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鵲橋歡
本文陳述內(nèi)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贅述文章結(jié)尾
誰能想到,楚國最早出現(xiàn)在中原史書上,是因為偷偷宰了一頭牛。
![]()
那是個很早的夜晚,連“春秋”這個詞還沒誕生,人們還分不清誰才是正統(tǒng)。
熊繹 —— 楚國受封的第一代君主 —— 看著自己新建的宗廟,犯了難。
他想祭祀,可手里連個像樣的貢品都沒有。
那會兒的楚人,剛從山林中開辟出一塊能安家落腳的地方,沒多少糧食牲畜,更別提禮器禮儀。
怎么辦?他做了個決定:去鄰國鄀國偷只牛。
不是調(diào)侃,真的是偷。
趁夜摸去鄰國,牽回來一頭小牛,當夜殺了祭天。
據(jù)《清華簡·楚居》記載,這事兒楚人自己記著呢。
從那以后,“夜祭”成了楚國的傳統(tǒng)習(xí)俗之一。
這事兒看起來荒唐,可其實是個轉(zhuǎn)折點。
![]()
楚人雖然出身邊陲,禮數(shù)不全,資源匱乏,但他們想做正事。
哪怕沒條件,也要硬著頭皮上。
他們不是不懂規(guī)矩,是沒有被允許參與規(guī)矩。
這就是楚國的起點 —— 一個被周王室封在最邊緣、地位最低的小國,連祭祀都得靠“借”貢品。
可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后來卻變成了春秋時期最有野心的國家之一。
說實話,那時候的中原已經(jīng)夠亂的了。
齊、魯、宋、鄭、蔡,各家都忙著爭地盤、搞聯(lián)盟、打仗。
誰也沒把南方的楚國放在心上。
畢竟那是“蠻夷”之地,山多路遠,說話也不一樣,禮儀也不正宗。
可誰知道,楚人真就靠著一股不服氣的勁兒,一步步脫離了“被統(tǒng)治”的位置。
周昭王那會兒,還試圖讓楚國老老實實待在南方,別來攪和中原。
楚國表面聽話,實則早就動手了。
熊艾、熊渠這些楚王,接連自立為王,吞并周邊小國,搞得周室越來越?jīng)]面子。
楚國的圖騰也不一樣。
他們不信龍,信鳳。
鳳鳥在楚國的漆器、絲繡、青銅器上比比皆是。
有一件出土于馬山楚墓的鳳鳥繡衣最為典型:鳳鳥一足踩龍頸,一足虛踏,雙翅同時擊中左右的龍與虎。
場面復(fù)雜,氣勢壓人。
那不是裝飾,是態(tài)度。
說到底,楚人崇鳳,是因為他們想超越龍。
他們知道龍是中原的象征,而他們要站在龍之上。
這不是說說而已。
到了楚文王在位期間,楚國已經(jīng)成了江漢平原的頭號強國。
他們提出的政策很直接 —— “兼人之國,修其國廓,處其廊廟,聽其鐘鼓,利其資財,妻其子女。”翻譯一下就是:把別人打下來,住他們的宮殿,敲他們的鐘鼓,搶他們的錢,娶他們的女兒。
這不是侵略,這是系統(tǒng)性的吞并。
那時候的齊桓公剛剛崛起,靠一次次會盟把自己推上了霸主的位置。
可他很快發(fā)現(xiàn):真正的威脅,不在北邊的戎狄,而在南邊的楚國。
楚國打鄭,打蔡,打黃,打江,幾乎每年都有動作。
鄭國是中原的重要據(jù)點,離周王都洛陽不過兩百多里。
楚國一旦拿下鄭國,周王室就真成擺設(shè)了。
齊桓公不是傻子。
他知道必須干預(yù)。
他一次次出兵救鄭,拉魯、宋、邾、蔡結(jié)盟,希望用“合縱”之術(shù)圍堵楚國。
有次在犖地(今河南淮陽)開會,幾國諸侯齊聚,商量如何應(yīng)對楚國。
齊桓公還接納了楚國邊上的江國、黃國來聯(lián)盟。
這本是個好主意,可惜他沒聽管仲的勸。
“江、黃遠齊而近楚。
楚,為利之國也。
若伐而不能救,則無以宗諸侯矣。”管仲的話說得明白:這些小國靠太近楚國,真打起來,齊國來不及救,反而丟人。
果然,九年后,楚國滅了江國、黃國,齊國遠水救不了近火,霸主的面子丟了,威信也掉了。
這還不算,楚國還在不停打鄭。
齊桓公一次次出兵,一次次救援,可總感覺防不勝防。
而鄭國自己也左右搖擺,有時候還想著投降楚國。
蔡國更慘。
楚文王直接打進去,把蔡哀侯俘虜了,還被關(guān)了九年才死在異鄉(xiāng)。
后來蔡國實在頂不住,只好把最小的妹妹嫁給齊桓公,盼著能抱上齊國的大腿。
楚國的進攻方式比北方的戎狄強太多。
戎狄打完就走,燒殺搶掠。
楚國則是拿下就整合,修廟建宮,安置百姓,恢復(fù)生產(chǎn),接著繼續(xù)往北推進。
那幾年,中原真是多事之秋。
狄人在北邊滅了衛(wèi)、邢,南邊楚國又連年攻鄭。《管子》里記載,鄭、蔡城池倒塌,百姓失家,饑寒交迫。
楚國還故意阻塞河道,淹了宋國四百里良田。
死的人數(shù),沒人統(tǒng)計得清。
齊桓公雖然盡力了,但也漸漸力不從心。
他年紀大了,出兵次數(shù)越來越少。
楚國卻還在攻,步步緊逼。
說起來,楚國第一次出現(xiàn)在《左傳》上,就是因為鄭、蔡開始“懼楚”。
那是公元前710年,楚國還不是南方的老大,但已經(jīng)讓中原諸侯開始擔(dān)心。
到了公元前660年前后,楚國已經(jīng)成了讓齊桓公頭疼最大的麻煩。
一邊是北方的赤狄、白狄不斷襲擾,一邊是楚國南線兇猛推進。
齊桓公必須兩線作戰(zhàn),甚至還要安撫內(nèi)部諸侯,維持聯(lián)盟關(guān)系。
他不是沒努力,可局勢已經(jīng)不在他掌控之中。
楚國的節(jié)奏太快,野心太大,而且不像其他“蠻夷”,他們有制度、有文化、有戰(zhàn)略。
更關(guān)鍵的是,他們有一整套和中原不同的文明觀。
他們不是來做客的,是想重做規(guī)則的。
楚國最后沒能統(tǒng)一天下,這是后話。
可從那以后,沒人再敢說荊楚是“蠻夷”。
參考資料:
朱暉,《春秋大變局:華夏奠基與融合的三百年》,中國畫報出版社,2022年
楊寬,《戰(zhàn)國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年
郭店楚簡整理小組,《郭店楚墓竹簡》,文物出版社,1998年
清華大學(xué)出土文獻研究與保護中心,《清華簡(壹—拾)》全套,中西書局,2009—2021年
楊伯峻,《春秋左傳注》,中華書局,1981年
陳夢家,《中國青銅時代》,三聯(lián)書店,1992年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