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來的一生中,曾經歷過無數危難,而1937年4月的勞山伏擊事件,是他最為驚險的時刻之一。
那次突襲,三十多人僅剩四人幸存。
如果不是警衛參謀陳友才舍命相救,周恩來也許早已長眠在這片陜北群山之間。
這段驚險的故事,還得從西安事變說起。
01
1936年12月12日,將軍張學良和楊虎城在西安軟禁了蔣介石,為的是逼迫國民政府接受“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主張。
中共中央派出以周恩來、秦邦憲、葉劍英為首的代表團,從延安趕赴西安進行談判,與張、楊兩將軍一起促成蔣介石同意抗日主張。
最終,西安事變得以和平解決,并形成了抗日統一戰線。
1937年3月下旬,周恩來前往杭州,與蔣介石及其部下展開第二次國共合作的正式談判。
4月初,他返回延安。4月20日,中共中央決定讓他前往西安籌建八路軍辦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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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保這次行動的安全,延安中央保密局進行了詳細部署,從中央警衛隊抽調精銳組成一個警衛排,由排長陳國橋與警衛參謀陳友才帶隊,他們都是經過秋收起義和長征洗禮的老革命戰士,裝備精良,一應俱全。
但由于當時沒有汽車,在交通局局長張明遠協調下找來了三輛商用卡車。
一行人分乘三車:第一輛是排長與部分警衛人員;第二輛載著周恩來、張云逸、孔石泉以及隨行記者;第三輛則裝載更多警衛及炊事通訊兵。
1937年4月25日上午九點,這支小隊從延安南門出發。
他們需要穿過甘泉縣,這里屬于國民黨的控制區域,到達這里之前必須經過險峻的勞山——黃龍山余脈中的一段危險地帶。
當他們于中午十二點進入這片幽深森林時,敵人的埋伏悄然降臨。
坐在第一輛車上的陳國橋聽到槍聲后立刻緊繃神經。
然而,為時已晚,對方百余名敵人占據三個山頭,以猛烈火力封鎖道路,使整個隊伍陷入絕境。第一輛車因車胎被打爆停了下來,而第二輛卡車司機亦被射殺。
面對突然襲擊,周恩來果斷指揮戰斗,但強敵當前,僅憑幾輛卡車作掩護,無異于死守待斃。
此時,警衛參謀陳友才注意到右側山頭似乎并未設伏,于是迅速指揮大家撤向那邊,并命令劉久洲、陳賢仁等人保護周恩來到達安全區域。
盡管腿部已中彈無法移動,他仍堅定地掩護戰士們撤退。就在周恩來與其他幾位同志沖進樹林不久后,陳友才身中六彈壯烈犧牲。
敵人在檢查尸體時發現了他的隨身物品,其中包括周恩來的名片,以為撿到了大魚,又殘忍地在遺體上補刀二十余次。
在出發前,為防萬一遭遇不測,他故意穿上西服戴好禮帽,還揣著領袖親筆簽名的名片,讓自己看起來像是重要目標。
而真正的周恩來,則穿新軍裝混跡于普通戰士之中,不易辨認。
那些負責護送任務的人,如陳賢仁等,也陸續在突圍過程中犧牲殆盡。
本該歡聲笑語享受首次乘汽車樂趣的小伙子們,現在都成了冰冷尸體。
在悲痛與緊急之下,僅剩四人生還——他們分別是周恩來、張云逸、孔石泉和劉久洲。
他們冒著生命危險一路沿著隱秘的小徑步行回到了延安。
直至下午三四點鐘,周恩來和他的隨行人員終于抵達延安保衛局的檢查站,脫離了險境。此事引起了中共中央的極大震怒:在距離革命根據地不到五十里的地方,竟然有如此精準的伏擊,對象是中央的重要領導人。這背后顯然藏著巨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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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保衛局偵察科長謝滋群被迫肩負起調查任務。
經過縝密偵查,他發現這次伏擊事件源于一伙當地土匪,頭目名叫李青伍。
這群土匪早年間曾接受我黨的改編,但不久就被甘泉縣的國民黨策反。
從那以后,他們不斷與紅軍作對,不僅搶地盤、刺殺干部,還欺壓百姓。
盡管紅軍和地方政府多次清剿李青伍及其團伙,但由于他占據天時地利,再加上狡猾無比,始終未能成功。李青伍對此懷恨在心。當他得知周恩來的行蹤后,便決定鋌而走險,一旦成功,他將成為國民黨的座上賓。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國府的無恥程度,即使他成功刺殺周恩來,也難逃被滅口的命運。
刺殺后不久,延安方面組織了一次嚴密部署后的行動,紅軍成功消滅了這伙土匪,并活捉了李青伍。
在審訊過程中,從李青伍口中得知消息來源竟是潛伏在我方內部的特務馮長斗。
他們曾約定:4月25日周恩來會途經勞山,而馮長斗提供的信息讓伏擊計劃得以實施。
不久之后,兩人在三十里鋪的公判大會上,被公開處決,這場驚天暗殺案才告一段落。
然而,對于延安保安司令部來說,這只是開始。
02
他們知道,當組織內發現一個叛徒時,很可能還有更多隱藏其中。
于是,在副司令員周興的領導下,一場大規模的反特行動悄然展開。
但即使反特工作進行了半年之久,也沒有撈到多少“大魚”。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個不起眼的小案件送到了保安處,引發了一連串出乎意料的發展。
原來,有位村民報告稱,在延安清涼山后的一個村莊,有座古寺新來了個好色和尚,經常誘奸婦女。本不屬于保安處職責范圍內,但周興決定順手處理一下。
沒想到,這次處理卻揭開了更深層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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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調查發現,這個自稱越塵的和尚與村婦勾搭成奸,通過曬紅色被子作為暗號約會。而且越塵還頻繁前往城里一家雜貨鋪,卻從不買東西。
這個看似普通的小案件,為延安反特工作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使得接下來的一系列行動更加深入有效——這正是后來整個反特工作的轉折點。
周興再次審視清涼古寺的地理位置,發現此處視野極佳,可以輕松看到山下晾曬的紅棉被,以及延安的許多地方。
這讓他愈發懷疑,這樣精準的暗號系統絕非普通僧人所能策劃,而且這個和尚還定期出入雜貨鋪。
身為情報反特專家,周興對這類可疑行徑非常敏感。
趁著越塵和尚與村婦私會之際,周興果斷將其從床榻中揪了出來。面對質詢,越塵一直辯稱自己和婦女是兩情相悅。
而根據村婦供述,她之所以與和尚通奸,是因為每次都能得到金錢賞賜。
“金錢?”
這一點讓周興心頭一震。清涼古寺并非香火鼎盛之地,且時局動蕩,一個出家人怎可能有如此豐厚財力?再加上常年和眾多婦女來往,這筆花銷絕非小數目。
周興幾乎可以斷定,這個越塵和尚必然是個間諜。他立刻通知保衛處加強審訊力度,并搜查了那家和尚經常光顧的雜貨鋪。
盡管越塵嘴硬不招,但雜貨鋪老板卻很快坦白了所有細節。
原來,這個自稱越塵的僧人,本名孟知荃,自1930年起便加入國民黨特務組織,以出家人的身份潛伏在延安。他利用清涼寺優越的位置監視我黨的人員動向,并通過雜貨鋪老板定期匯報這些情報給軍統,還偶爾散播謠言、制造恐慌甚至進行破壞活動。
根據孟知荃的交代,他所在的這條線還有一名小學教師和一個教父,他們計劃了一次破壞公路的重要行動。
對此,周興顯得意興闌珊,這些都不過是小魚蝦,與馮長斗等沒什么區別。
可是,當他們提到更重要的信息時,卻讓周興又驚又怕:軍統派出了頂尖特務,其中一個已經潛伏在最高領導毛主席和周恩來的身邊!
根據雜貨鋪老板提供的方法,他們試圖聯系這個頂級間諜:
1.在偏僻窯洞旁的一棵老榆樹下,有兩個土塊。
2.將香煙盒外皮翻轉,在上面寫好暗語,用土塊壓住。
按照要求,雜貨鋪老板寫下:“明日中午,到甘泉縣杜甫祠堂一見,有要事。”
保安處在窯洞四周以及杜甫祠堂布置了嚴密埋伏,然后靜候“大魚”上鉤。
結果等了一天一夜,沒有任何人在窯洞或杜甫祠堂出現。看守人員認為雜貨鋪老板是在胡謅,但仔細檢查后發現紙盒并沒有被人動過。
這意味著行動很可能已被察覺,又或者那個頂級間諜因故未能赴約。
考慮到第二種可能性,他們繼續蹲守了幾天,但依舊毫無收獲。
最終,這次釣魚行動宣告失敗,而那些小魚蝦們則失去了利用價值。
在1939年2月,包括越塵和尚、雜貨鋪老板、小學教師及教父均被槍決。
這場案件揭開了一條隱藏在延安外圍的間諜聯絡線,讓反特工作初戰告捷。
但對于保安處來說,更大的挑戰還在前方——如何找到真正的大魚?
03
就當大家為了尋找這個頂級間諜焦頭爛額之際,沒有人預料到,最終識破這個復雜陰謀的人竟然是毛主席本人。
毛主席、周興以及保安處的同志們當時都不知道,有關軍統頂級間諜的消息會困擾我黨高層多年,甚至到建國后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直到大陸對岸一位人物臨死前發布自傳,這個謎團才終于揭開真相,許多中高層領導人因此驚出一身冷汗。
這位潛伏在最高領導人身邊的間諜便是沈輝。
1938年,他以教授蕭致平的私人助手身份隨訪問團來到延安,一個月后,訪問團離開,但沈輝和妻子邵達鎮卻決定留在延安參加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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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輝精通俄語、英語,槍法了得,對馬列主義研究深刻,這樣的人才自然備受歡迎。
然而,為確保其政治背景清白,嚴苛的審查任務落到了周興手里。
周興調遣調查員實地考察沈輝的背景,并進行了多次突擊談話。
在一次談話中,他發現沈輝雖然自稱河南人,卻帶有江浙口音。對此,沈輝解釋道,他曾隨舅舅在上海生活過幾年,而外地調查員也證實了這一點。
雙方口徑一致,讓周興放下心來。但他未料到,這是沈輝故意露出的破綻,為的是讓審查更顯可信。
最終,在戴笠的精心策劃下,沈輝通過了審查,被安排進入抗大學習。
他表現優異,還受到中央社會部部長康生的表揚。
畢業后,他被分配到中共中央機關擔任收發員,在這里工作勤勉、思想覺悟高,很快贏得信任。他成為了一名真正融入組織內部的間諜,與八路軍戰士關系密切,并帶著家屬一同生活。
他幾乎完全融合進了這個新的環境。
如果一直不啟用,那他就是我黨的高級知識分子,進步青年,前途無量。
作為刺殺最高領導人的執行者,他走到這步,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能力,更是整個軍統在背后運作。而沈輝也確實沒有辜負戴笠的信任,更對得起二代諜王這個稱號,他確實已經抵達了任務的核心,他經手的都是中共中央最機密的情報,直接接觸的也是毛主席、周恩來、張聞天等最高領導人。
他的刺殺任務,走到這步,其實已經完成了90%,接下來,就是找一個近距離接觸高層領導的機會,進行刺殺。
然而百密一疏,一次,毛主席正在批改文件,習慣的想抽根煙,結果發現煙抽完了。
當時沈輝正好就在身邊,他立刻從煙盒里掏出了一支遞給毛主席,正是毛主席平日里最喜歡抽的牌子。
毛主席抽著煙,越想越不對勁。
這個不抽煙的收發員身上,為什么會隨身攜帶自己喜歡抽的煙?
這個收發員,要么就是心術不正投機鉆營,要么就是有問題,可不管是啥問題,時間都會證明一切,去基層歷練個幾年吧。
04
關于沈輝的資料,保安處周興看了一遍又一遍,都沒發現有什么問題,可現在毛主席發話了,那就先根據他的命令,將沈輝調離,倘若真的冤枉了他,以他的才能下基層干幾年出成績了再回到中央機關,基本上也不會耽誤什么。
權當去基層歷練了。沈輝被調離中央機關,前往國統區的浙江開展工作,新四軍第三支隊。
毛主席這個純靠感覺做出的決定,對于沈輝來說,無異于一次毀滅性打擊。
可這個人清楚自己對于刺殺最高領導人這個任務已經失敗,幾乎沒有任何轉機時,他開始了自己的補救措施。
而他的補救措施,對新四軍帶來了一場核彈級的破壞,他給軍統提供的情報,間接性的造成了一場震驚中外的慘案。
皖南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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