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李陶雄被放在擔架上從扣茅山抬下來,準備運往烈士陵園安葬。就在車子啟動時,他的“遺體”卻從車上滑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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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陶雄,湖南人,出生于1963年。父母都是農民,每天早出晚歸忙于生計,總希望兒子能生活得更好一些,一到空閑時間,他們也會逗著兒子問:“將來想干什么呀?”李陶雄總是堅定地回答:“我想參軍。”
1981年,各地的征兵工作又開始了,18歲的李陶雄義無反顧地報了名。戴上大紅花那天,不舍的父母前來送行,他笑著擁抱了他們,叫其放心。
新兵訓練結束后,李陶雄被編入了廣西獨立師,后被分到1營3連2排5班。
終于實現了兒時夢想的李陶雄在軍營里格外刻苦,很快就在新兵里展露頭角,被任命為5班的班長。這個時候,對越自衛還擊戰正進行得如火如荼,年輕的戰士們都摩拳擦掌,個個認真訓練,都希望能在自己的軍旅生涯里為國家出一份力。
直到1984年,越南仍對我國邊境領土不斷侵擾,我邊防部隊遂發起了對老山和者陰山的還擊作戰。廣西獨立師接到命令:全力配合邊防部隊,迅速攻下扣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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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連的任務很快下來了,3連助攻7號高地,這可是塊硬骨頭。因為敵人占據了至高點,在他們俯視下,我軍戰士很容易暴露。
3連迅速成立了尖刀班,由李陶雄帶隊在前面開路。經過一整夜的努力,隊伍終于成功繞到了敵人后面5公里處,接下來更難了。
敵軍射出的“嗖嗖”聲非常密集,為了保全自己,他們還在高地的四周埋下了許多雷。
“沒有捷徑可走,尖刀班跟我上!”李陶雄帶領著戰友們開始了排雷工作。
他們一邊小心翼翼地排雷,一邊掩護著隊伍前進,大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每一步都異常謹慎,因為一旦踩雷,將全軍覆沒。
然而沒想到的是,就在快要接近7號高地的時候,越軍對我軍陣地發起了大規模突襲。這場突襲來勢洶洶,幸虧我軍提前挖好了貓耳洞,避免了傷亡,沉著迎戰。
敵人太難纏了,戰斗進行了9天,依然沒有奪下高地,李陶雄請示連長,讓他帶領領尖刀班繼續排雷,咱也給敵人來一次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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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的午后,李陶雄和戰士們終于找到了新的雷區,大家立馬投入清理,耳邊不時傳來“嗖嗖”聲。
一顆,兩顆,三顆......,李陶雄和戰友們一口氣成功排出了好多顆雷。突然,耳邊的“嗖嗖”聲越來越密集,打仗打久了,他都能聽出這些聲音落下時距離自己有多遠。
“臥倒!”李陶雄突然扯開嗓子大喊道,同時迅速將戰友撲倒在地,護在了自己身下。
巨大的“轟隆”聲震得大地顫抖,泥土夾雜著碎石從天空灑下來,李陶雄感到全身像刀割一樣疼,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戰友們得救了,當他們從泥堆里將李陶雄抬出來時,他全身都是彈片劃的口子,身上的軍裝早已被鮮血浸透。戰友們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掉,第一時間叫來了衛生員。
衛生員緊急處理后,將李陶雄送往了戰地醫院,經過7小時的奮力搶救,他還是漸漸沒了呼吸。
李陶雄在執行任務時,為保護戰友光榮“犧牲”,被授予了二等功,并頒發了“烈士證”,隨后他被蓋上白布,裝進烈士袋,準備轉運到后方烈士陵園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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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運車來了,李陶雄的“遺體”被抬上了車,就在車子啟動準備出發時,“遺體”卻和擔架一并從車上滑落了下來。
兩名轉運戰士趕緊將他重新抬上車,他們以為是繩子沒有綁緊,于是又重新綁了一次,結果才走了幾里地,擔架又再次滑落。
一路折騰,終于到達了烈士陵園。
負責接收烈士遺體的護士鄭英聽戰士們說著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心里犯起了嘀咕:“遺體能有這么大動靜?”心里想著,鄭英本能地朝著李陶雄的“遺體”走去。
就在她輕輕拉開烈士袋的一瞬間,著實嚇壞了。鄭英似乎看到了蓋著“烈士”的白布有輕微的起伏,她急忙退了兩步。待內心平定,又再次走上前去,輕輕掀開白布。
這一次,鄭英看清楚了,由于光線的刺激,李陶雄的眼皮動了一下。她又將手伸過去,輕輕觸及李陶雄的皮膚,還有些許的溫度。一陣驚喜掠過鄭英的臉,她急忙把耳朵貼近李陶雄的胸口,仔細地聽起來。
一聲聲微弱的心跳直沖鄭英的耳朵,她興奮地直起身,對陵園的戰士們喊道:“他還活著!他還活著......”激動的淚水也跟著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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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趕過來了,對李陶雄進行了緊急搶救,沒有現成的血液,就在烈士陵園的工作人員中匹配。隨著一滴滴熱血輸進李陶雄的身體,他的脈搏漸漸有了力量。
李陶雄就這樣活了過來,搶救他的醫生都說是個奇跡。隨后,他被轉到了南寧303醫院治傷。
在醫院里,李陶雄的檢查結果一出來,醫生們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他的體內竟嵌著近200塊彈片,有好幾塊都擦著心臟邊緣。
第一輪手術開始了,纏在李陶雄身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因為在野外擱置得太久,當醫生掀起紗布后,明顯能看到傷口有東西在蠕動。醫生一邊清理著那些驅蟲,眼淚止不住地流,戰場上的環境又濕又潮,細菌滋生就會感染導致出現這種情況,而像李陶雄這樣遍布全身的,他是第一個見。
因為條件有限,醫院里沒有足夠的抗生素,他們只得用老辦法幫助李陶雄清理這些驅蟲,就是每天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后,再用鑷子一條一條將其夾出來,直到夾干凈為止。
每一次清洗和取蟲,李陶雄都疼得打顫,可他就是沒吭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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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終于清理完了,接下來便要進行取彈片的手術了。由于近200塊彈片遍布全身,李陶雄前前后后做了50多次手術,每一次都像是在渡劫。
手術終于成功完成了,剩下一小部分彈片因為嵌的位置太過危險,所以永遠留在了體內。
李陶雄在醫院的病床上昏睡了78天后,終于醒轉了過來。當他睜開眼睛的一剎那,感覺就像隔世,看著圍著他的醫生護士,他腦子一片空白,記憶還停留在陣地上,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陣地攻下來沒有?”
在場的人淚水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都朝著他點頭,更有女護士哭出了聲,說道:“放心,攻下來了。”
要知道,李陶雄能活過來就是一個奇跡,之前的清創和手術暫且不說,光手術后昏迷的78天,都是護士們不分晝夜輪流著為他擦洗、翻身,才避免了長褥瘡。
如今他醒了,還清楚地記得前線陣地發生的事,醫護們也算是打了一場勝仗,能不讓人喜極而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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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醒過來對于李陶雄來說,只是他重生的第一步。因為彈片所傷,他的左眼廢了,右眼雖還有視力,但看東西十分模糊,最要命的是左腿,醫生說大面積感染了,最壞的結果只能截肢了。
李陶雄想都沒想拒絕道:“沒了腿,我還怎么打仗?不能截!”
醫生理解他,盡最大努力要幫他保住腿,于是制定了高強度的康復訓練。李陶雄開始一步一步地練習走路,疼得他汗珠子直冒,可他沒有放棄,一堅持就是兩年多。
在自己的堅韌和醫生的努力下,李陶雄終于保住了自己的腿。只是那些沒有取出的彈片還在身體里作祟,一到陰雨天全身就會疼。
1986年,李陶雄回了老家,受到了當地相關部門的表彰,當領導們看到他身上的傷疤像地圖一樣蓋滿全身時,決定給他安排一個輕松的工作干,可李陶雄拒絕了。他說:“我自己還能動彈,也能干活,就不給國家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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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陶雄回到了村里,下地干起了農活,一到夏天,鄉鄰們都看到了他的傷疤,大家都忍不住抹淚:“這是遭了多大的罪!”。
這個時候,他總是笑著安慰大家:“比起那些犧牲的戰友,我這叫幸運。”
如今的李陶雄已漸漸老去,和家人住在50多平的小房子里,依然樂觀地生活。
李陶雄是我們眾多保家衛國戰士的縮影,為了華夏子孫能安居樂業,他們用軀體和信仰筑起了一道堅固的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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