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請假回家吃肉？" 蘇廠長放下簽字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李志國從未見過的笑容。
辦公室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香，不是刺鼻的白酒味，而是那種甜甜的米酒香。
李志國的目光無意中掃到辦公桌上擺著的兩個杯子，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是、是的，蘇廠長。我媽說家里殺豬了，讓我回去..." 他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蘇廠長站起身，脫下那件象征權威的藍色外套，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
她向前走了兩步，停在李志國面前，近得能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
"回家吃肉多麻煩。" 她輕聲說，"我這有現(xiàn)成的，不如先和我吃。"
說完，她轉(zhuǎn)身走向那扇從未對任何人開啟過的小門，纖細的手指搭上門把手。
"跟我來..."
李志國的心跳如雷，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腿卻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當門在身后被輕輕反鎖時，他感到命運的齒輪已經(jīng)開始朝著一個他無法預料的方向轉(zhuǎn)動...
01
夏末的夜晚，紡織廠的機器轟鳴聲透過窗戶傳到宿舍樓里。
李志國躺在上鋪，床板咯吱作響，一陣風吹過，窗外楊樹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搖晃。
他翻了個身，從枕頭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信，借著月光又讀了一遍。
"志國：家里的豬養(yǎng)肥了，準備周末殺了過節(jié)，你爹說了，必須等你回來一起吃殺豬菜。記得請假，別忘了帶厚點的衣服，最近降溫了。——娘字"
信是用生產(chǎn)隊發(fā)通知那種黃色的紙寫的，邊緣都磨毛了，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他娘托村里識字的寫的。
李志國把信折好，又放回枕頭底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上方發(fā)黑的天花板。
"志國，睡了沒？"下鋪的老馬喊了一聲。
"沒呢，馬哥。"
"聽說你家里殺豬了？羨慕啊，俺家那口子說今年都揭不開鍋了，哪有錢養(yǎng)豬。"
李志國翻身下床，蹲在老馬的床邊，壓低聲音："馬哥，我想請假回去，就怕..."
"怕蘇廠長不批？"老馬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那娘們兒確實不好說話，上個月小劉回老家奶奶過壽，硬是被她一句'生產(chǎn)任務緊'給堵回來了。"
"我媽特意托人捎信過來，說啥也得回去一趟。"李志國抓了抓頭，"這肉啊，我都快一年沒吃過了。"
宿舍里其他人也都支棱起耳朵。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肉是稀罕物，特別對這些剛從農(nóng)村出來的年輕人來說，簡直就是奢侈品。
"我看你得想個萬全的法子。"老馬吐了個煙圈，"要不，你就說家里有急事？"
"不行，上次王鐵蛋用這招，結(jié)果被蘇廠長派人一查，發(fā)現(xiàn)是假的，直接罰了一個月獎金。"
宿舍里一陣沉默。
窗外，廠區(qū)的廣播喇叭傳來最后一首《東方紅》，然后電流聲嘶嘶作響，宣告著一天的結(jié)束。
"睡吧，明天早上我陪你去趟辦公室。"老馬掐滅煙頭，"實在不行，我們就一起求求情，看在你這么拼命干活的份上，她總不能不給這個面子。"
李志國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家里殺豬時的場景：大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肥肉煉出的油滋滋作響，香味能飄出去十里地。
他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一陣熱血涌上心頭,這個假，他無論如何也要請到。
第二天一早，廠區(qū)廣播里的《歌唱祖國》準時響起。
李志國早已起床，穿上特意準備的干凈襯衫，對著宿舍走廊唯一的鏡子反復整理領口。
"哎喲，看把你緊張的。"老馬嘿嘿笑著拍拍他的肩，"又不是去相親。"
"馬哥你懂啥，這可是蘇廠長，全廠上下誰不怕她？"李志國抹了把頭上的汗。
"怕是怕，"老馬壓低聲音，"但哪個小伙子不偷偷看過她啊？教育程度高，模樣也俊，就是那性子，嘖嘖..."
李志國臉一紅，腦海里不自覺浮現(xiàn)出那天傍晚的場景：他加班結(jié)束路過廠區(qū)小花園，遠遠看見一個窈窕的身影蹲在花壇邊，身邊圍著幾只野貓。
當他走近一看，竟是平日里不茍言笑的蘇廠長，她脫下高跟鞋光著腳，手里拿著幾塊魚肉，正溫柔地喂著那些流浪貓。
月光下，她的側(cè)臉柔和得不像話，嘴角帶著平時從未展露過的笑意。
那一刻，李志國愣在原地，心里第一次對這個"冰山美人"升起一絲好奇。
"志國，想啥呢？走了！"老馬的聲音把他拉回現(xiàn)實。
紡織廠的主樓是一棟蘇式風格的灰色建筑，二樓盡頭就是廠長辦公室。
每天早上，蘇廠長總是第一個到崗，燈亮得比誰都早。
"咚咚咚。"老馬替李志國敲了門。
"進來。"里面?zhèn)鱽硪粋€清冷的女聲。
李志國深吸一口氣，跟著老馬推開門。
辦公室里，一位身著藍色工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女子正伏案工作。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如同X光一般掃過兩人。
"什么事？"
"蘇廠長，是這樣的，"老馬搶先開口，"志國家里有點事，想請兩天假。"
蘇晴放下鋼筆，目光轉(zhuǎn)向李志國："李志國，生產(chǎn)車間的，對吧？最近表現(xiàn)如何？"
"還行，"老馬趕緊插嘴，"他可勤快了，上個月還超額完成任務呢。"
蘇晴皺了皺眉："我在問他本人。"
李志國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迎面而來，他硬著頭皮說道："報告蘇廠長，我是細紗車間的，上個月完成了105%的生產(chǎn)任務。"
02
"請假原因？"
"我家..."李志國咽了口唾沫，"家里殺豬了，我媽讓我回去一趟。"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老馬在旁邊直跺腳，顯然對李志國的老實有些著急。
蘇晴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問："就為了吃肉？"
"是..."李志國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知道現(xiàn)在正是生產(chǎn)旺季，各個車間都在加班加點吧？"蘇晴的語氣冷了幾分，"整個廠區(qū)，有多少人想請假回家？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為了吃頓肉就離崗，咱們的生產(chǎn)計劃怎么完成？"
李志國低著頭，不敢說話。
"好了，回去工作吧。"蘇晴重新拿起鋼筆，顯然是下了逐客令。
"蘇廠長..."李志國剛想再說什么，被老馬一把拉住。
"走吧，別耽誤廠長工作了。"
兩人灰溜溜地出了辦公室。
"我就知道！"老馬憤憤地說，"那個女人心里只有生產(chǎn)指標，根本不懂咱們這些底層人的苦！"
李志國嘆了口氣，眼前浮現(xiàn)出家里那口大鐵鍋和父親期待的目光。
"我不能就這么算了，"他突然說，"下班后我再去一趟，單獨求求情，說不定能行。"
"傻小子，找抽啊你！"老馬搖搖頭，"那冰山，你再去也是白搭。"
李志國握緊了拳頭，心中已下定決心。
當天晚上，各車間的工人陸續(xù)下班，廠區(qū)慢慢安靜下來。
李志國在宿舍里坐立不安，等到八點鐘，確定廠長還在加班后，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悄悄溜出宿舍樓。
秋風蕭瑟，廠區(qū)里的楊樹葉子飄落一地。
李志國走在空蕩蕩的院子里，只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和砰砰的心跳。
主樓二樓的燈還亮著，黃色的光透過窗戶撒在地面上。
他深吸一口氣，踏上臺階，每上一步，心里就忐忑一分。
來到辦公室門前，李志國抬手準備敲門，卻聽見里面?zhèn)鱽碚f話聲。
"...那批棉紗質(zhì)量不合格，必須退回去重做！"是蘇廠長的聲音，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蘇廠長，這樣我們的生產(chǎn)進度就要拖后了。"一個男聲說道。
"寧可慢一點，也不能出問題。你告訴技術科的同志，質(zhì)量問題是原則問題，不能有絲毫馬虎！"
李志國不敢打擾，只好靠在走廊的墻邊等待。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辦公室的門終于打開，出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臉色不太好看，看也沒看李志國一眼就匆匆離開了。
李志國深吸一口氣，敲了敲半開的門。
"進來。"
推開門，蘇晴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文件，頭也不抬地問："什么事？"
"蘇廠長，我是李志國..."
"李志國？"蘇晴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蹙，"早上不是已經(jīng)說過了嗎？"
"蘇廠長，我真的很想回家一趟。"李志國鼓起勇氣，"我保證，兩天后就回來，到時候我加班補上落下的工作。"
蘇晴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眼中帶著一絲疲憊："你們這些年輕人，就知道惦記家里。知不知道咱們廠這個季度的任務有多重？"
"知道，但是..."李志國咬了咬牙，"我已經(jīng)快一年沒回家了，這次是家里特意..."
"每個人都有家，每個人都想回家。"蘇晴打斷他，"但咱們廠有兩千多工人，如果每個人都因為家里殺豬就請假，這個廠還怎么運轉(zhuǎn)？"
李志國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意外的是，蘇晴沒有立即趕他出去，而是問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你是哪里人？"
"河南南陽的。"
"農(nóng)村的？"
"是，種地的。"
蘇晴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
窗外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嚴格要求你們嗎？"她突然問。
李志國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因為我也是從農(nóng)村出來的。"蘇晴的聲音罕見地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你們的不容易，但也正因為如此，我更希望你們能靠自己的雙手改變命運，而不是總想著回到那個窮山溝。"
李志國抬頭看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個平日里不茍言笑的女人眼中竟有一絲復雜的情感。
"你今年多大了？"蘇晴又問。
"二十出頭。"
"才出來多久？"
"去年農(nóng)歷八月。"
蘇晴點點頭，似乎在計算著什么："那你已經(jīng)錯過了一個春節(jié)和一個中秋？"
"是的，廠里春節(jié)加班，我沒回去。"
辦公室里陷入一陣沉默。
李志國不敢抬頭，只能盯著地面上的一塊污漬。
突然，蘇晴開口道："明天你先去上班，下午下班后再來我辦公室一趟。至于請假的事，到時候再說。"
李志國一喜，剛想道謝，蘇晴已經(jīng)重新戴上眼鏡，低頭批閱文件，顯然是結(jié)束了談話。
他輕輕退出辦公室，心中既興奮又困惑，蘇廠長這是什么意思？
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為什么要明天下班后再去找她？
帶著滿腹疑問，李志國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03
第二天一整天，李志國都心不在焉。
機器轟鳴聲中，他的思緒不斷飄向家鄉(xiāng)的殺豬宴和那個神秘的約定。
細紗車間里悶熱潮濕，幾十臺紡紗機同時運轉(zhuǎn)，空氣中彌漫著棉絮和機油的氣味。
李志國機械地操作著設備，眼睛卻不停地瞟向墻上的掛鐘。
"志國，啥情況啊？今天老走神。"同組的小張問道。
"沒事，就是有點累。"李志國敷衍道。
"聽說你昨晚去找蘇廠長了？"小張壓低聲音，"膽子挺大啊。"
"嗯，她讓我今天下班后再去辦公室。"
"啊？"小張一臉震驚，"她還讓你單獨去找她？完了完了，你肯定是犯事了，她要批評你！"
李志國心里也沒底："我能犯啥事？"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想罰你加班。"小張撇撇嘴，"聽說技術科的老李，就因為一批棉紗質(zhì)量不過關，被她罰了一個月的獎金。"
李志國心里一沉，難道昨晚他看到的那個男人就是傳說中的"老李"？
那蘇廠長找他，真的是為了批評他？
這一天過得異常漫長。
終于，下午五點半，下班鈴響起。
李志國收拾好工具，在衛(wèi)生間簡單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褶皺的工裝，深吸一口氣，向主樓走去。
廠區(qū)里，下班的工人們?nèi)齼蓛傻仉x開，有說有笑。
只有李志國，一步一步走向可能的"審判"。
來到廠長辦公室前，他猶豫了一下，終于鼓起勇氣敲響了門。
"請進。"
推開門，李志國愣住了。
辦公室里的場景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桌上不再是堆積如山的文件，而是擺著兩個杯子和一個小酒壺。
窗簾拉上了一半，室內(nèi)光線有些暗沉，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香。
"站在門口干什么？進來吧。"蘇晴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他關上門。
李志國局促地走進來，不知道該站在哪里。
"坐。"蘇晴指了指她對面的椅子。
李志國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兩個杯子上。
"你家里，"蘇晴突然開口，"現(xiàn)在是不是正在準備殺豬菜？"
"應該是，我媽說周末殺。"
"我記得南陽那邊，殺豬都有什么習俗？"蘇晴問道，語氣里竟帶著一絲好奇。
李志國一愣，沒想到"冰山美人"會問這種問題："就是...殺完豬，全村人都來幫忙，然后一起吃殺豬菜，喝點自家釀的米酒..."
"米酒？"蘇晴嘴角微微上揚，"我老家也有這個傳統(tǒng)。"
她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酒壺，給兩個杯子各倒了小半杯："嘗嘗，這是我家鄉(xiāng)的米酒，算是我們那邊的特產(chǎn)。"
李志國徹底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別緊張，"蘇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只是突然想起家鄉(xiāng)的味道。嘗嘗看，不會醉的。"
李志國小心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甜甜的，帶著一股米香，果然不像白酒那樣辣喉嚨。
"怎么樣？"
"很...很好喝。"李志國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是吧，"蘇晴臉上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我家那邊，每逢過節(jié)都會釀這種酒。我小時候偷喝過，被我奶奶發(fā)現(xiàn)，罰我抄了一百遍'三字經(jīng)'。"
李志國瞪大了眼睛，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嚴厲的女廠長還有如此鮮活的一面。
"你知道嗎，"蘇晴繼續(xù)說，"我剛當上廠長的時候，比你們還小。那時候，整個廠里的老師傅都看不起我，覺得一個黃毛丫頭能干什么。"
李志國不知所措，只能繼續(xù)喝酒，不敢打斷。
"所以我必須比別人更嚴格，更努力，才能讓大家服我。"蘇晴的目光變得深遠，"久而久之，大家就都說我是'冰山'了。"
"蘇廠長，您不是..."
"怎么，你們背后不是這么叫我的嗎？"蘇晴突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公式化的微笑，而是帶著幾分自嘲的真實笑容，"我知道的，全廠上下誰不知道我這個外號。"
李志國臉一紅，不敢接話。
"其實我想說的是，"蘇晴放下酒杯，"我能理解你想回家的心情。我也是從農(nóng)村出來的，知道家里殺豬是多大的事。"
李志國心里一亮，難道...
"不過，"蘇晴話鋒一轉(zhuǎn)，"現(xiàn)在確實是生產(chǎn)關鍵期，如果你請假，車間里的生產(chǎn)任務怎么辦？"
李志國的心又沉了下去："我可以提前多干一些，或者回來后加班補上..."
"你明天是準備回去？"
"是的，周末..."
蘇晴看了看掛鐘："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六點了，你準備怎么回去？"
"坐班車到縣城，然后倒汽車..."
"那得折騰到半夜了。"蘇晴皺眉道。
辦公室里一時陷入沉默。
李志國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低頭盯著杯中微微泛著光的米酒。
突然，蘇晴站起身，走到窗邊拉上了全部窗簾，然后轉(zhuǎn)身面對他，說出了那句讓他心跳驟停的話：
"回家吃肉多麻煩。我這有現(xiàn)成的，不如先和我吃。"
04
李志國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當機了。
他呆呆地看著蘇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過來。"蘇晴沒等他回應，徑直走向辦公室里側(cè)那扇常年緊閉的小門。
李志國的心跳如雷，雙腿卻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
他知道那扇門后面是什么，全廠都知道，那是蘇廠長的私人休息室，從來沒有人被允許進去過。
而現(xiàn)在，蘇晴正在推開那扇門，還回頭看了他一眼："愣著干什么？過來。"
李志國咽了口唾沫，腳步虛浮地走過去。
門內(nèi)是一條窄小的過道，盡頭有一扇門。
跟在蘇晴身后，他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那是蘇晴身上的味道。
來到盡頭，蘇晴推開第二扇門，示意他進去。
李志國剛踏入門檻，就聽見身后"咔噠"一聲輕響，蘇晴反手鎖上了門！
小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柜，一張小桌子和兩把椅子。
空氣中，茉莉花香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種他說不出的女人香。
蘇晴看著他驚慌的樣子，突然笑了："緊張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說著，她脫下了身上那件標志性的藍色廠長外套，隨手搭在衣柜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
在燈光下，隱約能看到襯衫下若隱若現(xiàn)的輪廓。
李志國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眼睛更是沒地方看，整個人徹底懵了。
他腦子里閃過同宿舍工友們偷偷討論的那些香港錄像帶里的情節(jié)，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他大腦一片混亂之際，蘇晴走向他，那雙修長的腿一步一步逼近。
李志國下意識地后退，直到背抵在冰冷的門板上，再無退路。
蘇晴在他面前站定，近得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李志國緊張得眼睛都不敢抬，只能盯著地面。
"李志國，"蘇晴的聲音出奇地柔和，幾乎像是貼在他耳邊說話，"你知道我今天叫你來……是為了什么嗎？"
"我……我不知道。'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心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
蘇晴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狹小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沒有繼續(xù)追問，反而伸出手，輕輕地、慢條斯理地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領。
她的指尖溫涼，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脖頸，激起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李志國渾身一僵，大氣都不敢出。
"別這么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她收回手，眼神卻像帶著鉤子，從上到下打量著他，最后停留在他因緊張而緊繃的胳膊上.
"我注意你很久了，李志國。你很勤快，也很……結(jié)實。"
結(jié)實？
這兩個字像火星一樣濺進李志國的腦子里，讓他瞬間想到了村里那些婦人評價牲口的話。他臉頰發(fā)燙，手心里全是汗。
蘇晴似乎很滿意他此刻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她繞著他走了一小圈，像是在審視一件屬于自己的物品，最后停在他身后。
李志國感覺到她的呼吸輕輕吹拂在自己的后頸上，讓他頭皮發(fā)麻。
接下來她的動作，徹底讓李志國的防線崩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