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歷史上只有一個太監被追尊為皇帝,不是趙高,不是魏忠賢,是曹騰。
曹操的爺爺,一個富家子弟,主動選擇閹割入宮,權傾朝野三十年,卻沒有一個人罵他。
死后70年,被追尊為皇帝,這違背了我們對太監的所有認知。
——《壹》——
富二代的絕望選擇
公元100年,沛國譙縣,曹節家里丟了一頭豬,鄰居找上門來,指著曹家院子里的豬說:"這是我家的。"曹節沒有爭辯,任憑鄰居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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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鄰居家的豬自己跑回來了。
鄰居臉紅了,趕緊把豬送還,還帶了禮物道歉,曹節笑著收下,這個故事記錄在《續漢書》里,看起來溫暖,實際上殘酷。
一個富人,為什么不敢為了一頭豬據理力爭?
答案很簡單,怕死,東漢中期,地方官員殺人如麻,樊曄當河東郡太守,為了立威,屠戮當地大戶馬家,沒有證據,沒有理由,就是殺。
李章、黃昌這些酷吏,對付犯法百姓更是殘忍至極。
有錢人反而成了最容易的目標,錢多,罪名好編,曹節明白一個道理:在這個時代,富有就是原罪,他有四個兒子:伯興、仲興、叔興、季興。
前三個留在家里繼承家業,最小的曹騰,送進皇宮。
閹割入宮,這不是貧困逼迫,這是富人的自保策略,一個孩子的身體,換取整個家族的安全,曹騰那年不到2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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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20年,皇太子劉保需要讀書伴讀。
鄧太后下令選拔:"要年少溫謹者。"曹騰被選中了,不是因為才華,是因為"溫謹",在皇宮里,溫順比聰明更重要,劉保11歲,曹騰20歲。
一個是未來的皇帝,一個是閹割的富家子弟。
兩個孩子在東宮里一起讀書,劉保喜歡曹騰,"飲食賞賜與眾有異。"史書這樣記錄,太子給曹騰的待遇,比其他太監好得多,但好日子很短暫。
——《貳》——
一夜翻身的政變
公元124年,皇帝的乳母王圣、大長秋江京、中常侍樊豐聯手陷害劉保,太子被廢,貶為濟陰王,曹騰也跟著倒霉,從東宮貴人,變成了廢王身邊的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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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間,從天堂到地獄。
第二年漢安帝死了,大將軍閻顯等人掌權,選了北鄉侯劉懿當皇帝,劉保這個合法繼承人,眼睜睜看著皇位給了別人。
曹騰在旁邊,什么都不能說,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十月二十二日,劉懿突然病死,中常侍孫程看準時機,聯合十八個太監發動政變,半夜沖進皇宮,迎接劉保登基。
11歲的劉保,在太監們的簇擁下,成了漢順帝。
孫程這幫人被封為列侯,史稱"十九侯",曹騰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他是劉保的心腹,自然水漲船高,從小黃門,升為中常侍。
但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功臣集團內斗了。
"十九侯"里的黃龍、楊佗、孟叔等人,仗著擁立之功,開始向曹騰發難,他們誣告曹騰和孟賁,理由很簡單:你憑什么比我們受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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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37年,漢順帝做出選擇:把黃龍等九個人全部趕出朝廷,送回老家。
曹騰留下了,這一刻,曹騰明白了宮廷生存的第一法則:皇帝的信任比功勞更重要,曹騰以為安全了,沒想到,士人也來找茬。
益州刺史種暠在斜谷關查獲了一封信。
蜀郡太守通過計吏給曹騰送禮物,種暠抓住了把柄,立刻上書彈劾,請求將曹騰交給廷尉治罪,這是要曹騰的命,漢順帝看了奏折,說了八個字:"書自外來,非騰之過。"
奏折被壓下了,曹騰安全了。
——《叁》——
生死抉擇的146年
但曹騰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他在皇帝面前夸種暠,"種刺史是能臣,掌握為臣的法度。"曹騰這樣評價想要殺死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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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種暠一路升遷,最后當了司徒。
種暠感慨地說:"我今天能當三公,都是曹常侍的恩德!"這就是曹騰的政治智慧:把敵人變成朋友,公元144年,漢順帝突然死了。
兩歲的太子即位,就是漢沖帝,半年后,沖帝也死了。
朝廷炸鍋了,立誰當皇帝?兩派人馬針鋒相對,李固、胡廣、趙戒這些三公大臣,擁護清河王劉蒜,劉蒜"為人嚴重,動止有度",是理想的皇帝人選。
大將軍梁冀和太后梁妠,擁護蠡吾侯劉志。
劉志是梁妠的女婿,好控制,曹騰面臨人生中最重要的選擇,他先去拜訪了清河王劉蒜,劉蒜沒給好臉色看,這個嚴肅的王爺,顯然不喜歡太監。
曹騰心里涼了,如果劉蒜當皇帝,太監集團必然遭到清洗。
當天夜里,曹騰去了梁冀家,"將軍世代皇親,總理朝政,違法的事情不少,清河王嚴明,如果當了皇帝,將軍的災禍就不遠了。不如立蠡吾侯,富貴可以長久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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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冀聽進去了,幾天后,漢質帝劉纘被毒死。
蠡吾侯劉志即位,就是漢桓帝,曹騰賭對了,桓帝一即位,就封曹騰為費亭侯,升任大長秋,宦官的最高職位,大長秋是什么職位?
品秩二千石,與外朝九卿相同,執掌奉宣中宮,管理太后的一切事務。
從公元125年順帝即位,到159年去世,曹騰用事宮中整整34年,歷經順帝、沖帝、質帝、桓帝四朝,史書記載:"未嘗有過。"
34年不犯錯,這在宮廷斗爭中簡直是奇跡。
——《肆》——
家族的崛起
曹騰發達了,整個曹家都跟著沾光,他的哥哥曹褒當了潁川郡太守,侄子曹鼎當了尚書令,曹熾當了侍中、長水校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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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曹騰最重要的決定是收養了一個兒子。
這個養子叫曹嵩,曹騰死后,曹嵩繼承爵位,到漢靈帝時期,曹嵩花了一億萬錢買了太尉的職位,太尉是三公之首,位極人臣,曹嵩有個兒子,叫曹操。
公元155年,曹操出生在譙縣曹家大院里。
那里背靠城郭,面臨渦水,曹騰當年規劃的家族基業,給了曹操最好的起點,沒有曹騰,就沒有曹操,沒有曹操,就沒有三國。
公元159年,曹騰去世。
他這一輩子,從富家子弟到宮廷太監,從伴讀小廝到權傾朝野,從政治邊緣到帝國中心,34年宮廷生涯,沒有一個人罵他。
這在太監歷史上絕無僅有。
死后70年,公元229年8月3日,魏明帝曹叡下詔:追尊曹騰為高皇帝,曹騰的妻子吳氏為高皇后,曹騰成了中國歷史上唯一被正式冊封的太監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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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決定一直保持到西晉代魏,從未改變。
想想趙高弄權,千古罵名,魏忠賢專政,遺臭萬年,而曹騰,一個閹人,卻被追尊為皇帝,享受千秋香火,曹騰成功的秘密很簡單。
即使在最黑暗的環境中,也可以保持光明。
出身不能選擇,但做人可以選擇,環境不能改變,但品格可以堅守,無論你是皇帝還是太監,是富人還是窮人,真正能傳世的,只有你的人格和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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