經史詩文無不博覽”《洪仁玕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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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有一個湖南秀才曾經給咸豐寫信匯報,形容洪秀全“才皆過翰林學士”,而“曾不得一售”,因此才被迫造反。
那么拋卻這兩位對于洪秀全學識的評價外,其他人怎么形容洪秀全的才學呢?
當時有一些外國傳教士得以與洪秀全有過近距離接觸,但是大多數人看了洪秀全的“著作等身”的著作后幾乎都給了非常低的評價,稱之為“瘋子的囈語”。
此外湘軍的信息系統編纂了一本叫做《賊情匯編》的書,里面也有對洪秀全知識結構和水平的評價,認為他只是“粗通文墨”,“日事賭博”,他寫的文章“句讀如俚曲盲詞,大多費解。”意思就是語句不通順,讓人摸不到頭腦 有點跟茶館里說書瞎子的文才相近。
那么這些都是外人對手說的,還不可全信,那么且讓我們看看洪秀全的作品便不能看出他的文才到底是怎樣的,也就很容易得出落第冤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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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全顯然是位“高產作家” 比如他留下的五百首《天父詩》中隨處可見錯別字和夾雜許多俚語、方言,且行文句子不講究句式,如“朕見無數天兵將,進貢圣物寶縱橫,在朕面前虔擺設,朕時含笑歡無聲”、“東王贖病苦同哥,齊認禾救饑他名”和“人多說是欠些別,圣神父子古今同”,等等這樣的“奇葩”句子,說是打油詩都有點不那么太合格。此外還有他的一些語言完全不像詩,什么“一些半點都不得,不是校笑認真先,教爾這樣就這樣,不開過口記萬年。”因此突然讓我們想起廣受嘲笑的乾隆詩作,但是凡是就怕比,洪秀全與乾隆詩歌相比,乾隆突然變成了“大詩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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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后世還能看到洪秀全留下的“墨寶”,但是在傳統讀書人里對于書法的造詣時相當嚴格的,甚至有的考生就因為書法不合格而被淘汰,顯然洪秀全的書法也相當的“爛” 從內容和行文來看這些水平確實不能入科舉考官的法眼,別說他這樣的水平,就是林則徐、曾國藩這樣的傳統讀書人也都在科舉上走的并不順遂,一來說明清代科舉確實逐漸走進了死胡同,二來也確實是對文化水平的要求時相當高的,所以我們可以得出結論,洪秀全考不上,確實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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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歷史可以重來 他如果科舉高中,似乎可以避免歷史一次浩劫,倒也不失一件幸事,那樣他就完全可以不去做天王,也不必連累幾千萬生靈了,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確實希望他當初能夠高中,遺憾的是,由于這種科舉的落第最終釀成了一次巨大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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